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
我們開個會吧
觀看完白巧的記憶碎片, 岑笙意識愈發清晰。
耳邊隐隐響起一個女人的慘叫,她邊哭邊道歉,聽着很可憐。
岑笙掙紮着睜開雙眼,起身環顧四周。
密密麻麻的血線纏繞他的身體, 将他牢牢護住。
容冶正揪住一個女鬼的長發, 用她清理身上的污垢。
四肢殘缺, 如同破抹布一般的厲鬼,看得岑笙直皺眉。
他舔舔蒼白的下唇, “這麽生氣?她怎麽惹你了?”
正低頭擦血的鬼男人,身體微不可查地僵了僵。
遭受精神攻擊的後遺症還在,岑笙雙.腿發軟, 大腦有些眩暈。
他剛想撐牆壁, 圍在四周的血線便将他扶了起來。
“哥哥, 你這麽折騰她, 還不如直接把她吃了。”
容冶低着頭沒吭聲,倒是他手中的女鬼, 低低地抽泣起來。
“謝謝,你人真好。我沒想害人,剛剛只是不小心吐了。”
“求求你們,放過我, 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岑笙走到近前,容冶立刻把頭扭到一邊。
他想捏男人的下巴, 把他的臉掰過來。
剛伸出手, 就被容冶攔住。
與此同時,岑笙也看清了鬼男人的臉。
頭發上殘留着粘稠的黑血, 俊美的臉上紮滿刀片。沒有一塊好肉, 看得人頭皮發麻。
岑笙沉默一瞬, 指着奄奄一息的女鬼,“她幹的?”
容冶冷哼一聲。
岑笙心疼地望着他,“痛不痛?”
“有點,這應該是她的特殊技能。她只是初級厲鬼,傷不到我。”
岑笙沉下臉。
這王八蛋,明顯是奔着弄死容冶去的!
随着厲鬼白巧蘇醒,真正的夢境游戲開始。
他們不再被角色和選項束縛,聖父模拟器也恢複正常使用。
岑笙掏出小石頭,朝着女鬼狠狠砸下去。
“這麽好看的一張臉,你也舍得下手!我老攻要是毀容了,你負責麽!”
容冶在旁邊小聲解釋,“不會留下痕跡。”
“你還有臉說!我只是下線一會,你就把自己搞成這樣!她噴你,你不知道躲嗎!萬一她是中級厲鬼,你還要不要命了!”
“我……”
被岑笙瞪了一眼,容冶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岑笙用吊死鬼的麻繩,将半死不活的厲鬼拖到容冶面前。
用精神攻擊審訊過後,直接投喂給鬼男人。
布滿鮮血的走廊上,容冶飄在半空吃飯,岑笙坐在窗臺上,幫他摘臉上的刀片。
“哥,變成鬼後,你的警惕性降低了很多。你不能因為自己抗造,就不在意身體。”
“嗯。”
“放在以前,你怎麽可能被白正仁揪住衣領?”
“我知道了。”
岑笙掐了掐容冶的耳朵,“你瞧不上他們,覺得普通人和初級厲鬼都是廢物,但你不能輕敵。哥哥,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真的很怕你出什麽意外。”
換一個人這麽教訓容冶,哪怕說的是對的,他也要怼回去。
但這些話,是從岑笙嘴裏說出來的。容冶一邊不耐煩地嗯嗯幾聲,一邊全都記在心裏。
岑笙不是很滿意他的态度,冷着臉不理他。
被容冶一把按在牆上,掐着腰窩,親得滿臉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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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攻鬧了幾分鐘,堆積在岑笙胸口的陰霾,終于消散了一些。
他擔心白巧,不是那些厲鬼的對手。拉着容冶跑進一間空教室,朝着窗外看。
鎮中心小學上空烏雲密布,不時有閃電劃過漆黑的雲層。操場上狂風大作,摻雜着濃郁血腥味的冷風,吹得人呼吸困難。
溫馨祥和的假象徹底消失,夢境游戲淪為厲鬼的天堂。
三十名無頭的學生鬼,正在圍攻白巧。
他們的頭顱圍着白巧滾動,時不時撕咬幾下她的身體。
岑笙眉頭微蹙,“哥,白巧一個人能撐住麽?”
“他們只是最低級的厲鬼,只比小白強上一點。白巧是中級厲鬼,還是夢境游戲的主人。就算整個鎮中心小學,所有厲鬼聯手,都不是她的對手。”
容冶像鬼一樣,挂在岑笙背上,摟住他修長的脖頸。
“我們該擔心的,是那些鬼牽制不住白巧。”
“她失控了?一旦徹底掌控夢境,會胡亂殺戮?”
