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吃醋
吃醋
含章殿。
顧丞相前腳走,景王後腳便踏進殿來。
宣入後,殷烈擡頭看了眼他, “萬盛宴後回北疆”
景王點頭“是”了聲,随手撈起顆案幾上的蘋果,邊咯嘣咯嘣,邊環視了宮殿裏一圈, “皇上殿宇備的點心可是越來越多,怎麽也沒見皇上吃多少啊。”
殷烈用“那又如何”的眼神看了眼景王。
景王讪讪笑, “嘿嘿……臣懂臣懂……”
皇上冷淡地翻着奏折,景王自讨沒趣地摸摸鼻子,不一會,又按耐不住出聲, “皇上,突厥那丫頭說的人真到沒”
“逮捕了幾個,還在審。”殷烈停了一下,面無表情, “那麽簡單被抓住的,大多也是個替罪傀儡。”
景王摸摸下巴, “會不會和顧家三子說的事有關……這一看,就感覺是故意在轉移皇上的注意!”
“對了,那個突厥丫頭如何了……讓她認一認……”
“今早就放行回突厥了。”
景王瞪大眼,半天才把口中的蘋果咽下去, “這……這就送回去了”
“皇上,萬一她添油加醋挑撥突厥和我們的關系……”
“若開戰,朕派你往沙場,願不願”
景王怔,半晌渾身激顫,聲音帶着抑不住的興奮, “願願願!皇兄我願意!”
“打戰不是兒戲,流血也不同于流汗,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景王肅然, “臣弟想好了,臣弟願意,即便戰死亦無悔!”
“皇上信臣弟,臣弟亦信皇上……如果真有那一日……”景王聲帶悲壯, “皇上一定要庇護關照臣弟的家室!到時候托皇上帶句話,告訴耀兒他們,他們的父親也是個為國捐軀的大将軍,曾殺敵無數,退敵數裏,不幸英勇犧牲,實乃大無畏……”
殷烈, “……”
景王, “臣弟一想這個畫面,心裏那個感動啊!”
殷烈看着奏折,散散開口,, “你現在還坐不上大将軍的位置,跟着顧将軍好好混,把底子練好,該打打該逃逃,留着青山來日得勝,無需逞一時之勇。”
“小兵”景王憤憤咬蘋果, “……”
……
“顧家三子所言北疆漠城鹽價高甚至官府之人販賣私鹽的問題,同朕遣人暗中調查的結果大體一致,順藤摸瓜查,最後落到是的戶部侍郎梁光祿的頭上。”
景王努力回想, “梁光祿他不是先皇時留下的老臣嗎……真做了這種事憑着北疆天高皇帝遠,貪污受賄販賣私鹽,随意一等都能砍頭,而且一查就查到他,這本身還是他管的方面,怎麽讓人感覺有詐呢這裏面。會不會是陷害啊”
“販賣私鹽的利潤光他一個人是轉不動的,背後定還有其他人共謀其中。陷害也罷,若是故意而為之呢”殷烈冷笑, “那倒有趣了。”
景王咋舌, “……若真是,這般費勁力氣……”景王頓了頓,半天想不出一個詞形容,邃感嘆, “也不容易啊。”
“……”
同皇上待了許久,臨走前,景王暗搓搓腆着臉上前, “皇上,不知皇上那把鱗钺劍能否借臣弟明日一用……”
殷烈擡頭, “借你何用”
“南诏那小子明日後就走了,臣弟想同他在切磋切磋……鳴鴻劍不行,鱗钺一定行!”
見皇上沒反應,景王繼續,谄媚嬉笑, “臣弟這裏還有一籮筐顧将軍耍酒瘋說的皇嫂兒時的事,皇上要不聽聽呢……”
“正好,剛才朕同顧丞相深談一番……”殷烈森森一笑, “綿綿可從未有嫁什麽大廚的夢想。”
景王被自己兄長笑得毛骨悚然,嘿嘿笑兩聲,趕緊跑路, “這是顧将軍的鍋,臣弟不知,臣弟先行告退!”
