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宋瞻是雙性戀,不過,在謝湛若之前,他沒有對某個明确的男性有特別強烈的感情,直到遇到謝湛若。
初時,自然只是見色起意,想要親近他。
當然,在昆明時,的确也是誤會。
宋瞻當時很迷糊,沒有意識到那是真實的謝湛若,所以做了很失禮的事,被謝湛若打了一巴掌,他才稍微清醒,意識到問題。
那晚,他回房後,就泡個溫泉準備睡覺,沒想到泡溫泉讓他更暈了,就自己從溫泉池裏爬起來了準備去洗澡,後面的事有些清楚有些不清楚。
第二天,他問了助理,助理說怕他醉了更執拗,非要泡溫泉,別滑進池子裏淹死了,就趕緊叫了謝教授進去幫看看,她手裏工作不少,加上謝教授也沒找她說什麽,她就沒有再管,想着應該是沒出事。
宋瞻這下知道了事情緣由,他還詫異,怎麽謝湛若跑到他房間去了。當然,問題還是出在助理手裏還有他的房卡,雖然是為了工作方便,但也的确不安全。不過要是助理手裏沒房卡,他淹死在溫泉池裏怕是也沒人去救他。
不過出了那種誤會,宋瞻心下也很尴尬,只想當自己不清楚那件事,這對誰都好。
再者,其實他當時的确很迷糊,不是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但也的确很迷糊,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因為記憶有點混亂,他不敢确定自己到底對謝湛若做了些什麽,所以也不方便和謝湛若開誠布公談這事,本來想模糊過去,沒想到第二天會上遇到謝湛若,很顯然,謝湛若很生他的氣,他想再找謝湛若談談的時候,謝湛若之後一直在忙,當晚,又離開了昆明。
宋瞻之後一段時間都在忙,還因為業務前往多個國家出國了三個多月,這些時間裏,他偶爾也思考一下是否要去找謝湛若化解之前的尴尬,不過因為各種心思,他又很猶豫,直到他回國後,他決定還是來找謝湛若。
的确,他沒想到那件事讓謝湛若那麽在意,他本來以為,謝湛若又不是女人,自己就抱了他一下,最多生一陣氣,也就氣消了,哪想到,居然氣了這麽久。
宋瞻随後也從謝湛若的話裏明白了,謝湛若生氣不是自己抱了他親了他一下,是因為他以為自己故意設局針對他。
雖然宋瞻的确有那份色心,但他想自己人品不至于那麽低劣,不過看來謝湛若是氣得要瘋了,根本聽不進道理,已經把自己打入衣冠禽獸的行列,不,其實他是錯估了,謝湛若把他打入的是垃圾的行列。
宋瞻自然很想和謝湛若消解矛盾,堅決不想謝湛若對自己的印象那麽差。
再者,雖然他的确是無意的,但是卻真實地給謝湛若造成了那麽大傷害,他的确想補償他。
宋瞻身邊美人如雲,萬花叢中過,其實并非謝湛若不可,再者,都這個年紀了,對待感情是很理智的,他的确對謝湛若有意思,但看謝湛若那麽抵觸,他并不是非要去觸他黴頭,幫他一些忙,可以看到他,親近一下,就可以了。
宋瞻以為自己可以做到這樣佛系。
其實,只是以為而已。
此時聽謝湛若談到顏琰,語氣溫柔,甚至不自覺帶着低姿态,還幫顏琰說項,宋瞻心下的惡劣和醋意就頓時湧上來了,根本控制不住。
他盯着謝湛若,挑眉說:“我想你的時候,也不見你主動聯系我一次,你也沒覺得我可憐,怎麽你現在替顏琰可憐起來了。”
宋瞻這幾天沒在家,但是每天都和謝湛若發了信息,問他情況,不過謝湛若偶爾回一句,并不是總回複他。
謝湛若沒想到宋瞻會因為這點事來損自己,當即皺眉說:“你和顏琰的事,是你們的私事,我的确不該說什麽,要是你覺得我不該提,那我就對剛剛的話道歉。”
宋瞻再次傻眼,謝湛若這個脾氣比他的還硬。
謝湛若起身要走,宋瞻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回去,說:“嘿,你這脾氣太臭了吧。你服個軟,說以後會主動聯系我一下,不行?”
