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王婉君
第43章 王婉君
十萬塊錢???
“你要那麽多錢幹什麽?”
十萬塊錢別說對于一個普通學生來說是比大數額,就算是以前的陸爾全也得存十個月才有這麽多,更別提現在陸爾全現在每天只有二十塊錢,其他的錢全由陸習延保管着。
陳宇眸色黯淡,“陸哥,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陸爾全為難道:“我沒有那麽多錢,你知道的,我的錢現在交給我哥保管了,要不你和我說一下原因,我去我哥那預支一下?”
陳宇搖了搖頭,勉強笑道:“算了,陸哥,我還有事,先回教室了。”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陸爾全有些擔心,陳宇跟他玩了兩年,品性是怎樣的他很清楚,如今……可能真的遇到什麽難事了?
另一邊,陸習延和沈韓随意找了個餐廳,上菜的間隙,陸習延拿出手機看了眼,一上午過去了,溫則沒有給他發過消息。
陸習延心裏有絲小小的郁悶,打算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這個念頭才剛一閃而過,就聽見沈韓在對面嘆了口氣。
陸習延:“……”
忽視人家也不太好,于是他無奈地放下手機,問:“怎麽了。”
沈韓又嘆了一口氣,表情透着濃濃的惆悵,四十五度偏向窗外的側臉看上去像一個憂郁系帥哥。
陸習延:“……你到底說不說。”
沈韓擡眸憂愁地看了他一眼,第三次嘆氣,“唉,我弟的班主任要退休了。”
陸習延覺得莫名,“那你惆悵什麽?”
沈韓說:“你不懂,為了我弟,我喝了兩年學校辦公室的茶,早就喝出感情了,班主任要退休了我還挺舍不得的。”
陸習延:“……”
沈韓繼續說:“而且這個班主任好說話,要是新換的班主任不好說話可怎麽辦,我去喝茶喝得不踏實。”
陸習延:“……”
即便沒人和他搭話,沈韓也能一個人自己說得起勁,說上幾分鐘後,他終于終止了這個話題,轉而又聊起了另外一個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聽說你把我那個表妹從陸氏集團辭退了?”
陸習延問:“你怎麽知道?”
沈韓聳了聳肩,“我媽偶然談到了,說夏熙妍守在我姑姑的病床邊,為了這事哭得梨花帶雨,可把我姑姑心疼壞了。”
陸習延選擇沉默以對。
沈韓問:“你怎麽突然把人給辭了?”
陸習延避重就輕道:“她不适合陸氏。”
沈韓十分贊同,“你和我簡直想到一塊去了。”
剛巧開始上菜了,兩人的話題告一段落,吃完飯後兩人便就此分開。
離開的時候,沈韓還有些戀戀不舍,扒拉着車門,“下次一定要一起出來玩啊。”
陸習延嫌大庭廣衆之下有些丢人,他答應下來,“行,沒問題。”
陸習延打算開車去看看他的煙花準備得怎麽樣了,因為他對煙花的要求很高,所以找了位從事煙花制造事業幾十年的老匠人,老匠人住得地方比較偏,得經過幾條簡陋的小道。
開車開到一半,陸習延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還是那串熟悉的沒有備注的號碼——是陸豐打過來的。
陸習延剛巧将車開到小道道口這兒,周圍沒什麽車輛,于是他幹脆把車靠邊停下。
電話才剛一接通,陸習延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對面就傳來了質問的語氣,“你怎麽能把妍妍開除了?”
陸習延心裏不禁感慨,前腳沈韓和他說完夏熙妍的事,後腳陸豐就為這事打電話過來質問他了。
緣,妙不可言。
他拿出在沈韓面前說過的那套話術,“夏熙妍不适合陸氏。”
奈何陸豐并不買賬,“妍妍去陸氏本來就不是去工作的,而是要和你好好培養感情,你把人調去茶水間就算了,你現在居然還把人解雇了,你到底有沒有把我說的話放在心裏。”
陸習延心生不耐,瘋狂吐槽,“我事先早就說過了,我不會和夏熙妍在一起的,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憑什麽要聽從你的安排?”
陸豐氣得肝疼,如果陸習延在他面前,陸豐估計能指着他的鼻子罵,“陸習延,你和妍妍的親事早就在娘胎裏就被定下了,如今你說反悔就反悔,你把妍妍的臉面放在哪裏?”
陸習延一愣,【07,這咋還是娃娃親?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有一盆濃濃的狗血朝我撲過來。】
07說:【宿主別慌。】
陸習延認真道:【不,我很慌。】
他現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怎麽能跟其他人拉扯不清。
于是他對陸豐說:“我那時候還沒出生,這門親事我不認,誰定的誰娶。”
說完不顧陸豐在那邊的大叫,當機立斷挂斷了電話。
陸習延開了點窗,想讓自己跳出這盆狗血稍微冷靜一下,然後,他就聽到了小道旁邊巷子裏傳來的争執聲。
陸習延:“……”
他不想摻合進這種事情,剛打算把窗戶揚上去,就聽見了一句,“王婉君,你別給臉不要臉,快跟老子回去!”
王婉君?陸習延思索着,這名字怎麽聽怎麽耳熟。
随後便是一道清麗的女聲,“不,我不要跟你走。”聲音裏充滿着反抗與無助。
陸習延總算是想起來了,這不就是溫則以前那個溫柔的鄰居姐姐嗎!
