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回到貝殼街,一座死城(1)
599回到貝殼街,一座死城 (1)
夜已經很深了。
舒紫姬卻輾轉反側,怎樣都無法入睡。
她的心裏漲滿了疑惑。
貝殼街突然被莫氏集團強制拆遷,真的是莫卓千重奪莫氏的陰謀嗎?
可是他之前明明答應過她,他會退出的。
難道他真的要卷土重來?
舒紫姬不相信莫卓千是那種言而無信的小人。
可是貝殼街發生的事情,又是切實存在的。
這件事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舒紫姬只小眯了一小會,天才剛蒙蒙亮,她就起床了。
她收拾了行李,只身趕往機場,買了最近一班飛去K城的機票。
舒紫姬到達K城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了。
她下了飛機,就打車直奔貝殼街。
當出租車司機聽說她要去貝殼街的時候,不免多掃了她兩眼,好心地提醒︰“那條街現在已經拆了,變成一片廢墟了,姑娘,你确定還要去嗎?”
“你知道是什麽時候拆的嗎?”舒紫姬面色凝重,擡起頭來問。
“就幾周前吧,莫氏集團的人強行拆除的,當時這事在我們這鬧的挺大,那條街的居民聯合起來抗議都沒有用,聽說害死了人呢。”出租車司機搖頭道。
“我就去那,麻煩你開快點。”舒紫姬越聽他說越心急,不禁催促。
“你這姑娘真是的,廢墟有什麽好看的?以前的貝殼街那真是旅游度假的好去處,來我們K城的游客幾乎都必去逛一圈,只可惜啊,貝殼街太有名了,被那些奸商看上了,這不就買下來自己賺錢了,以後還指不定會改造成什麽樣子。”出租車司機邊踩油門,邊跟她感慨道。
舒紫姬一路聽着司機的抱怨,更加的憂心忡忡。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她真到達貝殼街的時候,還是被眼前的蕭索景象驚呆了。
這還是她熟悉的貝殼街嗎?
舒紫姬呆愣在那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曾經繁華喧鬧的貝殼街,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
街邊的熟悉商鋪,全都被拆除了,入目的都是破舊的磚瓦跟殘骸。
再也沒有往日的歡聲笑語,再也沒有往日的琳琅滿目,再也沒有往日的來往游客……
如今的貝殼街遍布着瘡痍。
舒紫姬走在殘破的街道上,觸摸着房屋商鋪被強行推倒後的落地磚塊,心狠狠地揪痛了。
為什麽?為什麽貝殼街突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她走之前的時候,這裏還是好好的。
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紫姬?”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嗓音。
舒紫姬回頭一看,是賣海鮮幹貨的老板娘徐姐。
之前她們鄰裏關系不錯,經常一起聊天。
“徐姐?”舒紫姬怔怔地喚着她的名字,面色哀傷。
“你都看到了,貝殼街如今已經被強拆了,不複存在了。”徐姐深深地嘆息。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舒紫姬一下子奔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愧疚地道歉。
“為什麽要跟我說對不起?難道真的像傳言中說的那樣?”徐姐疑惑地看向她,表情複雜。
舒紫姬驚愣地擡起頭來︰“什麽傳言?”
徐姐蹙起眉頭,猶豫地說道︰“之前貝殼街被強拆的時候,就有傳言說,你跟莫氏集團的那些人是一夥的!還有人說,跟你在一起的那個小莫,他的真正身份其實就是莫氏集團總裁莫越琛!”
“……”舒紫姬眼眸一縮,頓時啞口無言了。
“紫姬,你說話呀?真的是這樣嗎?”徐姐見她沉默了,連忙着急地追問。
“徐姐,我……”舒紫姬臉色糾結,不知該如何開口。
“到底是不是啊?你說啊?”徐姐一再地追問。
“是,但是徐姐你相信我,貝殼街被強制拆遷一事,與他無關,他事先根本就不知情。”舒紫姬咬牙承認,鄭重其事地保證道。
“無關?不知情?怎麽可能?莫越琛可是莫氏集團總裁,莫氏集團收購了我們貝殼街,強行拆遷,他身為莫氏最高決策人,怎麽可能毫不知情?”徐姐不可置信地搖頭,眼裏燃起一道怒火。
“是真的,徐姐,莫越琛他真的不知情,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舒紫姬十分肯定地說,眸色懇切。
徐姐望着她的眼光掠過一絲的異色︰“這能有什麽誤會?紫姬,你為什麽到現在還幫着莫越琛那個混蛋說話?你該不會是真的……愛上他了吧?”
