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魔杖尖端的銀色霧氣
第72章魔杖尖端的銀色霧氣
哈利低垂的眼睛裏翻飛着斯內普教授的袍角,事實上他們就待在□□休息室門口的走廊,哈利甚至能聽清正在面對博格特的同學的每一聲驚呼和每一陣大笑。
“A——波特,來自戈德裏克山谷的教導讓你還不至于落入低于平均的行列之中,但是你也只比P高了一點而已。”斯內普教授手裏抖着捏着哈利的作業,“這是十分危險的成績……”
“我還以為您叫我出來……是想要一起逃避那些可以看穿人內心恐懼的魔法生物所幻化出來的真實……攝魂怪,博格特?”哈利吞咽着口水,緩解喉嚨的幹澀,“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麽恐懼的感覺了,事實上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該對此感到無力或者感激?畢竟照片留不下聲音,而那尖叫确實是我母親的聲音。”
“你母親——你應該把你的注意力放在你的學業上!”斯內普語氣生硬。
“我的魔藥學學業比我現在的處境還要危險嗎?”哈利突然擡頭問,“你們應該是同學吧?我能看出來你跟萊姆斯之前認識,那我是不是可以先問一下你這個問題,因為我還沒有來得及去問他——你覺得小天狼星·布萊克,我父親最好的兄弟,我名義上的教父,他是真的因為想要殺死我而逃離阿茲卡班嗎?”
“你什麽意思。”斯內普的表情中那種教師的批評學生的樣子神色消失了,他看着哈利,眼前閃過就在兩分鐘之前哈利面前博格特所幻化出的綠光中。
他知道,那是殺死莉莉的阿瓦達索命咒。
哈利搖搖頭:“我只是想要知道他是一個怎樣的人,魔法部認為他是為了殺死哈利·波特才艱難逃獄,在他害死他最好的朋友以及朋友的妻子,只留下一個一歲男孩的十二年之後。”
“你是指望我了解一個殺人犯的想法——”斯內普語氣冷冰冰的,“還是指望我告訴那個出賣你父母的人是善良的?他并不是為了殺你——而是為了做些別的什麽更偉大的事情——看來霍格沃茨真的是一座象牙塔,才會讓你這樣的小孩有這樣愚蠢的想法。”
“我只是覺得奇怪。”哈利沒有反駁什麽,“我當然認為他是兇手,是叛徒,是罪魁禍首,但是這并不妨礙我認為,所有人都認為的他的行為動機有着極其明顯的不合理之處,如果我能知道這不合理的地方到底是什麽,我想我的處境會更安全。”
斯內普哼笑出聲:“用正常人的思維去模拟瘋子的行為處事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我得說一句,波特,如果你的腦子裏再裝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下次的成績恐怕就會是D。”
哈利聽到這句話卻笑了出來:“實話說,斯內普教授,如果我的魔藥學成績是D的話,我想那只有一個原因——因為我是波特。”
哈利的身後是□□休息室裏同學們哄堂大笑和恐懼尖叫交叉進行的背景音樂,他看着拂袖而去的斯內普教授,沒有選擇回到教室裏。
而是坐上走廊的窗臺,看着遠天飄飄蕩蕩的雲陷入迷茫。
而是個波特的哈利也因此而和萊姆斯·盧平教授在周末頻繁交往,在利用一個新的博格特開始練習守護神咒的第二天,哈利終于能夠狀似平靜地站在那紛飛的綠光之前,将它們變成博格特的樣子——或者說,在魔法生物面前,他在精神層面控制了自己到底害怕什麽東西。
但哈利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快樂。
如果說是面對博格特的那種程度的開心和快樂,他似乎勉強可以做到——但是那種程度的快樂沒有辦法為他召喚出一只可以保護他不受攝魂怪侵害的守護神。
當魔杖頂端再一次出現一片幾乎不可見的銀色霧氣的時候,哈利對萊姆斯說:“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嗎?”
萊姆斯一邊把博格特鎖進衣櫃一邊安慰哈利:“你不用感到有壓力,哈利,你父親在你這個年齡還做不到這樣的程度,你遠比我以為的更有天賦。”
“但是我始終學不會呼神護衛。”
“或許我們只需要一個契機,許多魔法都是這樣的,用莉莉的話說,就是麻瓜總愛說的那一句,量變引起質變。”
哈利看着魔杖尖端逐漸散去的銀色霧氣:“它們在未來會質變成什麽?”
“什麽都有可能,哈利。守護神是一種正面力量,它所倡導的東西正是攝魂怪的食糧—— 希望、快樂、活下去的願望——它會以你所珍視的,你所認為真正能夠保護你的形象呈現。”
“這是我練習最久的一個魔咒……”哈利将魔杖踹回衣兜,“或許是因為我沒有真正令我開心的事情,當然我的開心足以面對博格特——但是顯然還沒有達到開心到足夠讓我擁有一個守護神的程度。”
萊姆斯沉默不語。
“當然我現在或許也算,挺幸福的——但是你的心明白,你想要的遠遠不止這些。”
“可是我的心卻又不告訴我,我真正想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可能心告訴了我的大腦,但是大腦很理智,知道那是不可能實現的。”
萊姆斯低頭看着走在身旁的哈利,九月的霍格沃茨場地廣闊而又富有生命力,和記憶中對好像沒有什麽區別。
如果他身邊的這個孩子不需要他低頭去俯視的話,那真的好像是詹姆走在他身邊。
可惜,再也不會有詹姆了,也再也不會有他們四個并肩行走的時候。
只有他自己。
“海格上節課給我們介紹了鷹頭馬身有異獸。”哈利望着禁林邊的小屋,對萊姆斯說。
萊姆斯點點頭:“非常美麗兇悍的神奇動物,我聽說你騎着它飛了一圈,感覺怎麽樣?”
