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喂你?
第12章 喂你?
向北一邊下樓邊想,或許今早在把陪護請走之前應該先請他幫忙買個手機.
醫院裏人群熙熙攘攘,突然,“向北一患者!向北一患者!”
一個醫生氣喘籲籲跑來,所有人都側目,向北一茫然地調轉腳步。
“你怎麽不聽醫囑随便跑出病房呢?這兩天降溫了,你肺炎沒好完全甚至還在低燒中,你這樣出來受涼會加重病情的,你有什麽需要可以和醫生說。”
“?”
于是向北一一頭霧水的回到病房,然後在寒邃那一錯不錯的平靜目光裏,聽醫生耳提面命了整整五分鐘。
醫生走後,寒邃斜靠在床上,單手拿着手機平靜地看着他,似乎覺得他這種不聽醫囑的行為很不妥。
向北一:“……”
醫生原先明明沒有叮囑過他不能出門,而且……向北一看了看手裏的錢包,這醫生那沖忙離開的背影也不像是記得他的需求的樣子……
在向北一思考該怎麽弄來一個手機和午飯的時候,寒邃開門出去了,等再回來時手裏提着兩個保溫盒和一些紙袋。
“吃飯。”
向北一看着被塞進自己手裏的勺子和粥,楞住,恍然記起那句‘等會你和我一起吃’。
對方見他沒動靜,居然一本正經地問他:“喂你?”
向北一還未來得及開口,手裏的勺子突然就被拿走,他往後縮了一截,聲音大了些,“不用!”
勺子回到了向北一手裏,但這人還站在他病床前,一副他不吃就真上手喂的樣子。
向北一不解,他們很熟嗎?他連他名字都不知道。視線從那片麥色上錯開,向北一聲線有些僵硬:“我等會再吃,謝謝。”
寒邃沒再說什麽,從手提袋裏拿出一件襯衫換上。
吃過午飯,向北一靜靜地靠在病床上盯着牆壁,看上去像在發呆。
突然隔壁床的人把他叫回了神,“向北一。”
“?”
“你前面出去要買什麽?”
向北一的腦子還處于半游離的狀态,無意識就回答道:“手機。”
“哦,沒手機是挺無聊的。”
“……”
對于醫生記住他的需求這件事向北一并不抱有希望,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他從醫生手裏拿到了手機。
此時隔壁床的人不在房間裏,向北一猶豫了一下還是問:“請問還有單人病房嗎?”
醫生語調唏噓:“沒有了!空病床都沒有更別提病房了!”
向北一皺了皺眉,心裏有些隐隐的煩亂。
寒邃回來的時候,向北一的病床是空的,他愣了一下,快步走到衛生間門口 ,屈指敲了敲。
向北一被這突如其看的敲門聲吓了一跳,驚慌回頭。
“在裏面嗎?”
向北一:“在!”
“我需要用一下衛生間,急。”
“……”向北一草草洗掉手上的泡沫,然後打開門出去,“你用吧。”
向北一擡頭看着杵在門口的人擋着道的人,“你可以用了。”
話落,對方突然抓起了他輸完液的那只手,指腹在他搓紅的地方摩擦了一下。
向北一條件反射般猛地甩開手,驚恐地後退。
“過敏了?”對方問得淡然,仿若沒有看到他的失态。
向北一十指蜷緊又松開,“沒有。”
對方讓開道,向北一快步回到病床,猛搓着被觸碰過的手臂,心裏的煩亂越發翻騰。
“嗡——嗡——”手機震動的聲音吸引了向北一的目光,但不是他自己的,他看了眼偏開了頭,而那支黑色的手機一直沒完沒了地嗡到衛生間裏的人出來。
那人接起電話後神色一變,拉開門就大步離開,壓在向北一身上的那股莫名的窒息感也随之消失。
向北一确實怕他,即使很莫名,每次面對他的時候向北一總會無端地想起那場噩夢,如芒在背。
安靜的高級VIP病房走廊外,一陣嘈雜過後其中一扇門被打開。寒邃冷眼看着門口的人和幾個阻攔未果面露難色的護士。
來人二十幾歲,臉上的留着淡淡地青紫印記, 對病房裏那道冷漠的眼神視而不見,不疾不徐地走進了進去,同時轉頭微笑着看向門外的幾個護士,然後得意地“砰”一聲,将門關上,張嘴時語調是誇張的驚奇與歡快:“原來你真的在住院!”
寒邃冷着臉并未搭話,來人自言自語:“不是在K市出差嗎?怎麽突然趕回來爬山阿?爬山也不看天氣。”
很巧,電視新聞正在播報游人被困山間,救援隊搜山救援,但并未公布具體細節。寒邃眼皮都沒擡,“說完可以滾了。”
“你總是對我很兇,明明我才是你的家人。”
寒邃唇微動,語調沒什麽變化,還是淡淡的:“你要想進去的話,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你送我的話,那最好不過了,話說如果我進去了你會去看我嗎?”寒珒說着緩步過來坐下,聲音裏竟有些天真無邪,和他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搭配起來顯得很詭異。
就在這時,“卡擦——”一聲,病房門再度被打開來,接着一頭白發晃了進來,剛在椅子上坐下的人眼眸中閃過明顯的陰狠。
林洋看了看床上的寒邃又看了看椅子上的寒珒,關上門,說了句:“喲,這個神經病也在阿?”
“林總似乎火氣有些大,是昨晚的男模太小沒能把林總的嘴伺候舒服嗎?”
林洋臉上一陣青白交加,撸起袖子:“你他媽個bid!寒家那麽大個地都不夠你發瘋,是沒搶夠瘾非得來這讨打?!!”
林洋是被寒珒差點送進過鬼門關的人,自那以後寒珒在他眼裏就是徹頭徹尾的瘋子,每回碰上了必是要嗆上兩句的,但寒珒那張嘴卻也不輸半分。
“林總這麽亢奮,該不會是磕了?再說了怎麽是搶呢?明明是寒邃送我的。”寒珒笑着望向寒邃,仿若純真無害:“……對吧?”
寒邃視線從林洋身上回到床前,然後平靜地拿起了手機。
不多時,進來兩個保安。
然後,寒珒冷着臉“離開”,林洋則把一摞文件扔在寒邃面前,“個死瘋子!”話落,他看着寒邃那發燒過後的神色,無語道:“我看你也是瘋子!把自己凍發燒也虧你想得出來!”
寒邃掀他一眼,把文件摞好原封不動放到了桌子上。
林洋剛在沙發上坐下,見狀:“你幹嘛?這可都是明天要用的。”
“你能不能安靜一點?”寒邃掀開被子下床。
“我怎麽安靜阿?那天丢下那邊就跑了,一堆爛攤子沒收拾,我一個頭兩個大,你還想舒服的躺着?門都沒有。”
“……”
寒邃耷了他一眼,穿好鞋拿起那摞文件,“明早八點過來拿。”
林洋看着往外走的寒邃:“不是,你不批文件你上哪去阿?”
他話落寒邃已經走沒影了,林洋眨了眨眼睛頓時反應過來些什麽,然後“嗖”一下站起來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