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控制不住咬江肅
第二十三章 控制不住咬江肅
“鄭燎原!”
江肅猛拍門。
這半個多月帶着他晚上在天臺,或者是用聊天的方式控制,又或者是鄭燎原會深呼吸,大多時候都能控制下來了。
他的目的,無非就是讓鄭燎原放棄用掐脖子的方式來控制。
結果滿月一夜就本性暴露。
江肅氣急,立馬打電話給李曉楊,讓他去取備用鑰匙。
就在這過程中,江肅看見鄭燎原脖子上、胳膊上,再次留下他自己抓撓的各種各樣血淋淋的傷痕。
而後,鄭燎原低下頭去舔舐傷口,屬于他自己血腥的味道,似乎更加點燃紅眸之中的欲望。
“別咬……燎原!別咬!”江肅臉色大變。
像鄭燎原這樣,自己掐自己脖子的是他見過第一個,自己吸自己血的,也是第一個。
“鄭燎原你清醒一點!”
此時此刻,他再顧不上其他的,早知道滿月月光對他影響這麽大,江肅是絕對不會帶他上來的。
“你別咬,別咬自己,鄭燎原。”
他朝着鄭燎原喊着,但距離他那麽近的那個人仿佛完全聽不見了,連擡頭都不曾,死死盯着自己手臂之上的傷痕。
手掌用力,如果能掐傷流血,他也能嘗到自己血液的味道,無論如何,那都是讓他垂涎欲滴的血液啊。
“鄭燎原!”
江肅的喊聲還在耳邊,但他似乎被蒙蔽了雙眼,不曾有任何反應。
“江肅。”
李曉楊關鍵時刻趕過來。
江肅着急忙慌從他手上拿了鑰匙,打開那鎖,什麽都扔給他,顧不上解釋,只留下一句“別過來”,便毫不猶豫地朝着鄭燎原跑過去。
在他即将從自己手臂之上咬下去時,江肅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半跪在鄭燎原面前,低聲命令:“你要咬就咬我。”
鄭燎原瞳孔呆滞沒有光芒,擡頭看向他似乎也全然是陌生,江肅與他對視,那雙眼睛裏的神色他無比熟悉。
他在森林裏看見的每一個被欲望完全控制的傀,就是這副眼神。
鄭燎原控制不住自己,已經被那種吸血欲把控了身體了。
果然,看見江肅的那一瞬間,鄭燎原眸光微變,閃爍着興奮,突然抓緊了他的手。
江肅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鄭燎原立馬按着他倒在地上,尖牙霎時間刺破脖頸皮膚。
血液被吮吸走,江肅死死抓着他的衣服,漸漸使不上力氣。
“喂!江肅!”
“別……小心……”江肅用盡力氣別開頭去,脖子拉扯得生疼,控制不住地閉上眼去。
“嘭——”
按着他吸血的鄭燎原突然停下了自己的動作,江肅大口喘氣,感受到鄭燎原似乎瞬間失去了意識,撲倒在他身上。
“你沒事吧。”李曉楊趕緊把手上拿着的棍子扔在一邊,推開鄭燎原扶他起來了,“幹嘛不反抗啊,把他打暈不就行了嗎,還非得讓他吸血。”
江肅扶着脖子坐起來,咳了兩聲,感覺失血後有點頭暈,喘着氣解釋:“沒來得及,而且,他不會真殺了我的。”
“那是沒理智的吸血鬼!”李曉楊大罵一聲,“你信的人應該是鄭燎原,不是被控制的吸血鬼!明明知道這兩天滿月,你還帶他到天臺來。”
一邊罵着,一邊将他扶起來,看鄭燎原還暈倒,索性不管他了,讓他暈一會兒再說。
“我就怕出什麽事,拿了點藥來。”李曉楊一邊說着,一邊推開江肅的腦袋,低頭看着他脖子上的咬痕,那棉簽酒精消了消毒,又擦幹淨脖子上的血,抱怨道,“看樣子,天臺該備一個醫藥箱,免得下次不是我,不記得拿藥。”
江肅笑一笑,側着頭,視線落在鄭燎原身上,說:“應該不會了,下次我有分寸的。”
李曉楊也懶得管他,江肅一心摻和進吸血鬼的事情裏他也不是不知道,勸來勸去也只能作罷。
“行了,好好休息吧,就是失點血,下次不要讓他咬脖子了,一不注意咬死了可沒人管了。”
江肅沒忍住噗嗤一笑。
“江肅——”
說話間,身後樓梯間有腳步聲響起,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江肅一驚,是那個趙臨深。
江肅忙道:“趙臨深,不能讓他看見燎原現在這副模樣。”
“照顧好他,我去攔住趙臨深,千萬別再被咬了。”
收拾好東西,李曉楊跟江肅對視一下點了點頭,他忙起身去,将地上的鄭燎原給扶了起來,幾步繞開天臺,繞到後面去藏了起來。
“趙警官,你怎麽在這兒?”
