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盛樂仙子(4)
第12章 盛樂仙子(4)
七郎腦海裏那個戰場高冷的神女和眼前這個羞澀的少女一時間重疊在一起,讓他的心裏起了某種微妙的漣漪。
她看上去似乎高不可攀,但此時此刻,她似乎就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我……”七郎被黎元櫻這麽一問,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他靠近她,不過是為了完成帝 君交給他的任務。
“公子!”七郎還在思索要怎麽回答的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他循聲望去,竟然是冰夷。
冰夷的身後跟着黎元櫻的那個“不中用”的師兄——章卿塵。看到這個男人,七郎就覺得心裏堵得慌。
“師兄?”黎元櫻也發現了章卿塵。
“绾绾,我來遲了。”章卿塵滿臉關切地看着黎元櫻,“你沒受傷吧?”
黎元櫻搖搖頭,七郎冷哼了一聲,這個男人果真如他所說,除了噓寒問暖,實質性的事完全不幹。
“公子,你沒事吧?”冰夷也關切地問道,只是她不再叫七郎“殿下”,而是稱呼他為“公子”。
黎元櫻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樣子看着這主仆二人繼續演。
“沒事。”七郎淡淡地說,“你們怎麽來了?”
“我們……”章卿塵面露尴尬地看了一眼冰夷,然後又看了看黎元櫻。
“章兄,男兒應當坦蕩,你怎麽如此扭捏作态呢?”七郎譏諷道。
“我們中了幻術……需要按照幻境中的情節來演繹,才能破除這幻境。”章卿塵說完這句話,好像又有些難以啓齒。
“師兄,你可是變成了盛樂仙子,這位姐姐變成了借眼睛的公子?”黎元櫻猜出了八九分。
“差不多吧。只不過,我是那個盛樂仙子。”冰夷滿臉愠怒,似乎很不爽。
章卿塵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冰夷,又看了看黎元櫻:“我們試了,如果想出這幻境,必須先挖出盛樂仙子的雙眼,但若想得到這雙眼睛……”
“師兄,但說無妨。”
“若想得到這雙眼睛,就必須讓盛樂仙子動心。不然,是無法強行挖下的。”章卿塵的臉微紅,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渾身都不是滋味。
“公子,我們确實已經試過。如果我不用妖……啊,我是說靈氣維持真身,就會變成盛樂仙子的模樣,此時章兄來挖我眼睛的話,并不傷及我本體,但是卻似乎被一股什麽力量給鎖住了,完全無法挖出。”冰夷上前來給七郎畢恭畢敬作禮,而後鄭重其事地說。
“廢物。”
七郎閉上雙眼,他屏了身上的妖氣,随後讓幻境慢慢侵蝕身體,他變成了盛樂仙子的模樣。盛樂仙子為九重天司理姻緣求子的仙子,因此長安多有人來盛樂鄉求子求福,只是永寧元年之後,這裏被妖氣玷污,竟堕落成煙柳之地。
盛樂仙子是九重天最美的仙子,她有一雙如夢如期的雙眼,你在這雙眼裏能看到所有的美好的幻境。
七郎化作的盛樂仙子多了一分邪魅,讓人更加垂涎欲滴。
他伸出右手,一團冰藍焰火燃起,随後,他直直插入自己的雙眼,金光一閃,似有強大的封印在盛樂仙子眼睛處,頓時火花四濺,七郎吃疼,只有住手。
這竟然是仙家法印!七郎皺起了眉。
“七郎,我和冰夷已經嘗試多次無果,并且這幻境,我們試圖沖出去過,外面亦有仙家法印,只能進,不能出。”章卿塵補充道。
“欲破此局,必消執念,解鈴還須系鈴人?”黎元櫻想起了剛剛進入幻境的時候的這句話。
“是的,我們進來的時候,也看到了這句話。”
黎元櫻思考片刻,而後說:“那只有煩請七郎對我,這位姐姐對師兄動心了。”
她的表情十分認真,一副楚楚動人但又不自知的模樣,七郎一時間不知她此句話是玩笑話,還是當真的。
若說是玩笑話,這表情不像,若說是當真,她……她一個女子怎麽能如此輕易就把這句話說出口。七郎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似乎都快了起來。
“對他?!我怎麽可能對這個小白臉動心?”冰夷大叫起來,她一臉嫌棄地擺了擺手。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黎元櫻看了一眼章卿塵。
章卿塵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绾绾,你是說,鍍金箔?”
黎元櫻點了點頭,從袖子口袋裏取出一塊薄薄的金箔:“只要将金箔鍍在二位的胸口,二位自然就會動心了。”
“這……”冰夷看了一眼七郎,她有些猶豫。
七郎臉上帶着不屑:“一張小小金箔就能讓我動心?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黎元櫻微微一笑,不言語,這七郎什麽都好,就是嘴比什麽都硬,怕是古家七七四十九天練出的寶劍都相形見绌了。
“那既然公子願意一試,我也試試吧。”冰夷也變得不像是先前那樣舉棋不定。
四人分為兩兩站好,黎元櫻将金箔剛靠近七郎的心口的時候,金箔似乎受到召喚一般,它飛入七郎衣領內,滲入他的皮膚,進入了他的身體,一道金光過後,便被吸收了。
此種情形也同樣發生在冰夷和章卿塵的身上。
“七郎,現在有何感覺?”黎元櫻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鼻梁高挺,眉峰俏麗,黑發如瀑布一般,生得比女子還好看。
七郎捂着胸口感受了一下,似乎和先前沒有什麽差別,看來這金箔不過是唬人的罷了。
“沒啥感覺啊!”冰夷摸了摸自己的胸,“不會是騙人的吧?”
說完,冰夷又湊到章卿塵的跟前,章卿塵沒想到她會離這麽近,忽然慌了起來,他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你看,我還是那麽讨厭你,沒有區別。”冰夷捏了捏下巴,那高束的秀發飄起,似是少年般英俊,雌雄莫辨。
“蠱化神明堕春光,虛情假意騙雙眸。”黎元櫻默念着,似乎明白了這個幻境的用意,那就是要真實地把這些細節都演繹出來。
“七郎,看來,金箔也不過是騙人的罷了。”黎元櫻微微嘆了一口氣,“如果我們兩個人中,真的是能出去一個人的話,我希望這個人是你。”
她擡眼看向七郎,眼裏濕潤起來,陽光在這水靈上鍍了一層薄光:“如果是你自己一個人的話,我想,你定是有辦法出去的吧。”
“就不用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