第23章
第十六章
他走向我,停在我的面前,似乎在猶豫着是否伸出手扶住我。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最後卻只是說出了這句話。
我擠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嗯,我很累,想喝水然後睡一覺,所以請容忍我此刻的任性吧,就一小下,你會吧?
然後我聽見avenger說:
“我們要回家——芭米亞小姐和caster也來吧。”
唔,這也很好。
畢竟有的話還是需要問一問——還是等我精神一點比較好吧。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讓景政打理的客房,算了不想了。
我把下巴搭在芭米亞的頸窩上,這個動作似乎過于親密了、不過現在也沒關系……大概。
芭米亞啊了一聲,好像有點驚訝。
“可以啊……我不介意的,不過還是問問caster的意見吧?”
對了,還有caster。
我差點忘記了他……非常抱歉。
“随便。”
言簡意赅,caster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語氣倒是一如往常,“畢竟我也很下血本了——你得好好感謝一下我對吧?”
“我可不覺得你拿出來的那個是真品,你這家夥不會是賣假藥的吧。”
“……有眼無珠的家夥閉嘴。”
“快去把那個男人處理一下啊caster!不然會很難辦的!就是那個什麽……能讓身體變成水的魔藥,你知道吧?”
“哎等等等等——我先拿個東西!”
“我又不是東方的咒術師,這種魔藥只有美狄亞喜歡——”
總之,處理完saber的master——那個已經冷卻在自己的血液中的男人後——芭米亞背起我,avenger和caster走在後面時不時的互嗆幾句,打算就這樣走回去。
大概半個小時的路程,結界裏氣息熟稔的以太很快靠近我打轉,一點一點的滲入枯竭的回路,倒是恢複了些許,身體的鈍感消退了不少,也稍微清醒了一些,只是依舊用不上多大力氣。
我不想說話,我覺得現在我最需要的不是聖杯也不是優等的畢業評級而是一杯水。
“真是的,為什麽要選擇住在這種地方……”
芭米亞一邊走一邊抱怨。
确實……這樣的情緒是很正常的、要不是還有這座魔術工房,也許我和景政早就已經搬出去了、也許吧也許,我怎麽知道啊,都住在這裏那麽久了……
芭米亞突然停下了腳步,我順着她的目光擡起眼——
長發的女性身着绀色的戰铠,外披幼黃色緞子的披肩,頭裹白布巾。手中拿着一把武器、英姿飒爽的擋住了我們的前路,與她打扮舉止不符的是那張笑臉、不知道為什麽,我從中看出了一點陰森森。
她很禮貌的自我介紹起來,“我是servant的Lancer、上杉謙信。”
上杉謙信——
我瞳孔地震,然後轉頭看向了avenger。
avenger很平靜的拔出刀,走上前對着女性說道:
“讓開吧,現在不是戰鬥的時候。”
“織田君,你誤會了。将要戰鬥的并不是你我。”
Lancer的語氣非常得體,挑不出一點錯處,她把身側的刀抽到身前,我便看清楚了這把刀的形狀、這是一把形狀怪異的武器,劍身上面有分出六個分叉,毫無疑問的是七支刀,又名為七星劍。
“——我奉master的指示,前來尋找assassin的master。”
如是說着,Lancer做出了備戰的姿勢。
……assassin?所以說果然是assassin嗎?
“這裏并沒有什麽assassin,那個膽小鬼應該早就逃之夭夭了。”
avenger沒有任何懈怠,手中微動,刀刃已經露出半寸。
“不、是assassin的master。”
Lancer一邊說着一邊做出起手式,卻不是對向戒備的avenger,她的身體偏轉了一個角度,擦拭的一塵不染的鐵器所閃爍着的刺眼銀光,直直的照向了從剛開始就一言不發的caster。
“——servant當master?你在開什麽玩笑啊!”
芭米亞激動地說着,然後目光飄向caster。
銀發的男人依舊站在原地一言不發,蛇杖上的銀色小蛇絲絲的吐着信子,聽到芭米亞的話以後才掀起眼皮,似乎非常不樂意的說道: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尋仇就去找朝倉利見,那個蠢貨很樂意展示自己的力量。”
‘朝倉……’
無可避免的想到了我的班導小姐,朝倉這個姓氏在有田還算是個很氣派的姓,班級裏也會有八卦的女孩子猜測蓮是大家族的女兒,調皮的男生則喜歡故意抑揚頓挫的念“朝倉”的羅馬音,卷着的舌頭就像中世紀的歐洲貴族精心打理的頭發。
結果當然是被蓮狠狠懲罰了——我從來不參與這些事,畢竟我上課擡頭的次數屈指可數,能記住蓮的長相還是因為她私下裏約談過我好幾次。
這個朝倉利見,和蓮有關系嗎?
Lancer露出了訝異的表情,随即感到非常內疚似的垂下眼。
“原來這與朝倉先生有關嗎……但是很抱歉,這是玲華小姐對我的命令。”
caster好像也懶得再解釋,同時也認定了對方不會放過自己,于是道、
“這樣啊,看來只有三天的時間……确實很不甘心呢。”
——。
随着caster話音落下,幾乎是同時——
越後的龍女躍起身揮舞着七星劍、其中一枚劍鋒劃破了一旁站着的芭米亞的一縷發絲,來自神代的魔術師輕而易舉的驅動了堪比魔法的神跡,空間瞬間凝結成為了一塊,牢牢地包裹住了已經落在caster身前的Lancer。
Lancer手中舉着長劍,穩穩的對着神代的醫神,然而此刻的她卻動彈不得。
Lancer露出了一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麽的表情,總之看上去很奇怪。
“……這就是caster嗎,原來如此。”
她應該是費了力氣想要突破這片讓她動彈不得的領域,然而無果,于是這位可以說是美麗的女性放棄了舉動。
“這并不是我的意願,對決應當堂堂正正而不是使用這些卑劣的手段、不,我不是在說你,但是如果是那種戰鬥——”
……她又笑了起來。
avenger啧了一聲,似乎很不爽,他依舊保持着四分之一的刀刃出鞘的狀态,只是将目光落在了caster身上。
——雖然很想問問原因,但是很顯然現在不是時候。
我低着頭咬住下唇,至少可以知道Lancer的master叫做“玲華”——不知為何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短時間內又想不出來,以及Lancer的真名、還有較弱的對魔力……
輕微的“哧”的一聲、可以感受到的是濃重的領域突然淡了下去。
——。
那是武器刺入血肉中的聲音。
然後、映入我眼中的畫面是——
突然出現在caster身後的女性英靈,手執着一把長劍、正是這把劍刺入了caster的身體內、直接的貫穿。
得以行動的Lancer已經收回了那把七星劍,在caster的胸前露出來一角的劍尖,滴答着流下了紅色的鮮血。
Lancer慢慢的、繼續把沒有說完的話說完。
“……也只有我那個宿敵才會對此樂此不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