容冶嗯了一聲。
“連我們都會殺?”
“我之所以帶你躲進教學樓,一是因為厲鬼之間的戰鬥,很容易波及活人。二,則是白巧對你産生了攻擊傾向,她想吃掉你。”
雖然養了好幾只厲鬼,但失控的厲鬼,岑笙接觸的并不多。
裴月大部分時間,都趴在蕭潔潔身上。
有溫柔貼心的大姐姐陪伴,她的精神狀态一直很穩定。
小白只是一團霧氣,沒有多少攻擊性。
流浪孩歲歲失控過,險些把他吞食。
好在它對岑笙的愛,戰勝了本能。最終在岑笙的呼喚下,找回了理智。
唯一攻擊性強,還經常失控的厲鬼,只有容冶。
不管鬧得多兇,只要被老婆親一下,他立刻變得溫順。
仔細想想,岑笙還真沒有對付失控厲鬼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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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可憐的小白巧不會有危險,岑笙将重心,全都放在通關游戲上。
兩人在空教室裏,交換了已知的線索。
聽岑笙描述完白巧的記憶,容冶眉頭微微皺起。
“永生科技的安全系統?我從沒聽過這個東西。”
“我也沒有,新聞裏說,從8月8日起會有有關部門逐戶檢查,處理危險人群。”
“什麽是危險人群?”
“不清楚。”
腥臭的風,熏得岑笙頭疼。
他剛要起身,幾條血線忽然飛射出去,先一步關上了窗戶。
冰涼的陰氣,籠罩住岑笙的身體。兩人被白玉京縫合在一起,周身全是容冶的氣息,岑笙格外的安心。
容冶略微思索,“永生科技剛剛起步,并沒有和政府合作。第三事件處理局幾天前才成立,小時候的白巧絕不可能在電視上,看到和雲天予有關的新聞。”
岑笙沉默半晌,猛地擡頭看向他,“容哥,白巧會不會……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平行時空?”
“對!不然沒辦法解釋那些矛盾。那個世界的我,也擁有特殊力量。‘我’知道了白巧的遭遇,覺得她的存在,導致哥哥變成強.奸犯。他們一個意外致人落水,一個強.奸未遂,都是社會的蛀蟲。”
容冶立刻接口,“所以‘岑笙’說出,‘這個世界,都被你們弄髒了’的言論後,将白巧拽進了河裏。他通過這種方式,将白巧丢到我們所處的世界。”
“小白巧沒經驗,以為哥哥是被她害死的。但我看得很清楚,男孩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拉扯入水裏。另一個世界的‘我’,出現在河中,其實是在審判和驅逐白巧兄妹。”
容冶撐着臉頰,嗤笑一聲。
“怎麽感覺平行世界裏的‘岑笙’,将這當成了垃圾場。每一句話,都透着傲慢。”
————
出于對容冶的絕對信任,岑笙将之前做過的夢,也一并說了出來。
“我最近經常夢見兒時的自己,回到農村的奶奶家。我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跑到房子後面的井邊。本該幹涸的井裏,突然有了水。另一個我出現在水面上,想盡辦法,将我騙進井中。”
“如果時間是夜晚,夢中就會出現大霧。白色的霧氣中,長出一條條慘白的人手,把我往竈臺坑裏……”
說到一半,岑笙猛然頓住。
容冶深藍的雙眸中,也閃過一抹精光。
“大霧?人手?那不是迷霧世界的特征?”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間竄上脊背,岑笙怔怔地點頭。
兩人對視許久,都想不通,岑笙為什麽會夢到《異界降臨》的标志場景。
“小笙,這到底是夢,還是被你遺忘的記憶?”
岑笙茫然地搖搖頭。
“記不清了?等我們離開夢境游戲,你問問你家人。”
“我上大學時,奶奶就去世了。”
“你父母應該也知道。”
岑笙下意識直起身體,“再說吧。”
兩人同居五年,岑笙從沒回過老家,逢年過節也不打電話。他鮮少提起父母,只說他們關系不好。
察覺岑笙的抗拒,容冶主動跳過這個話題。
“小笙,有個秘密,我一直沒跟你說。”
容冶表情古怪,湊到岑笙面前,緊盯着他的雙眼。
“當初雲房東虐.殺我時,我曾看見‘你’出現在窗外,靜靜地看着我。”
岑笙倒吸一口涼氣,“案發地點是哪?”
