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噬魔鏡中9
第32章 噬魔鏡中9
玄昊從議事廳裏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出來的一瞬間,看見雲宿朝他跑了過來。
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和他在夢裏見到過的無數場景一樣、和他這些天看過的許多浪漫的人間話本一樣的,急切的、如同熱戀中的情人一樣的奔跑而來。
他略微俯下身,快走兩步,張開雙臂,不一會兒将人接住了。
笑着将人往懷裏摟了摟,“怎麽來這裏了,是不是想我了?”
他身後的大臣陸陸續續出來,見那日在殿上任人挑選、被吓得瑟瑟發抖的聖主殿下,如今已經這麽依賴魔尊了?
魔尊好像真的很喜歡他、很寵愛他,方才還是冷着張臉,如今見到聖主,眼睛都笑得彎了起來。
以往從來不笑的,笑也是冷笑,今日是第一回見到他這樣笑。
美麗的小殿下來了,魔尊的侍衛驅趕似的橫在中間,仿佛不準別的大臣來打擾魔尊和聖主的二人世界。
雲宿向後看了看,什麽人都沒有了。
玄昊問:“宿宿可是在看什麽人?魔仆為何沒跟着你?”
雲宿搖了搖頭,“沒什麽,是我不讓魔仆跟着的。”
如果他說魔仆突然不見了,玄昊可能會狠狠的責罰他們。
但是雲宿覺得不是魔仆的問題,是花閻。
這個男人古古怪怪的,剛才帶着他在宮裏轉來轉去,都不是他認識的路。
一會兒送花給他,一會兒給東西給他吃,還說要幫他治病。
他說有特殊的治病辦法,讓他來他屋裏試試。
明明是正常的、溫和的語氣,說話的語調、相隔的距離都非常标準,雲宿就是覺得非常危險,他笑得溫和又無辜,但是雲宿莫名感覺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等終于到了雲宿熟悉點的地方,他連忙跑了,一路遇見了侍衛魔仆,帶他到了玄昊這裏。
玄昊将他的手握在手心裏,“怎麽如此冰涼。”他用魔力将他的手暖了暖,輕輕了碰了碰雲宿的臉,“這麽遠的路累壞了吧,我帶宿宿回去。”
雲宿幾乎出來小半天了,一直在宮裏陌生的地方走,已經累得不行,玄昊抱着他,也不怎麽掙紮,伏在他肩頭昏昏欲睡。
玄昊好生的将他抱住,走得不快,很穩,讓雲宿能夠睡得更舒服一點。
雲宿小眯了一會兒,便到了承恩殿。
睜開眼睛的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雲宿朦朦胧胧的從玄昊的肩頭起來,擡頭看他的時候愣了一下。
突然攀着他碰了碰他的眉心。
玄昊被他的舉動弄得怔住了。
雲宿從來不主動和他親近,摟抱或者是牽手,都是他主動,雲宿也不碰他。
這是第一次碰他。
用漂亮的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眉心,宛如輕柔的羽毛劃過一般的,甚至在輕輕的撫摸他。
“怎、怎麽了?”
他幾乎是屏住了呼吸,他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雲宿離他是那麽近,近到下一刻仿佛要親吻他的額頭一樣。
如銀霜般皎潔的月光灑落下來,映照在他美麗的銀發和俊美的臉色,淺綠色的眼眸宛如一塊發光的綠寶石,他的眉心出現了一道火焰般的痕跡。
雲宿仔細一看,又不見了。
這是崇烨的印記,他從蛋殼裏出來的時候這個印記就一直在的眉心,只是進入九宮天陰陣之後為了幫雲宿掩蓋身份才隐藏了這個印記。
是不是可以确定,玄昊就是崇烨了?
“為何笑得如此開心?”
雲宿笑的時候眉眼都是彎着的,比平常更靈動更甜,好像全世界一下子明亮了起來,玄昊也跟着笑了起來,“我的額頭有什麽?”
