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真的了解現在的白青檸嗎
你真的了解現在的白青檸嗎
那通電話就像是噩夢一樣,尤其那句:“背負着一條人命,你睡得安心嗎?”
就像鎖鏈一樣緊緊纏繞在白青檸的脖子上,将她從夢裏拽回到過去怎麽也出不來。
白青檸的父親是怎麽坐牢的?外人都以為他是分贓不均被舉報了,可很少人知道,白君之其實是白青檸送進監獄的,也是被白青檸親手逼死的。
那一年白青檸上大一,剛進學校不久,就在一次演講賽上引起陸家小少爺陸梓航的注意,一見鐘情對她展開熱烈追求。
那個時候白青檸已經跟薛祁川訂婚,陸家是比薛家家世更大的家族,她那個眼裏只有利益的父親,在知道女兒居然引起陸家小少爺的追求後,不顧當初逼着她跟薛家訂了婚,居然逼着她再次跟陸梓航交往。
偏偏白君之貪心,想把陸家籠絡過來,又舍不得當時正在跟薛家合作的利益,居然逼着自己的親生女兒左右逢源,夾雜在兩個男人中間跟他們虛以委蛇!
白青檸記得那天聽完白君之的話,她的三觀都感覺受到了震撼,不敢相信真的有一個父親會完完全全把女兒當貨物,為了利益甚至讓她跟小姐一樣周轉在男人之間,一個薛祁川已經足夠讓她惡心了,還要再應付一個!
白青檸跟白君之大吵了一架,她的繼母跟白承宇在一旁趁機挑唆,白君之威脅她:“你要是不配合,就別怪我對那個蘇木苒不客氣!”
白青檸無力又憤怒,白君之雖然是她的父親,但他的手段有多肮髒,沒人比她更加了解,白君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蘇木苒那時候才剛在娛樂圈冒出頭,根本經不起任何打擊。
白青檸氣的指着白君之的鼻子罵,她當時已經失去了理智,口不擇言之下把自己母親搬了出來:“難怪我媽看不上你,你連個畜牲都不如,把自己女兒送出去陪男人,你怎麽不把你老婆送出去?你還算個男人嗎?我媽真說對了一句話,你就是臭水溝裏的臭蟲!”
白青檸的母親是白君之的禁忌,可能也是因為她母親當年狠心離開,白君之對白青檸這個女兒,有一種惡意的報複,所以才能毫不猶豫把她扔出去,逼她在兩個男人間游離。
白君之氣急敗壞,狠狠扇了白青檸一巴掌,白青檸腦袋當時磕在茶幾上,磕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這正是這一磕,磕碎了白青檸最後一絲血脈親情,磕碎了她最後一絲心軟。
也許她跟白君之骨子裏流的血都是一樣的,所謂一脈相承,白君之有的心狠手辣白青檸也絲毫不輸,她恨透了白君之操控自己的人生,把自己變得跟他一樣肮髒不堪,她要脫離白君之的掌控,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毀掉白君之!
那時候唯一能幫自己的人只有陸梓航,陸家比白家跟薛家都勢大,所以她做了一回現代的貂蟬,答應了陸梓航的追求,然後利用他來對付白君之。
白青檸故意讓陸梓航看到自己被白君之虐待,故意讓陸梓航知道白君之逼着她跟薛祁川訂婚,也故意讓陸梓航知道白君之不把她當人看,随時随地都可能送給某個能給自己帶來利益的男人。
陸梓航是真心喜歡白青檸,也是真的心疼她,為了白青檸逼着家裏跟白君之作對,一心只想救自己喜歡的女孩。
那時候薛家正在跟白君之合作,所以陸家在對付白君之的時候,不免讓薛家也吃了好幾次暗虧,白青檸從中嘗到了甜頭,她開始變得貪心起來,甚至開始想借陸家的手同時解除跟薛家的訂婚,徹底讓自己自由。
她那時候太想蘇木苒了,她真的快扛不住了,她只想不顧一切趕緊還自己自由,這樣她就能去找蘇木苒了,所以她絲毫沒有顧及過陸梓航,對他只有利用。
後來白青檸故意激化了幾次跟白君之的矛盾,終于徹底惹怒了陸梓航,然後她趁機把白君之跟薛家合作的那個工程,裏面有偷工減料不合法的地方,她故意給陸梓航看了。
如她所願,陸梓航急切的想把她從肮髒的白家拉出來,也想讓她趕緊解除婚約光明正大跟自己在一塊,所以陸家舉報了白君之,順便查出他還跟一些□□混混合作,利用不法手段整治對手等等。
牆倒衆人推,白君之做事手段髒,又跟毒蛇一樣不留情面,很多人都恨死他了,現在陸家出手了,大家一塊推波助瀾,很快白君之就被逼的走投無路。