“我是愛他,因為……”舒紫姬不再隐瞞,索性承認道。
這件事既然是莫氏集團鬧出來的,她身為總裁夫人也推卸不了責任。
莫越琛身為莫氏集團總裁,就算事先不知情,也必須要承擔一定的責任,而她也有自己不可推卸的責任。
“紫姬,你瘋了嗎?你怎麽能愛上貝殼街的仇人?你是被莫越琛英俊的外表所吸引了?還是為了錢?像莫越琛這種大奸商根本就不值得你愛,你千萬別被他的虛情假意給騙了。”徐姐驚訝地望着她,心中擔憂着。
“徐姐,這次你們真的誤會莫越琛了,我敢用我的人格擔保,他絕對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種人,這次貝殼街被強拆,他真的是被蒙在鼓裏。”舒紫姬目光誠懇,再一次的保證道。
徐姐眼露不解,“紫姬,你為什麽這麽執迷不悟,到現在還在幫害了我們整條街的莫越琛說好話?”
“因為我跟他是夫妻!他若真是貝殼街的罪人,我也難辭其咎!”舒紫姬低着頭,痛苦道。
“你說什麽?你跟莫越琛是夫妻?”徐姐驚愕地叫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舒紫姬默默地點了點頭。
徐姐好不容易才消化了這個消息,表情立即變得怪異了起來︰“你既然是莫氏集團的總裁夫人?又怎麽會來我們這小小的貝殼街住了一年?難不成你是莫氏集團派來的卧底?”
“我若真的是莫氏集團派來的卧底,又怎麽會帶着兩個孩子一起過來吃苦受累?”舒紫姬淡然地反問。
徐姐臉色一滞,低喃︰“那倒也是!”
“徐姐,事情其實是這樣的,兩年前我誤會莫越琛外面有女人,跟他分居……”舒紫姬将她跟莫越琛的故事,全都完整的告訴了徐姐。
600仗勢欺人,冒用他名
徐姐聽完後,終于信了幾分。
“這麽說,你是跟莫越琛分居後,才帶着兩個孩子來貝殼街生活,不是幫莫氏集團的人來刺探貝殼街的情況的?”徐姐不确定地問。
舒紫姬苦笑了笑︰“莫氏集團就算真的要派人來貝殼街打探情況,也不需要我這個總裁夫人親自出馬吧?”
徐姐仔細地想了想,擡起頭來對她說︰“紫姬,我相信你沒有出賣我們,但是那個莫越琛,我真的不了解。”
“徐姐,既然你相信我,那也請你相信他。他為了追回我,一個人來到貝殼街居住,莫氏集團這次突然重新啓動對貝殼街的強拆計劃,他事先真的不知情。那個負責收購貝殼街的盧經理現在已經失蹤了,這件事的幕後黑手我們正在調查中。”舒紫姬認真地解釋。
徐姐嘆了口氣︰“紫姬,我跟你相處這麽久了,你的人品我還是了解的,既然你擔保莫越琛與此事無關,那我就相信你們。只是光是我一個人信沒有用,貝殼街上那麽多街坊鄰裏,經過這一次的事情之後,他們可是對莫越琛恨之入骨。”
“徐姐,你知道貝殼街上的那些居民,現在都搬去哪裏了?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親自登門跟他們解釋。”舒紫姬凝望着她問。
徐姐聞言,神情又黯淡了下來︰“哎,貝殼街上原來的居民,但凡有些條件的都已經離開了,剩下的老弱病殘,無家可歸,孤苦無依,四處流浪,還有一些奮起反抗的,不是被抓進了局子裏,就是受傷被送進了醫院。”
“那汪婆婆呢,我聽說她老人家……”舒紫姬心痛地問道。
“那日莫氏集團的人強行鏟平了汪婆婆住的房子,汪婆婆當時還在房子裏面,就這樣被他們害死了。”徐姐說起這個都恨的牙癢癢的。
“汪婆婆……”舒紫姬眼眶一陣酸澀,心裏湧起波濤。
之前她在貝殼街的時候,汪婆婆還幫她帶洋洋,她來不及報答,想不到汪婆婆就這樣走了。
“徐姐,你知道汪婆婆葬在哪裏麽?我想帶洋洋去祭拜一下。”舒紫姬懇切地問道。
“汪婆婆的靈堂就設在她原來住的那個房子拆遷的空地上……”徐姐面色沉重地對她說。
舒紫姬聞言,立即轉身朝汪婆婆之前住的老房子跑去。
果然,在那片已經被強拆的廢墟上,被一些舊居民搭建了靈堂,大夥兒自發地在那裏祭拜汪婆婆。
舒紫姬走上前去,深深地對着汪婆婆的遺照鞠了一躬。
“汪婆婆,對不起,是我來晚了!”她自責地道歉。
“紫姬啊,你回來了?”旁邊的一位大嬸見到她,很是欣慰︰“汪婆婆生前一直念叨着你跟洋洋,你們這些日子都去哪了?”
