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生氣 ?
第35章 生氣 ?
而且又不是那種輕松的工作。
說是做廚師長, 聽着好聽,其實不就是個廚師嘛,幹的都是髒活累活。
李甜甜假意同情道, “真可憐, 江喬當了廚師長後, 每天都要起個大早去上班,還一周要幹六天。”
這個周安國還是知道一些的, “那倒不用,食堂只有中午和晚上放飯, 他們那些工人, 早上十點鐘之前到就行了, 下午也是一樣, 可以去晚一些, 也不用像工廠裏的工人一樣,三班倒。”
李甜甜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哼,晚去又怎樣,還不是要幹工,哪比得上她,天天都能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
她又絞盡腦汁, 掰着手指頭細數江喬幹工的壞處, “可是幹活累,操勞老得快, 而且廚房油煙大, 特別傷皮膚,長此以往, 她的臉……”
江喬如果繼續幹下去,那豈不是會比她醜!
李甜甜幾乎要樂開了花。
“她忙着工作, 哪有時間照顧他們家三個小孩。”李甜甜把周佳言周佳美搬出來當擋箭牌,“我聽佳言佳美說,陸家那三個小孩,老大性子特別霸道,還很調皮,老二就更上不得臺面了,就是個結巴,老三小小年紀也挺臭美的。”
“三歲看到老,孩子小時候不管教,長大還得了。”李甜甜望了望窗外,低聲道,“我看啊,陸家那三個小孩,以後肯定長成地痞流氓。”
這話簡直說到周安國心坎裏了。
長期以往,陸家肯定後院着火。
一想到陸衍那焦頭爛額的模樣,周安國樂得都要放鞭炮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李甜甜存了跟江喬比較的心思,其實周安國也在暗暗跟陸衍較勁。
兩人年紀差不多,軍齡差不多,就連職級也差不多,還住在同一個軍屬大院的斜對門。
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反正看到陸衍過得不好,周安國心裏就舒坦了。
當然,幸災樂禍還是不要表現得這麽明顯,周安國咳嗽一聲,“回頭我提醒提醒陸衍,讓他多管管他們家三個小孩。”
李甜甜又想到一茬,“江喬做了廚師長,估計錢掙不到多少吧。”看了周安國一眼,捧他道,“肯定沒你掙得多。”
他一個保家衛國的軍人,出生入死,是江喬那種呆在安逸大後方,就會掄大勺的人能比的嗎?
因為李甜甜把江喬的工資跟他的相提并論,周安國心裏不悅,面上也帶了出來,嘀咕道,“她怎麽能跟我比。”
李甜甜繼續順着他說話,“就是,我估計她一月的工資連你的零頭都不到。”
周安國面色稍霁,道,“也還是能掙點的。”
但是,江喬有了工作,陸家現在就是雙職工了,兩個人掙錢,總比他一個人掙得多。
想到這,周安國又郁卒了。
兩個人掙錢啊。
陸衍的工資跟他差不多,但現在多了一個江喬,哪怕她一月就掙個幾塊,十幾塊的,兩口子加起來,不就比他多了嗎!
畢竟李甜甜可是光吃光用不幹活的!
周安國抿抿嘴,“你管那麽多幹嘛,橫豎她掙的錢又花不到咱家身上。”
李甜甜一想也是,她替江喬操心工資幹啥,又不給她花!
她深情地望向周安國,道一聲,“安國——”
周安國頓一下,“怎麽了?”
李甜甜抓住周安國的胳膊,慢慢靠在他身上,“沒事,我只是突然覺得,嫁給你真好。”
還好她慧眼獨具,選擇了周安國。
要是嫁給陸衍,說不準現在一周要上六天工,天天在又熱又髒的廚房忙的,就是她啦!