竟然在這個地方都能碰到,陸習延第二次感嘆,緣,妙不可言。
既然是認識的人,陸習延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觀,他開門下車往聲源地那邊走去,經過一個拐角,他終于看清了對話人的模樣。
他沒有認錯,女生的确是溫則以前的鄰居姐姐,她此刻正被一個大漢扯着胳膊似乎想要把她帶走,王婉君身體瘦弱自然掙紮不開,只能一個勁地流眼淚喊叫着。
周圍十幾個人神情冷漠地看着這一幕,居然無一人出來制止。
陸習延快步上前攥着那男子的手臂,冷聲道:“你在幹什麽?!”
男人似是沒想到會有人攪和進來,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随後用粗犷的聲音吼道:“你誰啊,我勸你別多管閑事,這是我未來婆娘,小兩口的事情你別來插手!”
王婉君向來溫婉的臉上早已布滿了淚痕,她用一雙滿是悲傷與無助的眼睛盯着陸習延看,顯然是認出了他。
她想要說什麽,但努力過後卻依舊只是顫動着嘴,什麽也說不出來。
“這事我還必須得管。”陸習延說,使力掐着男人的麻筋迫使男人放開了手,然後把王婉君拉到自己身後。
“你小子到底是誰啊!”男人沒想到對面的人手勁這麽大,也不再敢硬碰硬,只能惡聲問。
“我是活雷鋒。”
男人的目光猶疑地在兩人之間打量了下,說:“我管你是雷啥,我只知道她父母很早以前就已經把人賣給我了,那這人就是我未來婆娘,我接我婆娘回家,你他娘的一個外人插什麽手?”
周圍的人聽了這話,開始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了起來。
陸習延說:“你說她父母把人賣給你了?”
“沒錯,有什麽問題嗎?”男人想要動手來搶人。
“當然有問題,問題還不小,現在是法制社會,禁止人口買賣,你這種行為已經能算得上是買賣人口了,被發現了是要送去坐牢的。”
他特意把這個後果說得很嚴重,看對方那透着清澈愚蠢的模樣,陸習延推斷男人應該沒讀過多少書,不懂法律。
果然男人有些慌了,卻還是半信半疑,“你,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要不信的話,要不我現在打個電話給警察局,讓他們過來求證一下?”陸習延拿出手機佯裝要打電話,“要我說,你也不必來淌這個險,娶媳婦兒的機會以後多的是,幹嘛要拿自己的後半輩子開玩笑?”
看着陸習延那胸有成竹的模樣,男人信了八成,他慌忙制止,“不用打電話了,這事就算了。”
說完便轉身走人,走的時候他心裏對王家夫妻很是惱怒,說什麽要給他便宜送個婆娘,沒想到是想害他進去坐牢,他現在得去把他的錢讨回來。
等人走後,陸習延才轉頭看向他身後的王婉君,問:“你還好嗎?”
王婉君顯然是驚吓未消,但她還是點了點頭,說:“我已經好很多了,謝謝你,真的很感謝你……”
她真的不敢想象,如果陸習延沒有及時出現的話,她可能真的會被男人帶走,從此徹底陷入漆黑一片的人生。
周圍太多圍觀的人了,陸習延讓她跟着自己走出人群,上車的時候王婉君顯得有些猶豫,陸習延替她開了後座的門,這個舉動讓她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剛剛到底是怎麽回事,方便說說嗎?”陸習延看着後視鏡,斟酌着詢問。
王婉君苦笑,眼中苦澀難忍,她搖頭,說:“沒什麽不方便說的。”
也許是今天的事情對她的打擊太大,她難得和別人說起了她家裏的事,“我家裏人重男輕女,家庭并不富裕,我弟從小被寵着長大,家裏人永遠都會用盡一切辦法去滿足弟弟的需求。”
“而我自己,即使再如何懂事再如何優秀,在父母那也比不過弟弟。”
說到這,她的語氣頓了頓,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我那個弟弟從小被寵壞了,不愛學習,因為成績不好,他只考上一所私立高中,私立學校的學費很貴,家裏沒錢交,所以……”
“就只能把我賣給別人了。”
說到這,她嘲諷地笑了笑,眼裏居然多了點恨意,“我不同意,我反抗,但他們居然能狠心到這種地步,跑去我的學校鬧事,學校領導覺得這有損學校的顏面,就把我開除了。”
陸習延咂舌,沒想到都現代社會了還有人做這種事,很刑啊。
他問:“那你現在怎麽辦?”
王婉君說:“再去找一份新工作吧,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回那個家了。”
陸習延突然想到了什麽,問:“你是教語文的對嗎?”
王婉君擡眸,不知道對方突然問這個幹什麽,但還是點頭,“嗯。”
沈韓他弟那個即将退休的班主任不就剛好是教語文的嗎!
“你可以去第二中學試試,那裏可能要招語文老師了,我給你給你一個推薦名額,剩下的可能得你自己去争取。”
“你也不用怕你父母來學校惹事,我會和校方提前說明的。”
王婉君感激到不知該說什麽好,“謝謝,謝謝……”
陸氏集團,溫則一直沒等到陸習延給他發消息,心情不佳,中午休息的時候聽見有人在讨論某博熱搜的事情,他本來不感心趣,但模糊中好像聽到了陸習延的名字。
于是溫則拿出手機點開某博,看到了#陸氏集團總裁見義勇為#,還附帶了一個視頻。
溫則順手點開,幾秒後黑了臉,醋意翻湧。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