舒紫姬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好說︰“我來見汪婆婆最後一面,明天我把洋洋也一并接過來,送汪婆婆最後一程。”
“汪婆婆看到洋洋,也就能安心的去了。”那位大嬸嘆了口氣,哀傷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候,她們身後傳來幾個嚣張跋扈的聲音。
“幹什麽?這都是?誰準你們在這裏擺靈堂的?”
“晦氣,趕緊拆了,聽到沒有?”
“這一片地現在已經是莫氏集團的了,閑雜人等識相的馬上離開!”
舒紫姬轉身望去,就見貝殼街這一帶的流氓混混頭子黃毛,帶着一幫人趕了過來,窮兇極惡地驅趕着這些自發設置靈堂,祭拜汪婆婆的舊居民。
“你們這也太過分了,房子給你們拆了,人也沒了,我們連祭拜的權利都沒有了嗎?”其中一個老大爺義憤填膺地抗議道。
“是啊,這還有沒有王法了?”其他人也紛紛質疑。
“王法?這世道誰有錢誰就是王法!莫氏集團現在就是這裏的王法,莫越琛莫總就是王法!”黃毛歪着嘴,朝着這些人訓斥。
“我呸,莫越琛他算什麽王法,頂多一不要臉的奸商!”那老大爺怒了,不屑地啐了一口。
“靠,你這老頭竟然敢诋毀我們英明神武的莫總,不想活了!”那黃毛惡狠狠地怒吼。
“舉頭三尺有神明,莫越琛強拆了我們貝殼街,枉顧百姓性命,是要遭天譴的!”老大爺氣憤地顫聲。
“你這老大爺,竟然敢詛咒莫總,我看今天不給你一點厲害瞧瞧,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黃毛一撇唇,用眼神示意旁邊的幾個人高馬大的壯漢。
幾個壯漢立即朝大爺圍攏過來。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要打人啊?”在場的幾個小夥子看不下去了,紛紛維護起大爺。
“就打你們了怎麽樣?”黃毛兇悍異常,絲毫不以為意︰“我不但要教訓你們這幫人,還要把靈堂給砸了。”
“怎麽能這樣呢?”
“太不像話了。”
“這也太仗勢欺人了!”在場的人都紛紛議論。
“住手!”
正當黃毛的手下,要出手砸靈堂的時候,舒紫姬突然喊了一聲,從人群後面走了出來。
“呦,這不是舒紫姬嗎?你也想來趟渾水?”黃毛一臉嘲弄地看着她。
舒紫姬皺着眉頭質問︰“是誰派你來砸靈堂的?”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莫氏集團的人啊。”黃毛不假思索地開口。
“你胡說!”舒紫姬怒喝一聲,眼眸淩厲︰“莫氏集團的總裁莫越琛,昨天明明就已經下令,停止對貝殼街的強拆。”
“舒紫姬,你這是從哪聽來的謠言?你這不是胡說八道嗎?”黃毛眼神閃爍,故意兇她。
舒紫姬挺直了脊背,毫不畏懼︰“這不是謠言,是莫氏集團總裁莫越琛親口告訴我的!”