謝湛若說:“我們在談顏琰的事。”
宋瞻說:“她的事沒什麽好談的。”
“為什麽?她專門來找你……”謝湛若很替顏琰不值,心說愛上宋瞻這種人,肯定是不會有好結果的。謝湛若了解顏琰,知道她是很好強的人,要是不是真愛,應該不會上趕着來找宋瞻。
“要是誰來找我,我就要往心上放,那我不做別的事了?”宋瞻打斷謝湛若的話,冷聲說。
“你這人太沒心了。”謝湛若指責他,“你怎麽對人這樣。”
宋瞻心說你對我也沒好多少。
他很氣惱,盯着謝湛若,想發火,但對上他漂亮的黑眼睛,就又啞火了,他反而笑了笑,道:“謝教授,你自己說的,喜歡你的人,從你辦公室排到你們醫院,那你要不要去每個人都上心。說我倒是張口就來,你怎麽不反省反省自己。我還在你面前,我算不算你沒有心的受害者?”
謝湛若:“……”
謝湛若知道宋瞻就是在故意狡辯,故意把自己拉入污水裏,他好把他摘出去。
謝湛若說:“我沒和你開玩笑,我們在讨論顏琰的事。不管你對我是什麽看法,你都給她一個回複,別把人吊着,讓人把心系挂在你身上,你又沒個回應。這樣的做法很惡劣。”
“哈?”宋瞻說,“你對顏琰是什麽意思?非得來攪我和她的事?我和她根本沒什麽關系。”
謝湛若顯然不是很相信他,看着他,說:“真的沒關系?那她為什麽大晚上來找你?”
宋瞻嘲諷道:“那這個你就去問她了。”
謝湛若抿唇不再接話,他起身要走,宋瞻又說:“嘿,你先在這裏等我一下,我有個東西給你。”
剛剛明明鬧得很不高興,沒想到宋瞻突然又話語溫柔,讓謝湛若都反應不及,他只得在客廳裏等着,宋瞻去乘電梯上了樓,一會兒又下來了,他手裏拿着一個精美的不小的盒子,把盒子遞給謝湛若,說:“我去出差,沒有空手回來的道理,來,謝教授,給你帶的手信。”
謝湛若既不好意思接,又不好意思不接,只得尴尬地拿到手裏,說:“你怎麽這麽客氣。”
宋瞻大方地承認:“我就是這樣的人,有禮貌,懂人情。”
謝湛若:“……”
謝湛若被他逗得笑了一聲,說:“那我打開了?”
宋瞻說:“沒看到我等着的嗎?快看看。我就是很虛榮的人,你看到了,說喜歡,我今晚才能睡得着覺。”
謝湛若:“……”
謝湛若打開盒子看了,裏面又是一個盒子,他再拆開,這下看到了裏面的東西,是一款很高端的錄音筆。
謝湛若:“……”
宋瞻說:“想着你應該用得着,這一款可以錄十幾米以外的聲音,還可以實時上傳雲盤,也可以實時和電腦、手機、pad這些設備連接,進行實時記錄、轉文字、翻譯等等,功能比較多。這個設備也很小,你放在口袋裏就可以用。”
謝湛若心下怪怪的,說:“的确很實用。”
宋瞻說:“你看,我是很光明正大地給你這個設備,我沒有任何私心。”
謝湛若心說你本來有什麽私心。
謝湛若拿着這麽一份奇怪的手信,回房去,宋瞻又叫住他,道:“放心吧,我一會兒給顏琰打電話,會再和她講清楚。你總是對我有偏見,我難道是那種喜歡吊着別人的人?這對我有什麽好處?”
謝湛若誠懇道:“謝謝。”
“謝謝”二字又戳到了宋瞻,心說,謝湛若怎麽回事,居然因為顏琰向自己道謝,他又開始覺得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