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青重山的綠茶仙師
青重山的綠茶仙師
“還有一刻鐘,仙師們便要現身了,三皇兄可想好拜入哪位仙師門下。”楚煜不答反問。
楚燦沒好氣道:“拜入哪位仙師門下與太子殿下何幹?管好您自己便是。”
楚炜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楚煜笑笑:“你四皇兄一向這個脾氣,不必在意。只是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也要測試過後方知。太子殿下可是緊張了,稍後測試後,縱然結果不佳,我亦會向仙師說情,這一趟定然不會讓殿下白來。”
前世楚炜也是這般同他說的,然後呢……楚煜眸中劃過幾分嘲諷,他就被丢入了青重秘境。
不過這事倒也怪不到楚炜身上,畢竟楚炜算哪根蔥,還向仙師說情,哪位仙師願意搭理他?想着失笑:“多謝三皇兄了,只是,若我資質平平,縱然強行拜入仙師門下也修不出個所以然來,無端污了仙師名聲,便不強求了。”
“倒是有自知之明。”楚燦冷嘲,“三皇兄,咱們的太子殿下最是以公平自持,你的好意算是被人家嫌棄得徹徹底底,無端管他作甚。”
若是從前,楚煜早已因這話而內疚不已,不過如今,楚煜唇角只是勾起了幾分淡漠,他們願意演,他可懶得奉陪。
原本以為這話一出,楚煜便會如從前一般唯唯諾諾地向楚炜致歉,可如今見人無任何反應,楚燦不禁蹙眉繼續說道:“唉!這人呀果然都是沒心的,尤其是身處儲君之位,別人對他再好也得不到半分回報,還不如給小狗一個雞腿,小狗好賴還知道搖搖尾巴!”
楚炜打斷:“四皇弟,莫要如此說!太子殿下仁心仁德,從來不是個忘恩負義之人。”
聽着兩人一人一言,楚煜忽然想笑,前世他還真是愚不可及。
正想間,遠處一絕塵男子禦劍而下,男子鶴發童顏,一身白衣飄飄若仙。
“這是冷月仙師,聽聞修行間出了差錯才成為這副模樣,如今已然兩百餘歲,咱們前來拜山必須要避開的雷,決不能拜在他的門下。”一旁辰月國的小公主李菲菲一本正經地說道。
“菲菲,不許對仙長不敬,這樣的話莫要再說,否則我便先将你送回辰月。”辰月國太子殿下李雲之沉聲警告。
李菲菲吐了吐舌頭,乖乖聽話,李雲之嘆息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緊接着一身着藍衫,頭戴檀木簪的玉面男子禦劍而下。男子墨發如瀑,眸若星辰,舉止投足盡顯自在脫俗,宛如入世谪仙,尤其是在冷月仙師之後,更顯俊顏。
在場許多少女看着男子,面上不自覺地染上了紅暈,若是能拜入他的門下,便是修為不成,每日看着這樣一張臉也是值得了,若再能有幾分風月之事,人生無憾了。
青重山第一美男清水仙師,人如其名,清冷如水,不染俗塵。修為也是少有的高深,如今門下弟子不過三人但皆已留在青重山為外門導師。
楚煜看着清水仙師眸色微沉,前世到他滅了青重山都未看清的人,世人皆說此人清冷如水,是這世間不可亵渎的美好,唯有他知曉此人深不可測,是成為至尊後為數不多讓他心有忌憚之人。不過好在,前世兩人井水不犯河水。
“清水師弟到得好早啊。”随着一聲問候,空中寒光閃過,一襲雪衣禦劍而下。
“如果說清水仙師是所有女修士的白月光,那這位可就是所有男修士的奢望了。”
“這個總結到位,說實話,我此次來青重山拜師,就是想要一睹夕雲仙師的容顏,當然若是有幸能拜在她的門下……”
“癞蛤蟆想吃天鵝肉,這些年想拜夕雲仙師為師的少年有多少,還不是被一一婉拒,将近五十年了夕雲仙師都未收男弟子。”
李雲之眸光明亮:“菲菲,你不若便拜入夕雲仙師門下。”
李菲菲掐腰:“這世間哪有你這樣做兄長的,為了自己硬要賣了妹妹的,就沖這,我也決不拜入這位純潔如蓮的大美人門下。”
李雲之嘆息一聲:“好了好了,就當兄長亂說的。”
看着白衣飄飄的傾城女子,楚煜眸中的鄙夷一閃而過,這位看似清冷的傾城仙師,骨子裏卻是個人盡可夫的禍水,青重山這些男仙師沒有幾個不是她的裙下之臣。
前世他剛拜入夏無塵門下時,便見夕雲仙師來尋過師尊數次,不過連面都沒見着。
如今想想,這夕雲仙師也是忒不要臉了,師尊那般固守原則之人,沒一巴掌拍死她已經算是給了很大的情面,還妄想染指師尊,真是自不量力。
想到此處,楚煜嘆息一聲,也怪師尊實在過于美好。
不說別的,單說相貌便是清水仙尊也難及其一二,說句大不敬的,師尊若是扮作女子只怕能甩夕雲幾百,不,是幾千條街。
再加上一身空谷幽蘭的聖潔氣質,當真是一塊毫無瑕疵的絕美冷玉。最重要的是師尊他待人太過真誠,只要是師尊認可之人,縱是如他這般惡貫滿盈,師尊都能為之付出生命。這般好的人,怎能讓人不生出占為己有的龌龊心思?