“莫總親口告訴你的?你是他的誰啊,他會親口告訴你?舒紫姬,你是來這搞笑的?”黃毛冷嗤一聲,嘲弄地笑道。
“她是莫越琛的太太!”突然他們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徐姐匆匆趕來,對大家當衆說出舒紫姬的身份。
黃毛愣了一下,随機笑的更大聲了︰“她要是莫越琛的太太,我還是莫越琛的老子呢。”
601重建貝殼街,幫他們恢複家園
話音剛落,立即聽到一聲汽車的鳴笛聲。
緊接着一條長長的車隊開了過來。
為首的那輛豪華的勞斯萊斯,車牌號正是舒紫姬所熟悉的。
勞斯萊斯開到他們不遠處停下,車門打開,莫越琛一身筆挺的西裝下車朝他們走來,身後跟着陸續從其他幾輛車上下來的保镖跟助理。
一行人浩浩蕩蕩直至來到他們面前。
“莫總?您來了?”黃毛嬉皮笑臉地迎了上去,谄媚地笑。
莫越琛面色肅然,目不斜視,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邁着修長的腿,來到舒紫姬的身邊。
“你沒事吧?”他低沉磁性地嗓音,溫柔的關心道。
“沒有。”舒紫姬淡淡地搖頭。
“莫總,你……你跟她……”黃毛見到這一幕,不由地瞠大雙眼。
“紫姬的确是我的妻子。”莫越琛摟着舒紫姬的肩膀,表情從容而平靜,毫不避諱地承認道。
“什麽?”黃毛倒吸一口涼氣,簡直難以置信。
周圍也在同時響起了陣陣議論聲。
“他不是花店夥計小莫嗎?怎麽又是莫越琛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舒紫姬怎麽會跟莫氏集團的老板是夫妻?”
“他們究竟是什麽身份?”
“……”
衆人紛紛揣測。
“各位,我的确是之前貝殼街上花店的夥計小莫,但我也是莫氏集團總裁莫越琛!”莫越琛突然面向衆人,模樣不疾不徐,聲音沉穩有力。
“在此,我要代表莫氏集團,鄭重申明一點,強制拆遷貝殼街,驅趕這裏的居民,并不是我本人的意思,莫氏集團已經對此事展開了調查,相關人等也做了處分,其中負責這次收購的盧經理,突然失蹤,警方正在全力尋找。”
“那又怎麽樣?就算人找到了,處分完了,我們的家園也回不來了。”莫越琛還沒有說完,就被幾個憤慨地居民打斷。
另一些居民也跟着附和︰“是啊,貝殼街已經不在了,你再調查還有什麽用?”
“之前貝殼街被強行拆除的時候,你這個總裁在哪裏?為什麽不及時阻止?”
“現在貝殼街都被你們夷為平地了,你再來這裏說好話,推卸責任,我們誰都不會領情!”
“是啊,我們不吃這套,你們莫氏集團還我們家園!”
群衆們齊聲高喊。
“大家先聽我說完,作為莫氏集團總裁,發生這樣的事情,我肯定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在此我鄭重向大家道歉,對那些因為此次強拆事件,而遭受損失甚至是喪命的居民,說一聲對不起!”
莫越琛深深朝大家鞠了個躬,表達自己的歉意。
“我們莫氏集團一定會對此事追查到底,也一定會負責到底。莫氏将會投入一筆資金,無償為大家重建貝殼街,等貝殼街重新建成之日,所有原居民租戶全都可以免費搬回來,我在此向大家保證,新貝殼街絕對會比老貝殼街更加繁華。”
“所有被強拆的居民,我們莫氏集團都會給予高于原來合同三倍的賠償款,若是因為此次事件受傷入院的居民,所有醫療費用都由我們莫氏集團負責報銷,而那些不幸在此事件罹難的居民,莫氏集團不但會負擔死葬的費用,還會給予他們的近親屬一筆高額的賠償款。”
“大家對此還有沒有異議?”
