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師尊試探魑羅
師尊試探魑羅
夏無塵看向遠處微微蹙眉,随後帶着楚煜行向寒潭深處,約行了一刻鐘才至潭底。
楚煜知道這寒潭極深,卻沒想到能深到這種地步,要知道以夏無塵的修為縱是在這水中,一刻鐘也走了數千裏不止。
“這是……”楚煜看着眼前浮于虛空的畫卷一臉驚疑。
夏無塵朝楚煜手指的方向看去,這大概就是蒼渝神圖,寒潭應該是蒼渝神圖的容器,所以蒼渝神圖根本離不開此處。
果然如他猜想那般,時間儀晷處遇到的老者并非儀晷的守護者,而是破封而出的魔煞魑羅,但……為何要讓他看到這神圖?
方想到此處,蒼渝神圖乍然綻放光芒籠罩楚煜,眨眼之間便消失于無形。這場面到仿似楚煜将神圖收了起來一般。
楚煜也是一怔,看向夏無塵:“師尊,我什麽都沒做,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圖中內容可記下了?”夏無塵溫聲問道。
楚煜方才只是好奇地匆匆瞥了一眼,壓根沒想着去記,方要開口說沒有,腦中卻映出整副圖卷的內容,一筆一劃都無比清晰:“師尊,記下了。”
夏無塵點首,同時心中有一個猜測,若只是本命功法還能說是巧合,但再加上蒼渝神圖似乎就有些……時間儀晷是神霄打造的,能夠不受其影響的除了神霄本人……不,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日後終有答案。
……
寒潭邊上,寅夜沉眸盯着清澈的潭水,方才他見楚煜獨自立在潭邊,趁夏無塵不查時施了道術法将楚煜推下了水,原以為這人死定了,卻不想夏無塵竟然跟着跳了下去。
他趕忙追了過去,可入了寒潭後卻怎麽也尋不到兩人身影,只得作罷,返回潭邊等候。
同時也覺得有些詭異,什麽人的空間法陣如此厲害,連他都破解不了。寅夜沉眸攥拳,一刻鐘過去還不見人,心下暗暗着急,以無塵的修為不可能這麽久還回不來。
就在此時,潭水忽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潭口也漸漸閉合。寅夜雙手快動以修為強撐着潭口,然也只是減慢潭口閉合的速度。
“不是空間法陣,這是……”,寅夜眸色微動,“空間,一方小世界。難道是蒼渝神圖?”
暗中琴妖看着變故,蒼渝神圖,若這寒潭是蒼渝神圖,那他要如何給帶去無間血獄!這魑羅不是坑人麽?!
又過去一刻鐘,眼見寒潭将要徹底閉合,夏無塵終于帶着楚煜自寒潭中出來了。寅夜心下松了一口氣:“無塵,可受傷了?”
夏無塵搖頭,看向楚煜:“你呢?有沒有受傷?”
“沒有。”楚煜乖巧地對着夏無塵一禮,“若無師尊,我已沒命,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願師尊一世順遂。”
寅夜抱臂冷嘲:“這副做派我還以為你要以身相許呢!”
楚煜垂下長睫,略有些不自然:“若師尊不介意……”
“我介意。”夏無塵冷冷打斷,“随你同來的兩位已經去了齋戒院。寅夜,咱們回青重山吧。”
說完也不等兩人反應,率先禦劍離開,寅夜緊忙追了過去。
留下楚煜一個人怔在一旁,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
齋戒院,楚炜、楚燦見楚煜出來忙迎上前,楚炜關切道:“萬幸,太子殿下總算回來了,可有受傷?”
楚煜笑笑:“讓兩位皇兄擔心了,我無礙。”
“沒事就好!”楚燦一臉嫌棄,“又不是小孩子了,還這麽不懂事,這是什麽地方,你一個人也敢亂跑!真是麻煩!”
楚炜蹙眉:“四皇弟,不要說了,所幸太子殿下無事,只是若下一次殿下想去什麽地方務必要同我們說一聲。”
“嗯。”楚煜垂首乖巧應道,心下卻冷笑,這兩人還是如前世一般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地在他面前演戲。
“真是不省心,一天天的!”
“好了,四皇弟,太子殿下還小,咱們做兄長的總要照顧幾分,不過到了青重山可不能再如此莽撞了。”
楚煜實在懶得再聽了:“兩位皇兄,我有些乏了,便先去歇息了。”說完也不等兩人反應直接走了。
“不是……三皇兄,你看他這是知道錯了的态度麽?!你看他這什麽态度!!!也就你還願意耐着性子管他,擱我說……”
“好了!好了!奔波了一天,太子殿下累了也是正常,況且他多大你多大,同他計較這麽都做什麽。”
楚燦悶哼一聲:“困了,睡覺去。”
楚炜搖了搖頭無奈笑了下。
……
寅夜追上夏無塵:“無塵,若我所猜不錯,那寒泉應該就是蒼渝神圖,如今神圖消失,接下來我們要如何做?”
