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沈清黎,你混蛋
第40章 “沈清黎,你混蛋。”
他眼底的愠怒風起雲湧。
沈清黎卻沒有觀察到,伸出筷子去夾四喜丸子。
筷子剛碰到,樓璟蹭的一下站起身,端着盤子走到一邊,啪的一下把丸子全倒進了垃圾桶。
“以後別進廚房,我吃壞了不要緊,你吃壞了我媽會心疼。”
高大的男人矗立在不遠處,垂眸看過來的眼神很冷淡。
沈清黎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她也不好意思追着問。
飯桌上很安靜,樓璟看起來不太高興。
沈清黎也沒了胃口,匆匆吃了幾口就上了二樓。
說不失落,是假的。
她辛辛苦苦做了兩個小時,滿懷期待的等他反饋,卻等來一句別再進廚房。
他比想象中還要難伺候。
她不想伺候了。
“以後你們攔着她,不準她再進廚房,她從來都沒做過這些事,我怕她受傷。”
樓璟囑咐完傭人,又去拿了藥膏,才走上二樓。
他先擡手敲了敲卧室門,裏面沒人回應。
昨晚沈清黎差點溺死在浴缸裏的驚險一幕瞬間湧上心頭,樓璟心尖猛地一跳,徑直推開門走了進去。
“沈清黎!”
沙發上的沈清黎被吓了一大跳,驚惶的擡起頭看了過來。
手上的防水創可貼掉在了地上,白皙的食指上一道觸目驚心的紅色傷口,像蜿蜒在樓璟的心口。
他呼吸一窒,擡腳大步朝着沈清黎走了過去。
“怎麽搞的?!”
壓抑着各種情緒的嗓音響起。
他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想用手來碰她的手指,又不敢碰。
沈清黎鴉羽似的睫毛輕顫,想往後縮,卻被他強勢的握住手腕。
“做菜的時候弄的?”
他的語氣有些懊惱。
剛剛吃飯時她的左手幾乎沒有拿上過桌面,他卻完全沒有發現。
是他的問題。
“沒事,血早就止住了,我換個創可貼就好。”
她的語調很是平淡,避開他身上散發的氣息。
樓璟擡眼看了她一眼,沒吭聲,轉身走了。
沒一會兒他就回來了,手裏拿着消毒酒精和紗布,有些粗魯的把沈清黎手上的創可貼扯下來扔到一邊。
傷口一沾上酒精,沈清黎的眼角唰的一下紅了。
她喉間溢出一絲軟糯的聲音,“疼……”
樓璟握着她的手腕卻沒松開,低着頭繼續給她擦拭傷口。
“剛剛怎麽不告訴我?”
他挨得很近,掌心依舊滾燙。
沈清黎的眼睛裏聚集起一片水霧,抿了抿嘴唇倔強的騙過臉。
“告訴你幹什麽?”
樓璟的手一頓,沉邃的眸光看向她的側臉。
伸出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颌,強行把她的臉掰回來,面對自己。
“你說告訴我幹什麽?”
胸口壓着火氣,一對上他的臉,火氣沒來由的燒的更旺。
沈清黎紅着眼角,冷聲道:“我做飯很難吃是吧,我再也不做了,免得你吃壞肚子。”
一瞬間,樓璟有很多狠話沖上喉嚨,可一迎上她清冷卻脆弱的眸子,像一盆溫水澆在了心尖上。
所有的火氣都沒了。
他松開手,給她受傷的手指纏紗布,嗓音變得柔和。
“以後你想吃什麽,告訴我,我回來做給你吃。”
手指的疼痛,把委屈無限的放大。
下午做菜時的滿心歡喜,仿佛被樓璟和那盤丸子一樣,一起倒進了垃圾桶。
她咬着唇,“我可不敢吃。”
紗布纏好了,樓璟的動作很輕。
“你有什麽不敢的?”
落魄的公主,也是公主。
他是公主的小狗。
沈清黎卻脫口而出。
“我憑什麽敢,整個沈家現在都是你說了算,樓總。”
“?”
一聲樓總,叫的樓璟臉都僵了。
他眼底翻湧浪潮,整個人卻極度克制。
昨晚才把她折騰了一遍,今天不能再折騰她。
可她真的好會氣人。
“你……”
“謝謝。”她把手唰的一下縮回去,像圓滾滾的小刺猬豎起一身的尖刺,“明天我會去沈氏上班,淩小瑜我也要保。”
說完她也不管樓璟什麽表情,起身就走了。
樓璟僵在原地。
好一會兒之後,他才掏出手機給陳钊打了個電話。
“啊,璟哥,你要過來?”
陳钊看了看自己亂七八糟的公寓,急忙把沙發上的髒內褲和髒襪子扔進了浴室。
樓璟到的時候還帶着個司機,司機抱着一箱酒,哼哧哼哧的放在了客廳裏。
“璟哥,你這是?”
樓璟站在客廳裏環視了一遍四周,更生氣了。
這房子是他給陳钊買的,兩百多平,豪華裝修,愣是被住成了個狗窩。
“我要喝酒。”他随手拿起一個抱枕墊在地上,一屁股坐下。
接地氣的模樣,倒是讓陳钊多了一分親切感。
兩人剛認識那會兒,經常這樣沒有形象的一起喝酒。
那個時候樓璟沒錢,也不開心,喝多了酒叫的也只有沈清黎這個名字。
有一次陳钊數過,他夢裏叫了831次‘沈清黎’。
“璟哥,怎麽想起喝酒了?嫂子呢?”
陳钊最大的特點就是心直口快,說難聽點,胸大無腦。
樓璟擡頭看他一眼,“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她?”
脖子上一陣冷風吹過,涼飕飕的滋味讓人頭皮發麻。
陳钊立刻起身,“你先喝着,我去給你買兩個下酒菜回來。”
……
晚上十點,沈清黎和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發呆。
樓璟出去了快三個小時,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但畢竟人是她氣走的,她怕一個電話打過去,那頭更氣。
反正她也不想伺候,愛誰誰吧。
“睡覺。”她自言自語一句,是在提醒自己。
眯了沒一會兒,門外一陣亂七八糟的腳步聲響起,讓她心生警覺。
“樓璟,是你嗎?”
她急忙坐起身,按下了床頭燈的開關。
卧室門咔噠一聲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跌跌撞撞的朝着床邊走來。
沈清黎吓得呼吸驟停,等人撲到床邊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才認出眼前這個醉鬼是樓璟。
一身的酒味刺鼻。
她來不及嫌棄,急忙下床彎腰去扶他。
“樓璟 ,你怎麽喝這麽多酒?你先起來。”
手剛穿過他腋下,他兩只手卻突然擡起來摟住了沈清黎的後背,把她結結實實的箍進了懷裏。
炙熱的胸膛,心髒跳動的格外快。
沈清黎的側臉貼着他的耳朵,心髒也跟着狂跳。
“樓璟……”她小心翼翼的喊他,試圖從他懷裏離開。
他卻把她抱的更緊,嘟囔一句:“沈清黎,你胡說八道。”
“什麽?”沈清黎一愣,她怎麽就胡說八道了?
樓璟的聲音突然低沉下去,帶着無盡的委屈。
“說了算的人從來都不是我,是你!”
“你根本不管我高不高興。”
他突然松開了她,把她拉到自己眼前,用手捧住她的臉。
“沈清黎,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