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給師尊過生辰
給師尊過生辰
三樓雅間
入內,只見室內正中央一張八人大桌除主位外,已坐得七七八八。
衆人見寅夜紛紛跪身:“下官等叩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都起來吧。”寅夜擡步行至主位落座,衆人才敢起身随之坐下。
寅夜不開口,其他人也不敢多言,一時氣氛有些沉悶,陳閱才笑笑舉杯:“諸位大人,太子殿下一路舟車勞頓,咱們共同舉杯為殿下接風,也祝殿下此行順利……”
“哦?此行順利,可是諸位大人的真心話?”寅夜笑道,“想來諸位大人應該知曉本殿此行乃是為了韓郡守滅門慘案,若本殿真的順利查出兇手……罷了,不說了,本殿便祝今日迎本殿的諸位,來日在本殿走時還能送本殿一程,先幹為敬。”
其他人緊随其後。
陳閱才笑笑:“殿下可真會說笑,李大人,你不是為殿下備了些薄禮麽?”
與寅夜相對而坐的男子忙起身,起身後随從上前将一個錦盒遞給了他。
李大人接過:“聽聞太子殿下好品茗,這是咱們樂陽郡特産的新茶,您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李大人有心了。”寅夜接過輕輕打開,便見茶葉下若隐若現的銀票,“此茶聞着很是清香,只是可惜本殿速來喜歡味道偏重的茶,這怕是……”
“殿下只是初聞而已,咱們這的茶煮了後才可知其味,改日下官帶着府上最好的茶師給殿下烹茶,定不會讓殿下失望。”李大人忙道。
寅夜笑笑:“既然李大人都如此說了,崇冷,收下吧。”說着将錦盒遞給崇冷。
這一頓雖說算不上賓主盡歡,但衆人倒也都酒足飯飽。
……
“陳大人,您說咱們要再給太子殿下送上多少銀兩合适?”
“據我所知這個太子殿下在宮中處境艱難,原本以為一萬兩白銀便可打發,倒是本官低估了他。”
“當初我便說人家好歹是東宮太子,再窮也不至于被一萬兩白銀收買,若是此次再不能讓太子殿下滿意,恐怕這位太子殿下當真會好好查一查韓豐的案子,若是因此查出些其他的,那主子怕不會饒了我們。”
“那你看要給多少?”
“至少十萬兩白銀。”
“嗯……二十萬兩白銀,明日将銀票給殿下送過去。”
……
隔日,寅夜看着錦盒裏的銀票:“二十萬兩,一個小小的縣令便能拿出這麽多銀錢,可見此處老百姓的日子過得多艱難。崇冷,你們主子當真打定主意只走個過場麽?”
崇冷點頭:“此處之事的根源在于樂央,樂央之事解決這裏自然不在話下。”
“罷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且當下他需要弄清楚永夜之劫是不是真的要降臨。
寅夜又像模像樣地在這裏待了幾日,然後蓋棺定論韓豐一家系江湖仇殺,折返京都。
陳閱才派人暗中監視,直至确定寅夜他們徹底離開樂央州才放下了心,連夜向樂央王禀告情況,過了兩日收到樂央王回信,信上只有三個字,‘處理好。’
陳閱才燒了信,對着身旁的管家淡淡開口:“将韓豐這個叛徒的屍身淩遲後喂狼。”
……
深夜,管家帶着人到了韓府,對着身旁的人淡淡開口:“最後也是喂狼,随便意思意思就行。”
“是。”兩人帶上工具行至靈堂韓豐棺木旁,懶散地推來棺木,還沒來得急動作,人便被拉入棺木內,棺蓋啪得一聲蓋上。
管家蹙眉罵道:“讓你們剮屍又不是讓你們陪葬!爬棺材裏做什麽?!趕緊出來幹活。”
然而卻不見任何動靜,方想上前查探,此時,院內砰砰砰的聲音連響了七十二聲,随即七十二具屍身自棺木中爬起……
卯時整,還未得到管家回報,陳閱才不禁埋怨:“這老張辦事越來越拖沓了。”
話落聽到敲門聲,一臉不耐煩:“辦好了麽?在外回禀便可。”
敲門聲卻并未因為此話停下,反而比方才更加急促,陳閱才極不情願地起身,随手披了件衣服:“老張,你是聽不懂本官的話麽?!”
說着已經開了門,可看見眼前景象直接吓得癱坐在地上:“韓……豐……你……”
話還沒說完,便為韓豐擰斷了脖子。
片刻之間,整個陳府均被起屍虐殺,再無一個活人。
所有起屍殺完人後整齊機械地立在院中,似是在等候什麽指令般。
“好,做得好。”一團怨氣自起屍上空逐漸顯現,“本座幫你們報了仇,你們是不是也該幫幫本座了?!将你們的怨魂獻給本座吧!”
一聲過後,濃烈怨氣自起屍上湧出,一刻鐘後聚集成魂,屍身也于此刻轟然倒地。
“還有你們,也逃不掉。”怨氣看着陳府因被虐殺方方轉成的怨魂。
随後便貪婪地吸收着怨魂,怨氣逐漸壯大,最後竟隐隐成現出人形…
……
樂央郡
楚煜連續多日的揮霍,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樂央郡來了個願意為自己的伴侶一擲千金的富家公子。
樂央樓,樂央郡最豪華的客棧,楚煜看着書信:“崇冷來信說寅夜公子那邊已經順利完成,他們準備從臨省繞過來與咱們彙合,大概一個月後會到。師尊……嗯……”
夏無塵微微蹙眉:“怎麽了?”
