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原創女主和卡卡西1
原創女主和卡卡西1
作者有話要說:寫的像史,是第一本寫完的火同人
以下是2024看完以後的評價:
首先呢,這東西完全沒有意義可言啊。
女主的設定莫名其妙的,宿敵文學在這裏格格不入,哈哈。
果然還是卡帶最配了。。。
至少看左右谷殼可以變得幸福,看木葉創設可以變得有思想。看feb可以喜歡上信長。
但是這個文——完全——沒有——意義。
而且當時的我很遵從原著來寫作,這導致了鳴人雛田佐助小櫻這種cp的存在。
現在我看,就是非常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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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随便看吧(這話我說了多少遍了……)
一:正文
“猿飛澈一。”
“真的好久不見。”
卡卡西看着面前的女子,穢土轉生斑駁的紋路布滿她的全身,她的長相算不上驚豔,卻很平淡,眸子深黑,在戰火紛飛的戰場上,默默的注視着他,發絲微動。
“唔,真沒想到,可以再次看見你啊。”
澈一歪了歪頭,眸眼中溢滿了笑意,二人此刻好像不是在戰場上以敵人的身份短刃相接,而是在同多年未見的老友敘舊。
也确實是多年未見就是了。卡卡西有些無奈的揉揉額頭,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嘛,總之,大概是有多少年了呢?從那次的中忍考試開始…應該有三四年了吧…你這家夥…”
澈一扯扯嘴角,本想說些什麽,一旁正在與白和再不斬交手的鳴人轉過頭來,“卡卡西老師!她是誰啊!”
“欸?”澈一有些疑惑,“這個孩子…長的那麽大啦,玖辛奈和水門看見了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澈一并不是個傻子,從被穢土出來她就在思考自己所處的是什麽樣的環境,很顯然,這是戰場,而在這個特殊的戰場…她的實力不過堪堪險勝胞兄猿飛阿斯瑪,與她可以感知到的強大的查克拉毫無可比之處,那麽施術者的目的便顯而易見了,利用羁絆來打動人心。
那麽這個孩子的父母也會出現吧…畢竟是四代火影以及上一任九尾人柱力,漩渦一族的血脈呢,面前的孩子與在中忍考試時看到的相比已經成長為一個比他的父親更加優秀的孩子,澈一如此想着,慢慢的笑了起來。
“欸?欸,大姐姐,你認識我嗎?”
鳴人聽見澈一熟稔的語氣,敏銳的察覺到了面前這個氣質獨特的大姐姐認識自己,以及她所言的,自己的父母…是爸爸媽媽認識的人嗎?可是她看上去明明只比自己大了幾歲…鳴人抓抓腦袋,無心思考,又擡起苦無去應對面前的敵人。
“我見過小時候的你呢。”澈一道,接着她動了起來。
就像是一陣風,鳴人還沒注意到她的身形軌跡,她就出現在了卡卡西身後,手上快速的結印:“水遁·水亂波!”
卡卡西轉身後退一步也開始結印,“澈一,你…”
“身體不受控制的動了起來呢,真不好意思啊卡卡西。”澈一嘴上雖然這樣抱歉,眼底卻閃着光,“喂,天才卡卡西,咱們打一場吧?”
*
和猿飛澈一的初次見面?那個時候卡卡西才剛剛成為水門的學生,他已經是上忍了,這樣的成就讓以前和他同窗的阿斯瑪唏噓不已“青春啊,不過就是這樣痛痛快快的成為上忍,可惜我家老頭子不會允許的…”
也對,年齡太小就去面對血腥,戰争和現實,卡卡西笑了一聲,這麽一想三代對阿斯瑪的愛護還是頗有道理的。他沒有回答阿斯瑪。
阿斯瑪也不在意,他不過是感嘆感嘆,像卡卡西這樣的天才是不會理解的,他大大咧咧的拍拍卡卡西的肩膀,阿斯瑪等同學自從卡卡西畢業就很少見到他了,這次他會回來成為水門班的一員讓大家都感到不可思議,“說起來,有機會帶你看看我家小妹妹,明明才剛剛入學,皮的和什麽一樣嘛…還說着,‘要打敗天才上忍卡卡西’‘不可以輸給他’之類的話,欸,我說她壓根沒見過你嘛!”
卡卡西對此只是淡淡的勾起唇角,不予回應。因為有面罩遮擋,就好像什麽表情都沒有一樣,讓阿斯瑪頗感失落。
卡卡西本以為阿斯瑪不過是玩笑罷了,卻沒想到他那麽快就實現了自己的話,帶了自己的妹妹猿飛澈一來給他看。
小姑娘不過四五歲,粉雕玉琢的模樣讓人十分喜歡,不過也正應對了阿斯瑪的那句話:“和個皮猴子一樣。”白皙的臉蛋上明晃晃的兩道抓痕就是最顯眼的證據。頭發剪的短短的像個假小子,身上背着忍具包,一看到他居然還從包裏摸出了一只苦無,就這樣指着他道:
“喂,你就是天才上忍旗木卡卡西?”
不等卡卡西回答,小姑娘就肯定的點點頭,“我一定會打敗你!”
卡卡西:“……”認真的?
猿飛阿斯瑪:“……”妹妹那麽憨臉丢大了。
猿飛澈一見二人都是一副死魚眼的模樣,惱羞成怒的跺跺腳,“喂喂喂,你們這個樣子是什麽意思啊?天才上忍旗木卡卡西,你是在瞧不起我嗎!還有你,猿飛阿斯瑪!你是在嘲諷身為你親妹妹的我的實力嗎?”
阿斯瑪扶額,好吧,早知道就不帶這小破孩來了。
卡卡西:“……”為什麽她每次都要稱呼自己是天才上忍。還有,三代和琵琶湖大人能生出阿斯瑪這樣的叛逆仔已經夠幻滅了,現在還要來個中二病?
被無視的澈·中二病·一:?
此時遠遠傳來一道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接連着急促的跑步聲:“喂——我來啦!”
