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宋瞻知道顏琰的手段,很少有她想辦到卻沒有辦到的事,宋瞻不希望顏琰過分影響謝湛若。雖然到如今為止,謝湛若作為一個三十幾的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又只是宋瞻的朋友,不該讓宋瞻對他産生保護和隔絕心态才對。
宋瞻說:“嗯,有些工作上的接觸。”
顏琰說:“反正來都來了,我正好見見他吧。”
宋瞻腦袋上的警報燈直閃,說:“這麽大晚上,都要睡了,還見他?”
顏琰心下疑惑,心說宋瞻這話什麽意思,自己這麽大晚上不能見別人?她不由似笑非笑看了宋瞻一眼,說:“你還搞傳統那一套了嗎?是不是還要說女人不能出門抛頭露面。”
宋瞻一聽就是顏琰誤會了,不過他也無心糾正,說:“他是你本科時的學弟嗎?”
顏琰說:“是的。我比他大兩屆。我畢業後,就沒和他聯系過了,沒想到還會見到,真是值得懷念啊。”
顏琰不只是話語裏表現得懷念,連神色都很懷念的樣子。
宋瞻說:“你們當年關系很好嗎?”
“誰說不是呢。”顏琰笑了笑,說,“小若可讨人喜歡了。很乖很乖。不過,太乖了。”
宋瞻:“……”他頓時心生嫉妒,又想,謝湛若現在都那麽可愛,想來十幾二十歲時,更是可愛吧。
顏琰已經出了茶室,說:“這麽晚了,那我還是走吧。我真會去找你爸的。”
宋瞻讓管家把她送出了門,自己轉身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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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顏琰聯系了謝湛若,中午,謝湛若出門請了顏琰吃午飯。
在謝湛若他們研究中心不遠,就有奢侈品店雲集的商業中心,兩人約在這裏的西餐店吃飯。
謝湛若請宋瞻吃兩千多的菌湯就覺得貴了,但是請顏琰吃高檔西餐倒沒這個心理活動,上學那會兒,他不知道吃過顏琰多少頓,雖然那時候最多就是吃學校食堂,但謝湛若覺得自己欠了顏琰很多,是應該還她的。
顏琰沒有穿上次那類裙子,而是穿着真絲白襯衫配着包臀裙,腳上是細高跟涼鞋,頭發也挽起來了,露出修長白皙的頸子。
雖然當年,謝湛若就覺得顏琰可漂亮了,但那時候畢竟還在上學,顏琰的漂亮還帶着純稚大學生的天真質樸,而現在她則是美得像時刻都在發光。
兩人寒暄了一陣互相的近況後,顏琰便說:“我昨晚去找了宋瞻,本來就想當時也見見你,但想着太晚了,還是不打擾你。”
謝湛若其實很清楚顏琰是目的性特別強的人,而且她也毫不掩飾這一點,她不僅不會掩飾,還讓謝湛若也要這樣做,不讓謝湛若吃虧。
例如,上學那會兒,謝湛若窮得要死,所以顏琰就借着自己學生會副會長的身份且和輔導員關系特別好,掌握很多信息,有關各種獎學金的,就讓謝湛若按照條件做功課,去争取獎學金,還為他講很多規則,讓他根據規則去拿獎,去找導師做項目發論文,去參加競賽,基本上是既當媽又當姐還當女朋友。
謝湛若從那時候就特別仰望顏琰,他其實是個比較被動的人,但也因此在處事上主動很多。
謝湛若甚至認為,正是有顏琰的幫助,才有如今的自己。
顏琰真是個能夠成就他人的人。
謝湛若對她有很高的評價。
即使被顏琰一句話就分手了,謝湛若也從沒有怨過她,只是覺得顏琰的确要有新的人生了,自己不該拖着她不讓她前進。
顏琰這種目的性特別強的人,她一直繞着宋瞻轉,肯定不是沒有目的的,或者是愛他愛到無法自拔,或者就是利益相關要求他。
從顏琰介紹說她如今在R集團下屬的最重要的公司做銷售部東南區經理,他就知道,顏琰找宋瞻,應該是與重要利益相關。
謝湛若說:“你告訴我你來了,我就會去見你的。”
顏琰笑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都沒有變。”
謝湛若說:“要改變是很難的。你找宋瞻,是有什麽困難的事嗎?”