“寅夜公子這次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我想給他準備謝禮,但師尊也知道,寅夜公子對我很是厭煩,我也不知他喜歡些什麽,因此想請師尊陪我去看看,準備什麽謝禮合适。”
給寅夜準備謝禮,若是從前夏無塵肯定很有興致,如今已經知曉了這麽多,楚煜對寅夜根本沒有那個意思,做這些不過裝裝樣子罷了,也沒有興趣陪他演下去:“不必,寅夜什麽都不缺,你送他,他恐怕也不會要。”
他愛要不要,又不是給他的,而是師尊,三日後便是你的生辰了,這生辰禮肯定是你自己挑更和心意呀。楚煜心下嘆息,而後默默垂首,長睫微微顫了顫。
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夏無塵都懷疑下一秒這人能哭出來,明明知道是演的,可就是不忍心,無奈開口:“什麽時候?”
什麽什麽時候?楚煜怔了下,沒明白夏無塵的意思。
夏無塵解釋:“什麽時候去買謝禮?”
“師尊,您答應我了,真好,三日後,三日後咱們去挑謝禮。”說完似怕夏無塵反悔般,楚煜趕忙跑了。
夏無塵嘆了口氣,随後眸色微動,三日後,不就是他的生辰麽……
離開夏無塵後,楚煜直接将崇語及另外一男子叫到房間內,方要開口,看了看崇語猶豫了下:“嗯……崇語,你去給我燒壺水過來。”
“燒水?”崇語怔了下,随後明白過來,自家主子這是要支開他呀!切,跟誰多願意聽似的,拱手退離。
崇語走後,男子開口:“主子可是有什麽緊要之事交代?”
“此事不要說給崇語,我知道崇語不會故意洩露,但他那個人……”
“屬下明白。”
“你走近些。”
男子擡步上前,楚煜在其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務必要達到我想要的效果,不能錯一絲一毫。”
男子退離。
一出門就看到拎着開水的崇語:“主子交代你什麽事了?”
男子:“沒什麽,主子還等着你的開水要用,你趕緊進去吧。”
“……”,崇語不禁有些洩氣,看來自家主子這是鐵了心不讓他知道,他倒不懷疑主子對他的信任程度,只是有些不服氣,他嘴很嚴的好麽。
三日後,楚煜大半夜便爬起來開始打扮自己,衣服一套又一套的換,墨發也是梳了又梳,直至朝陽升起,看着鏡中的自己才滿意點頭。
早上,崇語入內,看着楚煜不禁怔了下,自家主子最近是怎麽了,一大早上的穿成這樣,要是不知道情況,他都以為主子這是要下聘去了。
“崇語,這一身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俊不俊朗?”
“……”崇語愣了三秒,豈止是俊郎,簡直就是只開了屏的孔雀。
不等崇語回答,楚煜直接繞過他:“真是!和崇冷一樣,一天只知道打打殺殺,哪裏懂這些,問了也是白問!”
“诶?!”崇語不服氣,他和那個不懂風月的冰疙瘩可不一樣,剛想反駁兩句,楚煜已經健步如飛地離開了。
快到夏無塵門前時,楚煜停身,仔細整了整衣衫,捋了捋墨發,才穩步上前敲了敲門:“師尊,聽聞這樂央郡的小籠包十分好吃,今日既然要出門,不若早上出去吃。”
等了良久,不見回應,楚煜唇角微微勾起,後故作失落,委屈開口:“師尊可是不想出去麽?那咱們就在店裏……”
“出去吃也可,走吧。”身後傳來夏無塵的聲音,楚煜心下一怔,那方才他的表情豈不是都讓師尊瞧見了,不禁有些心虛。
在楚煜來之前,夏無塵剛好出來走走,沒走幾步就看到楚煜往他房間方向行了過去,原本想開口将人叫住,卻見人穆然停身,在那整理儀容,心下好笑,第一次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心思,他想看看這人到底在做什麽。
然後就看到楚煜變臉裝可憐的全過程,心中泛起了從未有過的漣漪,這人很是有趣。就如此刻看着楚煜不知所措,滿臉寫着心虛兩個字,讓他有了從未有過的愉悅!或許不該說愉悅,這種感覺有些甜有些癢,還有些……到後來夏無塵才知是喜歡,只有心悅一個人時才會有的歡喜。
崇語看着一前一後行出的兩個人,怔住了,怎麽會有如此契合的人,前面的人唇角微微上揚,眸中滿是溫柔的笑意,笑意中還帶着幾分竊喜,就好像做了什麽壞事僥幸沒有被抓到又好像抓到了別人的小把柄故意吊着不說。
後面的人則一臉憂心,甚至有些手足無措,心虛地偶爾偷偷擡頭看向前面的人。這模樣像極了熊孩子上房剛要揭瓦被抓個正着。心下忐忑地等着尚不明确的懲罰。
金色的陽光映照在兩人身上,仿若給兩人披上了一層柔和的薄紗,朦胧且溫暖。
直到兩人離開很久,崇語才回過神,打了個冷顫:“我一定是瘋了!竟然看着兩個男人看入迷了,莫不是被主子的龍陽之好給帶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