“哦嚯,是帶土嗎?”阿斯瑪回頭看了看:“他今天沒遲到可真是罕見。”
“是啊,水門老師和琳都沒來呢。”卡卡西。
“果然是想要早早的出現在琳面前嗎,哎,少男心事難測啊…”阿斯瑪一臉猥瑣的笑了起來,接着拉住戀戀不舍探頭探腦的妹妹的手,“澈一,走啦。”
這就是旗木卡卡西和猿飛澈一的第一次見面。
*
任務馬上就要結束了,很快就可以看見澈一了。
卡卡西合上卷軸,這次的任務,只需要炸毀神無毗橋就好了,在任務過程中也許會遇上岩隐,不過水門老師也在,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的。
至于帶土那個蠢貨,卡卡西壓根沒對他賦予什麽期望。
營地的帳幕被掀了起來,塗着紫色面紋的棕發少女彎腰進入卡卡西眼中,“卡卡西,該走啦。”
“嗯。”他點了點頭,放下卷軸,随着琳一起走出營帳。
琳半揶揄半打趣道,“這次任務結束就可以看見澈一啦,說起來已經很久不見她了呢,不過卡卡西你會經常和澈一見面吧?她可是抱着要打敗你的決心随着阿斯瑪一起離開闖蕩的哦。”
卡卡西想了想已經留起頭發卻依舊毛躁的像個男孩的猿飛澈一,眼間不自覺的染上了笑意,“嗯,是啊。”
澈一那丫頭,都已經七歲了,因為早早的接觸查克拉,想要成為忍者,身體體質也與普通人不太相似,也漸漸褪去了嬰兒肥,抽條成長起來。
不過依舊是那副鬼機靈的模樣就是了。如果仔細的掰着指頭,卡卡西與澈一也有一個月沒見面了,畢竟帶土和琳是中忍了,所執行的任務難度也漸漸加大了。而澈一随不想當木葉編制忍者的叛逆仔哥哥在外修行了兩年之後,不負責任的哥哥阿斯瑪終于準備帶妹妹回木葉晃蕩一圈,因為澈一大大咧咧的性格而與她關系親近的琳,帶土,紅等人都很期待與她再次見面,看看那個假小子長成了什麽樣。
卡卡西想起上次看見的猿飛澈一,有些期待她如今成為了什麽樣。
可惜,天不遂人願。
他站在朦胧雨霧之中,看着手中跳動的藍色雷電,苦澀的笑了笑,看來,他沒有辦法與遙在木葉的猿飛澈一再次相見了。
*
猿飛澈一已經很久沒有和宿敵卡卡西見面了。
對此她很生氣,為什麽同為“卡卡西的青春宿敵”的邁特凱就可以無時無刻的在卡卡西身旁晃蕩?澈一雖然是三代火影的女兒,卻也不過才八歲而已,還沒有畢業就跑出去和哥哥一起闖蕩世界,被三代暴力扣留木葉後,她連個下忍都不是。
不過這也是必須要做的,為了打敗天才忍者卡卡西,不快速變得強大是不可能的。
這也導致了她還得回忍校重修。【悲催.
這段時間卡卡西很奇怪,概括的來說,這一年卡卡西都不在狀态。也對,她也很久都沒有看見宇智波帶土和野原琳這兩個人了,沒有同伴的卡卡西一定很孤單吧,可惜她要上忍校,沒什麽時間來安慰他就是了。
如果自己在卡卡西身邊,他一定會忘記隊友不在身邊的孤獨吧。澈一搖搖腦袋把雜七雜八的思緒扔出腦後,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在一年內畢業成為下忍,然後變強打敗卡卡西,這才是她的第一目标。
聽說卡卡西加入了暗部,他一定變得更強了,大哥猿飛神皆也在暗部,那是強者積聚的地方。
澈一一直這樣想着,然後把“追趕大哥和卡卡西加入暗部”作為自己的第二目标,她偶爾也會感慨忍校的強者很多,例如那個姓宇智波名鼬的小鬼,每次都要和她争搶年段第一…好幾次澈一險些敗給他,嗯,那就把“讓宇智波鼬成為永遠的萬年老二”作為她的第三目标好了。
接着,在修煉,上學,抱怨見不到宿敵卡卡西的枯燥生活中,一年嘩啦嘩啦如同流水一樣的過去了。
澈一完美的以第一名的成績從忍校畢業,完成了第一目标,順帶着将第三目标也完成了。
因為宇智波鼬和她一起畢業了。
啊。好氣啊。澈一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最讨厭的就是天才了,卡卡西也是這樣,不過現在她已經成為下忍,只要在努力努力,就可以見到卡卡西并打敗他啦。
于是“見到并打敗卡卡西”再度成為了澈一的第一目标。
但是澈一沒想到過成為下忍的第一天就能看見卡卡西。只是二人再度相遇的場景有些不太對頭,是在英靈碑。
澈一一直覺得英靈碑這種東西會讓人感覺不太舒服,再加上她家到忍校也用不着經過這裏,便很久沒有來過,只是成為下忍的第一次任務集合地點就在英靈碑前不遠處,再加上這是個陽光明媚萬裏無雲的早晨,故,長達一年多一點沒有見面的猿飛澈一和她的宿敵卡卡西,好巧不巧的再次相遇了。
卡卡西長高了,也變成熟了,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樣,裝扮倒和之前一樣,面罩,重力繃帶,忍具包和護額,澈一從三年前就發現卡卡西用護額來遮擋住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她不太明白這是什麽流行的裝扮,再加上大家似乎都不願意提起,于是就一直保持着沉默,沒有多問。
他拿着一束花,黯淡的目光透過層層疊疊蒼翠欲滴的樹葉從,就這樣“嘩”的一下,堕入了澈一明亮而燦爛的眼眸中。
*
由現任四代目火影的波風水門上忍領導,隊員為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帶土和野原琳的四人小隊在三年前就已經解散了。這是猿飛澈一十一歲才知道的事情。
她愣住。
臉上已經顯露出皺紋的退休老爹叼着煙鬥侍弄着花花草草,陽光從窗臺直瀉而下,打在他的背上,聽見了澈一的問話後,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的背影明顯的頓住,接着慢慢的轉過身來,眼底裏有惋惜,有深沉,有後悔。交織在一起,便成為了澈一看不明白的情緒,她生于短暫的和平時代,從小被家人和朋友們保護的太好,眼眸之間還留有的是罕見又讓人嫉妒的純澈。
澈一的思緒不由得飄回剛剛成為下忍的時候與卡卡西的再度見面,他黯淡的眸子就這樣看着澈一,沉默了半晌,最後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發旋,道,“是你啊。”
日斬老爹眯起眼睛,卻又不願意開口。也罷,澈一心裏本就有些不好的預感,已經四年沒有看見卡卡西的隊友宇智波帶土和野原琳了,就算是執行特殊任務,那麽長時間也該回來了吧?卡卡西也變了很多,記憶中的卡卡西明明是個一臉傲嬌嘲諷着她還在耐心指導着澈一修行的少年,如今卻帶上了陰暗與孤獨,護額遮住一只眼睛,一個人,在時間的轉角越走越遠。
半晌,日斬老爹終于開口:“嗯,宇智波帶土在四年前的神無毗橋戰役中……為了救旗木卡卡西而而犧牲了,而野原琳……”他噎了一口氣,似乎是在想着什麽,就在澈一以為他會就此沉默下去的時候,他卻突然張口,道,“……在三年前被旗木卡卡西殺了。”
*
命運裏真的有頗多的巧合,比如,三年前離開木葉的,第十班帶隊老師猿飛阿斯瑪上忍的妹妹,已逝的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的小女兒,上忍猿飛澈一的死訊傳來,正是在其兄長死前的三天。
這件事,猿飛阿斯瑪不知道。
旗木卡卡西将笑的一臉燦爛的少女的照片擺在阿斯瑪的墓前,在夕陽之下,他模糊的影子被無限拉長。整個人顯得格外落寞。夕日紅站在他的身後,二人皆是無言。
夕日紅雙手合十,垂眸不語,她的小腹方微微凸起,孩子的父親卻已經不在這人世。
溫柔的晚風送來了孩子們嬉笑打鬧的聲音和慢慢掉落的梧桐樹葉,卡卡西伸手接下一片,他注視着葉片上清楚的脈絡,閉上了眼睛,是在緬懷阿斯瑪,也在為猿飛澈一哀悼。
卡卡西很容易的就能回想起通報澈一死訊的忍者的話語。
“木葉的上忍猿飛澈一……慘遭來自名為「曉」組織的成員的毒手,屍骨無存。”
*
旗木卡卡西單手結印,用土遁來抵擋猿飛澈一的水亂波,二人很快的打在一起,身形如風,僅憑目光則難以捕捉。
漩渦鳴人制服了白和再不斬,結界班上前将二人封印,他後撤一步,看着二人的交鋒,有些吃驚的長大了嘴。
“欸,卡卡西你實力減弱呀。”澈一是穢土之身,擁有不傷不死的身體和無限的查克拉,在她全心全意投入到對戰中的情況下,查克拉有限的卡卡西率先敗下陣來。她感覺到卡卡西的招架無力,便放緩了招式,微微笑了起來。
“咳,或許應該說的是,三年以後的你變得很強。”
“哪裏是三年啊,真是的,我已經死了呀,應該有很久時間過去了吧?卡卡西也漸漸變成了中年大叔,歲月不饒人哇。”
卡卡西微微蹙眉,“澈一,你和之前不一樣了。”
“人不可能一直不變的嘛。”猿飛澈一依舊挂着漫不經心的笑,接着像是感覺到了什麽,招式一淩,“小心喽,施術者又開始控制我啦,阿斯瑪這家夥呢?”