顏琰吃了一口甜品,笑了笑,說:“算是吧。”
“是什麽樣的?我可以幫上忙嗎?”謝湛若問。
顏琰細長潔白的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點,說:“比較煩人的一件事,不過,我自己可以處理,你呀,你可是科學家啊,你費心你的那些研究就行了,我現在可崇拜你了,你不要分心搞別的。”
謝湛若被她說得都要臉紅,不過好在是年紀大了,雖然覺得羞愧,自己并沒有做出耀眼到青史留名的成果,但也還是可以掩飾住這種羞愧,謙虛幾句後,說:“那我聽聽也好,當然,要是不方便講,你就不用講。”
顏琰說:“講給你聽也無妨,只是與工作有關,就不能再讓別人知道了,不然會影響我的工作。”
謝湛若趕緊應了。
顏琰于是講了講她如今遇到的麻煩,是這樣的,她之前是在另一家公司工作,當時就已經做到銷售部負責人的位置了,就在疫情前,她所在的公司被R集團收購了,她就帶着所有手下轉到了R集團下屬工作,還是負責原來的業務。
當然,她自然還想擴大業務範圍,掙更多錢,疫情期間,她帶着她的分部,的确也做了很多成績,拿到很多單子,但她這樣獨大,自然很惹眼。
本來吧,雖然她只是東南區分部負責人,但其實是不受總部管的,一切都是獨立的,掙的錢,也是分部自己分,但從去年底開始,總公司實行新的規則,要調她到總部來做副部長。
“說得好聽,是副部長,但其實就不再負責具體業務了,只是做行政,只拿年薪,不拿提成。我以前,一年要是可以掙五百萬往上,我到總部來拿年薪後,我就只有八十萬年薪。差距就會這麽大。”
謝湛若震驚。
“就是明升實貶。我肯定不願意。反正我到現在都還沒有答應,想辦法拖着了。”
“你就是要找宋瞻為你解決這個問題?”謝湛若問。
顏琰說:“之前是想找他解決這個問題,的确也拖了一陣。但現在,我們部長,說是部長,其實就是宋瞻他爸,我們老宋董的意思,就是要直接斷我手臂,對于大客戶,讓總部也要參與所有的業務流程,然後他們要分成,這就罷了,他們還要在熟了之後,把大客戶只走總部,你明白吧,就是把掙錢的,全都拿走,我帶着我的人去做那些不掙錢又繁瑣的小單子。你說氣人不氣人。這樣搞,我不掙錢,我生氣,我手下的人不掙錢,大家還跟着我做嗎?還不跳槽啊!團隊都沒法帶了!”
謝湛若的确覺得嘆為觀止,道:“連一點道義也不講嗎?”
“與錢有關的,還能講道義?”顏琰的紅唇一張一翕,全是嘲諷。
謝湛若嘆了口氣,心說這種事,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認知,他的确沒法幫上顏琰的忙。
顏琰又說:“這些也就罷了,現在還來了一個更奇葩的。我們有個大客戶,一直是做定制産品,以前我們對接的時候,是沒有出任何問題的。然後,總部不是要截走大客戶嘛,他們自己去對接的時候,把人家産品的參數還搞錯了,生産出來,發貨給人家後,別人用了一半了,發現了問題,還導致被市場監督管理局罰了。他們現在和我們打官司呢,第一是要賠償所有貨,還要賠錢。然後部長要讓我們分部來負責來賠償。你說奇葩不奇葩。是他們搞錯的參數,奇葩吧!”
謝湛若聽後更加震驚,心說顏琰都在面對些什麽事啊。
顏琰又說:“現在的問題是,雖然是總部對接的,但是合同上,我還參與了會簽,所以還必得負責。”
謝湛若:“……”
顏琰愁眉微蹙,謝湛若說:“既然到這個地步了,那你有找過下家嗎?”
顏琰說:“找下家也沒意思,而且我簽了競業限制合同。”
謝湛若問:“那有什麽好的解決方法嗎?”
顏琰說:“要是宋瞻願意去他爸那裏幫我說項,應該就行。”
“啊?”謝湛若問,“怎麽說?”
顏琰說:“要是公司本來要分出來的錢是一定的,那麽,那個錢是分給我的團隊,還是分給總部,又有什麽區別呢?老宋董的錢又不會變。所以,只要我能做部長,沒有人再去給我上眼藥,問題才算是真的解決了。當然,以後還有新問題,但至少現在這一關過了。不然,我們分部的大客戶全都要到總部來過一手,我們兩個部門互相使絆子,外部都會發現我們的問題了。最後會誰都掙不到錢。”
謝湛若可佩服顏琰了,心說的确是這個道理。
謝湛若問:“但宋瞻不肯幫你嗎?”
顏琰說:“是的。我不知道原因。”
謝湛若問:“你不是他的人嗎?”謝湛若沒多想,他是指是宋瞻的心腹下屬的意思。
顏琰笑了一聲,說:“我和他談過一個月,後來,他突然就非要分手了。”
謝湛若:“……”
顏琰又說:“分手的原因,我都沒搞清楚。小若,既然你和他是朋友,男人之間,很多事更好談一些,你去幫我問問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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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湛若雖然尴尬,但還是答應了幫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