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原來你知道什麽叫難堪
原來你知道什麽叫難堪
雨一連又下了五六天,斷斷續續的,許多年老的平房有些都塌了,地上也積了深深的水,每次出門都像過河似的。
不過托這場雨的福,白青檸倒是好好修養了幾天,腰上只要不做什麽重活幾乎都不會感覺到不适了,不愧是頂頂有名的高級私人醫院,醫術确實比普通醫院好多了。
白青檸的腰傷得慢慢養,根本用不着住院,但蘇木苒為了隔斷她回徐浩謙的房子,硬是給她辦了住院,讓她足足在醫院待了一星期。
不過這一星期蘇木苒也不是每天都守在這裏,她很忙,雖然大雨還在繼續,她的工作卻不能停下,劇組沒開工,她就去忙別的工作,每天也就晚上那會兒才能騰出時間過來醫院看一眼。
當然,幾乎每天兩人都要因為白青檸住處的問題僵持一陣,蘇木苒也不能強行讓她搬家,兩人每次都是不歡而散。
不過白青檸心裏也确實在惦記找房子的事情了,不能長久霸占徐浩謙的房子,最近因為她住在徐浩謙那裏,徐浩謙就回家住了,徐媽媽知道以後還以為他們兩個好事将近,非說要跟白青檸兩家家長見面,弄的徐浩謙很是無奈,只好給徐媽媽解釋清楚原因。
但徐媽媽不死心,又想法子趕着徐浩謙讓他回自己家住,想給白青檸跟徐浩謙創造機會讓兩人同居,幸虧白青檸這幾天在醫院,徐浩謙才又回自己的房子住了,說是等白青檸出院,他再去同事那兒湊活一段時間。
白青檸怎麽好意思占着讓人家的房子,卻讓人家去同事家裏湊活,所以這幾天已經約了好幾個房東,準備等雨停了就去看看房子。
再次複工已經過了十天,斷斷續續下了半個多月的雨總算徹底晴了,但大雨帶來的災情卻還沒結束,當然這些就跟白青檸他們沒什麽大關系了,酌情捐了兩百塊錢,算是盡了自己一點兒心意。
一大早重新回到劇組,導演宣布了一件事,有個投資方生意臨時出了點兒問題,不得已撤出了投資,導演趁停工這幾天又重新找了個投資人,說是下午那個投資人會來劇組看看。
白青檸沒放在心上,左右跟她沒什麽影響,倒是姜蕊過了幾天假期,今天抖了起來,滿臉春風得意,也不像前幾天那樣畏懼蘇木苒,雖然還是不敢得罪她,但卻從早上就開始找白青檸的茬,被蘇木苒警告了好幾次依舊不收斂,最後被導演罵了一頓才消停下來。
白青檸這些天跟劇組的工作人員關系都處的不錯,趁着中午吃飯的時候,有個化妝師小姐姐悄悄跟她八卦,說姜蕊又巴上了一個金主,就是這部劇新加入進來的那個投資人,所以才嚣張的很。
才剛吃完午飯,那個要來參觀的投資人就到了,導演讓大家停下手裏的活,親自把人迎接進來,白青檸擡眼一看,沒想到還是個熟人,她的高中同學許漫。
說起來白青檸跟許漫從上學那會兒就不對付,白青檸也不知道自己哪得罪許漫了,從互相了解過之後,許漫就一直對她很有敵意,後來從同學那才知道,原來沒碰到白青檸以前,許漫的家世一直都是班裏最好的,所以同學們也經常圍着她轉。
可進了高二跟白青檸一個班之後,就被白青檸給死死踩在了腳下,大家開始圍着白青檸打轉,再加上白青檸長的漂亮,兩人的梁子從那時候就結下了。
再後來蘇木苒轉學過來,許漫一開始還對蘇木苒很殷勤,自從蘇木苒跟白青檸在一塊之後,她就對蘇木苒也開始充滿敵意,還找了蘇木苒幾次茬,有一次甚至差點害的蘇木苒的姑姑出事,氣的白青檸跟她打了一架,兩人從那個時候徹底鬧翻。
不過再怎麽說這些也都是高中時候的恩怨,這麽多年過去,大家都長大成熟了,這點兒恩怨不至于放在心上,但白青檸跟許漫就像是注定的敵人一樣,出了學校又發生過一些恩怨,以至于許漫恨極了白青檸,上次同學聚會整白青檸,就是她出的主意。
許漫突然出現在劇組,還成了姜蕊的靠山,這讓白青檸心頭有些沉重,總覺得來者不善。
正這麽想着,就見許漫直直沖蘇木苒走過去,親密的叫道:“蘇神!”
蘇木苒擡頭看了她一眼,态度禮貌疏離:“好久不見。”
許漫笑起來:“誰說好久不見,我們不是同學聚會才見過嗎。”
她故意把同學聚會四個字咬的很重,然後目光瞟向白青檸,神情隐約有些挑釁:“沒想到這個劇組有這麽多老同學,白青檸,你這個大小姐怎麽也跑來劇組吃這種苦了?”
