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二桶金
錢大雙就不明白了,錢大柱有病治病嘛,沒錢治病就想辦法湊點錢嘛,怎麽就極端的一死了結?
感慨了一會兒,錢大雙小心翼翼地将荷包揣好,拿出來小鵬到鎮上采集的那些原材料,搗鼓起來……
越搗鼓,錢大雙越無睡意,她見爐子裏的木柴尚未燃盡,就添了一塊木頭,待火勢燃起,她架上鍋,開始熬煮美顏膏。
各種原材料如何加工,如何配比,熬煮的火候等等,錢大雙了若指掌,因為前世她親手做過幾萬份美顏膏,現在就算是閉着眼睛,她也可以做出來。
這種美顏膏在她的淘寶網店出售時還有一個美輪美奂的名字,貴妃美顏膏,不過現在,她身處于這個異世封建時代,絕對不能帶貴妃這兩個字啦,不然會惹來殺身之禍的。
當爐火太旺時,錢大雙就在鍋下架上火鈎,這樣火勢就會漸漸減弱。
功夫不負有心人!
膏體熬出來了,大概這兒大口井的水質好,所以看上去與錢大雙前世弄出來的不太一樣,剔透如玉,凝斂感更好。
錢大雙嘗了一點,味道更香醇,很有嚼勁兒,就似QQ糖。
她甚是欣慰,這樣的品相不用愁賣不上一個好價錢,心裏繃緊的那根弦兒松弛下來,倦意襲來。
手上的動作加快,錢大雙将膏體團成鴿蛋大小的丸狀,用泡好的荷葉一顆顆包裹好,再扯一段小雪針線笸籮裏的各色繡線,纏繞幾圈綁緊。
忙碌完畢,錢大雙上炕躺下,輾轉反側……盡管身下多鋪了閻大豹的舊被褥,但硬繃繃的土炕還是硌得她難受,遠沒有前世的床睡得舒服。
漸漸,半睡半醒間,錢大雙心底悠然冒出幾個問號,閻大豹是個宰殺獵物的屠夫,可他這被褥忒幹淨了?小雪說過好幾年沒有拆洗了?
翌日,當小雪生好了爐火,錢大雙才聞聲醒來,起身疊好被褥,靠着挨窗戶那邊的炕角,碼得整整齊齊。
見錢大雙穿鞋下炕,小雪指指一個個小小的荷葉包,好奇的神色染了些許饞相,“大嫂,這……這是啥?我解開一個,看着漂亮,聞着也好香啊!”
錢大雙微怔,“小雪,你可來過月事?”
小雪沒想到錢大雙會這樣問,月事?
她聽屯子裏年長的嬸婆們做針線活時說,一個女孩來了月事,那就代表身子長好,可以懷孕當娘了。
對男人以及婚姻充滿憧憬的小雪,一張俏臉悄然染了紅暈,無比沮喪地搖搖頭。
錢大雙還以為小雪是古代的女孩子,羞于提及這種體己話,“小雪,這是美顏膏,我在鎮上的藥鋪見過,從今天開始,你我每天服用一顆,你可以很快來月事,我可以……變漂亮一些。”
說在鎮上的藥鋪中見過美顏膏,這當然是錢大雙杜撰出來的,只是為了讓小雪心安,她弄出來的這玩意兒,不僅能賣錢,還能服用。
這種美顏膏長期服用,倒是能淡斑,祛斑,錢大雙希望在遇見蕭晔前,自己臉上的這塊胎記最起碼變得淡一些,那對窩窩頭也長點碼兒。
小雪對錢大雙的話深信不疑,已經迫不及待,生怕她下一刻變了卦,“大嫂,這一顆是不是很貴?我現在可以服用嗎?”
錢大雙失笑,“藥鋪裏賣的貴,但我制作出來的也就是花點買原材料的錢,所以我們還吃得起。”
姑嫂兩個每人服用了一顆,交流着口感的同時,簡單洗漱一番,小雪生竈火,錢大雙揉面。
她們兩個分工合作,蒸出來兩籠包子和兩籠饅頭,正煮蛋花雞骨湯時,小鵬敲了一下門,下一刻,人就蹦跳着進來了,還很有道理。
“大嫂,我沒有逾越規矩啊,我老遠就看見煙囪冒着煙呢,就知道你們起來做好吃的啦,所以沒等你搭腔就進來了,餓死我啦!”
話落時,小鵬已經捏起來一個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小雪不客氣地踹了一腳,“沒洗手就吃,你是餓死鬼轉的。”
小鵬試不到疼似的,消滅掉這個包子才哼了聲,“天沒亮我就起身洗漱啦,練了幾趟拳後,見你們這屋的煙囪沒冒煙就去老九伯那兒了。”
沒有多久,屋內就漫開了湯的清香,小雪用燒火棍扒拉開竈膛裏的木柴,看着火勢減弱後,她舀出來三碗湯端上飯桌,不情不願地請示錢大雙。
“大嫂,湯裏的雞骨架怎麽吃?給錢家那邊留一半?”
既然大嫂和小鵬要去鎮上賣東西,那麽送飯這活兒肯定就落到自己身上。
錢大雙一想到錢小山人小卻一副世故嘴臉,就莫名的厭煩,即使湯裏帶些雞骨架,她用腳後跟也猜得到,肯定都會被錢小山一人吃獨食兒。
“小雪,不必了,你都撈出來,我們三個人分着吃,給小鵬多一些,因為他要背着熏雞架,回來時簍子也不會空着,他比較累!”
小雪沒意見,小鵬心裏卻快暖死了,這個大嫂太好了,竟然不嫌自己吃得多,還給自己多分肉份兒,以前他還怕家裏兩個女人聯合起來排斥他,事實證明是他小人之心的臆測。
飯後,錢大雙将美顏膏包好,放入柳條籃子裏,而小鵬的簍子裏塞滿了熏雞架。
為了省頓飯錢,兩人身上都帶了午飯,除了水外,錢大雙揣了一個饅頭,小鵬揣了兩個包子,一個饅頭。
小雪挺難為情的,“大嫂,你和小鵬都這麽辛苦,我卻像一個吃白食的。”
這話一出,小鵬揚了揚眉毛,仿佛在說小雪很有自知之明嘛,但是錢大雙輕聲慢語,“小雪,你今天将買回來的那些布料縫幾件衣服,咱們幾個的衣服都太舊了。”
小雪還是耿耿于懷,“大嫂,你的針線活比我好得多,你這是故意讓我做輕快的活兒。”
揉揉了一下有些發澀的眼睛,錢大雙面不改色地扯謊,“小雪,我現在比不得從前的精神勁兒,你大哥那樣慘死,午夜夢回時我輾轉難眠,不由得落淚,這眼睛就不好用了,一做針線活就澀疼得要命,以後家裏的針線活全拜托你了。”
其實呢,她只會想念着男友蕭晔入夢,閻大豹是她最不惦記的存在。
正這樣想着,錢大雙眼前猛然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