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霍燃臉色立馬冷硬,“不可能。”
小文官瞪着紅紅鼻子紅紅眼睛,不敢置信人想也沒想就否決了他。
“為什麽不成,我也是男兒。我也能讓你快活!”
霍燃依舊是沒得商量的表情,直接俯身堵住人的嘴巴。氣得小文官哇哇拳打腳踢。
又奈何力氣沒有人大。推也推不開,踹也踹不走。
被霍燃堵着親吻了個遍。
蕭承嵇氣得在人肩膀上狠咬了一口。
霍燃只是眉頭一挑,改在人圓鼓鼓的兩頰上報複回來。
這下讓小文官氣得更嗆。
第二日。
洪伍看見将軍營帳中生機活力的蕭大人倍感喜悅。
只是這氛圍雖不似昨日那般沉重,但又別有奇怪之處。
今早是羊肉湯面和胡餅。青蔥點綴的羊肉臊子面,撲鼻清香,配上香脆的芝麻胡餅,令人口齒生津。一口下去,口齒生香。配菜還有蘿蔔幹和炙羊肉片。
羊肉切得并不細碎。
蕭承嵇一邊嘩嘩吃自己的面,一邊執箸與人在餐桌上針鋒相對。
霍燃筷子伸向哪裏,小文官必先搶一步。
得了戰利品後,蕭承嵇在将戰利品放人碗裏。慢悠悠得意。“霍将軍是不是不行呀。不行就乖乖等着我給你夾菜吧。”
蕭承嵇故意省略掉了手速二字。借水推船,再次表明了他昨夜的決心。
霍燃但笑。将人夾過來的菜吃了個幹淨。
蕭承嵇用過了早膳,騎着自己花二兩碎銀子買的小驢,慢悠悠回城裏去了。
蕭承嵇并沒有馬上回城裏。而是先騎着小驢去看看郡城外的開墾情況。
蕭承嵇買了足有十幾個勞奴。加上被罰遣過來的武官們,一共有二十餘人。
安副将一身赤.裸剽悍的上身,和一張仿佛別人欠了他數萬兩銀子的臭臉在人群中格外矚目。
蕭承嵇笑眯眯在一旁欣賞。
順便和督管聊了幾句。
安副将一雙含怒的虎目,早已在人出現在視野的時候轉尋了過去。
盯着那個瘦弱的文官過來監工,而後騎着瘦弱的驢慢悠悠離開。安副将幾乎要将自己手中的鋤頭擰斷。。
若不是這個人,他也不用在這裏受苦。遠離兵營地,在這裏幹這種毫無意義用處的雜活!
*
蕭承嵇調查秀牧郡的民情後,發現當地百姓主要以種地為生,貿易次之,緊接着便是朝廷的救濟。
難怪皇帝當時聽聞他要請調到北疆一些時日後,為難之餘在他的再三懇求下還是同意了。在蕭承嵇查了賬本後才發現,如今北疆主要靠的是朝廷救濟。特別是這幾年,氣候愈發幹旱。北疆本就貧瘠的土地更加入不敷出。國庫沒得多少北疆的稅收不說,還要年年下撥龐大的救濟銀子。
朝政怎能不急。
種地是限制于土壤原因。
而北疆貿易,則分為兩種,一種是與國內其他州郡貿易,貿易物則是一些獸皮駱駝葡萄瓜果。另外一種,則是和邊境的狄人交易。主要是在秋冬季節。交換易置一些生活所需産品。
和狄人的交易,也常受到朝廷政策和兩國關系遠近的影響。
近些年,随着北朝和狄人以和多于戰的關系逐漸融洽,北疆民間和狄人的交易明顯有上升。
蕭承嵇之前特地找了霍燃要了份邊境的地域圖。留意了幾個主要和狄人交易的地點。朝廷明文規定了交易的時間地點。雖然民間在實施過程中略顯寬松。但實際上貿易數仍不多,甚至沒有多少獲利。
若想秀牧郡擺脫年年受朝廷救濟,貿易這方面似乎可以下手。
蕭承嵇寫信找了朝廷要來經費,又要了幾株現成的沙楊和耐沙土的樹種子。蕭承嵇寫信的次數多了,戶部尚書都想要繞着禦書房走了。每被皇上遣過去都是兩股戰戰。甚至忍不住在彙報支出的回信中夾帶私貨:蕭大人,再這麽要錢的話,國庫就沒錢了!沒錢了!