莫越琛深邃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渾身散發着卓爾不凡的貴氣,低沉的聲音有着不容置喙的威嚴。
在場的衆人一陣交頭接耳的議論。
“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啊?”他們中不少人都對莫越琛話的真假性表示質疑,不敢相信莫氏集團突然會轉變态度幫他們重建貝殼街,壞事反而變好事了。
“莫氏集團稍後會召開新聞發布會,澄清此事強拆事件,我會當着所有媒體的面,将剛才對大家所做的承諾,再說一遍。”莫越琛幽深的眸光凝視着大家,嚴肅而認真地說道。
“貝殼街若是能重建的話,倒真是一個好消息。”
“有了賠償款,大家就不用流離失所了。”
“等貝殼街重新建成,我們還能回來,繼續之前的營生。”
衆人紛紛點頭,激動不已。
剛才那個老大爺提出質疑︰“莫總,你若真打算幫我們重建貝殼街,給死者一個交代,剛才為什麽還要縱容黃毛欺負我們,連祭拜都不讓我們祭拜?”
莫越琛神色驀然沉了沉,疑惑地啓唇,“黃毛?他是什麽人?”
“你不認識他嗎?他以前是貝殼街這一帶的混混頭子,經常找街上的居民跟租戶的麻煩,收取保護費。這次貝殼街被強拆,他也有份參與!剛才我跟這群居民在這裏自發的祭拜汪婆婆,黃毛突然帶了人過來,說是受到莫氏集團的指使,打着你的名義,過來趕人,不讓居民們祭拜,雙方差點起沖突。”舒紫姬眼裏浮現一絲奇怪,挑眉解釋道。
“黃毛?我根本不認識他,莫氏更加不可能授權他這麽幹。”莫越琛眉頭一皺,十分肯定沉聲。
舒紫姬眼眸一怔,當即氣憤不已︰“那他就是故意冒用你的名義,打着莫氏集團的旗號,趁機欺壓這裏的百姓。”
“他人呢?叫他出來當面對質。”莫越琛深邃的目光頓時變的陰晦起來,聲音低沉暗啞。
周圍人一起開始尋找黃毛,可是哪裏還有黃毛的身影?
“黃毛,他是不是跑了?”舒紫姬不免着急。
“在那呢?黃毛在那!”一個孩子眼尖地發現了,趴在地上準備溜走的黃毛。
“抓住他!”莫越琛立即示意身後的保镖,将黃毛帶過來。
黃毛雖然也帶了人,可他的人都是一些流氓地痞,自然不是這些專業保镖的對手。
“饒命啊,莫總,有話好好說!”黃毛見形勢不對,立即求饒。
“我問你,為什麽要打着莫氏集團的名義,坑害這裏的百姓?是誰讓你這麽做的?”莫越琛眸光變得幽冷,帶着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嚴,冷聲質問道。
“莫總,我這不都是照着你的意思辦的嗎?”黃毛委屈地抱怨。
莫越琛面沉如水,漆黑的目光不禁變的冷厲了起來︰“我什麽時候讓你這麽幹了?”
602用老公跟兒子,威脅她見面
“不是您之前派人給了我一張支票,讓我這麽幫您的嗎?”黃毛毫不遲疑地回道。
莫越琛幽深的眼眸眯了眯︰“我派人給了你支票?派誰?”
“就是您的小舅子啊,他給了我一張一百萬的支票,我拿錢得辦事啊,雖然我也是貝殼街的人,可是我既然收了您的錢,事我絕對給你辦妥當了。”黃毛煞有介事地說。
“小舅子?舒邵錫?”舒紫姬立即沖到了黃毛的面前,揪着他的衣襟,逼問道︰“說,是不是舒邵錫讓你這麽幹的?”
“舒邵錫?誰啊?我只知道那人自稱是莫氏集團老板的小舅子,他叫什麽我不清楚,但你想啊,他若不是莫氏集團老板的小舅子,哪裏來的一百萬啊。”黃毛咧着嘴分析道。
舒紫姬頓了一下,松開了黃毛,立即掏出手機,準備給舒邵錫打電話,質問整件事是不是他幹的。
沒想到她還沒來得及把電話撥出去,她的手機上已經響起了舒邵錫的來電。
“舒邵錫,你在搞什麽?為什麽冒充莫越琛的名義,給黃毛一百萬的支票,讓他驅趕貝殼街的百姓?你跟最近貝殼街被強拆的事,有什麽關系?”舒紫姬心中氣憤,按了接聽鍵,就連聲質問。
手機那邊是一陣的沉默。
舒紫姬莫名其妙,更加生氣︰“舒邵錫,你在不在聽?我問你話呢?快回答我!”
又是一陣沉默後,手機那邊終于想起了舒邵錫陰冷的聲音︰“我的好姐姐,你的兒子洋洋剛上了清河路這邊的貴族幼稚園,是不是?”