“感覺挺不錯的,但我可能還是更喜歡騎着我的光輪2000。”哈利手指這魁地奇球場的方向,“下個周末我們就要開始訓練了,你要來看我訓練嗎?但是我不是追球手。”
“找球手,我知道的,鄧布利多教授告訴我的。”萊姆斯的視線不受控制的看向哈利亂糟糟的頭發,“我會去看你訓練的,哈利。”
“好的。”哈利勾了勾唇角,和萊姆斯一起在場地上慢慢悠悠的閑逛,“海格說你們上學的時候也非常調皮,他在霍格沃茨的這些年致力于把你們和韋斯萊雙子趕出禁林。”
“哦?”萊姆斯誇張的瞪大眼睛,“海格居然這麽說我們這些乖巧的學生?或許我應該去他那裏坐坐,吃一塊岩皮餅來撫慰一下受傷的心靈。”
事實上,萊姆斯是吃着岩皮餅跟海格探讨着關于在課程中如何根據學生的年齡特點,選擇合适的神奇動物進行教學的問題。
“事實上,我得說我的老朋友,鷹頭馬身有異獸對三年級的學生來說有點太早了,何況是夜骐。”萊姆斯一邊大口嚼着岩皮餅一邊說,“像是我,第一節課我選擇了博格特——有趣刺激,有點吓人,但是又沒有什麽太大的攻擊性,接下來我又選擇了紅帽子和卡巴,上課的反響都不錯。你也了解這幾種魔法生物的水平,事實上,我的意思是你也了解霍格沃茲現在這些學生的水平——我真的不建議你接下來向他們介紹夜骐。”
“我只是想着他們都算飛馬這種……”海格虛心求教。
“但是我們都知道,其實沒有幾個學生能看到他們的。”萊姆斯說話的時候控制自己的眼睛,努力不要看向哈利的方向,“我知道你非常厲害,你是我知道的培育最大夜骐群落的人,這種魔法生物很難飼養,我了解的……所以你不能因為這件事對你來說是簡單而又心有餘力的,就認為所有的學生都能像你這樣對待那些有特別之處的神奇動物。”
海格先是不好意思起來,然後開始請教:“那你覺得選擇什麽神奇動物是比較好的呢?萊姆斯?”
萊姆斯不假思索的說:“蒲絨絨——或者你非要在禁林中選擇的話,我知道你和禁林中的所有神奇動物關系都不錯,那麽你可以選擇獨角獸,最好是幼年獨角獸。”
“其實嗅嗅也可以……我認為三年級的學生接觸這個等級的就可以了。”
哈利坐在扶手椅上撫摸着牙牙的大狗頭,耳朵裏聽着海格和萊姆斯聊天,心裏卻在想着他的大黑狗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能不能吃飽飯?
“其實我剛才就想說了,萊姆斯……”哈利指了指萊姆斯面前空掉的裝滿岩皮餅的盤子,“你牙口真好啊。”
“這不硬呀,哈利。”海格也拿了一張吃起來,“我最近聽到幾個學生在聊天,特裏勞妮今年是預言你死亡嗎?”
哈利喝了口茶:“嗯,她從我的茶葉中看出我有不祥。”
“我也是幾個女同學那裏聽到了一些。雖然占蔔是非常玄妙的,但是茶葉占蔔從某種程度來說……是的,我認為這屬于無稽之談。”萊姆斯的臉色說着說着變得難看,“真正有預言天賦的人是少之又少的,你不用在意別人從你茶葉中看出的命運,即使這個人是特裏勞妮。”
“即使這個人是特裏勞妮的意思是——?”
萊姆斯說:“特裏勞妮家族曾經出現過一位非常卓越有天賦的預言家,但是據我所知,西比爾特·裏勞妮本人并沒有特別繼承到這種天賦,她目前作出的确切預言……幾乎沒有。”
哈利問:“什麽是确切預言。”
萊姆斯的語氣似乎變得沉重起來,他說:“那是一定會發生的,不可能更改的命運軌跡。”
“其實除了幾個女孩子之外,大家都并不認為茶葉呈現一個好像是狗的樣子是什麽死亡的預兆——是不是呀牙牙?”哈利放下茶杯,揉搓了幾下牙牙的狗頭,“雖然那茶葉的形狀更像我之前撿到的一條臉更尖更瘦的黑狗,不像牙牙這種長得呆呆的。”
“什麽樣的——”萊姆斯略顯焦急的問詢被海哥打斷,“我們牙牙才不呆,你不能當着讓它的面這樣說哈利,它會傷心的,牙牙只是有點膽小而已。”
“唔!”哈利捂住牙牙的大耳朵,并且輕輕搖晃着它的腦袋,“你現在已經忘記我剛才說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