蕭承嵇掃了夾有戶部尚書的朝廷來信。先一翻誇揚朝廷再一翻訴苦,最後直接附帶上北疆的一捧硬土。這讓想借戶部口,敲打歸勸歸蕭承嵇給朝廷省點銀子的老皇帝都啞口無言。是啊,他明明派了人去處理,轉頭就要趕人回來,之前送出去的銀子打水漂不說,實在有為帝王之心啊。
至此,經費再供不提。
*
而另一邊。
蕭承嵇還在和霍燃賭氣“床上尊嚴”的問題。
他決心人不改口那個論斷,自己就不原諒人。
不原諒人的小文官,夜晚還是堅決要求霍燃陪睡。
理由是北疆營地的夜晚太冷了。寒氣凍人,他一個百姓官可不能受這苦。
蕭承嵇蓋着棉被衾,舒舒服服地貼着霍燃的懷。背脊貼着人的胸懷,感受到隔着中衣傳導過來的溫熱。滿足眯眼,給自己找了個更舒适的姿勢入睡。
霍燃看在眼底,含笑。
若是霍燃想和人說句話。原本還美滋滋舒服服貓兒一樣伸懶腰的人會立馬扭頭,龇牙哼哼。“霍将軍,本官還沒打算和你說話。”
簡而言之,當個好枕頭就夠了。
霍燃:“……”
霍燃看着背靠着緊窩自己懷中的人。從自己的視線,能看到哼一聲撇過腦袋過去的人,鼓鼓飽滿白潤的兩頰。
霍燃但笑。胸口卻熨帖心癢得難耐。
兩手從後繞過,借着助暖為由,先是探入了中衣捏人軟綿綿的肚子,而後往下,照顧小承嵇。往往這個時刻,蕭承嵇的耳朵和臉頰已經完全通紅了。但嘴巴仍硬着,哼哼賴賴,帶着鼻音嘴硬質疑着人的手法。
小文官的身體是誠實的。
霍燃被人貓兒貪食的模樣取悅,垂着眸光深邃的眼,就去親人紅軟的嘴巴。
纏綿了片刻。
便被耳臉通紅的人推開,“嘿、嘿,咱們現在可不是那種關系,我還沒要同你繼續好咧。”
霍燃舔唇。
在人軟聲罵咧下,繼續低唇深入。
*
第二日一早,感受到自己“床上尊嚴”的維護被忽視的小文官怒氣沖沖又跑回城裏了。到了傍晚才慢悠悠回來。
因為北疆營地粗犷的夥食,還是很中蕭大人的意。
蕭承嵇剛到營地。
便聽聞了西南營地處嘈嘈雜雜。
原來是一兵官在邊境發現了一個鬼祟的胡奴。迅速抓捕了回來。
正等着通知将軍過來審理。
見白淨的京官過來湊熱鬧,旁邊的一些營兵讓開了路。
蕭承嵇這才得以看清裏頭的面貌。
一個穿着獸皮,赤.裸精壯上身的瘦削男子,正被五花大綁在營地正心。
年輕男子皮膚黝黑,五官深邃,典型胡狄人的長相。
細眼,長鼻,薄唇。
一雙烏黑細長的眼,此刻四處張望,好奇多于被綁住的惶恐。
蕭承嵇問旁的士官:“哪的人?”
被挑中的士官正好是上次險些和蕭承嵇一起山泉共浴的西南營兵中的一人。
此刻看着嬌小白淨的京官,腦海裏不由就浮現出人那日白得幾近發光的一身嫩肉。
士官咳嗽一聲,“嗯咳、回大人,說是邊境胡奴。再多的,就問不出來了。”
“為何問不出來?”
“不願意開口說。”一營兵插嘴,“說是要見到将軍才能說。”
“為何是見到霍燃才能說?”蕭承嵇往胡奴的方向走了幾步,繞着捆得像粽子的胡奴轉了足一圈子。
胡奴全程一雙烏黑的細圓眼直盯着蕭承嵇。瞳孔是墨黑近綠的顏色。像隼。
“将軍……才是有這個資格。”一直不願多說話的胡奴忽然開口,用着磕巴的中原話詢問,“你,是哪,何許人?”
蕭承嵇笑眯眯:“我是官。”
胡奴:“你比将軍的官還大嗎?”
蕭承嵇眼珠子一轉,笑眯眯地口頭上逞快。“當然,我能壓在他上面。”
胡奴盯着看了片刻,搖搖頭。“不像。你沒力氣。”
蕭承嵇:“……”
雖然一口否決了蕭承嵇的能力。但是胡奴還是對人很感興趣的樣子,喋喋不休又問了許多話。
“你是哪的人?”
“你為何生得和我們不一樣?”
“你是靠什麽為生?你在這裏會吃不到飯,打不到獵吧……”
而蕭承嵇只對人的一事感興趣。“你的肌肉形狀真不錯啊。”
霍燃到達時,便看見了小文官朝着一個男子腹肌伸出了賊手。
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