“你什麽意思?”舒紫姬怔了一下,疑惑地問。
“沒什麽意思,就是我剛巧路過這所幼稚園,想着我跟我的這位佷子還沒見過面,所以打算進去接他出來玩玩。”舒邵錫在電話那邊玩味地笑道。
可是舒紫姬卻是心中一緊,立馬意識到舒邵錫去洋洋地幼稚園,絕非接孩子出來玩玩這麽簡單。
“你到底要幹什麽?”舒紫姬皺緊了眉頭,目光凜然︰“是不是你冒充莫氏的名義,指使盧經理,強拆貝殼街,驅趕那些居民的?你這麽做到底是何居心?”
舒邵錫冷笑了笑,嗓音陰鸷︰“我的目标其實是你,既不是你老公,也不是你兒子,只要你答應單獨見我一面,我們姐弟好好地談一談,我可以不把你兒子怎麽樣,順便告訴你們莫氏的那個盧經理在哪裏,讓你老公不用繼續背這個黑鍋。”
“盧經理的失蹤真的跟你有關?”舒紫姬驚愕地問。
“你現在只需要決定,要不要單獨見我?否則我只會把你老公莫氏集團強拆貝殼街,驅趕欺壓當地居民一事,越炒越大,讓所有媒體都報道此事,你老公莫越琛到時只會成為衆矢之的,說不定莫氏也會受到牽連,順便再帶走你的兒子,讓你永遠都見不到他!”舒邵錫惡狠狠地說。
“你這是在威脅我?”舒紫姬眼裏升起一股怒氣,咬着牙問。
她現在已經猜到了八九分,最近貝殼街跟莫氏集團發生的一系列誤會,很有可能是她的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在背後做的手腳。
“你也可以選擇不被我威脅,結果就是你老公的聲譽跟事業受損,你兒子再也見不到!”舒邵錫唇角勾起,低迷暗啞的嗓音。
“你!”舒紫姬氣結,臉色一變,漆黑的眸子裏透出一絲的無奈︰“地址發給我!”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莫越琛見她挂了電話,臉色蒼白,立即擔憂地詢問。
“沒什麽,我有事需要離開一會兒,這裏暫時交給你了!”舒紫姬來不及跟他解釋太多,口氣很急,匆匆離開。
莫越琛眉頭緊鎖,望着舒紫姬急切離開的背影,一雙眸子更加幽深。
他立即找了幾個得力的手下,悄悄跟着舒紫姬身後,保證她的安全。
舒紫姬招了一輛的士,趕赴機場,買了最近一個航班飛回了S市。
因為舒邵錫給她發來的一個地址,是S市的一個舊居民區。
那裏是一片“城中村”,治安很亂,環境很髒,住的都是一些當地的貧困戶,和外地來S市打工讨生活的人。
舒紫姬還從未去過那個地方,只是偶爾在報紙上看到過,那裏又發生了幾起命案。
沒錯,那一帶也是S市犯罪率最高發的一個區域。
如今舒邵錫把她單獨約去哪裏,到底有什麽目的?