“殷荷小區1號樓501,你不可能出現在五樓窗外,更不可能不救我。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我一直以為是我太過痛苦,出現了幻覺。現在看來,我看見的,可能是另一個世界的你。”
“所以‘我’有能力,來到這個世界?”
“不清楚。”
“他來這做什麽?”
容冶聳聳肩,“我記得雲衡當時,回頭看了窗外一眼。審訊雲房東時,我專門問了這件事,他沒有印象。”
“相關的記憶被封印了?”
“不,他壓根沒有這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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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又一個謎團,出現在兩人眼前。
疑似存在的平行世界,審判驅逐‘罪人’的另一個岑笙。
出現在岑笙夢中的迷霧世界、飄在501號房間窗外的‘岑笙’
看似獨立,實則相互連通的鏡中世界、夢境游戲和凡人改造計劃。
整座北方老城,似乎都籠罩在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下。
而最讓岑笙心底發寒的,是這個陰謀的幕後黑手,很可能不是白玉京。
白玉京正忙着四處抓主角配角,制作兇神,開啓新的封神榜。
迷霧世界的白玉京分部,至今沒抓住主角林鈞啓。
轉運工廠被迫停擺,逼得骨幹雲姐,都開始兼職抓配角。
岑笙沉默一瞬,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容哥,我這邊有一個特殊的任務,阻止《異界降臨1》和《殷荷鬼話》融合。在我得到白巧的友情,觀看完記憶碎片後,任務進度變成了1/5。”
小助手自動屏蔽了關鍵詞,岑笙的話,容冶只能聽見一部分。
即便斷斷續續缺字少詞,容冶也理解了他的意思。
“是白巧夢境游戲的存在,促使了兩個世界融合?1/5?殷荷小區一共五棟樓,是不是其他樓裏,也隐藏着正在做夢的租戶?”
岑笙抿抿薄唇,“白巧的特殊名稱,确實是白巧·4號樓。”
兩人對視半晌,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古怪的念頭。
既然如此,鏡中世界和凡人改造計劃,會不會也是另外兩名租戶的夢境?
除了白玉京,疑似來自平行世界的人,也盯上了殷荷小區。
白玉京知不知道有一股力量,正在他們眼皮底下,滲透北方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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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不清思緒,兩人暫時将主線任務放到一邊,開始專心通關游戲。
噴了容冶一臉刀片的女鬼,是中心小學的科學老師。
她不知道,這是白巧的夢境游戲。她沒有生前的記憶,游戲正式開始後,她開始本能地攻擊眼前的一切。
容冶吃完女鬼,沒什麽飽腹感,力量也沒提升。
像是吃了一團新鮮的空氣。
容冶處于重傷狀态,氣勢比中級厲鬼弱了許多。可即便如此,散發出的氣息,也達到了初級厲鬼的程度。
正常情況下,初級厲鬼不會主動攻擊他。所以他先前看見女鬼時,才沒有提高戒備。
雖然女鬼會賣慘求情,但她更像是個游戲npc。
只有現實中死掉的人,才是真正被困在夢境游戲中的鬼。
想通關游戲,必須化解厲鬼的執念。
游戲任務中,隐含了很多信息。
任務一,尋找真兇。
直到白巧死亡,隐藏在鎮中心小學的戀.童癖,還沒找出來。
這期間,學生老師不斷懷疑審判他人,他們很可能用了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懲罰過在校的男老師。
當年被審判過的一些老師中,有人承受不住壓力,沖動自殺了。
找出真兇,還他們清白,可以解開老師鬼的執念。
任務二,尋找白家慘案的真相。妍删汀
親人慘死後,鎮中心小學流傳一種說法,白巧忍受不了家暴,殺死了全家人。
哪怕警方明确說明,白家四口被連環殺人犯所害。學校的師生,依舊審判了白巧。
解開慘案真相,是在還白巧的清白。
三十名鬼學生的出現,則暗示夢境游戲,還存在隐藏任務。
