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元宵團團
元宵團團
根據這些天葉想在茶樓聽來的消息,大概的可以普及一下信安侯的背景,那種能吓死人的那種背景。
除了有一個現在很牛的姐姐,信安侯出身軍爵世家,父親江祈高,封號武陽侯,在世時,是朝廷當時唯一的二品軍侯;母親岳幼寒,是皇帝最寵愛的小表妹,也是照陽山嫡傳弟子。
至于他本人,除了長得好看,其實還文武雙全。
文自然不用說的,狀元郎嘛。
武的方面,功夫身手這種表面上的事情且不說,他在南境戰争中以江轶軍師的身份暗戳戳幹了不少事兒,這才是以武立世的最高成就——保家衛國。
最差的估計也就名聲上面,比如為人狷狂自傲:在參加科考期間,在殿試上怼了一衆大臣,和皇帝;再如不思進取、安于現狀:拿了狀元名頭以後,拒絕了朝廷賦職;拿着狀元名頭剛剛承襲爵位,轉頭就上山教書去了;教授的還不是正統科目,是陶冶身心的樂理。
也就是因為這樣,他晉京公子榜的排名,從考上狀元那年的第一名,掉到了現在的第二名。
ok,主題來了,我們來猜一下,現在的第一名是誰——
是跟江少煊同年科考,明明更有才華卻只拿了榜眼的白明溪,也是那年晉京公子榜的第二名。
看懂了嗎?是的沒錯,這兩人絕對有事兒!那是多年的恩怨情仇啊!
葉想開始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然而信安侯說:“慕氏做事情一貫的風格是身先士卒,這次大會皇室必定以身作則……”
正說着,腳步聲傳來,“嘩——咔。”
門被拉開,莊婆婆探頭進來,“飯菜要涼了,爺,您該把小夫人還回來了。”
信安侯看向莊婆婆,露出了一個暖暖的笑容,“婆婆。”
笑容十分乖巧,溫暖,還很好看。
然而莊婆婆端起了臉:“笑也沒用,最後一盞茶時間!”砰一聲關上門。
葉想眯起眼睛,看來莊婆婆也不止針對周齊深啊。
“易容丹還要多久起效?”葉想伸手想要去碰下鼻子,被信安侯抓住手。
“已經起效了,別碰,我來。”
“我去,我怎麽一點感覺沒有?”
“藥方裏有麻痹大腦的藥啊,你不覺得最近這兩個月吃東西都沒什麽味道嗎?”
“……我???”不覺得,但還是想罵人。
“雖然對身體有些影響,但不下這味藥你會疼的。”信安侯低低嘆了口氣,“委屈你最後一段時間,穆疏影會負責解除所有的影響。”
“……”好話壞話都是你說的,我能咋地?葉想深深吸了一口氣,卻心生厭惡。
忍住,這是你的救命恩人衣食父母,別罵人,呸!
信安侯開始動手了,在眉骨眼睛肌體附近一直摩挲着,也不知道他想調整成什麽樣子。
“我剛才跟你提大會……”信安侯突然把話題轉了回去,“很可能會出一些事情,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英才大會能跟她挂上什麽勾,葉想皺了皺眉,“放心,我減少去茶館的次數就是,盡量不出門,躲着人。”
“……好。”信安侯點了點頭,很是滿意一樣。
葉想仔細審視了一下,覺得信安侯只是老媽子屬性又覺醒了,謹慎過度,日常叮囑她一下而已。
“還有,這易容藥多少有些副作用,連續服用兩個月就要重新調理身體,解毒解藥效,不然會影響到身體。從十二月到今天,日子也不短了。”
葉想瞪眼,“什麽意思??”
“過些天要停藥一段時間。”
“哈?”
“給你幾天時間處理小茶館的事,盡快選個時間去關禁閉吧。”他的眼神專注在她臉上,“關禁閉的地方随你挑,我會陪在你旁邊以防萬一。”
葉想很是不自在,忍不住開口杠,“其實沒有你在旁邊,我反而沒這麽惹人注意。”
“……不。”信安侯停下動作,皺眉道:“我得在。”
葉想:“……”瑪德真不懂他腦子裏想啥。
“那就書院後山你住的那個院子,書院二月份才開學,應該還沒有人過去。”
“?”信安侯眉頭跳了跳,“你确定在那兒?”
葉想點頭。
“你若還是放不下那棵樹,我挖下來種到小茶館裏……這裏也行。”
“……”葉想只說:“不要,很傷樹根的。而且山下的環境未必适合它生存。”
信安侯:“……”
他沒有接着話說,沉默了會兒,信安侯便繼續動她的五官,與穆疏影相同的按壓固定手法,卻更細致輕柔一些,大概也是他們倆性格差別的顯示吧。
沒有花多少時間,收拾好了臉,也收拾好其他的東西,信安侯便離開了,他一腳踏上窗臺,卻又回頭,“定好時間地點便傳消息給我。提前一點說,書院那邊很髒,要提前打掃。”
叮!他又服軟了。
仿佛贏了什麽賭注,葉想心中暗喜,握拳想要歡呼一聲。
不不不,要忍住,要忍住,喜不能露色。
葉想閉上眼,深深的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來,重複兩次之後,感覺心情平穩了些,準備再來一次。
“小夫人?”
