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手機殼
手機殼
期中一共考三天,等最後一門考完,祁邃剛出考場,手機電話就響起來了,他掃了一眼備注——是祁晝。
祁邃走到安靜的地方接了電話,果不其然,祁晝又是來催他的。
“你今天考完了吧?”
“昂。”祁邃漫不經心的回答。
“咳咳,那你今天下午回一趟公司。”
“不去。”祁邃毫不留情。
祁晝坐在辦公室裏,聽見祁邃這麽一說,氣的面紅耳赤:“你大四了!馬上就畢業了!你身邊的那哪個人沒在實習?就連岑家那小子,大三就去他家公司實習了,你到好,你潇灑快活去了,以後公司誰管?!”
祁邃不以為然的笑笑:“我又不是傻子,我自己能賺錢啊,大不了你把公司賣了,捐給慈善機構,沒準人家還能發給你一個什麽慈善大使。”
祁晝氣的胸腔上下起伏,哼哧哼哧的喘氣:“那是祁家上下打下來的根基!你個逆子!你、你什麽态度!我給你媽打報告你信不信!”
“你去啊,我媽又不會強求我。”
“——!”祁晝差點沒跳起來罵他,“你媽不行我去找你奶奶,我就不信沒人能治得了你!”
“……”
祁邃懶得搭理他,挂斷了電話。
祁晝聽見“嘟嘟”的聲音,差點沒把手機砸了。
這時助理正好推門而入,将文件遞給祁晝,笑盈盈的問:“祁總還是勸不了祁少嗎?”
祁晝掃了兩眼文件,拿起價值不菲的鋼筆簽上了字,表情有些別扭,“那個逆子,光和我作對。”
林封還是一副标準的職業笑:“祁少最近不是和一個小姑娘走的比較近嗎,我覺得您可以讓林夫人去找那個小姑娘談談。”
祁晝哼一聲:“就他那樣,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圍在那個女生身邊,要是讓玫玫去找她,你覺得祁邃不得将祁家裏外翻一遍?”
“少爺不是還沒追到手嗎。”
“哼!”祁晝想起那一晚,表情頓時複雜起來,“你是不知道上次,我和玫玫吃飯的時候,那小子突然給玫玫打電話說小姑娘也喜歡他?就他那樣,誰會瞧得上他!”
“祁總可不能這樣說,祁少其實人可好了。”
“好?”祁晝一想就來氣,“光是和我作對了!”
……
話題的中心祁邃此時正和岑紹楊去往美院找荊語薇,岑紹揚一路唉聲嘆氣,囔囔着祁邃徹底沒救了,還沒和荊學妹在一起就每天上杆子找人家去讨好人家。
祁邃沒搭理他,只是一心想去找荊語薇,想着考完試和荊語薇去玩,放松放松,然後荊語薇肯定不會拒絕,如果拒絕了,那就收買那個叫姜可的人!
在等荊語薇的時候,他媽的電話又打來了,祁邃心裏嘆了口氣,接通了電話。
祁晝的電話可以不接,但林玫的電話他要是不接,祁晝現在就會提着一把大刀來和祁邃拼命。
可憐的地位,可怕的妻奴。
“兒子,你爸爸給你打電話你怎麽和他吵起來了?”
“我啊…我說實在不行就讓他把公司賣了。”
林玫一噎:“怪不得你把爸快要氣死的樣子,你看看你這說的什麽話!”
祁邃瞥見荊語薇随着人流出來了,開始打發林玫:“媽我說過了我不去,就這樣吧你讓我爸想開點,我先挂了啊。”
“哎,你這話說的,我還不能和你說幾句話啦,你挂什麽挂啊,有什麽事啊這麽着急?”
“……挂了。”祁邃說完便挂了電話。
荊語薇早看見了祁邃,但是特殊時期肚子疼,走的也慢了點。
她手裏拿着祁邃上次給她買的暖寶寶,手也沒那麽涼了,她單肩挎着書包,披散着頭發,看不出表情,再加上她那張姣好的面龐,看起來有點像厭世少女。
她走到祁邃跟前,小腹下面猛地一疼,她皺了下眉,病恹恹的問:“有事嗎祁學長?”