*
江喬不知道周安國夫妻倆在家替她操心工資的事,就算知道了,也只會啐他兩一句,無聊。
在食堂的工作按部就班,江喬做慣了當大廚的活,料理一個小小的學校食堂,更是不在話下。
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學生來食堂用餐,來嘗嘗鮮的家長也不少見。
學校食堂從以前的變成了門可羅雀變得門庭若市,現在打飯,都要靠搶的了。
十二月底,江喬算了一筆賬,食堂營業額較之前翻了兩倍還有餘。
“大家過來,發工資啦!”負責管錢的會計兼出納擊掌大喊。
“金萊,二十六塊五毛。”
“鄭蘭花,二十三塊二毛。”
“李達,三十五塊。”
“萬三,三十八塊三毛。”
……
小金把厚厚的信封拿到手,還有些懵,“張姐,你是不是算錯了,這個月的工資咋這麽多哩。”
張會計翻了個白眼,“你在你媽懷裏吃奶的時候,老娘就開始當會計了,誰算錯我都不可能算錯,你啊,就是二十六塊五毛。”
小金撓了撓頭,“可是我以前一個月最多也就領個二十塊錢出頭。”突然驚訝出聲,“難不成,這個月食堂營業額特別高?”
學校食堂職工的工資跟食堂當月營業額挂鈎,簡單來說,就是飯菜賣得越多,職工領到手的工資也越多。
這是當初梁校長看食堂‘萎靡不振’,提出的激勵計劃。
但是大家夥都不争氣,一直拿不到獎金,食堂要運轉下去,還得學校和部隊補貼,梁校長真是恨鐵不成鋼啊。
“營業額高不高你不知道啊。”張會怼他,“是誰跟我說打飯打到手抽筋的。”
小金兩眼放光,“所以,咱們這個月真的掙了特別多的錢!”
“那可不。”張會計眉開眼笑,她這個月領的工資也不少,“所以啊,你就放心拿着吧。”
江喬在一旁坐着,展開筆記本,在上面寫寫畫畫。
等一圈人都領完工資,她才道,“張姐,我的工資。”
對這個新來的‘財神爺’,張會計說話十分客氣,笑道,“江廚師長,你的那份工資不在我那,在梁校長那。”
換言之,梁校長要見江喬一面。
江喬挑挑眉。
李達跟萬三對視一眼,心裏憋屈得不行,怎麽也想不明白,江喬才來多久,就得到了梁校長的另眼相待,他們在學校食堂都幹了多少年了,也沒見梁校長私底下找過他們。
“見就見呗。”萬三悄悄跟李達說,“最好她說話得罪了梁校長,梁校長一氣之下,把她從學校食堂開除。”
李達很是同意,“你說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女人,怎麽就爬我兩頭上了。”
萬三抿抿嘴,很想說江喬有裙帶關系,但怎麽也說不出口,畢竟她的廚藝、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這個月他兩的工資也拿得挺多的,比之前每個月都多。
嘴上說着江喬的不是,其實領到這麽多的工資,萬三心裏還是偷偷暗爽的。
所以他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她就是運氣好,對,運氣好!”
江喬到了梁校長的辦公室,敲敲門。
裏頭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請進。”
江喬還是頭一次見梁校長,打眼一看,他年紀五十歲上下,身材微胖,穿着白襯衫黑色西裝褲,鼻梁上還架着一副金絲邊眼鏡。
“你就是小江吧。”梁校長道。
梁校長也是第一次見江喬,打量幾眼,暗暗在心裏誇獎,不僅飯菜做得好,人長得也好。
“張會計都跟你說了吧。”梁校長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這是你這月的工資。”
江喬拿到手,沒急着拆開看。
梁校長驚訝,“你怎麽不看看這個月發了多少錢。”
“其他人都領了那麽多,我的就更不可能少了。”江喬道“誰讓校長你深明大義,還慧眼識英雄,把我招進了學校食堂。”
這話同時誇了她自己跟梁校長,梁校長被逗笑了,“你啊你。”又道,“其實前陣子我去學校食堂看過了。”
江喬點點頭,“我知道,小金跟我說了。”
校長‘微服私訪’這麽大的事,自然會有人跟江喬說。
梁校長笑道,“你是怎麽想到寫那個食堂管理條例的,‘安全最重要,責任要牢記’,有意思,很有意思。”
江喬道,“您看過我的履歷,我之前在紡織廠食堂幹過,廠裏為了生産安全規範,經常會在廠房貼标語,我來到這邊,想着能用上,就改編了一下,貼在牆上,大家多看幾遍,記熟了,以後做事的時候也能少犯點錯誤。”
“很好,很好。”梁校長又誇獎了她幾句,然後狀似不經意地道,“我聽人說,李達和萬三這兩個大廚,經常頂撞你,有沒有這回事?”