舒紫姬懷揣着一顆忐忑不安的心,下了飛機就直奔那個舊居民區。
出租車司機擔心開進去會遭遇搶劫,只把車停在了入口。
舒紫姬付了錢下車,問了好幾個人,才打聽到舒邵錫約見她的具體地方。
那是一個破舊的四合院,從外面看起來非常的陳舊,牆壁上長滿了青苔,看起來有些年限了,鐵絲網都生鏽了,大鐵門更是繡了一大半。
四合院的周圍都是一些破敗的民房,房子間的樓間距很小,幾乎透不進來陽光。
但是擡眼望去,有不少人家都晾曬着破舊的被單衣服,看來這周圍還住了不少人。
這樣想着,舒紫姬心裏稍微安了一些。
人多的地方,舒邵錫應該不敢亂來。
她推開那扇掉漆生鏽的大門,邁進了四合院內。
剛一走進去,就見到幾個無業青年,圍聚在一張石桌上玩牌賭博。
其中一個人就是她的弟弟舒邵錫。
“舒邵錫,我來了!”舒紫姬沖他們喊了一聲。
那幾個玩牌的青年聞聲,齊刷刷地朝她看了過來。
這幾個人虎背熊腰,身上滿是紋身,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舒邵錫常年在賭場流年,認識這樣的人一點都不奇怪。
“呦,舒紫姬,沒想到你還真有膽子來啊。”舒邵錫吹了口口哨,陰冷地笑。
“少廢話,你廢了那麽大勁,把我叫來,到底有什麽事?”舒紫姬冷着臉,不悅地質問。
舒邵錫眼珠子轉了一圈,“既然來了,我們裏面聊。”他主動伸手,請舒紫姬進去坐。
舒紫姬打量着這裏的環境,發現院子裏确實不是一個說話的地方,遂沒有多想,跟着舒邵錫進了一個堂屋。
誰想到,她才剛進去,身後那幾個虎背熊腰的男子,就跟着一塊進來了,并且将門反鎖上,把她雙手鉗制住,制伏在一張木椅上。
603逼她吐出他那份家産
“舒邵錫,你幹什麽?”舒紫姬心中一駭,驚叫道。
“幹什麽?你不是真以為我費盡心思把你找來,只是跟你聊聊天這麽簡單吧?”舒邵錫眯起雙眼,奸詐地冷笑。
“你到底想怎麽樣?貝殼街突然被強拆的事情,是不是與你有關?”舒紫姬怒目而視,冷聲質問。
“是又怎麽樣?實話告訴你吧,盧經理欠了我賭債,被我收買了才膽敢冒充莫越琛的意思,重啓收購貝殼街的計劃,打着莫氏集團的幌子,對貝殼街實行強制拆遷,并且驅趕了那裏的居民。”舒邵錫神情得意,目光狂肆。
舒紫姬皺緊了眉頭,“你瘋了?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我就是見不得你現在過的這麽逍遙自在,就是要給你們使點絆子,你說爸死了,把什麽都留給了你,公司家産我都沒有了,憑什麽你現在過的這麽好,而我卻貧窮落魄,明明我才是他的兒子,才應該是舒家的繼承人。”舒邵錫臉頰扭曲,心裏極其不平衡道。
“可是貝殼街的人是無辜的,你就算恨我,也不應該這樣針對他們,害得他們現在連家都沒了,流離失所。”舒紫姬橫眉冷對,怒斥出聲。
“別人的死活我不管,誰叫你當初就住在他們這條街上呢?我不對這些人下手,怎麽讓你難受?我不冒用莫越琛的名義,怎麽讓他替我背鍋?我就是要挑起貝殼街的那些居民,跟莫氏集團的仇恨,再把這件事鬧大,捅到媒體上去,弄的人盡皆知。”舒邵錫張狂地大笑。
“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舒紫姬握緊雙拳,憤然質問。
舒邵錫對上她的眼楮,奸邪地反問︰“這樣一來,你老公莫越琛的名聲就會受到影響,莫氏集團便會被那群強拆的居民圍攻,搞不好莫氏的股價也會因此大跌,你應該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吧?”
“你想怎樣?”舒紫姬神經緊繃,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問道。
“只要你答應把該屬于我的那份家産還給我,我自然會放了盧經理,讓他出來澄清一切,消除莫氏集團跟貝殼街那些被強拆居民的矛盾,你的老公莫越琛自然也就不用再為這次事件背鍋了。”舒邵錫扯了扯唇,笑的格外邪惡。
舒紫姬心中晃了晃,“你的那份家産?爸的遺囑裏不都寫得很清楚?市中心的那棟公寓跟兩間商鋪,都是分給你的!”
舒邵錫冷哼一聲,臉色鐵青,不屑地口氣︰“你少拿那份遺囑糊弄我!那份遺囑,分明是你跟張律師聯手杜撰的,根本不可能是爸的真實想法。爸生前那麽疼我,怎麽可能只分我一棟公寓跟兩間商鋪,這麽一點家産?反而把大頭留給了你?”
“那份遺囑确實是真實有效的,你要是懷疑他的真僞,大可以報警或者上法院起訴。”舒紫姬一本正經地回道。
“你現在有莫越琛撐腰,那些警察跟法官肯定偏袒你,我上哪說理去?”舒邵錫死死地盯着她,沖她低吼︰“本來舒氏給了你,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沒想到你竟然還聯手莫越琛,連舒家的家産也不放過,我和我媽只分到老頭子的一個零頭,大部分錢跟房産都讓你拿走了,舒紫姬,是你自己欺人太甚,就不要怪我這個做弟弟的翻臉無情!”