“今天下午去玩?”
荊語薇搖搖頭,同他們走着說着:“沒時間,今天下午我要去上班。”
“啧。”祁邃不開心的皺着眉,“你不放松放松嗎?”
荊語薇疲倦的搖搖頭,“閑不住。”
祁邃沉思了一會兒,又想出了一個壞招:“那不去就不去吧,我今天下午去一趟公司,等回去的時候我去店裏找你。”
“可以。”
——
下午的時候,荊語薇坐着祁邃的順風車去了她兼職的那家店,然後祁邃開着車一路到了他爸的公司。
航定公司的人下午兩點剛到公司,就看見一輛SUV開到他們公司樓前,從車上下來的青年穿着黑色的襯衫,下身黑色長褲,往上是一張俊美如斯的臉,身高腿長,将普通的襯衫也能穿出高級的感覺,只是唯一顯得突兀的是他手腕上,赫然帶着一根白色的小皮筋。
他散步似得走進航定的門,林封就在裏面迎接,青年随着林助理一路到了董事長辦公室。
他們剛走,下面的員工都炸開了:“我.靠,那帥哥什麽來頭啊,能讓林助理親自去接,看着感覺也才二十出頭啊!”
“是祁總的兒子吧,我聽說今天他要來。”
“長這麽帥,要是誰攀上這高枝了,能少奮鬥二十年啊!”
“你去啊,你要是成功了,你就是我親姐,沒看見他手上戴着啥啊,小皮筋啊,有女朋友了吧。”
“……哎,果然帥哥輪不到我們。”
祁邃跟着林封來到他爸辦公室,一進門就瞅見一旁的沙發坐了上去。
祁晝正坐在辦公椅上看合同,聞言看見祁邃沒個正行的樣子,哼了一聲,火氣還沒消下去。他中午突然就到兒子的電話說要去趟公司,祁晝問他為什麽,他倒好,大義凜然的說了一句:“小姑娘要去上班,我只好去公司打發時間,等到了她下班時間我就走,順便視察一下公司吧,看看賣出去能值幾個錢。”
當時把祁晝氣的撂下碗筷不吃了。
原來去追小姑娘才去的公司!
“看你沒個正行,一會兒你媽就來了,我看你怎麽走。”
祁邃擺擺手,一副纨绔王爺的樣子:“我照樣走。你在幹什麽?”
“一會兒有其他公司的來談合同,你給我注意點,看看你那什麽樣,一天到晚沒個正行!”
祁邃打了個哈欠,窩在沙發裏就睡了:“我睡會。”
祁晝:“……”
祁邃就沒睡二十多分鐘,就被一陣叽叽哇哇的聲音給吵醒了,他起身一臉困意的走出門外,頭發還翹起了兩根呆毛。
他打開門,看見祁晝正和一班人說話,聽着像是談合同的。
外面一群人看見祁邃,都停止了談話,林封處變不驚,還和對方介紹起了祁邃:“這是祁邃,祁總的兒子,他是剛從學校來,有些累了,讓各位見笑了。”
對面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祁少啊,我聽說棠大這幾天考試了吧,真是辛苦啊。”
祁邃懶得去和別人玩虛假,徑直了問祁晝:“你們談合同為什麽不去會議室,這裏是什麽風水寶地?”
“這是瞬楊集團的楊總,祁邃,你還不問好?”祁晝皺着眉看向祁邃。
祁邃象征的沖楊總點了下頭:“祁邃。”
“哈哈,祁總您這兒子有實力啊,看看這長相,在圈子裏數一數二啊。”
祁晝還沒說話,倒是祁邃不滿的開口了:“你們還沒談好嗎?”
“是這樣的祁少,這個合同的分紅楊總有些不滿意,我們現在正在讨論這件事。”
祁邃看楊總一臉油膩的樣子,心裏就知道了他不是什麽好鳥,伸手就和林封要合同:“我看看。”
林封雙手遞給了祁邃。
祁邃随手翻了兩頁,驀地笑起來:“楊總的肚子倒是不小,你那是比宰相還能撐船。你這是出最少的力,吃最多的肉?”