卡卡西不知道怎麽回答,他能确定的是澈一這些年不見已經變得他看不透,她的內心世界被嘴角勾起的弧度重重掩埋,和之前那個燦爛純澈的下忍澈一,知曉真相以後沉默黯淡的澈一,以及匆匆回到木葉參加了三代目葬禮後不辭而別的上忍猿飛澈一,都不一樣。
但她還是猿飛澈一啊,是那樣的純澈,看見他後躍躍欲試的想要以穢土之身完成“打敗宿敵卡卡西”這樣的目标,旗木卡卡西如鲠在喉,他不知道如何向澈一說明她離開的那些年裏,那些難以言說的真相。
但是澈一似乎已經全部了如指掌,她剛剛好像不過是随口一問,也不期待卡卡西的回答,她游刃有餘的出招,嘴裏還道,“被轉生到來這裏的路上我就已經知道啦,大家都紛紛離開了啊,笨蛋二哥阿斯瑪,同期天才宇智波鼬……那麽已經成為中年大叔的卡卡西的話……也應該快了呢。”
嗯,快了嗎?
卡卡西笑着嘆了口氣。澈一說的,從某一方面來說似乎也是這個道理呢。自己的話,也不可以在穢土轉生的幻象裏久久沉迷呢,鳴人已經焦急的朝他打手勢啦。
他凝神将雷屬性查克拉聚集在手上,同時掀開了護額,三勾玉在他眼裏旋轉着,灼人的燙。
“千鳥。”
啊,他看見無數紙片灰飛煙散,結界班掐準時機一擁而上,長長的布束縛住了澈一正在恢複的身體,手上跳動的雷屬性查克拉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就像千萬只鳥兒的鳴叫。
他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火之國神社的大樹綠蔭之下,長發披肩,穿着上忍的綠馬甲的猿飛澈一旋轉着苦無,斑駁的光影打在她的面頰上,為她鍍上了一層光,而少女偏頭一笑,道:“卡卡西,有我陪着你,你就不會感到孤獨啦。”
二:番外:暗部篇
猿飛澈一一直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目前她有兩個目标:“見到卡卡西”“追随大哥和卡卡西進入暗部”,很幸運的是,通過她的努力已經各種雜七雜八因素的影響,她的全部目标圓滿完成。
大哥和大嫂在任務中殉職,得到這個消息的澈一更加決定了要變強,加入火影直屬暗部,從某方面來說還是在猿飛日斬老頭子的掌控之下,不過也說明了,她真正的向一名強者邁進了。
卡卡西現在是暗部的隊長,聽部裏面的風言風語說,過不了幾年他就要退休了。欸,真是沒勁,她那麽努力就是為了追趕上卡卡西,總的來說是強者們,的步伐嘛,可惜那些天才從來不會在意像她這樣的普通人所期望的東西,總是這樣随意的丢棄。
這樣說好像有些對不住卡卡西,但是當時澈一想的就是如此簡單。
*
很快就要出進入暗部以後的第一次任務了。
“我是‘烏鴉’,請多指教。”
面前的少年身形挺拔,穿着暗部冷光閃爍的制服,發梢有些微卷,帶着一只鴉的面具,聲音很好聽,很溫柔。
“我是‘雀’。”澈一點點頭,指了指自己的面具。
雙方介紹完畢,任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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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任務,有日斬老頭在其中插手,難度肯定不會太大,更何況他還特意為澈一挑選了一名新起之秀“烏鴉”作為搭檔,澈一覺得自己這次任務可以躺過。
這叫做對于隊友的迷之自信,雖然“烏鴉”确實很強就是了,澈一郁悶的看着僅僅比自己高一小截的少年游刃有餘的解決了一批前來阻擋的忍者,腹诽道,又是一個天才。
可惜不知道日斬老爹的保護安排究竟有什麽看走眼的地方,敵手居然出乎意料的多了起來,“烏鴉”明顯的查克拉不足,招架起來有些吃力,而敵手不斷出手,澈一撇撇嘴拔出身後忍具包裏暗部佩戴短刀,她知道自己不得不出手了。
澈一的實力并不弱,其兄長阿斯瑪也在使用短刀這玩意,她常見,用起來便也不手生,将雷屬性的查克拉附着到刀刃處,她如風一樣竄出去與“烏鴉”并肩禦敵,很顯然,她的到來讓隊友喘了口氣。
“這次的任務不是去島之國帶回叛忍的遺産嗎?為何路上有那麽多…忍者阻擋?”