周齊深在外面聽見信安侯離開的動靜,卻半天沒有見葉想出來,于是悄悄開門進來。
葉想猛的睜開眼,瞪向周齊深,周齊深被吓到了,咋地突然這麽大反應,我說錯啥了?
僅一瞬,葉想又閉上眼,再度睜眼時已恢複那種百無聊賴無所事事平靜無波的感覺。
她撫平袖子上的皺痕,慢慢坐直身子。
正想起身,卻不由僵住。
瑪德腳麻了。
她平靜而優雅地坐了回去。
她看着周齊深純真的小眼睛,冷漠道:“粗去!”
周齊深被兇傻了,慌忙地後退出去,關上了門。
莊婆婆同情極了,拍了拍他的肩,“周公子,吃飯吧。”頓了頓,大概是覺得安慰力度還不夠,又補了句,“多吃點?”
周齊深心裏一酸,差點沒哭出來,“還是婆婆對我好,小夫人她總兇我!”
跟孩子告狀似的,莊婆婆聽得心中一喜,“既然小夫人待你這麽兇,你是不是該跟爺說換個別的護衛來?”
周齊深腦子出現一瞬間的空白。
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
是他不帥了嗎?他不讨人喜歡了?還是他們眼光越來越差了?
“婆婆你對我友好一些不可嗎?”
莊婆婆揣着明白裝糊塗,“你在說什麽?”
周齊深揣着糊塗當明白,“認識這麽久,難道不能算是朋友嗎?怎麽可以不算朋友?”
莊婆婆眼神怪異,仿佛在問,少年郎,你把婆婆我當朋友?
周齊深瞪着眼等婆婆給一個解釋。
“咚、咚、咚。”房門那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打斷了他們的交流。
葉想拉開門,黑着臉:“老子明天要去廟會!”
周齊深笑眯了眼,很是開心。
莊婆婆卻被吓了一跳:“……”小夫人?!!
( ω )
去年十二月半到晉城,到元宵節,算是平平安安度過了一個月。
這一座府邸,葉想至今待了個半生不熟,相對熟悉的人也只有周齊深和莊婆婆。
他們的規律性十分強,意思是都是比較好捉摸的人。
莊婆婆是侯府出身的老管事了,伺候人生活起居方面,可謂是井井有條,絲毫不差。但那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葉想知道她很看重所有的節日風俗習慣。
之前小年除夕春節等,她就體驗得很夠夠的了。
因此搞得葉想也很期待元宵節的到來,前一晚早早睡下,又早早的被叫了起來。
起來做啥?
洗漱穿衣拜神呗。
葉想期待元宵節,自然期待的不是這些,她期待的是伴随着元宵節要到來的固定節目——小元宵!~
元宵節當然要吃元宵啊!
莊婆婆提前了好些天就在準備這件事情了,今天也是早早的起來,大批量制作了一批精致美味的元宵。
……大曜國的元宵跟葉想印象中的元宵很是不同。
元宵嘛,不就湯圓麽?
當然不是,它是一顆顆軟軟糯糯、晶瑩剔透的精美小團團!經過莊婆婆大略的解說,她知道了什麽顏色是什麽味道的,也知道了有些是蒸的,有些是炸的,還有些煎得金黃焦脆,各個好看得不行不行的。
看着看着葉想就想下手去拿一顆。
然而被莊婆婆制止了。
莊婆婆看葉想的眼神仿佛在看熊孩子:懂事點!別瞎鬧!
葉想委屈地收回爪子,看向旁邊欄杆上捧着籠屜大吃特吃,獨自爽快的周齊深,心裏酸咪咪的。
接着又看向廊外排成一列的丫頭們,她們興高采烈,叽叽喳喳的,賊吵鬧!
顏狗葉想低下頭,盯着好看的元宵團團們。
好久好久。
“阿深。”
聽見這幽怨的呼喚,周齊深停下進食的動作,轉過胖鼓鼓的臉,“唔?”
這一臉的純潔讓葉想覺得打擾到他享受美食的過程了,所以葉想很開心,“你來發。”
莊婆婆忍不住嘆氣。
給雇工們分發福利明明就是她葉想該做的,也是最容易能拉攏到人心的事情。
這位小夫人怎麽就……
還是年輕了點。
周齊深迅速下咽,屁颠屁颠爬到葉想身邊,抄過分發元宵用的長筷,“好的小夫人。”十分的乖巧。
好朋友就是這樣膽肝相照兩肋插刀的!小夫人很感動!
于是小夫人拿起一屜的元宵,屁颠屁颠地挪去周齊深之前坐的位子,吃了起來。
不同于周齊深的吃相,她的吃相顯然斯文許多——她很擔心腮幫子吃太高,易容藥撐不住會把五官整走形。
熊孩子簡直……了。
莊婆婆只能選擇眼不見為淨!她走了。
她要去給葉想準備夜間出行的裝備。
如,一套方便出行,低調中又不乏品味的服裝;一個裝有足夠零錢的錢袋子;兩條吃完零食可以擦擦嘴巴的小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