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草莓印
第29章 草莓印
不遠處的梅林裏,雲北望躲在樹後眼睜睜地看着雲敘白沉迷在孟祈棠的美色之中,氣的恨不得咬樹皮。
他确實是這麽做了。
回過神嘗到嘴巴裏一股樹皮味兒,“呸呸呸”了半天。
雲北望還在這邊破防,雲敘白那邊有管家送來消息,說是家裏來客了。
雲敘白想帶着孟祈棠一同去,她這邊正在上魚,釣的正起勁兒,抽不開身。
他只好作罷,臨走時在她頭頂親吻,“我很快就來。”
雲敘白剛走,雲北望就坐不住了。
他手心彙聚白光,白光飛向天空,頓時惹來一朵烏雲。
烏雲落下一道霹靂在孟祈棠腳邊,将原有的綠草給燒的漆黑。
她看了兩秒,淡定地收回自己的腳。
“這都不怕?”雲北望瞪大了眼,就不怕被雷劈死嗎?
烏雲裏閃起雷光,驚跑了正要吃鈎的大魚。
孟祈棠抿唇,眉心微蹙,眼裏皆是惋惜。
那條魚,起碼有個五六斤……
這還沒完,烏雲開始飄雨,雨勢漸大,砸在孟祈棠身上。
她平靜地拿過一旁的羽絨服,蓋在腦袋上,繼續等魚上鈎。
雨停了,她将衣服拿下來,雨又開始下。
如此循環往複,孟祈棠也不惱,後來就幹脆不披衣裳了,省得羽絨服浸了水還重。
雲北望都看笑了,“情緒好他媽穩定。”
他都快服了。
孟祈棠終于釣上來了那條差點跑走的大魚,女人身上都濕透了,她拎着魚從那朵烏雲底下走出來。
除了她那一塊是有雨的,其他地方都是幹的。
偌大的“映雪纏梅”,只有一個人會這樣惡作劇。
“雲北望,你再這樣,我就要去敘哥面前裝柔弱了。”孟祈棠說這話時,依舊是平靜的,沒有任何憤怒的情緒。
雲北望一聽,立刻從梅林裏出來,“想都不要想!”
他氣呼呼地沖到孟祈棠面前,眼尖地看見了她白皙的脖頸上那枚嫣紅的痕跡。
“這…這什麽?”
少年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确定那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孟祈棠淡聲開口解釋,“毛細血管中的血液由于壓強差沖破毛細血管而形成的淤血。”
雲北望一針見血地概括:“cu mei~”
他兩眼一抹黑,整個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往後倒。
卻被趕回來的雲敘白扶了一把,男人冷聲開口,“站好。”
雲北望老老實實站着,不敢造次。
雲敘白将自己的大衣披在孟祈棠身上,她的長發都濕透了,貼在臉上,多了一份破碎感。
“棠棠,”雲敘白将女人抱起來,走之前還冷冷地掃了雲北望一眼,“別太過分了,雲醫師。”
雲北望聽見那個生疏的稱呼,眼眶都要紅了,“是,敘哥…”
等雲敘白帶着孟祈棠離開後,雲北望才擡手揉眼睛。
“啊,你要哭了啊?”
南茉是跟着雲敘白一同過來的,正好看見雲北望在抹眼淚。
她懷裏還抱着糕點盒子,長老讓她送給雲敘白當作見面禮。
雲敘白和她道了謝,沒收她送的禮物。
反倒是和她說明了長老安排未婚妻一事。
“敘哥說,我是長老給你安排的未婚妻…”女孩說話很軟,乖乖從懷裏拿出方巾給他。
這方巾還是上次雲北望給她擦眼淚用的。
現在物歸原主了。
雲北望看了她一眼,覺得自己現在的模樣丢人,故意兇她,“我是不可能哭的,也不要你這個未婚妻。”
南茉咬唇,鼻尖紅紅的,也兇回去,“那我也不要你這個未婚夫!”
“……你!”雲北望說不出話,扔下南茉就走了。
她輕輕笑了笑,瞬間沒了脾氣,轉身跟上去,“長老說這個糕點很好吃,我剛剛偷偷吃了一口,好甜……”
南茉從盒子裏又拿出一塊,遞到他面前,“你嘗一口麽?”
雲北望盯着女孩手心裏那塊桃子味的糕點,目光又落在她臉上。
女孩的臉很軟,一雙星眸水靈,羊毛卷乖乖地綁成兩個麻花辮,垂在身側,尤為乖軟。
他鬼使神差地,低頭一口吃掉了南茉手心的那塊糕點。
“太甜……”
雲北望不太喜歡吃甜食,但南茉卻嗜甜如命。
少年的唇蹭到她手心,微微泛癢。
南茉望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在衣服上蹭蹭,“好癢。”
雲北望就這麽看着眼前的姑娘,唇邊早已有了笑意,心裏也沒那麽難過了。
“望望醫師,我剛剛看見了敘哥的女朋友了,她生的真好看,眼尾還有小蝴蝶。”南茉像個小尾巴般跟在雲北望身後。
直到撞上他的背脊,雲北望回頭,要低下頭才能找到南茉的身影,“就你這樣的,還敢叫我望望?”
南茉不明白,“我怎麽樣的了?”
雲北望俯身,手撐在膝蓋上與她說話,“你知道你這種,那群凡人會怎麽叫你嗎?”
她搖頭。
“小、土、豆 ”
他一字一頓,說給她聽。
南茉有些生氣了,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轉身化成一道銀光,頭也不回地跑了。
見她這般模樣,雲北望再也忍不住地笑出聲……
——
賀慕沉在醫院昏迷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才悠悠轉醒。
阮儀守在他的病床邊上,眼睛都哭腫了,“慕沉,你總算醒了……”
她将人扶起來,給他喂了點水。
“我爸和院長都來看你了,見你沒醒就先回去了,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
“不急,”賀慕沉出聲制止,他現在大腦中一片混亂,得自己先捋清楚。
昨夜見到的黑衣男人,究竟是怎麽回事?
“慕沉,這段時間,你都送醫院兩次了,昨晚究竟發生什麽事了?”阮儀憂心忡忡,她與賀慕沉的訂婚宴将至,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麽幺蛾子。
賀慕沉額頭上還纏着紗布,頭疼的厲害,“昨晚……S區,遭遇盜竊。”
“盜竊?”阮儀皺眉,開口道,“昨天夜裏我爸就讓人調了監控,監控在一夜之間全壞了,什麽也沒拍到。”
“經過排查,S區并沒有丢失值錢的設備,反倒是大部分設備都遭到破壞,無法使用了……”
賀慕沉聽阮儀說完,更加确信了那個黑衣男人是邪物而化。
阮儀又開口補充,“對了,你組裏的研究員将你這次S2002出逃的事和上次孟組長手裏S1001出逃一事聯系到一起了……”
“S1001……”賀慕沉緩聲道出,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怎麽忘了,S1001出逃一事……
“孟祈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