刀刃相接的聲音夾雜着風吹起澈一的發絲,她一擊打倒一名頭戴草忍護額的忍者,在空隙之間轉過頭去詢問“烏鴉”,他在暗部的時間長,經驗自然也要比初次到來的她多。
烏鴉道,“也許是雇傭而來的忍者吧,……小心。”
他扔出兩只苦無,苦無碰撞從死角打出,割破了在澈一身後準備撲上去給她致命一擊的忍者的咽喉,鮮血四濺。
澈一出了一背冷汗,她吞了吞口水,“多謝。”
那個苦無碰撞的軌跡…讓她想起了在忍校時常同她争搶第一的宇智波鼬。
“烏鴉”似乎明白澈一在想什麽,他輕輕的道,“按這樣看來敵人還在增加,真是沒辦法了。”
“…什麽?”澈一有些疑惑,接着看見烏鴉拿下了面具,他的眼眶裏,旋轉着血色的勾玉。
“寫輪眼。”
*
火星噼裏啪啦在夜裏閃着微弱的光芒,澈一拿了一根樹枝将火翻的旺盛些,火舌舔抵着暗夜,照亮了坐在她對面少年所帶的鴉面具,赤紅色與黑色相撞的紋樣,倒生了些可怖出來。
“前輩的話…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呢。”
“欸?”少年歪頭。
“也是個宇智波,叫做鼬。”澈一道,“那家夥一副面癱的樣子…還總是想和我搶第一啊,不過他的手裏劍投擲非常厲害。”
“唔,鼬的話我也認識呢。”少年笑了起來,他戲玩一般的拾起一片枯葉扔入火中,看着火焰拔高了一瞬,接着矮了下去,周而複始的跳動着。“這孩子确實是這樣子,話說回來,‘雀’也剛剛從忍校畢業?真是了不得啊。”
“不啦。”澈一搖頭,“之前的話,我離開木葉了,去年才剛剛回來的,因為沒有畢業成為下忍就離開,所以要重新回忍校……”
她将下颚抵在膝蓋上,澈一也沒有摘下面具。
“一年就畢業,也很厲害啊。”“烏鴉”愣了愣,接着笑了出聲,真的好溫柔啊,澈一想。
這樣想着,她忍不住道,“前輩是宇智波族人嗎?”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先前戰鬥中那洞察一切敵人行動,斬破先機,在眼眶中快速旋轉的三只勾玉,就是宇智波一族專有的血繼限界「寫輪眼」啊。
少年點點頭,“嗯。”
宇智波族人,暗部……
澈一突然想到阿斯瑪說過暗部有個宇智波家的小子可厲害了…叫做“瞬身止水”什麽什麽的,難道?她看着“烏鴉”,試探着問道,“瞬身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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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任務很簡單,是帶回木葉叛逃忍者大蛇丸的遺産——名為禦手洗紅豆的少女,她被大蛇丸丢棄在島之國的海灣旁,現由木葉第三代火影發布任務,命令由宇智波止水,猿飛澈一二人組成的小隊一同将她帶回。
不過,澈一也沒有料到會有那麽多追擊忍者來,她神色頗為複雜的看了一眼身側的止水,“按照現在的腳程,完成任務的時間會比任務規定時間要長吧……?”
“管不了那麽多了,”止水明顯的也有些不耐煩,他從忍具包裏掏出三只手裏劍,碰撞發射所帶起的風刮破了二人背後死角所站的忍者,“又來了,速戰速決。”
公事公辦的口吻,澈一點點頭,見落在自己對面的忍者朝她釋放了一個火遁,身形飛快閃開,便也開始結印。
前來追擊的忍者比澈一想象的要多,晚間止水謹慎的在二人休憩的地方周圍布滿了查克拉線構成的精密陷阱,才轉過身來嘆了口氣,“今天晚上又是兵糧丸。”
澈一贊同的點頭,同時從忍具包裏掏出了外出任務必備神器兵糧丸,一把丢到嘴裏,暫時恢複了體力。“希望夜間沒有忍者突襲…不過有止水前輩的陷阱的話,敵人一靠近就會被發現吧。”
“這也是在暗部的一個前輩教的啊。”止水羞澀的笑起來撓了撓後腦勺,“話說回來,‘雀’…澈一你是三代大人的女兒嗎?”
“嗯。”澈一點點頭,昨天他們就交換了彼此的信息,現在自然也不需要以代號相稱。不過她懷疑止水可能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于是她點點頭,“是的啊。”
“嗯…那也挺好的。”止水似乎還想多說些什麽,卻生生的止住,匆忙的轉移了話題,“那麽暗部的隊長卡卡西前輩……澈一你也應該認識吧?”
*
第一次聽聞卡卡西是什麽時候?那時候澈一不過才四歲,笨蛋二哥猿飛阿斯瑪忍校下課之後就會對她絮絮叨叨,嗯,也無非是些“紅今天換新衣服了”“日斬老爹管的真多啊”“這次總評的吊車尾又是宇智波家的那個帶土”之類的沒有營養的話,不過這次他有點頹廢,照例吹紅罵三代以後,他突然嘴巴一撇,說:“旗木家的卡卡西今天畢業了。”
旗木家的卡卡西?那是誰?澈一歪歪腦袋,将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阿斯瑪聞言臉上的表情更頹廢了:“這家夥的總評一直都是第一……啊,好生氣,他居然那麽早就成為了下忍,而我偉大的阿斯瑪,還在碌碌無為着…”
“傻X。”澈一鄙視臉,同時也對阿斯瑪口中早早畢業的卡卡西提起了興趣,“欸欸欸,那個卡卡西怎麽樣,厲不厲害?”
“你從哪學的混話!”阿斯瑪大驚失色,面對着妹妹一臉不屑的表情還是敗下陣來,“……都提前畢業了當然強啦,更何況他爸爸可是木葉白牙嘞。”
澈一若有所思的點頭,“嗯,那我就把他當作必須打敗的對手就好啦!”
阿斯瑪笑:“你小不點兒一個,急着打敗他幹什麽?”
