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章
第 1 章
北城寒風凜冽,伴随着雨水,徹底淪為冬季的奴隸,室內一片衣物|混亂,暖度不斷上升,柏西姝半阖着媚眼,止不住|顫|動往身旁的人縮進懷裏,手指摸着奚舯黏糊的後背,享受彼此帶來的溫熱與濕潤。
柏西姝攏緊被子,背對質問奚舯:“你今晚抽什麽瘋?”。指今晚的所作所為,奚舯不語,靠近柏西姝把着整個人摟抱在懷裏,良久,奚舯:是你欠下的債”。
債?柏西姝勾唇:“奚大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說不清的煩躁,以前同一個屋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生怕沾到什麽髒東西,恨不得離遠點,哪來的債。
……
十七八歲的柏西姝,黏着奚舯叫姐姐,非要躺一個床睡,讨人嫌,沒有自我主見,也沒有眼力見,光想着自己開心就好,走哪都扯上奚舯,說多了,人會問,“奚舯是你誰?”。
柏西姝口無遮攔:“我姐姐啊”。
對于青春期的孩子來說,有一個漂亮的姐姐,是一種虛榮。
久而久之,身邊的同學都知道奚舯與柏西姝是姐妹,久到奚舯也默認了這個昵稱。
柏西姝讀高三那年,奚母要求奚舯帶她出去轉轉,放松一下心态,柏西姝想去A城,奚舯就帶着她去。
A城位于南方,氣候宜人,旅游景點最為著名的就是雲理了,街坊的房子偏古樸一些,人情的氣氛熱烈又濃厚,八點半才出門,柏西姝非洗個澡再出門,奚舯由着。
她身穿黑色吊帶裙,微卷的長發,口塗大紅色,妖豔,這是奚舯最為直觀的感受,白而耀,柏西姝在同齡人中發育成熟,優勢也趨之明顯。
“我們去吃什麽”。柏西姝手提着奶茶,看向奚舯,奚舯跟她移開一步,舉止間流露出淡淡的疏遠感“看你吧”。
柏西姝愣了一下,撩起耳旁的碎發,輕聲說:“去前面的酒樓吃點茶點好了”。
酒樓是柏西姝來之前就做好的攻略,很受歡迎,她知道奚舯會這樣回答她,只是她忍不住去試探奚舯的态度而已。
誰都沒有主動說話,柏西姝就低着頭回複朋友的信息,勾唇笑了笑,原本一開始是跟朋友約好的,朋友最後有事又去不了,奚母才讓奚舯陪的。
茶點是廣式茶點,柏西姝鐘愛,點單是服務員給一張茶點單,用鉛筆勾選自己想吃的,柏西姝就點了五個分量都比較小,她胃口也不是特別好,柏西姝把單給奚舯,奚舯也勾選了幾個,點好了就叫服務員點單,奚舯點了一壺普洱茶,慢品。
茶點沒怎麽吃,剩下的柏西姝都叫打包了,大半夜餓了還可以熱熱,杜絕浪費,反正住的民宿有微波爐,飯後消食,柏西姝提議去逛超市。
哪都人山人海,超市裏也是,柏西姝怕這幾天來姨媽,就買了好幾包備着,安睡褲也多備了,奚舯負責給她推車。
逛的差不多,兩個人就提着好大包東西回民宿,柏西姝虛的緩了好久,奚舯難得好心,遞給她一杯溫水,她才慢吞吞去洗澡,在洗澡的時候,感到身下一暖清流,柏西姝連忙沖好,叫了奚舯把衛生棉遞給她。
……
人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肚子絞痛,一股熱流席卷,柏西姝痛苦地低|吟了,哪怕吃了止痛藥,效果也沒有這麽快到達效果,奚舯在廚房給她煮紅糖雞蛋,旁邊也煮了粥食,都是清淡的,奚舯時不時往外探,調大了火力。
只能按這樣來操作,讓人好受點,柏西姝吃了幾口,吃不下去,奚舯就去廚房燒了熱水,放在床櫃臺上,方便給拿水。
來了姨媽就是受苦的時候,柏西姝整個人暈乎乎,委屈勁就上來了,支支吾吾地說:“…奚……奚奚,你能不能抱抱我”。
懇求,奚舯不由得眉頭微微皺起,上前抱住柏西姝,給她掖好被子,女孩子的身體是柔軟細膩的,奚舯想,柏西姝抱緊這人,繼續得寸進尺“你再揉揉肚子好不好“。
一句話話把奚舯心底的花炸開,手往被子探去,輕揉按摩柏西姝的肚子,“這樣可以嗎?”。
“嗯”。
折騰了半小時,痛感消去一半,柏西姝仗着自己是個小病號,躺在懷裏,問奚舯:“你是有了喜歡的人了,對嗎?”。
為什麽這麽說,是柏西姝跟朋友放學出校門的時候,在商店的對面,奚舯在跟一位女孩子有說有笑,女孩笑眼盈盈,滿眼都是她,柏西姝別扭的情緒再這一刻漲然。
奚舯沉默許久,柏西姝黯然神傷,往旁邊睡過去,拉開了一段距離,這是默認了嗎?
民宿靠近商業街,熱鬧非凡,隔音不是特別好,還能聽到樓下阿姨吆喝的叫聲,交談聲,甚至喝醉酒的醉漢說胡話都一一傳來,柏西姝聽着雜音心甚是煩躁,有點不安,害怕奚舯跟別人一起。
一起是什麽一起,柏西姝靠着本能去想,是愛情的一起,還是友情?她都不喜歡也不許。
怕柏西姝着涼,痛感加劇,奚舯往柏西姝的位置挪去,想抱她,柏西姝卻扭過一邊,奚舯解釋道:“不是你想的哪樣”。
哪樣是哪樣,柏西姝炸了,“不需要跟我解釋,哪怕你跟她在一起,我都不會阻止的”。
說完這話,柏西姝掉淚,她從小就喜歡粘着奚舯,走哪跟哪,她太喜歡奚舯,哪怕是一粒沙子也不許。
察覺柏西姝情緒起伏太大,奚舯捏着柏西姝的下巴,指腹摸着柏西姝的唇,按了一下,随之眼眸含笑“別哭,你吃醋了嗎”。
柏西姝臉唰地通紅,羞死人,所有的小心思原來她一直知道,想又蒙頭蓋住,奚舯抓住柏西姝的手腕,“看着我”。
……
一夜之間,兩人的心進了一步,也只是一步,關于剛才的話題奚舯沒有正面回應,這件事沒有一了而之。感情有時候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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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老宅專門設了地暖,屋內都是暖和的,溫情後的柏西姝,一如既往地對奚舯沒有好臉色,哪怕是回到家,也不會給家裏人面子。
奚舯:“今晚別走了”,她貪戀地撫摸柏西姝的肩頭,背上紋了一朵清麗的百合花,遮住了後背的傷疤,猶如遮住了過往。她們之間是生死之連,怎樣都不可替代,肩膀被人輕咬舔,柏西姝隐忍|枕頭上的花紋被抓皺了。
每到春節,所有人都不可缺席所謂的家庭聚會,老宅一直如此,一年到頭,老爺子見不着孫女兩面,一直嘀咕,奚舯沒說什麽,給老爺子沏了一壺小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