蘇木苒冷清清擡起頭:“自己賺錢養活自己,很丢人嗎?”
許漫笑臉一僵:“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奇怪以白青檸的家世,哪兒還用得着來劇組做個小助理啊。”
一旁的姜蕊故意插話:“這麽說我們白助理家裏很有錢喽?”
許漫點頭,揚聲說道:“那當然,要知道以前我們班所有同學加起來,都沒白青檸家裏有錢,她可是我們班裏出了名的善財童女,當年可是坐在樓頂一把一把的撒錢,現在這點兒工資,恐怕還沒她當初在樓頂撒出去的錢多呢。”
當初白青檸撒錢,還是因為蘇木苒被那一家子無賴糾纏,她是為了幫蘇木苒,今天許漫舊事重提,無疑把蘇木苒也扯了進來。
白青檸還沒說話,蘇木苒就黑了臉,把劇本摔在桌子上,沖導演開口:“導演,這部劇我以個人的名義投資了,差多少缺口我補,讓她退出吧,這裏是劇組,是來拍戲的,不是讓長舌婦過來嚼舌根的!”
蘇木苒這話說的很不客氣,不過她也的确有這資本,之前只是因為自己私下還有些打算,不想節外生枝,所以導演找她投資的時候她才拒絕了,沒想到招來許漫這麽個奇葩。
許漫臉色青一陣紅一陣,這才意識到自己把蘇木苒也帶了進去,但她向來好面子,又不可能低下頭道歉,一時僵在那裏,其實他們許家這幾年早就大不如前,要不是靠跟陸家訂婚,她也不可能還作威作福,這次投資也是她的未婚夫陸書行授意的,許漫心裏雖然不滿意,但也不敢反抗他。
如果這次辦砸了,陸書行一定不會饒過她的!
見她下不來臺,副導演跑過來笑着打圓場:“那個,原來你們都是老同學啊,我就說木冉怎麽對我們小白照顧有加,原來是同學啊,這就好辦多了嗎,同學見同學,感情倍珍惜,以後大家合作也更愉快是不是。”
許漫就坡下驢,臉上扯出一絲僵硬的笑:“導演說得對,我剛才也是突然看到老同學太激動,木冉,不如一會兒結束了,咱們一塊吃個飯?”
蘇木苒态度依舊冷淡:“沒空。”
許漫又是一陣難堪,副導演急忙又說道:“那個今天咱們的投資人請客,今天晚上一起去吃飯,誰都不準缺席啊,木冉也要一塊來。”
蘇木苒還是那句話:“沒空。”
副導演不敢強迫她,只能把目光轉向白青檸:“那個,小白……”
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木苒打斷:“她也沒空。”
劇組氣氛再次尴尬起來,副導演搓了搓禿了一半的腦袋:“沒空啊,沒空那就……确實是沒空哈。”
許漫臉色漲紅:“木冉,大家老同學一場,你至于一見面就讓我這麽難堪嗎。”
蘇木苒嗤笑:“原來你知道什麽叫難堪。”
許漫頓時明白她是在幫白青檸出氣,心裏越發不忿:白青檸到底有什麽好的?怎麽一個兩個見了她就跟丢了魂似的,當年白青檸都那麽羞辱蘇木苒了,蘇木苒竟然還能繼續舔!
導演來回看了看,把蘇木苒叫了過去,小聲勸說:“你不是打算離開現在這個公司嗎,這個時候就不要節外生枝了,我實話告訴你,這個許漫是程熒牽線的,你別鬧的太難看。”
“原來是她。”蘇木苒心裏一陣膩歪,沒想到程熒到現在還不死心:“你讓許漫退出吧,我個人投資。”
導演無奈:“陸家在背後做靠山,這部片子想順利上映,以後還用得着陸家,我好不容易找這麽個人傻錢多的,你就退一步,再說你現在不是也分身無暇嗎,你放心,我會看着她,不讓她太過份,我合同都弄好了,就差簽了,這時候讓她退出不就等于得罪了陸家。”
白青檸走過來,正好聽見導演的話,不等蘇木苒開口,就插嘴道:“沒事,導演,你簽合同吧。”
蘇木苒不贊同的皺眉看她,白青檸笑了一下:“放心吧,她也就敢嘴賤些,不敢太過份,我也不是什麽軟柿子任她拿捏,不然我讓她吃不了兜着走。”
蘇木苒當然知道白青檸一直都不是什麽善茬,不會任人欺負,但她目前的處境擺在這裏,一旦簽約,許漫日後想整她可就太容易了。
但白青檸也在擔心蘇木苒,雖然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從剛才導演的話中也能聽出來,蘇木苒目前的壓力似乎很大,她不想因為自己再給她徒增壓力,有些事需要她自己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