澈一想了想,“嗯,是為了保護身邊的人嘛。”接着她燦爛的笑起來,不過并不算什麽漂亮場景,因為年僅四歲的少女猿飛澈一在掉牙,一笑,漏風。
*
“島之國…好多霧。”澈一蹙眉。她和止水并肩站在島之國邊境的山石上,“就像是霧隐村一樣,真讓人不舒服啊。”
止水贊同的點點頭,他知道猿飛澈一随着阿斯瑪走南闖北開闊了不少眼界,對于年僅十一二三歲的她知道被譽為“血霧裏”,殺機重重的霧隐村是何模樣也并不感到奇怪。“大約是靠近海的緣故,一到潮濕的季節就會起很大的霧,連路都沒辦法看清楚。”
“可不是,”澈一回答道,現在他們站在這裏的原因也是霧大的難以看清楚路罷了,“明明在之前的時候還是陽光燦爛的……還是因為地域差異吧。”
“好了好了,別難受啦,”止水笑的像個溫暖的大哥哥,“還是先開始任務吧,情報網的消息只鎖定在島之國的範圍內,具體坐标還不确定,如果再拖延下去,就要天黑了。”
“嗯。”澈一理解的點點頭:“先去臨近海邊的門戶打聽一番吧,也許會出現在那裏。”
3
霧依舊不曾散開,就這樣纏綿的游蕩在島之國的每一角落,巨浪拍打着青灰色的岩石,帶來潮腥的海風,以及來自遙遠的,海的彼端,田之國的爍石。
“我,我是紅豆——”
紫發的少女在角落的小木床上蜷縮成一團,身上裹着厚重而毛糙粗制的毯子,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滿是畏懼,她認得出面前出現的兩個忍者來自木葉,是木葉的暗部忍。
澈一看着紅豆的面龐,張了張嘴,半晌,卻還是沒有多說什麽,止水似乎沒有過多注意澈一的情緒起伏,他在等禦手洗紅豆的下一句話。
然而紅豆說完以後就像是突兀的斷了聲,再也沒有下一句,看着紅豆不知所措的樣子,澈一的理智好似斷了線的珠串掉落了一地,灑在她心上,澈一忍不住開口:“前輩…”
止水側着臉未語,他一雙柔和的,流轉着光的眼裏映照出澈一的眼臉,澈一愣了一下,眼睫微微翕動,接着垂下頭去。
她太幹淨了,止水忍不住這樣想。
三代将她保護的這麽好,卻又讓她執行這個任務……他在心裏嘆了口氣。
*
“哦,任務完成啦,那麽辛苦了。”
“是。”
日斬老爹慢悠悠的吸了一口煙鬥,止水遞上任務報告,眉眼彎彎回答着三代的每一個問題,而澈一一直低着頭,長長的黑發垂到肩頭,沉默不語。
三代一直在觀察着澈一的反應,她一直毫無波瀾的模樣,只是在止水說“會将禦手洗紅豆交于情報部”的時候,身形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在暗地裏握住了拳頭。
三代拿出口中的煙鬥吐了口煙圈,暗暗想到,初入暗部的這次任務,又讓你學到了什麽呢,小澈……
總不可以一直單純下去啊。
*
暗部的新人也是宇智波家的,是個小鬼,叫做鼬。
嗯,就是之前在忍校一直和澈一争搶第一,結果和她一起畢業的宇智波鼬,聽說他在成為下忍的某次任務中遇見了敵村忍者,同伴和老師全部死亡,得到了一雙宇智波一族獨有的「寫輪眼」,接着獨自一人通過了中忍考試,加入暗部的時候,他十一歲。
猿飛澈一十三歲。
當年那個留着短發的假小子變成了長發披肩,雷厲風行的火影直屬暗部,眉眼彎彎一派天真的猿飛澈一也在漸漸改變,自從知道卡卡西的真相後澈一才真正的感覺到了無力感,盡管這種感覺并不是突如其來:在島之國執行任務的時候她心裏就隐隐有些不安的預感,而在那天與日斬老爹的短暫談話後這預感才被無限放大,直到現在,澈一已經拿捏不準自己心裏真正的在想什麽,她不傻的,當然能明白之前她完全的不知情是因為大家特意的隐瞞——但是為什麽又要再次在她面前揭開這個殘酷的事實?
為什麽啊……日斬老爹。
*
最後她還是選擇了離開。
大家,所有保護着我,愛着我的大家,萬分抱歉。
三:番外:止水篇
【一】
宇智波止水第一次知道三代的小女兒猿飛澈一的時候,是在友人随意的雜語之中。
她是三代的小女兒,阿斯瑪的妹妹。
五六歲的時候就和她的哥哥一起去游歷,真潇灑。
今年會上忍者學校,得到下忍資格。
今年上忍者學校嗎?他眸光動了動。
那麽說的話,宇智波族長家的鼬也是呢。
*
止水第一次主動詢問鼬的學校同學,有沒有一個叫做“猿飛澈一”的女孩。
鼬想了想,說,有啊,她很厲害。
*
再次從別人口中聽到她的名字,是在一年以後,三代的女兒澈一和鼬一樣,僅用了一年時間就從忍校畢業,像是個天才一樣的人物。暗部的隊友靠在牆角感嘆着,木葉的未來,都要交給他們這些人了。
宇智波止水為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工作,是火影的直屬暗部。
*
三代目火影再一次找到了他,只不過這次并不是什麽機密任務。
“我有個女兒,”他吸了口粘土煙鬥,鬓角慢慢爬上的斑白暗淡的發着光,他也老了,煙霧漫染開來,“你應該知道吧。”
止水點點頭,他壓下心中的疑惑,注視着三代銳亮的眼眸,“是。”
“她一直非常喜歡卡卡西……以後請你多多照看她了。”
*
宇智波止水不需要費多大的功夫就弄清楚了三代猿飛日斬的話是什麽意思,猿飛澈一在次日踏入了暗部,臉上帶着「雀」的面具,身板挺的直直的,暗部的成員們都對她的年齡感到驚訝。
“不過是個十一二歲的小鬼,”帶着貓面具的前輩雙手抱胸撇撇嘴,“為了磨砺而加入暗部,是把暗部當做什麽?”
“磨砺應該是三代的意思,”另一名戴着蛇形面具的女人道,“你看她好了,明顯就是進來玩的。”
接着又哼了一聲,“倒是心大。”
*
猿飛澈一很有禮貌,會在出任務的時候恭敬的稱呼止水為“前輩”,在任務執行休息的時候也會和他說一些其他的關于自己的事,與「蛇」的判斷不同,她不僅僅是個傻乎乎的小女孩,她很聰明,猿飛澈一在踏入暗部的時候就敏銳的感覺到了新夥伴的敵意,卻又不知道為何的裝作不知內情,她能很快猜出三代目的目的,但是她似乎不願意接受,選擇性的讓這些事情被忘記。
出過幾次任務後,猿飛澈一明顯的變得不一樣了。
終于堅定着開始面對真相了嗎?止水想,又揉了揉她的發絲,“一切都會好的。”他在心裏這樣想。
宇智波一族與木葉的沖突不斷,漸漸生出了裂痕,“那一派”的長老們迫切的想要發動政變,宇智波止水是家族的新秀,宇智波的天才,不得已的要面對着這些東西。
有些事情,習慣了就好了。
就像是他這樣堅定的追尋着宇智波一族的未來和木葉的光明,漸漸的,也成為了渺茫的執念而已。
那麽就守護着她吧。
不要讓她接觸到這些黑暗了。
宇智波止水聽見了自己心裏的聲音,他明白三代目的良苦用心,但是……她知道的已經夠多了。
“前輩,魚再不吃就糊了。”
“……好。”止水及時從自己的思緒裏脫出身來,拿起篝火上靠着的一尾魚,看着少女期望的目光,慢慢的笑了起來。
【二】
宇智波止水也說不準自己是什麽時候生出了“想要守護她”的念頭,但是這個念頭一生出來就像是發瘋生長的藤蔓一般,強勢而不容抗拒的卷席了他內心的一角。
那麽就守護吧,就這樣以“前輩”的身份,盡可能的,盡他最大的努力,讓這個後輩無法接觸最深處的黑暗。
接着他突然想,也許猿飛澈一沒有他想的那麽簡單。面對敵人她可以面無表情的割下他們的腦袋,因為他們是大逆不道的人,是敵人,但是面對無辜的人她卻于心不忍,她明白何為黑暗,卻又執着的不肯相信所謂黑暗的存在。
她在外游歷了那麽久,就算猿飛阿斯瑪會保護好她,她也不會像生長在木葉裏一樣的單純。
她見慣了黑暗。
*
“前輩受了很重的傷,”猿飛澈一将褲腿放下來蹲在密密麻麻的草叢中,仔細的尋找着草藥,“雖然說不會害及性命,但也簡單的處理一下吧。”
宇智波止水點點頭,接過了澈一遞來的草藥,他這些日子裏精神狀态都不太好,也許是因為家族的緣故,才在任務裏疏忽的受了傷,連夜趕路加上精神不濟使他多添了一絲疲憊,眼底有微微的黑青色,雖然有面具掩蓋而看不到,但是澈一敏感的意識到了這一點,“前輩要吃魚嗎?”
