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結婚了?
第10章 他結婚了?
即便是他這樣說,陸晚還是感覺心裏一暖。
“謝謝你!”她露出燦爛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唐庭衍有瞬間的晃神,随即平靜地移開視線。
陸晚打開盒子,用勺子舀了一點,熟悉的味道令她情不自禁想到了至今昏迷不醒的弟弟,鼻子一酸。
以前上學的時候,陸清久總是騎着單車過來幫她買芝士蛋糕……
其實中午吃飯是不能離開醫院的,以防有急診病人随時需要手術。
但主任給了一個小時,說幫她看着科室,讓她盡管約會……
陸晚偷偷看了眼對面優雅用餐的男人,兩人全程沒有一句話交流,這樣的‘約會’,讓她壓力很大啊。
陸晚埋頭吃菜,冷不防一張銀行卡遞了過來。
疑惑地擡眸望去,唐庭衍已經結束用餐,連用紙巾擦嘴的動作都是一流的優雅好看,骨節分明的手指,陸晚有一種想要握上去的沖動……
“以後喜歡什麽就買什麽。”
磁性的男聲拉回了她的思緒,陸晚有些尴尬,但猶豫了一會,還是收起了那張卡,“謝謝……”
她弟弟最近在準備試藥和手術,需要不少錢,既然是自己老公給的,她就不客氣了!
“對了,明天是黃東俞的生日,你不是想認識他嗎,晚上跟我一起過去。”
陸晚眸色微動,随即點頭,“好啊。”
唐庭衍幽深的眼眸看着她,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按道理說她應該很高興才對,現在這淡然的反應,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他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懂這個女人,縱橫商場這麽多年,什麽人都見過,還是頭一次對一個女人有了想要探究的沖動。
下午回到科室,陸晚一進去就看見薛倩低頭坐在沙發上,小聲地抽泣,主任給她倒了杯水,正在耐心安慰,“你這麽年輕漂亮,劉醫生不喜歡你,是他沒眼光,一定會有他更優秀的好男人喜歡你的,倩倩,別哭了。”
薛倩端着水杯,紅着眼睛一擡頭,就看見陸晚一臉尴尬地站在門口,頓時臉一沉,咬牙切齒地瞪着她。
陸晚趕緊拿了病歷單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薛倩惡狠狠的聲音,“陸晚,你給我等着!”
陸晚覺得自己真是比窦娥還冤,薛倩喜歡那個劉醫生,她聽其他同事說過,可她和那個劉醫生根本就是點頭之交,他不喜歡薛倩,這能賴她嗎?
一下午都在忙碌的坐診中度過,陸晚沒将薛倩的那句威脅放在心上。
反倒是下班的時候,關電腦無意看到網頁彈出來的新聞,那張無比熟悉的面孔,令她心頭一痛。
“渝城最年輕的女檢察官林小茉今日陪同市長視察工作……”
陸晚閉了閉眼,握着鼠标的手指一動,關掉了網頁。
她如今發展得真好,意氣風發,和小時候被他父親從孤兒院帶回來時,怯生生的模樣完全不同了。
其實她也沒做錯什麽,不過是在陸家落難的時候,為了自己的前途撇清關系,去國外念書了而已,自己沒理由恨她。
但陸晚還是不想看到關于她的任何消息,知道不應該,還是恨。
父親當她是親生女兒,她當她是親姐妹,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也是從小在一個家長大,她竟然狠心到連父親的葬禮都沒有來參加。
心不在焉地走進電梯,手機滴滴的響了兩聲,有短信進來。
陸晚點開,被跳出來的血腥圖片吓得渾身一抖,手機“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靠在電梯壁上,捂着急促起伏的胸口緩了半天,她才鎮定下來,撿起手機,不适應地看向那惡心血腥的圖片。
是一個陌生號碼,打過去已經關機了。
到底是誰給她發的這恐吓短信?
陸晚生氣地回複信息,“不要再有下次惡作劇,否則報警處理!”
收起手機剛走出電梯,就接到唐庭衍的電話。
陸晚站在醫院門口,左顧右盼,“你到了嗎?”
她待會兒一定要跟他吐槽,剛剛被吓壞了。
“我臨時有事,不能過去接你下班了,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陸晚一愣,随即爽快地說,“好。”
“晚上也不知道幾點回來,你自己先睡吧。”
唐老太太和唐庭衍爸媽雖然都不在家,可留下了李嬸這個眼線,所以兩人還是不能分房睡覺。陸晚可沒敢真将他當自己老公使喚,他願意順路接她,她感謝,不來接,她也沒有怨言。
等了好半天出租車,陸晚拉開車門剛要上去,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個男人,一邊說着電話一邊将她擠開,“二哥,我剛打到車,我車在青陽路被撞了。嗯,你和茉茉先過去,西顧已經在飯店等着了,我馬上來。”
陸晚皺了皺眉,他口中的二哥和西顧,是唐庭衍和孟西顧嗎?
男人剛準備坐進去,就被人抓住了胳膊,冷不防地大力将他将車裏拉了出去。
陸晚迅速上車關門,從車窗內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差點跌倒的狼狽模樣,淡淡地道,“男人還是要紳士一些,要有禮貌,孟西顧和唐庭衍可不會插隊搶女孩子先打到的車。”
說完,她向司機報了地址,出租車在那男人不可置信的注視下開走了。
好半晌,他才收回視線,又驚又怒地對電話那頭說,“二哥,我在第一醫院門口遇到個女流氓,竟然敢搶我打的車!她好像認識你!”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随即低沉的男聲開口問,“你剛剛說的話,她都聽到了?”
“什麽話?我剛說到叫你和茉茉先過去,她就突然——”
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挂斷了,只剩下一串忙音。
……
前幾天都是值夜班,難得輪到了白班,陸晚想要好好休息,很早就洗漱睡覺了。
晚上九點,唐庭衍一幫人從飯店出來,孟西顧提議去聖宮喝兩杯。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唐庭衍突然說。
“別啊,二哥,你怎麽能走呢!誰都能走就你不能走啊!”發小不由分說拉住他。
“行了。”唐庭衍拂開他的手,“你們少喝點。”
看着他大步離去的背影,剛剛說話的男人有些尴尬地看了眼旁邊異常沉默的女孩兒,然後抱怨地嘀咕,“二哥真是的,有什麽急事非要走,說好今天給茉茉接風嘛。”
“大概是老婆在家等他吧?”剛沒作聲的孟西顧突然情緒複雜地冒出一句。
女孩兒驟地擡起頭,清秀的面孔在燈光下晦暗不明,“他……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