雲宿說:“剛剛看到一朵火焰花,又不見了。”
玄昊笑着說:“如今謊話編得越來越像了。”他也輕輕點了點雲宿的額頭,“知道我是火靈根,眉心的花都編出來了?”
相傳,成為魔皇,身體的某處會有印記,這代表着超越了六道之外,甚至可能修煉成仙。
印記是天道的印記,因為六道已無法束縛魔皇,唯有天道能用印記捕捉魔皇。
雲宿盯着他的臉左右端詳,問他:“你有沒有什麽印象,或者做過什麽夢,夢裏有我的?”
崇烨這麽聰明,在噬魔鏡中雖然被其他角色套住了,肯定有什麽破解之法。
不應該沒有任何記憶,總會有些印象,真實的記憶會以某種形勢提醒他。
噬魔鏡的突破口到底是什麽?是否是鏡中人的心願,或者是将這虛妄之鏡告知鏡中之人?
玄昊親了親他的手背 ,笑道:“自然是有你的。”
雲宿連忙追問:“你的夢裏我在做什麽?”
玄昊的眼眸暗了暗,聲音沙啞:“宿宿真的想知道嗎?”
荒誕的夢中什麽都有,他最近也經常陷入夢魇之中,大多數和雲宿相關。
有時候他在痛苦的哭泣、有時候又是歡愉到了極點,又有時候能看見他眼底的恨意,他将他摟在懷裏肆意的親吻放縱的擁抱,溫暖傳遞,但他伸手一摸,只能摸到雲宿冰冷的臉,和失去了焦距的眼睛。
他喘着粗氣驚醒,發抖的手裏似乎還停留着那冰涼的冷意
雲宿的直覺告訴他不要再問了,“我、我待會兒再問。”
“嗯。”
他感覺自己又被往上摟了摟,三兩步進了屋,雲宿被放在軟榻上,玄昊給他換上了室內的鞋。
這一次并沒有在軟榻上抱着他、或讓他坐在他的腿上吃些果子或是點心,玄昊站在雲宿的面前,欺身看着他。
他淺綠色的眼眸裏清晰倒影出雲宿的影子,“宿宿,今日為何如此匆忙的找我?”
雲宿有點說:“還不是你不讓人給我打水,我想洗個澡都要經過你同意?”
他說話的時候不經意的帶了點嗔怪,也許是幾乎确定了玄昊是崇烨,下意識覺得他不會傷害自己,說話都膽子大了起來。
“早上不是才洗過早嗎?”他有些高興的是雲宿仿佛和更親近了,他笑道,“若不是我監督你,又泡暈了怎麽辦?”
好可愛。
明明這麽幹淨還天天洗澡,難怪身上總是香香的。
他連忙打了水讓雲宿泡澡。
那天之後雲宿說話更多了。
也大起膽子喊他的名字。
“今天還是吃花蜜嗎?能不能有點別的?”
“我的鞋子呢,別老抱我!”
他甚至還發脾氣呢,“今天我不喝那個藥了,最近總是不舒服,我懷疑是那個藥的問題,到底是什麽藥,每天給我喝我還不能知道嗎?”
前面幾日還不明顯,這段時間身體越來越不舒服,有時候半夜醒來總覺得黏糊糊的,身上出了很多汗,黏糊糊的,要洗澡還得經過玄昊同意。
他懷疑這是什麽大補藥偏方,他的身體被補得太過了,現在是不受補的情況,也就是他有點虛。
心裏跟火燒似的,煩躁不已,那藥肯定還有那什麽壯什麽陽的功效,修道這麽多年,進了噬魔鏡,吃了這藥,突然沒那麽清心寡欲了?
“怎麽了我的宿宿,誰又惹你生氣了?”
他可愛死了雲宿生氣,氣鼓鼓的,發着小脾氣,得一頓好哄才能把人哄好,他撩起雲宿一縷長發吻了吻,“之前不是吃得好好的嗎?”