她不等止水回答,就熟稔的從背後撈出了苦無往水裏扔了下去,“噗咚”兩聲,兩條肚子朝上的魚慢慢浮上來,身上紮着苦無,在河水裏映染開淡淡的血跡。
止水意識到自己現在說“不吃”也沒有什麽意義之後就選擇閉了嘴,澈一熟練的用回收苦無為兩條魚開腸破肚,又拿着樹枝穿起來放在篝火上烤,此時天色已經泛起了豔麗的赤色和金色,雲浪在天邊翻滾,止水靠在樹上就這樣發起了呆,他清楚再次動腳行路就是在明天早上了。
澈一身形微動,突然反手扔過一只手裏劍,準确的紮在人的動脈之上,止水聽見鮮血噴湧而出的熱情聲音,溫熱的液體飛濺開,一個帶着岩忍護額的男人從樹上掉下來。
“前輩,”澈一有些歉意的站起來掏出苦無,“您受了傷,請待在這裏吧。”
不容止水反駁,她的身影就像是一片光一樣飛快的與另一個看見隊友死亡的岩忍對戰,苦無碰撞在一起,止水注意到澈一有意無意的拉遠了戰鬥場地。
看吧,她就是這樣一個部下,盡心盡力又恪守嚴謹。
也變得很強。
不出片刻澈一就從林子裏折了回來,“我已經布好了起爆符和手裏劍的陷阱,晚上請安心休息。”她擦着面具上的血跡,這樣道。
“辛苦了。”止水。
澈一微微點頭,她仰頭看了看天,一只烏鴉飛過林間,此時已經是傍晚,就這樣撲棱着翅膀落下一片羽毛的烏鴉,居然平添了一分孤寂氣息,她想了想,“……前輩受傷了,需要幫忙嗎?”
“……不用。”止水窘迫的應道,傷是很長的,在腰間的一道口子,他扯下自己小腿的重力繃帶纏在已經搽了草藥的傷口上,很用力,又滲出了不少血跡。
澈一已經轉過身去,當她感覺到止水的動作停止的時候,便道,“前輩,好了嗎?”
“嗯,”止水草草的應答了一聲,衣服右側都沾滿了血跡,他将暗部的金屬制鐵甲穿上扣緊,傷口被壓的很疼,不過他很快就習慣了這種程度的疼痛,很快便看上去與平時沒什麽兩樣,止水站起來向澈一走去,“我也來幫忙吧。”
*
宇智波止水對于猿飛澈一的評價是:一名合格的忍者。
她會遵守忍者準則來優先完成任務,也會關照自己的同伴———幾個月後澈一開始加入其他小隊行動,暗部其他成員對她在任務中的印象一向優秀。———面對罪大惡極之人不會有過多猶豫,不念舊情。
可是,她還是不夠冷酷。止水不知道是否是因為她表現出的模樣已經足夠優秀,三代目漸漸也要求她去執行危險任務,或者是與其他暗部搭檔進行。
猿飛澈一的脾氣一貫很好,她是那種你給她捅了個對穿,只要事出有因她就不會在意的那種人,但是她認定的事情卻是意外的堅持,止水偶爾和澈一聊天,她會不自覺的透露出自己單純天真的一面,很可愛,她還是個孩子呢,止水這樣想着。
不,有的孩子像她那麽大的時候,會承擔起更重的壓力。
止水開始不知道自己所選擇的守護是否是正确的,但是他很樂意看見澈一單純的模樣,他想要守護好她心裏那一片柔軟的不涉世事的淨土,不管她是否披着那名為忍者的外殼。
暗部的同事們笑他把猿飛澈一當作女兒來養,其實止水知道,這不過是來源于他心裏不斷作祟的一種感情———他大約是将澈一看做了妹妹,想要她身上不再重蹈自己和家族的覆轍,于是就一直守護着,守護着。
———但是,也不可以一直守護着吧?
月光下,止水一只眼閉着,手緊緊的攥住,不知道在握着什麽無價的寶物,面部的血跡已經幹涸,看上去,頗有些恐怖的意味。
“木葉和宇智波一族的光明和未來,”他說,“都交給你了,鼬。”
少年沉默的點點頭,風動,他的發絲微微飄起。
“我的眼睛……也留給你。”
———永別了。
四:番外:卡卡西篇
卡澈番外閱讀指南:
1、此番外內堅持鳴人世界觀堅信永久的和平
2、此文內主寫猿飛澈一未死活着然後和四戰結束後的卡談戀愛
3、OOC較為嚴重
【一 朝戀愛之路吹響進攻號角的六代火影卡卡西】
第四次忍界大戰終于結束,而解除月讀的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人也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大家眼裏的英雄。
*
猿飛澈一坐在火影辦公室的椅子上面對着批帶着火影羽熾的卡卡西,托着腮感慨道,“真沒想到一眨眼那麽多年都過去了……我印象裏的鳴人還是中忍考試時打敗日向家那小孩的樣子呢。”
“現在他可是大英雄啊,不過……”她感嘆,目光投向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攤販,眸間彎彎:“辛苦的複建工作就得交給六代火影大人卡卡西咯。”
“……你就盡瞎說吧。”卡卡西死魚眼:“火影這種工作我完全沒有興趣啊,還不是綱手大人戰後直接留下任命書就帶着靜音小姐跑了,說是要‘好好游歷大江河山’之類稀裏糊塗的話,沒辦法啊,”他将面前的文件往前面推了推,“所以說,請澈一小姐多多關照嘛。”
澈一瞪了他一眼,湊上前去看了看這文件,嘴裏還念念有詞道,“混蛋卡卡西,讓你永遠的對手幫你處理文件是什麽意思啊!不過現在我也打不過鳴人了呢……欸,卡卡西也有影級實力了嗎?真的嗎真的嗎?明明之前因為查克拉耗盡而死掉呢。”
卡卡西:“……”
“嘛,所以宿敵上忍小姐今年要不要考慮帶帶剛畢業的下忍呢?像你這樣的閑着沒事的木葉忍者也應該為村子做點什麽吧?”卡卡西轉移了話題,他眯着眼睛好像在拐騙小朋友一樣對澈一笑。
澈一撇撇嘴:“我只不過是回來看看家裏那幾個人罷了啦,別用什麽指導上忍的身份捆綁住我啊……”
卡卡西失笑,他明明記得清清楚楚,忍界大戰結束後她說“如果可以的話,真正的和平也不像是難以實現的樣子了……大約可以為之一試呢。”,現在卻又開始一副推脫的樣子,從小看着澈一長大的卡卡西當然明白她在打什麽主意,也沒管她,只道,“今天有空的話就去看看凱吧,我們一起。”
“嗯。”澈一點點頭,凱現在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躺在病床上,幸虧有他的三個學生常常去照看他,不然以他傷還沒有恢複好就要熱血的揮灑青春了吧。真是的,他的傷勢那麽嚴重,能撿回來半條命都算是他好運了,還在胡鬧。