白巧蘇醒前,他們變本加厲欺負白巧,阻止她自殺。
白巧變成厲鬼後,他們又圍攻白巧,拼命撕咬她的身體。
所有人都說,是白巧化成厲鬼,對五年二班的學生複仇,他們才會一個個慘死。
學生鬼将白巧當成仇人,想要化解小鬼的怨氣,需要尋找學生死亡的真相。
劉老師是英語老師針對的對象,也是夢境游戲中,最特殊的存在。
他就是任務的最佳切入點。
現在主教學樓處在五年級的時間線,正好是劉老師被懷疑的時候。辦公室裏,可能藏着一些線索。
那三十名鬼學生能無限複活,上一秒剛被白巧撕碎,下一秒又從五年二班的窗戶飛出,朝着白巧沖去。
現實中的厲鬼,死了就是死了。
誤入夢境游戲的人,也會徹底死亡。
不知道是游戲裏存在特殊力量,可以讓裏面的厲鬼複活。
還是他們和鏡中世界裏的獵殺者一樣,有複活月卡。
容冶好奇心重,特別想知道真相。
他趴在窗口觀察一陣,一把揪住一個剛剛複活的鬼學生。
“先別走,問你件事。”
小鬼急着弄死仇人,他雙眼血紅,對着容冶厲聲尖叫,“放開我!滾開!不然我殺了你!!! ”
岑笙拎着吊死鬼的麻繩,正準備幫忙,就見容冶不耐煩地甩了小鬼兩巴掌。
那張漂亮的混血臉猛地裂開,鬼男人張開血盆大口,一口悶掉男孩半個腦袋。
只剩半邊臉的小鬼,眼神瞬間變得清澈,“叔……大哥哥,你想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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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小孩姓王,是二班的體育委員。
他不知道什麽複活月卡,只記得自己出了車禍,在醫院搶救無效身亡。再次恢複意識時,就回到了學校。
厲鬼白巧蘇醒前,體委并不記得自己已經死了。依舊正常上課放學,來回重複這兩天的生活。
他自動無視了身邊的異常,即使頭掉下來,也不會覺得奇怪。
看見白巧,男孩心中會升起強烈的恨意,忍不住和其他同學一起霸淩她。
目睹白巧自殺,體委的記憶忽然恢複。他想起自己一家,就是被白巧害死的。
為了繼續欺淩弱小的白巧,他開始阻止女孩自殺。
岑笙拿着麻繩,将男孩結結實實捆住,“白巧害死你一家?”
“白巧上吊自殺沒多久,班裏的同學開始陸續‘意外死亡’。你根本想象不到,他們是怎麽死的。我同桌居然在洗毛巾時,将臉埋進了洗手池裏,硬生生溺死了。”
繩子一端握在岑笙手裏,男孩像氣球一樣,飄在兩人頭頂。
“我爸媽說,這是白巧的鬼魂來找我們複仇。他們想帶着我去親戚家避難,車剛開上馬路,一輛大卡車就迎面沖過來,将我家車撞粉碎。我爸媽當場死亡,我在醫院待了三天,也死了”
小男鬼越說越傷心,開始嗚嗚地哭。
容冶啧了一聲,男孩立刻安靜下來。
去辦公室的路上,容冶甩着血線,時不時抽小鬼幾下。
岑笙只當沒看見。
容哥護短,白巧和他們是鄰居,是自己人。
男孩生前霸淩白巧,死後也不放過她。不打得小鬼反複複活,容冶已經很克制了。
随着時間流逝,白巧開始一點點掌控夢境。
她不過蘇醒半小時,教學樓的牆壁,就徹底變成了猩紅色。
一只只眼睛,從牆壁上長出來,直勾勾地盯着走廊裏的人。
這是厲鬼白巧第一次蘇醒,學生鬼也沒想到,教學樓會變成這樣。
每經過一間教室,都有各式各樣的厲鬼,從裏面竄出來攻擊岑笙。
越靠近辦公室,空氣中的血腥味越濃郁,周圍的厲鬼越多。
辦公室木門虛掩着,裏面隐隐有凄厲的哭聲。
岑笙正要推門,斜上方的通風管道忽然咚咚響了起來。
随着砰的一聲,鐵護欄被人撞開,一顆鮮血淋漓的頭顱,獰笑着伸了出來。
“咯咯咯咯……現在是上課時間,讓我看看是哪個班級的……”
女鬼一擡頭,正對上飄在半空,被人當氣球放的鬼學生。
她沉默一瞬,縮回通風管道。抓起鐵護欄,想重新安裝回去。
岑笙盯着她思索兩秒,“容哥,這人是五年級的醫務老師,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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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岑笙抓着麻繩,溜着一大一小兩只鬼,走進辦公室。
房間裏空空蕩蕩,看不見一個鬼影。
岑笙順着哭聲找了半天,停在劉老師辦公桌前。
那充滿委屈和悲傷的哭聲,是從抽屜裏傳出來的。
岑笙試着敲敲抽屜,“劉老師?”