雖說之前占了師尊兩次便宜,師尊反應都不是很大,但……師尊心中到底怎麽想的……真是猜不透啊!想着不禁有些洩氣。就連此次能不能如前世一般順利拜入師尊門下都是未知。
楚燦見狀冷嘲:“怎麽,咱們年少的太子殿下,見到夕雲仙師這般傾城的女子也動了心?知道夕雲仙師那般雲端之人非你可肖想,自卑、受打擊也是正常。”
這話倒打斷了楚煜的憂慮,師尊心思如何有什麽要緊!此世他就是要糾纏到底,無論生死都要成為夏無塵的唯一。
楚煜釋然一笑并未搭話,楚燦前世會被那麽快地被他整死,有一大半是因為這張爛嘴,嗯……該說眼睛也不怎麽好,竟把糞蛋當成寶。
诶?說起來前世這人是不是和夕雲也有一腿來着?只怪那時初入修道之門,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把仙道修,錯過了多少有意思的事。
正想間,天空乍然劃過一道劍意直沖夕雲仙師而來,随即一綠袍男子持劍落下,怒目看向夕雲:“賤人!你對霧兒說了什麽?!”
夕雲仿若受到驚吓般,一臉無辜憂心:“乘風師兄,你怎麽這般模樣,夕霧師姐怎麽了?”
“還裝,昨日霧兒自從見過你後便負氣雲游去了,定是你同她說了什麽。”
夕雲垂下眼簾,墨眸染上幾分霧氣,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我真的沒和師姐說什麽,只是不小心将師兄特意為我編制的流蘇玉佩掉落在了地上而已。若是為了此事,我去同師姐解釋,定不要你們出了嫌隙。”
乘風蹙眉,夕雲忙道:“我也非是有心而為,沒想到師姐她會如此介意,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師兄,便負氣離開,未免太過小題大做了!若是我定然不會如此小氣,惹師兄傷心。”
說着嘆息一聲:“也是我不好,早知如此,當時我同師姐說清楚好了。師兄都是我的錯,害你和師姐出現誤會,我……你可千萬別怪師姐……否則我……”說着竟落了淚。
乘風怒色漸消。
“乘風師兄,莫要信了她的鬼話。我親耳聽到她對師尊說這玉墜是你與她歡好時所贈,并且說這上面的流蘇是你待她的真心,說她與你是傾心相愛,讓師尊她快些看清現實,早日離開,成全你與她。”一個少女一臉憤恨說道。
“賤人!我倒真是小看了你搬弄是非的能耐,當年這流蘇是你說你母親逝世,流蘇在你們那是子女表達哀痛必備之物,你一時無處尋來,我這才給了你,想不到你竟無恥到這種地步,人盡可夫的賤人!死來!”語落持劍攻向夕雲。
夕雲忙閃身躲開:“雖不知你們為何要如此污蔑于我,但同為修道仙師,我也絕不會認你們欺淩,雖稱呼你一聲師兄,可不代表我修為不如你。”
說罷召出仙劍,飛身迎上,兩人你來我往,衆人眸中只見空中道道殘影以及周邊被劍氣掀翻的草木山林。
楚煜抱臂看着這場面心下好笑,竟還有這種事!前世他只顧着感嘆兩人修為之高,相鬥之精彩,滿心唯有向往。對于這些人之間的愛恨情仇他可是半點都不關心,當真是錯過了太多的好戲了。
這乘風與夕霧可是聞名九州的恩愛仙侶,世上不知有多少人豔羨。傳聞兩人自相戀以來從未争吵過,一個眼神彼此便能相知,默契得宛如一人,想不到這樣的仙侶都能被夕雲仙師生生拆散!
嗯……以後若是将師尊追到手,第一個要防的便是這位了,實在不行便殺了吧。
不,第一個要防的是寅夜,畢竟論起挑撥離間裝可憐的功夫,夕雲與寅夜相比可是差之千裏不止!
“這清水仙師到真是人如其名,靜默如水,這邊都快好把青重山掀翻了,他倒是能端得不動如山,除了偶爾擡手散去波及而來的劍意外基本上只是靜坐。”楚炜開口,“有如此定力,若是能拜入他的門下,未來定能有所成就。”
楚燦難得地不認同楚炜的觀點:“要我看這清水仙師也實在冷血了些,同門相争他竟還能跟個沒事人一樣,這般無情之人如何能修有情道?”
不得不說,楚燦還真是道德綁架的好手,前世總覺得這人是針對他,如今看來多數是他誤會了。不過是個總是站在道德制高點,嚴于律他,寬以待己的‘好人’罷了,這樣的人就算他不出手也有人收拾。楚煜暗暗嘆息一聲,前世他眼睛到底是有多瞎,才能上了這兩人的鬼當?!
想間,冷月仙師沉聲:“煩死了。”随即飛身高空,不過一劍便将兩人分開,兩人同時負傷跪身。
“乘風,夕霧如今負氣離開,你不趕緊去追你那寶貝道侶,和她糾纏個什麽勁?今天你把她打死了,夕霧就自己跑回來了麽?”
乘風仙師沉默,随即禦劍離開,臨行前冷眸看向夕雲:“待我尋得夕霧回來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