“那麽,就先這樣吧,”澈一站起來推開窗戶把臉湊到外面,接着輕輕一跳跳出了窗戶,轉過身隔着窗子沖卡卡西揚起了一抹笑臉:“我下午再來找你哦,現在我先去看看紅和未來醬啦。”
卡卡西扶額嘆了口氣,目送着澈一的身影消失在窗戶外,又執筆開始批閱文件,嘴裏嘟囔着:“真是的,還是那麽随随便便啊。”
*
猿飛未來是澈一的小侄女兒,猿飛木葉丸自然也是,不過她不常見到木葉丸就是了,在此之前她都是在外四處游歷,四戰結束後才回到木葉,相比來說,她與看着出生的猿飛未來的關系就親近許多。
她敲了敲紅的上忍公寓的門,裏面推推搡搡的一陣聲音,接着一個戴着墨鏡的少年打開了門,是紅的學生油女志乃,嗯,看來第八班也在呢。
“未來醬看上去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是不是餓了?”深藍紫發色的白瞳少女俯下身來看着嬰兒車裏咬着奶嘴的未來,有些困惑的嘟囔着嘴:“或者是想上廁所……”
“雛田你也太緊張啦!所以說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好妻子的!”犬冢牙坐在赤丸背上看着未來,聽見雛田的碎碎念碎碎念後大聲的笑起來,雛田的臉上瞬間冒出了一片紅霞,接着布滿了她的脖子以上。
“欸、欸………”
她看上去好像要暈過去了。紅坐在嬰兒車旁邊好笑的看着二人之間的互動,“算了吧,牙,雛田明明才十六歲,當妻子什麽的是不是太早啦。”
“———紅老師你又不是不知道全木葉都知道她喜歡那個什麽鳴……”牙道,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志乃打斷了,他略有低沉的聲音插進牙的語句中,“紅老師,猿飛小姐來了。”
志乃站在客廳拐角處,身旁是一個披散着黑發的黑眸女人,額際帶着木葉護額,身上穿着上忍标配綠色馬甲,眼眸中彎彎含笑。
“欸!澈一……”紅有些驚喜的站起來迎上去,拉住了澈一的手,“你來啦。”
“嗯,”澈一點點頭,“剛剛和卡卡西報備,不出意料的話以後就住在木葉啦,我的上忍公寓也空落了好長一段時間,還是得有人住着才好嘛。”
“奧……卡卡西啊,”紅笑着點點頭,突然減弱了聲音,語氣間有些八卦,“話說回來卡卡西也快要三十啦,澈一真的不考慮考慮嘛?”
“考慮什麽呀,”澈一撇撇嘴嫌棄着說,“我們可什麽關系都沒有好吧———你想多啦。”
“怎麽會!”紅,“之前你重傷躺在醫院,卡卡西可是天天都去看你呢。”
“大概是和我們去看凱一樣的意思啊,他當時想的估計是,我可是他認定的對手呢!如果我就這樣死掉了的話豈不是太可惜了……之類的吧。”
“好吧,”紅失望的點點頭。大家可都覺得猿飛澈一和旗木卡卡西的關系不簡單呢,結果當事人就這樣随随便便撇幹淨了啊……失落jpg.
“所以說———!”澈一看出紅的失落,急忙打岔道:“讓我看看小未來啦,已經很久沒見到她了!”
【二 戀愛什麽的果然不适合我啊】
結果澈一還是在卡卡西的忽悠下成了今年剛畢業的小鬼們的指導上忍,她的三位部下分別是日向一族宗家的內定繼承人日向花火,蟲使油女一族的族人油女英廣和犬冢家的犬冢志。
……好熟悉的配方啊,這不就是小第八班嗎?澈一咬着指甲蓋痛斥木葉上層的良苦用心,站在三名學生的面前猶豫着,想了想道:“我是你們的指導上忍猿飛澈一。”
……果然,她不适合做老師啊,澈一注意到犬冢志撇了撇嘴角,拿胳膊肘頂了頂抱胸的油女英廣小聲道:“這大家都知道吧?”
油女英廣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聞言慢吞吞的扔了一個目光過去:“哦。”
日向花火則認真的揮舞着自己的拳頭點點頭,“是!我是日向花火,請多指教!”
……也是性格分明的三個小鬼,急性子的犬冢,慢吞吞的油女,以及活力滿滿的日向。
“那麽……就請大家先自我介紹一下好了,我先來好啦,我叫做猿飛澈一,喜歡的是……也許應該是沒有吧,夢想呢……是世界和平。”
“是!”率先回答的果然還是活力的花火:“我叫做日向花火,喜歡的東西是姐姐,夢想是成為姐姐那樣厲害的忍者!”
接着頭上頂了一只黑狗的犬冢志也噼裏啪啦的說了起來:“我叫做犬冢志,喜歡的東西是黑豆,夢想是————”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在獲得花火疑惑的目光以後才得意的拍拍胸口,說出了下半句話:“——成為火影!”
“……我叫油女英廣。”油女見三人都介紹完畢都盯着自己,才深沉的開了口,沒有下句。
寂靜。
日向花火:“……”好冷漠的同期呢,為什麽以前沒有聽說過?
犬冢志:“……”這家夥是故意裝酷耍帥強風頭的吧!不可原諒!
猿飛澈一:“……”看來油女一族都是一脈相承的高冷呢。
“那麽……”澈一清了清嗓子,對付小孩真是累啊可惡還是早點結束吧,“明天的集合時間是早上八點,地點不變,解散。”
“欸?”花火瞪大了眼睛,“為什麽沒有考核呢?明明姐姐說會有的……主題是隊友間的默契和配合什麽的。”
犬冢志也不滿的握緊拳頭,“對啊對啊!怎麽可以小看我未來的七代目火影犬冢大人呢!”
“……。”油女英廣雖然一言不發,但從他微微變換的站立姿勢中可以看得出他也很不滿意。
澈一默,她可以說是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想要早點結束回家休息嗎?算了還是敷衍一下好了,“明天再說好了,嗯……以上。”
不等三位學生反抗,她結下解除分身的印像是一團煙一樣消失在了三人面前,只留下不知所措面面相觑的學生們,以及不停刮着的風。
澈一很苦惱,話說回來那種麻煩的要爆炸的下忍資格考核究竟該怎麽糊弄過去,她還得想想有什麽好借口可以轉移三名學生的注意力,不過隊裏唯一的女孩日向花火………
她是內定的日向宗家繼承人這一點也讓人感覺意味深長,她不過是個在外游歷剛剛回來的普通的上忍啊為什麽要把這個大麻煩安插在她的班?果然當時就不應該同意帶隊的!