樓梯間傳來李曉楊的聲音,看樣子兩人碰面了。
趙臨深說:“剛剛聽見江肅的聲音,就上來看看,哎?你怎麽在天臺來了?”
李曉楊胡謅道:“我昨天來了一趟天臺,落了東西,你看就這個。我來取的,江肅不在上面啊,你找錯地方了吧。”
江肅聽着,肩膀微微使不上力氣,扶着鄭燎原的手有些顫抖,大喘了一口氣,皺着眉再次扶穩他。
樓梯裏,李曉楊說動趙臨深,兩人似乎是要下樓去了。
這邊樓梯間的棚子不高,江肅帶着鄭燎原還得曲下腿才能躲起來,半蹲的姿勢整得他腿麻,動了動身子,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猝不及防地跌坐下來了。
聲音微大,剛要走的趙臨深立馬轉了個身:“什麽聲音?”
江肅的心猛地一跳,扶着鄭燎原的手一下不穩,鄭燎原整個人突然撲在他身上來,與他緊緊相擁。
霎時間,他也不敢動彈,小心聽着動靜。
趙臨深上來了。
“哪有什麽聲音,你聽錯了吧。”李曉楊笑着阻止他。
但趙臨深可不會相信他這點說辭,瞪他一眼,執意要上來看。
李曉楊背後冒冷汗。
江肅來不及思考,看着面前昏迷不醒的鄭燎原,抓着他的手就搭在脖子上,借他的胳膊擋住自己,擡手一摟,将鄭燎原的腰摟住了。
腳步緩慢朝這邊走來,江肅刻意彎一彎身子,捧着他的臉面向自己,不讓趙臨深看見他的臉。
繞過轉角,李曉楊握緊拳頭,已然做好了要揍他一頓的準備。
“我去——”
天色幽暗,趙臨深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誰,但恰好看清了有兩個人緊緊相擁,江肅動彈一下,借鄭燎原的身子擋住了臉,聽見趙臨深的腳步聲很快響起,似乎走遠了。
李曉楊夠着腦袋看一眼,恰好與江肅一對視。
身體一抖,立馬出去了。
“跟你說沒什麽聲音,還打擾人家,大晚上的容易嗎。”出去就立馬配合了江肅的戲碼。
趙臨深一邊下樓一邊抱怨:“誰能想到大晚上的房間不待非要到天臺來,天臺更香嗎?”