“有。”江喬不假思索地道。
有,然後呢?
梁校長挑挑眉,還以為就李達和萬三的所作所為,江喬來見他,肯定會大張旗鼓地告狀,沒想到她只字不提,要不是自個提起來,她估計都懶得說吧?
梁校長端起茶杯,吹了吹裏頭的茶葉梗,抿了一口,“你說,要不要把他們開了,然後提兩個上來做大廚。”
“不用。”江喬樂了,道,“梁校長,你也不用試探我,我真沒有把李達跟萬三開了的意思,實話跟你說吧,我心裏頭是這樣想的,不管黑貓白貓,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
她頓了頓,“李達跟萬三這兩人,嘴巴是欠了點,不過做事還算利索,新提上來的人,未必比他們兩個好。”
兩人到底是經年的廚師了,就從珍珠魚丸那事就能看出,兩人其實基本功還是不錯的,就是對食堂的事情不大上心。
這點在江喬看來不算什麽大事,畢竟現在她掌勺她主管學校食堂,李達跟萬三只要負責處理食材,打打下手就行了。
梁校長脫口而出:“那他們天天頂撞你,你就不生氣?”
“生啥氣?”江喬想也不想便道,“他兩加一塊都說不過我啊。”
生氣,那是因為被說到了痛處,說到了短處,又說不過別人,那才生氣。
可是江喬一沒有痛處,二沒有短處,她進學校食堂完全是因為自個履歷好,做飯好吃,跟陸衍一點關系也沒有。
李達跟萬三又說不過她,有時候跟他們練練嘴皮子,看到他們氣得發青漲紅的臉,還怪有意思的嘞。
梁校長聽了江喬的話,許久沒有出聲。
江喬接着道,“校長,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君子論跡不論心。”直言不諱道,“李達跟萬三的心是髒點,嘴巴也欠了點,但他兩也沒給我使過絆子。”有時候還能給她幫點小忙。
要真是為了那一兩句口角,把李達和萬三兩個開除了,那還真沒必要。
什麽叫格局,這就是格局。
跟江喬廣闊的心胸比,李達和萬三那點小心思,簡直不值一提。
梁校長豎起大拇指,“宰相肚裏能撐船。”他感慨道,“小江,今天跟你聊這一番話,我真是受益匪淺啊。”又說,“以後學校食堂就仰仗你了。”
“分內的事。”江喬點點頭。
梁校長笑笑,指了指桌上的信封,“你就不拆開信封看看嗎?”