“……”
殷烈輕笑一聲,埋身政事堆中。
他當然沒跟老岳父讨論顧思綿。
嫁廚子這種話,一聽就不可信。
毫無信可言!
管他兒時還是胎中的想法,嫁給朕,朕說不做數就不做數。
*
玉泉宮。
顧思綿臨走,梁妃起身送。
“聽姐姐好言一句,顧妹妹回去好好想一想。妹妹不理解姐姐的心情,妹妹疏離皇上一陣,回來定能明白姐姐的用心。”
顧思綿一頓,秀眉蹙起。
碧果正在殿外等娘娘,見娘娘出殿迎上去時,恰好聽見了梁妃娘娘這句話。
皇上對靈霄宮衆人的一番敲打可不是白做的,碧果一聽這話,氣就上來。
“奴婢冒犯一句,梁妃娘娘如此挑撥離間,就不怕傳到聖上耳朵裏去”
梁妃唇動了動,終有顧慮,緘默。
“我不能對梁姐姐的心情感同身受,但也知道梁姐姐的這法子,只會把皇上越推越遠。”
望着顧思綿澄清的圓眸,梁妃語塞。
顧思綿道別後,和碧果兩人的身影逐漸離遠,直至看不見,梁妃收回目光回殿裏,才驚覺自己手腳冰涼。
*
萬盛宴結束景王妃他們便得啓程回封地,回程日子越近,景王妃帶孩子們來靈霄宮反而越勤了。
今日是三個孩子都來,小孩有伴玩在一起滿宮殿跑。
景王妃同顧思綿閑聊。
說到要回程,景王妃頓了頓,猶豫一會,開口, “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但我覺得必要講給貴妃娘娘知道……”
顧思綿被景王妃難得緊張的模樣逗笑了, “你說,我聽着。”
景王妃深吸一口氣,道, “我去慈雲宮接耀兒時,無意間聽到太後娘娘和花公公在讨論開春選秀女……我看見太後娘娘拿着花冊,應該是第一批報名的人選名單……”
景王妃看了看貴妃娘娘還不在狀态的表情,繼續道, “娘娘可能不知,秀女花冊是要進行秀女選拔才能有,這也算是宮中一大事。換一句話說,得是皇上同意,這才開辦得下去。”
顧思綿臉上終于有了波瀾, “皇上要選秀女”
景王妃為難,解釋, “也不是,應該是太後娘娘要選…皇上…”
“皇上知情,沒有反對。是嗎”
顧思綿順着景王妃的話接下去。
景王妃看着顧思綿臉上明顯的不開心,嘆口氣,安慰道, “男人有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何況他是皇上。娘娘想開點,娘娘只要還是最受寵的,一樣能無憂無慮。”
顧思綿搖搖頭, “不是的,我就只能喜歡一個,一個顆心掰不給第二個人用。”
景王妃語調艱難, “……娘娘說得對,這是娘娘的想法,但娘娘不是皇上啊。”
顧思綿馬上就怏了,耷拉下小腦袋,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明明那天它還聽過皇上的心髒聲。
明明和她是一樣的。
*
“娘娘……晚膳點這麽多嗎怎麽還有酒呢這不行,萬歲爺不讓喝的……”
娘娘從景王妃離開後,就有點怏怏不樂。
碧果本來沒多想,以為是因為景王妃快回程了,娘娘不舍。
結果,現在禦膳房的公公來送單子讓娘娘點晚膳,碧果看着娘娘選的膳品,才發現事情好像沒那麽簡單。
“就要這些!就喝!”顧思綿一聽碧果說那個稱號,莫名有點惱,抿着嘴,盈盈眸子瞪得圓圓的。
“好好好……奴婢這就讓他們做……”碧果把單子交給禦膳房的公公,趕緊先把娘娘的情緒安撫好。
雖然不知道娘娘為何突然發脾氣,但感覺似乎是與萬歲爺有關。
碧果趁着送禦膳房公公出去的功夫,囑咐了殿內宮人禀報皇上,順便囑咐公公将得會的酒瓶裏的酒換成水。
希望萬歲爺來時,娘娘不要鬧出什麽事就好。
禦書房。