雲宿說:“吃了對我不好,我身體不舒服。”
問他怎麽不舒服,他也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急得臉都紅了,“就是不舒服。”
玄昊耐心好極了,哄了又哄,最終是把藥吃了下去。
第二天雲宿還想和他争辯吃不吃藥的問題,玄昊卻突然說:“這段時間可以不吃了。”
雲宿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玄昊皺着眉頭說:“祝融山的魔胎已經成患,我需親自前往祝融山解決這魔胎,宿宿,你在家裏乖乖待着,等我回來。”
雲宿擔心的說:“我聽魔仆說那魔胎已經成了邪神,邪門得很,你要小心。”
玄昊笑道:“我的修為乃是魔界頂尖,此次我前去是解決那怪物,宿宿不必擔心。”
他把雲宿的手放在手心裏,看着他的眼睛,“祝融山有許多美麗的火焰晶石,待解決了那魔胎,我挖出火焰晶石作裝飾……”他的聲音有些溫柔,“回來我們就成親,可好?”
雲宿:“……”
這個flag不能亂立的啊!
雲宿連忙搖頭:“不行!我現在還沒做好準備,先別談這個,你的安全最重要,我最近學會了畫符,我給你幾張辟邪。”
且不說什麽flag,崇烨是他的契約靈獸,而且還是個小不點!在噬魔鏡中成親可真是……很刑。
雲宿一股腦的從兜裏拿出了幾十張符咒,這種伏魔咒是崇烨教他畫的,進九宮天陰陣之前,聽說裏面有陰物,崇烨怕有什麽萬一,雲宿還有點技能自保,畢竟他實在是太廢了。
學的過程很艱難,但是這個符咒有一個優點就是,無論是魔氣還是靈氣都能畫成,雲宿在噬魔鏡中有大把的時間,畫廢了很多張符,但是越來越順手,這段時間身體好了起來,于是一下子畫了十幾張。
“全是給我的?”玄昊接過漂亮小袋子,看見裏面疊得整整齊齊的幾十張符咒,心像被捏住的面團似的。
眼睛盯着雲宿看,仿佛有如潮水般澎湃的情緒洶湧而來,一瞬間想把雲宿摟在懷裏好一頓親吻,最終只是垂下頭,在他的手背溫柔的一吻,“宿宿在家等我。”
他親眼看見雲宿畫的符咒,一張一張的,畫壞了又重新來過,雲宿還給他試了試符咒的威力。
竟然是能炸傷魔宗的地步。
他當時有一瞬間在想,如果他沒有任何防備,雲宿用這麽多符咒來殺他,他也會死吧?
那日被馮戬提過雲宿在他身邊可能是故意順從,實際是伺機殺他,他一直耿耿于懷。
又在夢中仿佛看見雲宿充滿恨意的眼睛,無端揣測起了雲宿的心思。
可是今天。
他把符咒全部送給他了。
他在擔心他。
一想到自己曾經還懷疑過他就覺得自己豬狗不如,外邊的傳言如此不堪,說他荒淫無度,說他橫征暴斂,說魔族民不聊生,可是他認識他到現在,沒發現他一個不好的。
人好乖,也特別溫柔善良,簡直是他理想中的配偶。
美中不足的是雲宿好像不喜歡他,不喜歡他觸碰,他想,他可以慢慢來。
這是這段時間,他好像又喜歡他了,如今,他不過是去處理個小小的魔胎,他便擔心不已拿出了自己全部的武器送給他。
他怎麽可能需要這些東西?他可是魔聖級別的修者,便是祝融山都能一掌轟得半殘,那魔胎若是不老實,便直接将方圓十裏全部廢去都可以。
但是。
雲宿給他的符咒,比他身上他一切的法器都要珍貴,他要日日貼身攜帶,好好保管。
他将符咒放在鼻尖嗅了嗅,“好香。”
梨花香。
雲宿将符紙摸了又摸,早就沾染了他身上的香味。
雲宿從兜裏摸了摸,又摸出兩顆流光珠給他。