“現在就拆。”江喬邊拆開信封邊道,調侃道,“要是給少了,我就賴這不走了。”
梁校長哈哈大笑。
信封拆開,露出一沓錢票,江喬點了數,驚訝道,“怎麽有五十塊錢。”
她知道在學校食堂工作工資高,之前陸衍跟她說過的,學校食堂有部隊的補貼,而且這個月的營業額高,她以為最多也就四十塊錢,沒想到竟然有五十塊錢。
她以前在紡織廠食堂,也就三十來塊錢一個月,這多了三分之一啊。
梁校長道,“不止呢,還有十斤肉票,兩斤糖票。”
這下江喬是真的驚到了,沒有票,錢再多也花不出去。
十斤肉票,足夠一家人敞開吃上好幾頓大肉了。
糖也一樣,糖還更金貴。
江喬真心實意地跟梁校長道了聲謝,然後去菜市場,用三斤肉票和錢,換了三斤豬肉,又買了些海鮮。
回到家,陸衍看她拎了這麽多肉回來,很是驚訝,“哪來的肉。”
“買的。”江喬說,“今天領了工資,還發了十斤肉票。”
陸安激動得手舞足蹈,“那今天不是能吃好多好多好多肉了。”
陸康也饞了,掰着手指頭數道,“我、我要吃糖醋排骨,紅燒肉……”
“那幾樣吃膩了。”陸珊星星眼,“還是吃黃瓜拌豬頭肉,東坡肉吧,東坡肉最好吃了。”
陸衍每月都拿肉票回來,雖然分量不多,但是江喬都變着花樣給三小只做肉,雖說他們小小年紀,吃過的肉菜還不少哩,所以如數家珍。
江喬擺擺手,“今兒個不做那幾樣,之前做是因為肉少,今兒個我一氣換了三斤肉,足夠咱們敞開吃了,所以我決定今天做烤肉。”
“烤肉?!”一聽就很好吃,陸珊眼睛亮晶晶。
“對,就是把肉放到架子上烤,然後邊烤邊涮調料,對了,家裏有蜂蜜,還能涮蜂蜜,烤的滋拉滴油,熱氣騰騰的時候,一把塞進嘴裏。”江喬想想都饞了。
她這番描述,不僅饞到了三小只,連陸衍都咽了咽口水,“架子沒有,不過家裏有爐子和鐵絲網,在上面烤一樣。”趕緊道,“我這就去翻出來洗洗。”
陸衍負責洗烤肉用的爐具,那江喬就負責清洗肉跟海鮮,還不忘使喚三小只,“你們三幫我去院子裏摘點生菜。”
烤好的肉包上生菜,肉香配着生菜的清脆爽口,一點都不膩。
生菜熟得快,一般一個多月快兩個月就能長成,可以生吃,可以炒着吃,還能跟各式醬料拌在一塊,三小只都挺喜歡的,所以院子裏經常種着生菜。
地裏的生菜翠綠翠綠的,葉子特別漂亮,從上往下看,就跟綠色的玫瑰花似的。
三小只平時沒事的時候,經常在院子裏玩,現在院子裏的蔬菜,澆水、施肥、除草、捉蟲,幾乎都是他們三在幹,摘起生菜來也很熟練。
陸安順着外圍,将生菜葉一片一片地摘了下來,放在陸珊提着的小籃子裏。
摘的時候只摘菜葉,菜芯留下,這樣生菜能夠繼續長葉子。
陸康在一旁給青菜捉蟲,不一會就抓了十幾只菜青蟲。
他用袋子把菜青蟲裝起來,走到劉大嫂的院子,“劉、劉奶奶。”
劉大嫂從屋裏出來,笑道,“是康康啊,咋了,有啥事嗎?”又道,“是不是你媽又讓你給我送吃的了,真是,她就是這麽手松,我都跟她說了好幾次了,讓她緊着你們點。”
話雖這麽說,劉大嫂臉上的笑意一直沒下來過,有一個念着你的鄰居,誰心裏不受用。
陸康搖搖頭,把袋子往前遞,“不、不是,我是來給菜青蟲的。”挺起小胸脯,驕傲道,“都是我在院子裏抓的,給奶奶你喂小雞和小鴨。”
上回江喬建議劉大嫂家裏的菜種多了,又不想送人,可以在院子裏養幾只小雞小鴨,吃不完的菜就拿去喂雞喂鴨,雞屎鴨屎可以做肥料沃地,長大了還能宰了吃,劃算得很。
