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謝母:“讓他們兩個做實驗是最雙贏的方法。小西,是唯一能感知不臣信息素的omega,他很特殊,也是這次手術的唯一人選。”
羅偉冷笑:“季钰,兩全其美的事,你就別瞎摻和了呗。”
“可你們這不是手術,這是實驗!”季钰皺眉強調。
“等等,等等,諸位冷靜,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請不要動氣,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在幾人僵持時,胡呦呦及時兩邊勸道。
季钰扭頭,透過顯示器看到西青緩緩揭下了後頸的阻隔貼,将柔。嫩的腺體暴露在空氣中。
——西青是唯一能救謝不臣的人。
……
季钰心跳如雷鼓,徹底慌了神:
“謝伯母,我敬您是長輩,從來沒有冒犯過您,如果有那我向您賠禮道歉。只是這次請您停手,之後我會拼盡全力尋找能治療阻斷症的辦法,我會——”
“找什麽方法啊。”羅偉不耐煩打斷他,朝顯示屏努努嘴:“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好喽。現在還能有比這個更好的法子?你且等着,如果待會我表哥選了你,那我們再強迫也沒法子,反之,他要是拒絕不了西青……”
羅偉冷哼了一聲,
後面不言而喻。
謝母贊許的朝他颔首。
禁閉室的門不會再打開,這已然成了定局。事已至此,論季钰再怎麽也改變不了了。
他沉默着,緊張地與羅偉一同站在顯示屏前,觀察着裏面的一舉一動。
胡呦呦在背後看不見,急的咬手絹。
“急什麽,你這哪還有半點富家小姐的樣子?禮儀課老師沒教你現在該怎麽做嗎?”謝母面色不虞,冷眼橫過去,胡呦呦怯生生地站在她身後,動也不敢動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謝不臣在昏迷中被西青的信息素引誘發。情,強行進入了結合熱。
蘇白在隔着防護子一大堆儀器後面觀察數據檢測。
謝不臣是在火燒般的滾燙中醒來的,剛起身就愣了一下,他支起身體,在禁閉室的白熾燈劇烈的光線中,臉色已經接近慘白,額間鬓發冷汗薄覆一層,他似乎極為難受。
他擡起頭,正好對上窗外季钰的目光,但又好像沒看見,又将目光挪開了,轉而輕輕嗅着空氣裏的香味。
渾身像被滾水澆了一遍,正在飽受結合熱的折磨,只有這種自空氣中來的綿密香甜的信息素能帶給他一絲清涼。好比是在沙漠中快渴死的徒步者,極度渴望一瓶清水的到來。
“蘭……花?”
被剝奪大部分理智後,極為生澀地講出這兩個字。
西青咬着嘴唇過去,巴掌大的小臉羞得紅撲撲的,眸子緊張到不停撲扇,回答:“是的,謝總,我的信息素,是午夜蘭花。”
謝不臣沒說話,西青的身體又靠近一點,咬着牙繼續釋放信息素,一時間空氣之中蘭花味更加濃郁。
漸漸地,謝不臣的腦子愈發迷糊,四周仿佛被蒙上了一層潔白的紗布,聲音也被摁了靜音鍵,他開始聽不到也看不到,只能回歸原始野獸的狀态,聽從腺體的指使,擡手毫不猶豫地撕下後頸的阻隔貼。
一股頂級alpha的信息素緩緩流動與空氣中,探囊取物般深入那股柔軟香甜的地方,來自天生上位者的壓迫撲面而來,嬌弱的蘭花再也沒了放在空中跳舞的活躍,如凋謝般彎腰臣服。幾乎任憑這股強大又淩冽的信息素調遣。
alpha似乎很滿意他的識相,斂了些戾氣,輕輕與之纏綿交織在一起。
“唔、”
西青險些承受不住頂級alpha的威壓,抿緊的嘴角洩出一聲喘。息。
突然!謝不臣的手如鐵鉗般箍住他的胳膊,眼底覆在墨色底下的暗潮湧動極為陰冷駭人,聽到西青哼唧,他的喘息愈發粗狂,alpha尖銳的犬牙癢意襲來,開始細細密密地順着牙齒分泌信息素。
alpha抗拒不了omega的引誘,他這是想要徹底标記眼前的這個人!