哭聲戛然而止。
岑笙想拽抽屜,裏面立刻湧出大股鮮血,和男人凄厲的慘叫。
“我沒有性.侵學生,我沒有!!!”
還真是劉老師。
看來在操場上游蕩的人類胖子,和其他老師一樣,也是空殼。
岑笙試着和他溝通,“我們都相信,你沒有傷害過任何孩子。我來找你,只是想問問你,有沒有關于戀.童癖和白家慘案的線索。”
“不要罵我,不要再用那種厭惡的眼神看我!求求你們,放過我!我還要養我的父母,我還有自己的人生,我需要這份工作……”
容冶失去耐心,想強行把抽屜拽開。
劉老師似乎和抽屜長在了一起,稍微用力就會慘叫出聲。
容冶停頓一瞬,想到他對白巧的好,最終還是沒下狠手。
“別怕,劉老師,我們不會傷害你。”
岑笙湊到抽屜旁邊,聲音如春風般柔和。
透過打開的縫隙,他看見一張傷痕累累,幾乎被刀片刮爛的臉。
岑笙突然想起走廊裏,嘴裏含滿刀片的老師鬼。
謠言像刀片,給劉老師留下無法抹去的痛苦。在噩夢世界裏,一切傷害和惡意,都被具象化了。
岑笙看着有些心疼。
男鬼完全聽不進去岑笙的話,一直反反複複重複着,‘我沒有,不是我。’
岑笙略微思索,“劉老師,我是一名偵探,專門來鎮中心小學,調查戀.童癖的事情。”
“我叫岑笙,你應該在早間新聞上看過我。只要你配合,我一定查明真相,還你清白。”
不管他說什麽,劉老師只會嗚嗚哭
岑笙模仿着王警官審訊犯人時的語氣,一臉嚴肅瞪着抽屜。
“這是我抓住的兩名嫌疑人,你不配合,就跟他們一起當氣球!你現在只是被老師學生懷疑,還能躲在抽屜裏哭。要是被我判定為罪犯,你哭都沒地方哭!”
“不是我!”
“我管你無不無辜,你拒絕配合偵探調查,肯定是心裏有鬼!”
容冶将空調遙控器,遞到岑笙手裏。
岑笙裝模作樣按了兩下,假裝打電話報警。
“我沒有!我沒有!!!”
岑笙剛叫了一句王警官,抽屜猛地彈開。
身材臃腫,渾身紮滿刀片的男人,從抽屜中緩緩爬出來。
猩紅的雙眼死死盯着岑笙,男人嘴裏不斷溢出黑血,“我沒有傷害白巧,我沒有!我只是想做個好老師,為什麽都懷疑我!你們這群……”
丢掉遙控器,岑笙一把握住男人的雙手,臉上勾起溫暖的笑容。
“我相信你是個好老師,當初多虧你照顧白巧,成為照進她生命中的光。白巧一直記得你的好,我們也很感謝你。”
長發男人變臉太快,男鬼沒反應過來。被他強拉着,坐在了椅子上。
岑笙撐着辦公桌,溫溫柔柔地看向他,“劉老師,給你介紹一下。這只,是五年級的醫務老師,自稱是猝死的。這只,是二班的小王體委,死于車禍。”
“我已經問過了,他們是真鬼,都堅信自己死于白巧的複仇。這個學校裏的真鬼,比我知道的還要多。”
容冶在飲水機裏,接了杯血水。
“我們剛剛仔細想了想,挨個房間搜證據,實在太浪費時間。我來的路上,粗略估算了,這學校沒幾只鬼,是我丈夫的對手。”
“既然大家都長着嘴,都會說話。那不如将所有真鬼抓到辦公室,輪流發言,這不簡單很多?”
岑笙親了親容冶的嘴角,接過馬克杯,遞到劉老師面前。
“我們這套審訊方式,只适用于真鬼。在集體大會前,我先冒昧地問一句,你真的死了麽?怎麽死的?”
“不要撒謊隐瞞,如果回答的不好,被當成假鬼,你可就失去了唯一為自己辯駁的機會。”
“到時候大門一關,他們随意誣陷你,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作者有話說:
我來啦!!!
感謝在2023-11-13 22:12:54~2023-11-14 21:44: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海底的珊瑚 10瓶;acsg、lily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