祁邃一針見血,毫不留情,楊總的臉色唰一遍。
祁邃合上合同,走向會議室:“成了,今天我來也沒什麽事,咱們倆在好好談談,不過你聰明點,我的專業就是金融,你別騙不了我。”
祁晝和林封走在最後,祁晝臉上都快笑出一朵花了:“他突然抽什麽瘋了?”
“少爺其實心裏都清楚。”
這場會議談了一個多半小時,最終祁邃以碾壓性的贏了,還為航定贏了更多的分紅,那楊總從始至終都沒有什麽好臉色了。
等出來的時候你已經将近五點了,祁邃和祁晝回到辦公室就看見林玫坐在椅子上自拍,看見祁邃後一臉開心:“我剛到公司就聽見下面的小姑娘在讨論一個大帥哥,我這一想不就是我兒子嗎!看來還真的是啊。”
祁邃懶得和他媽聊天,還順走了他爸桌子上的一瓶礦泉水後就準備走:“你們聊,我去接人了。”
話落,祁邃轉着自己的車鑰匙 大爺似的下了公司,開着價值不菲的車就走了。
路上有點堵車,祁邃到荊雨薇兼職的店裏的時候已經五點半多了,他将車放好,自己進了店裏。
剛進門就看見姑娘蹲在地上,戴着棕色的格子圍裙,裏面是一件白色的女士襯衫,腰間還有裝飾性的繩子,兩邊收着腰身,更顯她的腰纖細。
她的下身是一條,淺色牛仔闊腿褲,稱的腿又長又細,她披散着頭發,臉上不施粉黛,嘴角噙着淺淺的笑,整張臉看起來更加柔和。
祁邃一時看晃了眼,直到另一個店員叫了他三聲他才回過神,祁邃徑直走向荊雨薇,撩起她掉落的頭發,別在耳後。
荊雨薇扭頭,看見祁邃那溫柔的神情,面色微微發燙:“祁學長。”
“還沒下班嗎?”祁邃問。
荊雨薇給他遞了一個小凳子:“沒有,你忙完了?”
祁邃接過,坐在荊雨薇旁邊,“嗯,這是在幹什麽?”
“這個小朋友在做手機殼,他說給他媽媽做的。”荊雨薇給那個小男孩遞出去一管顏料。
“好玩嗎?”祁邃問也不知道他問的誰。
小男孩突然擡起頭看向祁邃:“好玩,哥哥你要試試嘛?”
祁邃挑眉看向荊雨薇:“成啊,學妹我給你弄個?”
荊雨薇被他逗笑了,起身給他拿了兩個透明的手機殼。
“那禮尚往來我也給學長做個咯。”
說罷,荊雨薇認真的做起來,她本身就是美術生出身,雖然是學的設計但畫畫功底依舊比普通人好。
她時不時看看祁邃,又繼續埋下頭畫。
兩人弄了半個小時才完成,做好後荊雨薇拿了熱風機吹了二十多分鐘才幹。
因為荊雨薇給他們用的奶油膠所以顏色五彩斑斓。
荊雨薇給祁邃做的是一個縮小版的祁邃,上面的小人穿着深藍色的夾克外套和黑色褲子雙手插兜,一副酷拽的樣子,小人腳下是一個“祁”字,一看就知道是祁邃的。
而祁邃的就花裏胡哨多了,透明的手機殼外圈是粉色的波浪,裏面是白色的波浪,就這樣一直換着顏色往裏面畫波浪,一看就是直男的審美,他還學着荊雨薇在手機殼正中間寫了一個“荊”字,字倒是灑脫,畫罷,周圍還被他粘了幾朵小花。
荊雨薇将手機殼套在自己手機上,還不忘嘲笑他:“祁學長你真是直男啊。”
祁邃一臉幸福的換掉自己的黑色手機殼,欣賞剛剛荊雨薇給他做的,語氣贊賞:“我能帶一輩子。”
“學長真是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