窗外季钰就這麽看着,雙腿如被定在原地,本就蒼白的臉如今像被抽幹了血色一樣恐怖。
羅偉掏了掏耳朵,散漫地一吹,語氣輕佻:“你知不知道,這醫生、儀器、乃至西青,都是我表哥一手安排的。”
“其實到了這種份上,也不用我多說了。其實吧,我覺得你特配不上我表哥,要不是因為你他不要別的omega,估計這個破阻斷症早就好了,何必一年又一年的躲禁閉室裏痛苦?”
羅偉回想起謝不臣在禁閉室裏因為結合熱的折磨而撞牆保持清醒,臉上的血印子是那樣的可憐,他就愈發憎惡起季钰來:
“他不喜歡你的信息素,你別纏着我表哥了,季钰,你給彼此兩家留點顏面吧!”
季钰看着顯示屏裏,謝不臣一點點靠近西青。聲音低啞道:“他喜不喜歡我,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哼、嘴硬。”
季钰疼的心都在顫抖,在顯示屏裏二人接觸的前一秒關了顯示屏,他看着黑色的屏幕上映着他心痛的表情,在空曠的禁閉室門前顯得格外凄涼。
仿佛是早知如此,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再看那扇門。
似乎在逃避。
謝母早就預料般地笑了,語重心長道:“放過我兒子吧,沒有你他只會過的更好想必你也會過的不錯。或者說,你看着他痛苦,能忍心?”
季钰為人溫和,也足夠理智清醒,到了這種境地,他做出了最理性的決斷:
“明天和謝不臣分手,我走。”
其實謝家或別人怎麽樣不接納他,他也都不在乎,不然也不會八年了都不離開。他在這段感情裏唯一的脆弱點只有謝不臣。
一旦謝不臣不要他,無需多言,就會立刻離開。
謝母在身上名貴珠寶的映照下粲然微笑,“你有這種覺悟就好。”
……
“謝總。”
“謝總……”
“我喜歡您……”
謝不臣一怔,在混沌不清的理智中剝出一絲喜悅來,一遍又一遍重複着,笑着說:
“我也喜歡你。”
“季钰。我喜歡你。”
西青一怔,連發。情時粘稠的旖旎煙消雲散,可看到謝不臣貪戀他癡迷的樣子,生生摁下了心裏的驚愕,順從地将脖頸完全暴露在謝不臣面前。
謝不臣立刻就張開了嘴,早就期待依舊的犬牙躍躍欲試,分泌出的新鮮信息素順着牙尖滴落,冰涼的冷水在西青頸間激起一陣痛楚。
二人的氣息愈發靠近,幾乎能看清對方臉上細小的容貌,謝不臣忽然停住了動作,他放開了西青,失去理智後臉上只會愣愣的表示疑惑。
西青不明所以,拉着他:“怎麽了謝總?”
謝不臣嚴肅道:“你還沒說喜歡我。”
西青困惑的“啊”了一聲。
“季钰,你還沒說喜歡我。”
他沒有忘記,他出易感期後的那個夜晚,在謝宅長廊裏,他拉着季钰的手問了很多次,也問了很久,可是季钰沒有回答他。
他很失落:“季钰,為什麽,不說呢?”
季钰很少說喜歡他,或者說是很少向他表達愛意。
“你喜歡我嗎?”alpha尋求安撫問道:“這八年裏,你每天都在喜歡我嗎?”
“我喜歡你。季钰。”
強大如頂級alpha謝不臣,在易感期也會毫不保留地展示自己的脆弱。
聽的是西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咬着牙,用一種極為不甘的語氣回答他:“喜歡你……我喜歡你。”
謝不臣很滿意的笑了,再次覆上去,西青也迎合他獻上自己的腺體,又是同樣的距離,他又停了。
西青差點沒崩潰,“又怎麽了,謝總?”