他的儲物戒在最近竟然找到了,裏面的東西還在,流光珠可安神醒目,且在黑暗中能發光,聽說那邪神能蠱惑人心,東海的寶物稍微能排得上一點點用場。
只是沒有螃蟹小妖給他編織個什麽手串,只能用珊瑚線順便串起來了。
崇烨給了他很多很多東西,比之他給自己的東西,他手裏的玩意樣樣拿不出手,如今在噬魔鏡中,魔界的物資匮乏,靈界的珠寶靈物倒是成了稀有物。
大大小小好些東西都給玄昊帶上,千叮咛萬囑咐的最後終于是分別了。
玄昊臨走前,給整個萬魔宮包得嚴嚴實實,承恩殿中也配了十幾個信得過的死士,伺候的下人無數,好些閹割過的高手貼身伺候雲宿,特別叮囑了,雲宿洗澡的有人時不時需喊一下,就怕再發生昏迷溺水之事。
珠寶金銀、美食衣衫日日流水般的送過來,整個萬魔宮只有他一個主子,他要什麽都不過分。
還有許許多多好玩的玩具,是玄昊最新找到的玩意,那日無意中給雲宿玩了個小球,見他玩得挺開心的,便去民間尋來了許多,還沒陪他玩便要去處理魔胎。
東南魔胎之患需盡早解決,否則魔界要亂起來了。
雲宿一開始心驚膽戰的,怕崇烨有什麽危險,後來想,契約沒動,崇烨應該沒事。
如此又安心了幾日。
那夜睡夢中隐隐約約很不安穩,他仿佛置身于火海之中,渾身冒着火似的難受,像是被炙烤于火海之中,入目是如同煉獄般的岩漿和血紅的火焰晶石,雲宿仿佛站在懸崖峭壁之中,懸崖之下一片火海和滾燙的岩漿。
有人從他身邊掉落下去,他下意識的抓住。
一看,竟然是崇烨。
“快!快上來!抓緊我啊小金蛋!”
可是崇烨好重好重,他的力氣太小了。
他好像長大了,雲宿看不清他的樣貌,只能看見一雙紅寶石似的眼睛死死的看着他。
“為什麽、為什麽……”崇烨不解的、執着的問他,“為什麽要對我用伏魔咒?你要殺死我嗎?”
雲宿的心一抽,幾乎是雙手去拉他,可是就在那一瞬間,崇烨掉了下去。
“不、不要!”
雲宿猛然驚醒。
在坐在床上渾身都是汗,喘着粗氣好一會兒才平息。
風一吹,一陣冷意,雲宿這次發現窗戶不知何時被打開了。
地上、被子上不知道從哪裏吹來了鳳凰花。
雲宿穿上鞋,去關窗戶,剛關上窗,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
“聖主殿下,可是噩夢驚醒了?”
雲宿一聽這聲音連忙縮進被子裏。
花閻怎麽會在他房門外
在玄昊臨走前,他特意讓玄昊把他弄去距離承恩殿最遠的小院,說着是三五天召見看一次病,實際上自從玄昊走了之後,雲宿一次也沒有召見他。
雲宿滅了幾盞燈,佯裝已經熟睡。
心裏又想,為什麽玄昊給他是死士沒有任何反應?魔宮的守衛都睡着了嗎?
這個花閻大半夜的為什麽出現在承恩殿,還在門外喊他?
他怎麽知道他惡夢驚醒了?
明明睡覺前窗戶是開着的,為什麽突然打開了?
事情一串連起來,簡直毛骨悚然。
雲宿連忙把自己藏在被窩裏,希望花閻趕緊走開,別大半夜的打擾他睡覺。
可是他聽見房門“咯吱”一聲。
花閻好像進來了。
他輕手輕腳的,好像怕吓到雲宿似的,聲音也壓低了。
“我的聖主小殿下,我來給您治病了……您好多天沒有召見我,我怕您身體有什麽問題,如此日思夜想、茶飯不思、夜不能寐,今夜實在忍不住便來找您了,我一定要見到您平安健康才能安心。”
雲宿:“……”
死變态、你來我才不安心!
腳步聲越來越近,雲宿的心跳快了起來,他屏住呼吸。
夜深人靜的擅闖魔宮主人的房間,這可是死罪!