夏無塵停身,扶額,他被楚煜氣得竟将正事忘了:“魂魄無法入黃泉是永夜之劫的一個預兆,或許這也是一個條件,若我們讓魂魄重入黃泉,或許也能阻止此劫落下。咱們去黃泉一趟。”
……
黃泉入口死氣彌漫,掩住去路。
夏無塵指尖快動結陣想要驅散死氣,然卻宛如石沉大海毫無作用。
寅夜眸色微沉,現出真身,周身怨氣凝聚,劍指畫陣想要将死氣吸收,然依舊沒有任何變化:“這是什麽氣息,我竟然都無法吸收。看來想從黃泉這突破不易。”
兩人離了黃泉,夏無塵回想魑羅所言,或許此人所講并非全是誘導之言,永夜之劫的關鍵在于蒼渝神圖,嗯……按約定前往,或許能套出更多的信息:“寅夜,你可知無間血域的入口。”
寅夜怔了下:“蒼渝神圖不在,你還想去這個地方,據我所知此地有去無回,第二代怨神詹寅便關押在此處。”
夏無塵依舊看着寅夜,寅夜有些無奈:“走吧。”
到了無間血獄入口處,夏無塵再見老者,老者一臉鄭重:“小狐貍,可是取到蒼渝神圖了?”
夏無塵輕輕颔首。
老者:“将神圖交給我,剩下的事我來辦便可。”
寅夜抱臂:“你誰呀!就把圖給你?!你長得比別人好看還是咋着?!”
老者臉上有些繃不住了,廣袖中緊緊攥拳。
“前輩不必理會,他這人便是這般。晚輩這便是将蒼渝神圖給您。”夏無塵随手拿出一枚卷軸行向老者。
老者滿臉喜色準備接過卷軸,就在此時,卷軸忽然化作仙劍,一劍洞穿老者胸口。
老者轉瞬化作虛無,随即怨氣凝結的暗影緩緩現身:“小狐貍,你是如何猜到本座的身份的?”
“煞神。”夏無塵答了兩字,“魔煞魑羅,這才是神霄對你的稱呼。若你當真是守護者怎麽可能會稱呼魑羅為神。”
魑羅冷笑:“一個稱呼便能猜到,不愧是靈狐,殺了你太可惜了。小狐貍,将神圖交給我,奉我為主,今日我便饒了你的性命。”
“饒了我的性命。”夏無塵淡淡重複了一遍,随即笑了,手握仙劍攻了過去,“你所言諸多為假,但有一句卻是真的,你便是所有災劫的源頭,殺了你所有麻煩就都解決了。”
寅夜見狀亦現出原身,手握魔劍攻了過去。
魑羅看向寅夜唇角微微勾起,随後指尖微動,一縷怨氣入了寅夜額間,寅夜當即頭痛難忍,片刻之後雙眸血紅,持劍攻向夏無塵。
魑羅冷笑:“天下怨氣盡歸我控,一個以怨氣養成的生靈還想與我相鬥,可笑至極!”
寅夜招招致命,夏無塵卻因為顧及兩人之間的情意出手留情,兩人修為又本在伯仲之間,須臾之間便見輸贏。夏無塵被寅夜魔劍砍中手臂,稍稍後退。
魑羅得意大笑:“小狐貍,現在将神圖交出,本座還來得及……”
話音方到此處,怨氣便為寅夜一劍斬斷,魑羅重聚:“不可能!”
“憑你也配控制本座!”寅夜持劍再攻。
然無論試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最後被氣笑了:“這玩意怎麽殺。”
夏無塵垂眸,忽然想起寅夜曾說的那個傳聞,蒼渝神圖內放着誅殺魑羅的秘法!想罷向天空抛出一卷軸,指尖快動:“蒼渝神圖!開!”
魑羅猶豫一刻,倉皇逃離。
魑羅逃走後,卷軸化作仙劍回到夏無塵手中,看來想要誅殺魑羅,蒼渝神圖才是關鍵。随即失笑,與楚煜的師徒之緣注定逃不了了。
正想間,血獄之主一襲藍衣現身,冷冷開口:“你們如何争鬥,本座不願插手,但若再在此處相争擾本座清淨,別怪本座不講情面。”
“在下夏無塵,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藍衣。”
“藍衣前輩,在下有一事相求。”
“說!”
“晚輩想請前輩幫忙将滞留人間的怨魂引渡至黃泉,以阻下永夜之劫。”
“永夜之劫與本座何幹?”說完已然轉身,就在将要離去之時卻在夏無塵身上察覺到熟悉氣息,停身看向夏無塵:“你帶着神霄大人的本命功法?”
夏無塵怔了下,随後拿出此前卷軸呈上:“這晚輩也不是十分确定,只是猜測或許是神霄大人的手書。”
藍衣并未接過,只是輕輕瞥了一眼:“黃泉之事本座來解決,但也請你照顧好這卷軸的主人。”
說完重新回了無間血獄。
寅夜一頭霧水:“神霄手書?什麽卷軸主人?”
夏無塵收起卷軸:“沒什麽,走吧,咱們回青重山。”
寅夜心知再問也不會得到什麽答案,嘆息一聲:“怎麽感覺自從遇見那位楚公子後,咱們就不似從前那般坦白了!無塵,你是不是陷入什麽事情裏了?”
若是從前,夏無塵早已将所有事都告知寅夜,但如今他隐約覺得這些事不能讓寅夜知道,只是一種單純的直覺,笑笑:“我能陷入什麽事情裏。”
……
不過兩日,滞留人間的魂魄均由無間血獄入黃泉輪回。
魑羅幾乎氣瘋了:“不可能!神霄所造神器各個高傲如他一般,怎麽可能會聽命于其他人!”
琴妖戰栗地跪在一旁,良久魑羅才壓下怒意:“以為引渡亡魂便能阻止永夜之劫降臨,未免太過天真,不過麻煩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