白君之知道了是陸梓航在整自己,狗急跳牆之下,□□陸梓航想威脅陸家,卻沒想到陸梓航半路逃跑,那幾個綁架他的人為了控制他,一時失手把陸梓航給捅了,等陸家找過來的時候已經失血過多,在醫院最後也沒救過來。
陸梓航是陸家最小的兒子,平時在家裏最受寵,可想而知陸家有多震怒,白君之被送進監獄,薛家也因此受了牽連一落千丈,白青檸就是利用這個機會順利跟薛家解除了婚約,然後利用白承宇逼死了白君之,也算是為陸梓航報仇了。
本來陸家人的怒火她也是要一塊承受的,早在之前,陸家就不贊成陸梓航跟白青檸交往,因為她的腳有些跛,而且還有婚約在身,陸家覺得白青檸配不上陸梓航,奈何陸梓航非要堅持。
那時候尤其陸梓航的大哥陸梓晏是最反對的,他看出來白青檸是在利用陸梓航,也警告過白青檸,結果陸梓航還為了白青檸跟大哥大吵了一架。
可陸梓航至死都沒醒悟過來,還讓家人不要怪白青檸,要他們照顧白青檸,還給她留下了一些籌碼,白青檸這才躲過陸家的報複。
她本無意害人,陸梓航卻因為自己喪了命,這也成了白青檸心裏一道坎,這麽多年始終過不去,一個手上沾了血的人,有什麽資格幸福呢!
白青檸睜開眼睛,轉頭看了眼窗戶,外面還一片漆黑,她抓起手機看了眼,才四點半不到,可再沒睡意了。
每次只要夢到過去,她接下來就再也睡不着了,起身去衛生間拿冷水潑了潑臉,心裏快要把自己淹沒的陰氣才總算平複,白青檸撐着洗手臺看着自己蒼白的臉色,因為頭發被打濕成一縷一縷的,額頭被劉海遮擋住的一道細小疤痕露了出來,就是當初白君之留下的。
白青檸擡手撫摸疤痕,當年如果不是這道傷口,她也不會下定決心非要把白君之送進監獄,或許也就不會害死無辜的陸梓航了!
坐在落地窗前,一直睜着眼睛到天亮,白青檸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對勁,趕緊爬起身吃了幾顆藥,換了衣服早早去了劇組。
早上蘇木苒出門的時候敲了白青檸的門,卻半天都沒人開,在路上也沒碰到她,等到了劇組,劉編劇才說白青檸已經到好半天了,就是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
蘇木苒過去找白青檸,見她正趴在桌子上寫東西,臉色蒼白憔悴,看上去像是一夜沒睡,蘇木苒有些奇怪,走過去坐到她身邊:“你昨晚沒睡好?”
白青檸寫字的手一頓,擡起頭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沒事。”
說着還把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了挪,跟蘇木苒拉開距離。
蘇木苒臉色難看起來,将椅子拉近她身邊,逼視着她:“你怎麽了?”
“我說了沒事!”白青檸揉了揉頭發,站起身:“我想一個人安靜一下。”
蘇木苒沒再跟過去,她也發現了白青檸确實有些不對勁,剛才的眼神很冷漠,讓蘇木苒渾身一涼。
林涵走過來:“這又是怎麽了?”
蘇木苒皺起眉頭:“我哪知道!”
“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林涵說道:“我剛才聽化妝師說,白青檸早上過來還跟姜蕊大吵了一架,還潑了姜蕊一臉水呢,這不直接把姜蕊給吓老實了,今天沒再敢找麻煩。”
蘇木苒奇怪:“她們怎麽又吵起來了?”
“還不是那個姜蕊嘴賤,今天又陰陽怪氣,指桑罵槐說白青檸腳踏幾條船,水性楊花之類的,結果不知道哪句話惹毛了白青檸,就桌上剛才那麽燙的水,白青檸直接全潑她臉上了,好像還警告了姜蕊一頓,不過聲音太小大家沒聽見!”
蘇木苒忙問:“劇組誰都錄像了?”
“挺多人都錄了,不過咱們手裏也有姜蕊欺負白青檸的把柄,這個倒不用擔心。”林涵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姜蕊為什麽會說白青檸水性楊花?姜蕊最近跟你那個老同學走的很近,阿苒,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真的還了解現在的白青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