可是他那麽大膽,有恃無恐,雲宿甚至覺得他是來殺他的!
他們沒仇吧?
但是人修向來恨魔修,恨不得除之而後快,這個家夥現在這麽變态很可能是魔界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現在該不會全部算在他頭上了?
“噠”\"噠\"“噠”,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雲宿甚至感覺到他到了自己的床頭。
分明是沒有用任何修為來壓制他,但是雲宿只感覺烏雲壓在頭頂一樣。
“咦?”
雲宿聽見花閻疑惑的“咦”了一聲,窸窸窣窣的,估計是翻開了他的被子。
還好。
床後面有個小縫隙,他趁着花閻不注意已經滑到了床底下,甚至鑽進了一個櫃子裏藏了起來。
“小殿下……”
“小殿下~你在哪呀?”
他的聲音雖然故意壓低,但是語調卻微微上揚,聽起來有點興奮。
雲宿的房間鋪滿了幹淨柔軟的地板,走起路來聲音是很輕的。
不知道花閻出于什麽心理,走路的時候故意發出一點聲響,好像是要他聽見,以此來玩弄他一樣。
“呀,竟然不在床底……我心愛的小殿下,是在和我玩捉迷藏嗎?”
雲宿心有餘悸,幸好他機智,又鑽進了櫃子裏。
花閻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翻翻找找一直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好像真的不在……”
他似乎放棄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漸漸的,他走到了門口,只聽“咯吱”一聲,房間裏終于恢複了平靜。
雲宿松了一口氣,但是沒有立馬出來,幾乎是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才輕輕的打開了櫃門。
門一開,正看見花閻蹲在櫃子面前——
——木格窗透來的皎潔月光灑落在他俊美的臉上,他的眼睛在夜裏狹長明亮,如一透蟄伏的野獸般。
“啊啊啊啊嗚嗚嗚——”
雲宿一瞬間差點被他吓哭。
才喊出來就被捂住了嘴,花閻半摟着他,将他從櫃子裏抱了出來。
“宿宿對不起,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雲宿腿都軟了。
他貼在櫃門上,死死抓住把手,黑暗中看不清花閻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意欲何為。
“你要做什麽,我沒得罪過你……”他的聲音在輕輕的發顫,帶着一絲哭腔。
花閻眼眸微動,手指往上一撫,這才發現雲宿已經哭了。
他的心猛然一抽,想哄哄他,雲宿卻發抖得厲害。
“對不起對不起宿宿!我只是太想你了,想和你玩捉迷藏,你別怕,我……”
誰大半夜的玩捉迷藏啊!!雲宿趁機大喊起來:“救命啊!!”
玄昊給了他那麽多侍衛和死士,現在有變态潛入他房間,快點來救他。
可是他敞開嗓子喊了一聲,誰也沒來?
雲宿簡直頭皮發麻,“他們、他們人呢?”
花閻說:“都死了。”
雲宿:“……”
“唉你別哭啊!”他手忙腳亂的幫雲宿擦眼淚,溫聲哄着他,“騙你的,只是昏迷罷了。”
據他所知,花閻還不到元嬰期,他怎麽可能這麽厲害?
玄昊給的死士,宗師級別七八名,三名尊、一名王,侍衛也是宗師往上,元嬰期怎麽可能悄無聲息的避過這麽多高手?
這個家夥太恐怖了,雲宿看不穿他的實力,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
只能防備的盯着他,看他下一步要做什麽。
房間裏太黑了,花閻背着月光和燭光,雲宿看不清他的臉,只看見他正對着自己,幫他擦了擦眼淚,如同哄喚安慰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不是雲宿的背貼着櫃子,他的手可能會去撫摸他的背,以此來安撫他。
而另一只手抹去雲宿眼淚之後,好像在碰他自己的臉。
雲宿一開始不知道他在做什麽,等适應了黑暗之後才發現他在舔自己的手。
與其說是在舔手,不如說是在舔雲宿的眼淚。
!!!!
這他媽有病吧?
作者有話要說:
臭狗走開!把宿宿吓快應激了!
抱抱宿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