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文
正文
一時起意的、我想那時候我太沖動了——
總之,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和那家夥已經緊緊的貼在一起了。
他剛剛出院,戰後的醫療資源很緊張,還沒有完全痊愈的他只能在家休養。
不、他的病永遠不可能痊愈的。這是綱手下的判斷。
只能依靠藥物吊着一條命,換言之,他能活着就已經是無法解釋的奇跡。
既然如此……
懷抱着一種難以解釋的惡意,我捉住了他放在被子上的手。
他沒有反抗。
——甚至是一種順從的,就這樣垂着眼看着我的手慢慢填補了縫隙,和他十指交扣。
那種平靜,一如既往的毫無波瀾。
“佐子。”
他淡淡的喊着我的名字。
“閉嘴。”
我讨厭他不論何時都泰然自若的模樣,為了別人自甘情願的赴死,連最後的那一刻都是笑着的——即使那個讓他甘願做出這件事的人是我,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我還是不能原諒。
‘我恨他。’
自始至終。
他居然就這樣順從了我的話不再出聲,身上披的是一件族服,清晰可見的團扇的紋樣。
眉頭微不可見的蹙起,然而只是一瞬間就被抹平。
——這樣都不行嗎?那這樣呢?
也許是一時失控,也可能是我早就想這樣做了,啊,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使了些力氣牢牢地和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則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蜻蜓點水的觸碰,萦繞的苦味,對了,他每天都在喝藥。
——我只是想看到他的平靜崩塌,真的。
守護着我的,深愛着我的人。
教會了我如何去愛,又用無數個七十二小時告訴我如何去恨的人。
如同夢魇一般無時無刻存在着的、那輪血紅色的滿月,旋轉的勾玉,和粘稠的地板。
就算木葉原諒了他,甚至稱他為英雄——
“佐子。”
他又叫了我的名字,臉上的表情是錯愕吧,我得意的笑了起來。
然後、我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麽。
原本應該是由我主導的局面瞬間翻轉過來,他反扣住我的手,灼熱的要把我融化。硬邦邦的骨節抵押在我的感覺神經,并不是無力反抗,而是來不及察覺。
……不是因為他太快了,要知道宇智波佐子可是忍界頂尖級別的忍者。
好燙、好燙、好燙。
“松手!”
我惱怒的呵斥他,“——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他不為所動、仍舊一言不發,嘴唇緊緊的抿住,擡起眼,深黑的眼上像是蒙了一層紗霧,就這樣固執的看着我。
差點忘了,他的視力已經降低到快要看不見了啊……雖然說我的右眼也是如此。
就算他這樣認真的看着,也無法看清楚眼前人的長相。
意識到這一點後,我又笑起來,輕輕的、呢喃着——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