李曉楊附和:“你管人家呢,說不定人家就喜歡刺激。”
說話聲走遠,江肅松了口氣,瞬間失了力氣,摟着鄭燎原的手脫了力,眼前一黑,靠在牆上暈過去了。
後面發生了什麽,李曉楊沒再上樓來看了,一個被打暈神志不清,一個失血過多再次暈倒,兩人就這樣以這副相擁的姿勢,靠在天臺之上睡了一整晚。
頭劇烈疼痛,鄭燎原堪堪醒轉,還沒來得及清醒,睜眼便看見與他咫尺之近的江肅臉色發白。
一時間顧不上頭疼,拉開他的衣領,看見衣服底下的咬痕,心中一陣自責。
“阿肅,醒醒。”
鄭燎原忙坐起來,本能的去摸一摸他的脖子,還是溫熱的,至少他沒有害死江肅。
只是那一瞬間,他心中有什麽東西崩塌了,看着眼前江肅這般失血過多的病态模樣,又昏迷不醒,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危險的。
靠近他的人,會受他影響,被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傷害,更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因他而死。
“阿肅……”
緩緩叫一聲,鄭燎原趕緊爬起來,顧不上失落,拉過他的手把人抱着,帶着他下樓去。
天臺門鎖半挂着,鄭燎原彎腰去取的時候江肅緩緩醒來,迷離着眼,就像上次被鄭燎原吸了血一樣,神志不清,渾身都使不上力氣。
推開門,鄭燎原一扭頭,恰好看見江肅眼神微動,忙道:“對不起,昨天你不應該靠近我的,過了晚上就好了,賠上自己得不償失。”
“沒事,就是有點累,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江肅沒動,鄭燎原将他抱緊了,走路穩穩當當,說完那句話,他又再次閉上眼去,靠在他肩膀上睡了。
如果前一天晚上他不出來,鄭燎原咬了自己才是問題,自己咬自己沒有分寸,不加節制的吸血,那麽出事的可能就是鄭燎原了。
滿月晚上發生的意外是江肅意想不到的,因為初遇鄭燎原就是滿月的晚上,那會兒鄭燎原的反應似乎也沒有前一天晚上那樣的強烈。
麥芽糖趴在江肅身邊的被子上,他才醒來沒多久,貓看着很擔心他,撲到他身上連連用爪子扒拉他脖子上的咬痕。
江肅抓住貓爪,笑着安慰它:“沒事的糖糖,跟一個傀在一起,難免可能被咬的,幸好是燎原,不是別人,要不然我可能就真的沒命了。”
他沒直說,前兩次鄭燎原咬他都是被強制打斷,若非如此,說不定鄭燎原失了智真的會吸幹他的血。
麥芽糖眼睛挂着眼淚在他臉上蹭蹭,看着心疼極了。
“放心,以後我還要給你買好多貓糧和罐頭,賺的錢全給你花。所以我現在不會有事。”
江肅溫柔地抱着貓,低頭笑得開心,很快哄得麥芽糖也開心了,翻了個身在他懷中打滾,跟他玩鬧。
“昨晚雖然是意外,但也不是沒有收獲的。看樣子,越靠近滿月,燎原被控制的情況越嚴重,反而不是滿月當天難控制住,應該是前幾天。”江肅抱着貓自言自語地分析道,“那接下來,先暫時避免這兩天到月光下去好了。”
“喵~”破天荒的,麥芽糖也晃着尾巴喵喵叫了一聲,似乎對江肅的決定無比贊同。
當然,受了傷事小,一不注意被吸幹血才嚴重。
思慮之際,房間門被敲了敲,江肅擡頭還沒說一句進來,來人已經很自覺地開了門了,用一個袋子提着飯菜進來。
麥芽糖扭頭一看,蹭地一下跳下床,湊過去聞一聞飯菜袋子,雖然對鄭燎原還是沒有好感,但能夠給江肅送來飯菜,也算是他有心了。
“你睡到中午,我就直接給你弄飯菜來了。”鄭燎原不理麥芽糖,到床邊坐下來,看一眼江肅,笑道,“氣色看起來好一些了。”
江肅笑着應道:“你太緊張了,在滿月森林裏走動,不是你,也難免被其他傀咬傷過,休息一天就沒事了,人體自身的造血功能還是很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