“不,你不是季钰,你是別人。”
謝不臣篤定道,一把将他從自己懷裏推出去。
看向如同複了智的alpha,西青一時半會也不敢輕舉妄動。蘇白觀察儀器的臉也緩緩挪出來,臉上帶着護具并且身處隔離艙他沒被影響,透過玻璃他給西青打手語,問他怎麽回事。
西青搖頭,吓得眼睛都紅了一圈:“我不知道,一切都是按照計劃流程走的,我不知道怎麽回事!”
“啧!”
謝不臣表情生冷,意識到這人不是自己的omega不再溫柔,立刻釋放出大量信息素,西青一下子接受不了那麽多,膝蓋一軟,悶聲倒下去。
世界終于清淨了,飽受結合熱的alpha正在四處尋嗅自己的伴侶,他眯着眼,聞不到一丁點來自伴侶信息素的安撫。
“嘭”的一聲爆。破聲,蘇白的隔離艙被信息素擊碎,整個人不受控地直接摔出來。
“嘩啦啦——”
蘇白整個人倒在鋒利的碎片中,死死地捂着護具,“謝不臣,你清醒一點,不要動,你現在很危險,我、我給你拿抑制劑。”
謝不臣聽不懂什麽是抑制劑,問他:“我的omega在哪?”
蘇白強行鎮定,慢慢引誘道:“你讓我打一針抑制劑,我就告訴你你的omega在哪好不好?你這樣會吓到他的。”
會吓到他?
“……”
alpha低眉真的陷入了沉思。
蘇白瞅準時機,顧不得身上的血痕,爬起來伸手去摁麻醉劑按鈕。
謝不臣眯了眯眼,蘇白立刻被迎面而來的信息素壓得動彈不得,此刻臉上的防護面具如同廢紙一般,他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驚恐地朝外大喊:
“謝不臣失控了,我現在不能動,你們快跑,去叫醫生!”
謝不臣迷迷糊糊的,只覺得他聒噪,又散出大量信息素,這次蘇白垂直倒下去。
解決完這兩個人後,謝不臣如同巡視領地般的轉了一圈。
還是沒找到自己的伴侶。
進入結合熱的alpha身體素質比平時要強悍許多,對伴侶的渴求也急劇攀升,不過幾分鐘,謝不臣便已經不耐煩了,後頸的腺體比他還要急躁,釋放出的信息素在整個禁閉室裏橫沖直撞。
alpha的信息素是一種決定他們能位列abo之首的重要氣體,不僅能彰顯自己的身份迫使別人臣服,有些時候也能紊亂磁場或包裹某個物體利用氣壓爆破。
危險又強大,因此,甚至有些抑制劑不能完全安撫躁動的alpha,比如現在的謝不臣。
等他發洩完,地上已經滿是狼藉,破碎的玻璃、蜿蜒流向四周的藥水,謝不臣掠過這些,直沖門口,瞳仁比平時更加墨黑,幾乎占據整個眼眶,仿佛被蒙了一層布條一樣。由于看不懂這些高科技設置,随手一揮扔了出去。
刺刺啦啦。
聯絡器刺撓的傳來外界的對話——
“明天和謝不臣分手,我走。”
他眼廓微張,轉過頭時神情更冷,墨眸中的涼意更甚,他目光陰沉地打量那個碎裂的聯絡器,又聽了一遍。
季钰的聲音緩和而決絕:“明天和謝不臣分手,我走。”
“……”
“咚咚、”
禁閉室厚重的鋼門傳來響動,那幾道鐵鎖鏈被繃緊又松下,反複幾次,竟有些斷裂的跡象。
所有人目光被吸引去,季钰也察覺不對,剛一轉身“咣——”一聲,禁閉室的門被踹個稀碎,謝不臣高大的身體搖搖晃晃,渾身戾氣地從屋裏出來。
“表哥!”
羅偉來不及尖叫就被鋪天蓋地的信息素給熏暈了。
此刻暴怒的謝不臣氣也不喘,以一種怨恨、偏執的目光死死盯着季钰。
季钰被他渾身的陰鹜氣息吓得抖了一下:
“謝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