都怪卡卡西。
【三标題梗概什麽的不會寫啦】
小第八班和其他班級一樣,在集合之後就開始馬不停蹄的做起了D級任務,澈一很慶幸那幾個孩子沒再纏着她要考核,和四處游歷相比,從某些程度上來說她也輕松了不少。
畢竟她之前還在醫院裏躺了不短的一段時間。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日向花火明顯是站在小第八班食物鏈的頂端,犬冢志負責活躍氣氛,油女英廣負責冷場,雖然他大部分時候都是被無視的那一個。
花火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她的畢業年齡較之其他和平時期的孩子來說是算早的,大約是因為她是內定的宗家繼承人吧,日向雛田也是個很好的女孩,只是紅告訴過澈一雛田因為心性和天賦早就被宗家放棄了。
還有日向分家的日向寧次,凱的學生。他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孩子,不出意外的話就是未來的分家家主。
“澈一老師又在偷懶。”日向花火的聲音。
“怎麽可以讓我們在烈日炎炎之下拔草而自己坐着休息呢!”犬冢志握緊拳頭,他頭上的小狗配合着耷拉着腦袋叫了幾聲。
“……”這是油女英廣。
啊……偷懶被發現了。澈一把自己的思緒從日向不日向,宗家不分家的話題中拽出來,打着哈哈的擺擺手,“沒有關系啦,任務做完了嗎?那麽就去交任務,然後拿着委托金大吃一頓吧。”
三個孩子點點頭,犬冢志又嚷嚷開了:“那麽就去吃三色丸子好了!這可是我最喜歡的!”
“志居然喜歡吃甜食!小心掉牙哦。”
“那又怎麽樣嘛!三色丸子真的很好吃很好吃……”
“……我還是喜歡秋刀魚,可是今天好熱,我們去吃冰淇淋好啦。”
“……那我也要三色丸子口味的啊!”
“……笨蛋!哪裏有賣這種口味的店啊!”
澈一看着三個孩子越走越遠,輕輕的笑了笑,擡起手扶正了額上的護額,朝他們走過去。熾熱的光透過樹梢跌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閃閃發光,樹枝上的蟬不停息的鳴叫着,富有勃勃生機,風裹挾着熱氣吹過她的發絲,就像是定格了下來,美好而纏綿。
……很久,都沒有這樣了。
……留下來,應該也是不錯的選擇吧?
*
“浴袍……”紅曲着身子在衣櫃裏翻找,末了一撒手嘆息道,“澈一的浴袍全部都是小時候的,該怎麽穿嘛!”
“這是肯定的啦,”澈一盤着腿坐在沙發上看着紅,“我從十歲開始就沒有參加過夏日祭了。”
紅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紅穿着睡衣,頭發因為剛剛洗過的原因微微曲卷,衣櫃旁的桌子上放着一套粉紅色的浴袍,上面繡着大片大片的麗花,這件浴袍是紅以前穿的。“我就不必穿的那麽豔啦,”她想了想道,“這件浴袍就澈一你穿好了。”
“欸?”澈一眨眨眼,“……不用啦。”
“那怎麽行的!”紅不由分說的舉起浴袍往澈一身上套,一邊比劃一邊嘟囔着,“打扮的好看一點,這樣出門才夠吸引人啊……真是的,都那麽大了還不知道好好打扮打扮,每天都是上忍制服……”
澈一失笑,琵琶湖去的早,紅雖然是她大嫂,卻就像個姐姐一樣照料着她,便也順從的點點頭任由着紅來,她也很好奇自己穿着浴袍會是什麽樣子。
“很好看!”紅退後幾步欣賞了一下澈一的裝扮,一錘定音:“那麽晚上澈一就穿這件浴袍好了!”
“……真的?”
“當然了!”紅把浴袍拿下來疊好塞到澈一懷裏,眉眼彎彎。
*
夏日祭這種東西,澈一已經很久沒有見了,更別提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來逛,澈一穿着粉紅色的麗花浴袍,手裏不适應的拿着煽風的團扇,腰間的蝴蝶結是紅給她系的,她一邊系一邊嘲笑着澈一連蝴蝶結都不會,以後該怎麽辦。
現在紅的人影又不見了,估計是拉着她的學生雛田,抱着小未來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走之前紅還拍着她的肩膀擠着眼意義不明的笑,澈一郁悶着紅的舉動,站在街中間舉步躊躇。
澈一皮相本就生的好看,不過她一貫不在意這些,這回認真打扮了站在街上倒是得了不少目光。
“澈一老師?”
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成功的解救了澈一的尴尬,她低頭看去,是穿着明黃色浴袍的花火,她拉着一個黑發白眼少年的手,注意到澈一的目光在少年身上的停留,花火道,“澈一老師,這是我哥哥,日向寧次。”
“初次見面。”澈一點點頭。
寧次朝她微微一笑。
花火的眼珠子轉了轉,松了寧次的手拉住了澈一的衣角,道,“澈一老師今天打扮的太漂亮啦!我差一點都沒有認出來呢!”
“欸———”澈一笑着眨眨眼睛,彎下腰來看着花火,“真的呀,花火也很漂亮呢。”
花火微微的紅了臉,然後攥緊了澈一的衣袖。她注意到朝他們走過來的穿着羽織的六代目火影,周圍的人看見他,都恭敬的點點頭,讓開一條路。
“吶,澈一?”他低下頭看着黑發披肩的少女。
“卡卡西?”澈一有些愣,他也來夏日祭?還穿着火影羽織……真是心大啊。
花火好像聞出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擠眉弄眼的笑了笑道,“那麽……我們就先走啦!”
“花火———”澈一伸出手想要挽留住她,她還有些事情想和花火說呢,但是花火好像是故意的一樣,牽着日向寧次在人群中一閃一閃,很快就追不到他們的影子。
澈一失落的收了手,“卡卡西,你來幹什麽?我先說好啊,今天可不決鬥。”
“有些事情想和你談談。”卡卡西。
“什麽事?”澈一跟着卡卡西爬到了郊區開外的山坡上,夜晚的涼風吹過,遙遠的俯瞰下去,可以看見燈火闌珊的街道和攢動着的人頭,很美。
“要放煙花了,”卡卡西道,“留下來吧。”
留下來……?
她當然會留在木葉了。澈一笑,她明明在戰後就告訴卡卡西她會留下來的,還成了指導上忍,這家夥怎麽還在揪着這個點問啊,她相信木葉會有一天沐浴在光明之下,因為有那麽多人堅定的相信,并且為此努力。
“好。”
煙火在夜空中燦爛,映出卡卡西的身廓,澈一的眼眸。
此間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