李公公進來悄聲禀報皇上時,書房裏正聚集着幾位大臣開會。
大臣們好奇地看着皇上聽消息的表情,各有各的猜測。
等李公公出去,皇上凜冽的眼掃過來,衆大臣皆看天看地假裝讨論得很認真。
“今日會議就到這。”殷烈起身,目光掃過這幾位得力臣子, “至于北疆漠城一事,現将梁光祿逮捕審問。諸位無事,便退了吧。”
大臣們: “……”
皇上,開頭說好的放長線釣大魚,從長計議呢
禮部尚書出列拱手, “皇上,臣覺得……”
正要出門的皇上冷冷一回頭, “嗯何事。”
禮部尚書背冒虛汗,乖巧坐回原位, “回皇上,臣嘴一時抽搐,無事無事。”
皇上揮袖離開。
大臣們立即幸災樂禍地安慰禮部尚書。
*
顧思綿喝了一瓶“酒”,搖搖空酒瓶,納悶,是自己的酒量變好了麽還是因為之前烈酒太濃,導致她喝這酒感覺像喝水一樣。
顧思綿拿起第二瓶時,殿外傳來李公公尖銳的嗓音。
“皇上駕到——”
顧思綿手一抖,然後憤憤看向碧果。
碧果狀似驚訝無辜地迅速搖頭擺手,以獲得娘娘略帶懷疑的信任。
在顧思綿糾結藏酒還是光明正大讓他看的時候,皇上大踏步進殿來。
看見皇上的表情,顧思綿心裏後悔沒有趕緊藏酒的念頭突突在心底發抖。
殷烈望過來的臉一沉,只一秒,顧思綿抱着酒瓶子麻利地轉身往裏跑。
碧果, “……”
李公公, “……”
殷烈, “……”
殷烈沉臉跟過去,顧思綿正好要躲進寝殿裏,一手抱着酒瓶一手正要合上門扇。
殷烈及時伸手一擋,顧思綿卡了半天沒關上,圓眸瞪得紅紅的。
“你在生朕氣”殷烈不确定道。
手一用勁,門便大開。
顧思綿幹脆逃離門邊,迅速咬下酒瓶軟木塞,咕嚕咕嚕仰頭灌“酒”。
只要她醉了,就不用怕皇上生氣了。
顧思綿灌完一瓶,面色如常,眼神清明。
殷烈看着顧思綿灌完一瓶,面色愈黑,眼睛危險地眯了眯。
顧思綿, “……”
殷烈上前一步,冷聲, “你在挑釁朕嗯”
顧思綿弱弱地後退一步。
殷烈在上前,顧思綿退到床榻邊,退無可退。
借“酒”壯膽的顧思綿猛地伸直雙臂,阻着皇上往前,眸子水潤泛紅,氣勢弱弱地兇巴巴, “你……你上了那些秀女的床,就不準上我的!”
“什麽”
顧思綿憋着氣,直掉淚珠子, “……一個肉包子都知道不能打兩條狗,你不是一個好肉包子!”
殷烈又氣又好笑又心疼。
“朕本來就不是肉包子。”
拉過顧思綿,既替她擦淚又順便捏捏她的臉頰, “朕何時上過什麽秀女的床何時寵幸過其他人嗯”
“冤枉朕總得給朕理由吧”
顧思綿悶悶, “你要選秀女了……”
殷烈恍然,笑, “那是宮裏招宮人,宮中每年都招批新人,怎麽你每年都要同朕鬧個脾氣嗎”
顧思綿有點不好意思,不吭聲。
殷烈微微彎腰,看顧思綿, “嗯吃醋也沒這個吃法吧和朕鬧脾氣,還敢喝酒,最後還不忘威脅朕……這麽大一個鍋,你怎麽補償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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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你選你的宮女,我挑我的妃嫔
花公公:你走你的光明大道,我耍我的小人花招
橫批:花言花語,即将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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