于是劉大嫂沒幾天就去菜市場,找人換了小雞和小鴨子,在院子裏圈了地,養了起來。
“哎喲,康康真棒。”劉大嫂不吝誇獎。
把菜青蟲扔到圍欄裏,一群黃色的,毛茸茸的小鴨和小雞立馬圍了上來,叽叽喳喳叫個不停,你啄一口,我啄一口,分吃了個幹淨。
陸康蹲在圍欄前,捧着小臉,看着一堆毛茸茸,覺得可愛極了。
“喜歡啊?”劉大嫂見狀,問道。
陸康猛點小腦袋,眼裏放出期待的光芒,希望劉大嫂說送他兩只。
劉大嫂慈愛地笑道,“等長大了,我宰了給你家送去。”捏了捏陸康的小臉,“瞧你瘦的,多吃肉能長肉。”
陸康:……
他回到家,剛走到家門口,就聞到一股饞肉的肉香。
走進客廳一看,桌上起了一個火爐,上面鋪着鐵絲網,紅白相間的肉片正在上邊烘烤着,烤出的油滴在火紅的木炭上,發出滋拉的聲音,同時一股饞人的肉香直往他鼻子裏竄。
陸康:“好、好啊,你們,不等我就開吃了。”
“誰讓你回來這麽晚。”陸安用筷子給肉片翻了個面。
陸康叉腰,“等、等你烤好了,我就搶你的吃。”
陸安做了個鬼臉,“那也得你搶得到。”
陸康轉了轉眼珠,“你我是搶不到,但是我搶得到老三的。”
陸珊扭過頭,朝陸衍嚷了一句,“爸!”
陸衍做和事佬,“行了,五斤肉呢,夠你們敞開肚皮吃了,還用得着搶。”
江喬給陸康遞了雙筷子,“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烤肉不難,又有江喬和陸衍在一旁指點火候,很快,三小只就掌握了技巧。
五花肉兩面涮上秘制調料,用生菜包上,一口下去,先是生菜的甜脆,然後肉汁四溢,在嘴裏迸發。
這種大口吃肉的感覺,簡直太滿足了。
生菜吃多了,江喬嫌膩,去院子裏摘了兩把小蔥,煎出蔥油烙了一疊薄如蟬翼的蔥油餅,又把五鬥櫥裏的腌鹹菜取出來,腌白蘿蔔切丁裝了一碟,想想不夠,取了新鮮水嫩的黃瓜、胡蘿蔔切成絲。
蔥油餅跟腌白蘿蔔丁、黃瓜絲,胡蘿蔔絲端上桌,陸衍等不及,先抓了一張蔥油餅,用筷子把剛烤好的肉整齊地碼在上邊,然後依次放入配菜,卷起來,一口下去,整個人都舒坦了。
五斤肉,一半進了陸衍的肚子裏,江喬盯着三小只,沒讓他們憨吃,怕吃多了肉不克化,吃夠了量,就烤一些青菜和海鮮,讓他們搭着吃。
最後喝一碗裙帶菜豆腐湯清口解膩。
一家五口癱倒在椅子上,摸着滾圓的肚子,發出了舒服的嘆息聲 。
陸衍調侃三小只,“天天說饞肉,這回吃夠了吧。”
陸安擺擺手,“吃夠了,吃夠了。”又道,“我覺得今天吃的肉,比我去年吃的一年的肉都多。”
“可、可不是。”陸康接嘴道,“吃完這頓,我感覺我到年底之前都不想吃肉了。”
江喬跟陸衍對視一眼,他們三說是這麽說,就瞧他們剛才吃得狼吞虎咽那樣,就知道平時饞肉饞壞了。
陸衍心裏有點發酸,“等以後肉票放開了,我保證,咱們家一月至少吃上兩頓烤肉。”
江喬拍拍三小只,“吃過就過了,少去學校裏顯擺。”
陸安轉了轉眼珠,“我低調得很,從來不顯擺。”
江喬斜他一眼,“可拉倒吧你。”
就說之前陸衍買的那兩箱草稿紙和鉛筆,陸安就顯擺了好幾天,說家裏的鉛筆跟紙用不完。
陸珊不明白,疑惑地歪着小腦袋,“為啥不能顯擺?”
“你想啊,要是出去跟別人說,我們家一頓吃了三斤肉,別人會怎麽想。”江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