舒紫姬眯起雙眼,終于明白了︰“原來你搞這麽多事,都是為了舒家的家産,你覺得爸爸遺囑裏留給你的那份少了?所以才利用莫氏集團收購貝殼街的計劃,整了這麽一出,想逼我将我的那一份也吐出來給你?”
“廢話少說,你給還是不給?”舒邵錫眼裏滲着寒意,突然拿起一把刀子,抵在舒紫姬的脖子上。
舒紫姬只感覺脖子一涼,不由地驚駭叫道︰“你幹什麽?我要是不給,你還想殺了我?”
“殺你倒不至于,殺人償命,我還不想坐牢!只不過你若是不将我的那份家産還給我,那盧經理你們也休想找到他,我已經買了很多網絡水軍,正準備刷貝殼街被強制收購一事,到時候事情越鬧越大,不好收拾的是你老公,萬一再影響到莫氏的股價,最後虧的多的人還是你們!”舒邵錫陰森地威脅。
“你到底想要多少家産?”舒紫姬閉了閉眼楮,沉着嗓音問道。
“我是兒子,理應繼承舒家的全部家産,除了舒氏現在交給你以外,舒家剩下的家産應該全是我的。”舒邵錫毫不客氣地說。
“全部?你還真是貪心啊!你知道所有舒家的家産一共值多少錢嗎?你要這麽多錢幹什麽?再去賭博,還是去玩女人?”舒紫姬難以置信地驚呼,忍不住諷刺。
“那些家産都是我的,你管我怎麽花!現在你只需要回答,給,還是不給!”舒邵錫表情癫狂,用刀抵着她的脖子,脅迫道。
“不是我不給,只是爸才走沒多久,他遺囑裏那些留給我的財産,我還沒有去律師行辦理手續,現在全都不在我名下,你要我怎麽給?”舒紫姬緊繃了神經,冷靜地回答。
“不在你名下?”舒邵錫眼楮眯成一條細縫,冷冷地低吼︰“那就折現!”
“折現?”舒紫姬面色一驚。
“你給我打三個億,一分不少的到我的賬戶,老頭子留給你那大部分家産我就不跟你計較了,舒氏也歸你,貝殼街的事情我保證不會再興風作浪,以後我拿着錢去國外逍遙,咱倆互不相幹。”舒邵錫跟她談條件。
舒紫姬瞠大眼眸,驚愕地控訴︰“你這是獅子大開口!三個億?我去哪裏給你弄三個億?”
“你堂堂莫氏集團老板娘,舒氏集團的掌權人,三個億對你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你就別再跟我裝窮了!老頭子留給你的那些財産都不止這麽些錢,看在咱倆姐弟一場的份上,我給你打了折,你就別跟我讨價還價了。”舒邵錫拿刀子拍了拍她的臉頰,唇瓣溢出不明顯的譏嘲,危險地嗓音。
“三個億不是個小數目,我一時半會根本湊不到這麽多錢?”舒紫姬鄭重其事地說道。
“你弄不到?可以問你老公要啊。”舒邵錫唇角微勾,早就幫她想好了,已經從她身上摸出了她的手機,翻找到莫越琛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
舒邵錫開了免提,電話撥通後每一下響聲,都如同敲擊在舒紫姬的心尖上。
604問他要錢,贖回她
“舒邵錫,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幹什麽?你這是綁架,是違法的!”舒紫姬狠狠地提醒他。
“我只是拿回屬于我的那份財産,怎麽違法了?”舒邵錫絲毫不以為意,臉色鐵青地在舒紫姬面前晃動刀子,聲音拔高︰“要違法也是你們違法,你們跟那個張政律師聯手,把爸本來要給我的家産,都弄沒了,是你們違法在先,不是我!”
“那份遺囑是真的,只是你自己一直不願意相信而已,我跟張政都沒有動手腳。”舒紫姬凝視着他的眼楮,認真地說道。
“不可能的,你到現在還不承認,爸生前那麽疼我,怎麽會立下遺囑分那麽一點家産給我?”舒邵錫立即否認,不可置信地叫道。
關于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