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噬魔鏡中7
第30章 噬魔鏡中7
人修?
雲宿的體質弱,天賦幾乎是沒有的,他無法一眼看的人修和魔族的不同。
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就覺得非常危險。
比他遇見過百分之九十九的魔族都危險。
這種危險感讓雲宿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即使這個人修生了一張俊美溫和的臉,看着他時笑得那麽無害。
雲宿甚至抓緊了玄昊的肩頭,他轉過身,輕輕伏在玄昊的肩頭,在他耳邊說:“我看過了,我們回房間吧。”
玄昊笑道:“方才又急急的好奇,如今就看了一眼便要回房了,怎麽,這人修不合你意?”
跪在地上的花閻一瞬間如遭雷劈。
為什麽?
他哪裏不合他的意了?
是不是長得不好?
花閻此時此刻恨不得面前有一面鏡子來仔仔細細端詳自己哪裏不好、哪裏讓人不滿意。
他大受打擊般的垂下頭,低頭的一瞬間看見自己指甲縫裏髒污的血肉還沒有洗幹淨。
甚至衣服還是原來那身衣服。
那衣服臭得不行了,本來是一件淺色道袍,因為殺太多了,生生被血染成了黑色。
到了萬魔宮後,那些魔仆本來想将他洗刷幹淨的,但是他抗拒別人的接觸,就那麽讓自己臭下去。
為了讓他稍微幹淨點,魔仆們只能遠遠的用水将他沖洗,快速的烘幹,為了讓他身上的怪味不吓到脆弱的聖主殿下,還在他身上灑了一層香粉。
可是,這麽臭,香粉怎麽能掩蓋得住?
花閻連忙想用淨身術将自己弄幹淨,可是手上的玄鐵壓住了他的靈力,他根本沒有辦法使出。
儲物戒也被馮戬取走了,他連換身衣服都沒有辦法!
“不、聖主殿下,我平時不是這樣的……”
他一邊說一遍恐慌得淚流滿面,急急忙忙掩蓋自己髒兮兮的指甲,惹得雲宿一陣雞皮疙瘩,連忙往玄昊身上擠了擠,“快、我們快回房。”
玄昊寵溺的笑笑,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摟着他回了房。
花閻這一瞬間絕望極了。
他現在恨不得回到一天前,早知道美麗的聖主殿下是他日思夜想的人,他一定會将自己洗得幹幹淨淨、穿上最好看的衣服來見他。
而不是這樣狼狽的出現在他的面前得到他的嫌棄,甚至可能把他吓到了!
剛才進門的那一刻,魔仆明明叮囑過他要“聖主殿下脆弱得很,不能吓到一丁點”,而他不僅又髒又臭的出現在他面前,甚至還沒穿女裝。
他還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神、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是不是不是那麽乖、那麽善良?
花閻失魂落魄的回去,第一個要求就是要洗澡、好好的洗澡!
“我現在是聖主殿下的狗,你們應該将宮殿裏最華麗最好看的衣服送上來給我,還有,水一定要浸泡過最鮮嫩的花瓣、再找點牛奶來來給我沐浴,如果下次我見到聖主殿下的時候,他還是無法喜歡我,很好,你們都死了!”
魔仆們、以及押送他回來的魔将被他一番話震驚不已。
這人腦子沒病吧?
你是誰啊?
剛才一點不願意配合洗澡的是誰?
現在倒是事無巨細的要求起來了?
花閻似乎還是不滿意,指使着魔仆們,“快去把馮戬找來,我的儲物戒在他那裏!裏面有我漂亮的衣服,如果明天我不能穿到我精心準備的衣服,我一定會殺了他!”
魔仆們無法忽視他發瘋,畢竟他殺了不少魔族,甚至還沒人治得了他,因為他可以給聖主殿下治病,現在尊上需要他活着,不能動他。
魔仆戰戰兢兢的回道:“少主被尊上關了禁閉,誰也見不到。”
花閻思考了一下,微笑起來,“可以告訴我他被關在哪裏嗎?”
雖然不知道馮戬出了什麽問題變成了魔族,也沒有了原來的記憶。
但是。
在這段時間在馮戬的手裏受了不少折磨。
不好好報複回來,怎麽可以呢?
最可惡的是——
按照馮戬的描述,他本來應該是聖主殿下的男寵的,可是因為馮戬,還有那位魔尊,如今他只能是一個小小的治病的人修,連當聖主殿下的狗的資格都沒有!
特別是那魔尊。
有機會一定要殺了他。
他日思夜想的人,不知道為什麽出現在了魔界,成為了別人的寵侍?
那男人竟用雙手碰他、抱着他!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把碰過聖主的賤人的手腳砍斷、眼睛挖出來、閹掉、大卸八塊,哈哈哈哈哈哈!
讓他們下十八層地獄!
花閻一邊在心裏定下了小目标,一邊露出溫和天真的微笑:“少主這段時間一直關照着我,我很想關心他。”
……
“怎麽了?不喜歡那個人修?”
玄昊心情好極了,抱着雲宿輕輕撫摸他的背脊,有哄喚安撫之意,“他是不是吓到了宿宿?”
那人修髒兮兮的,一副瘋癫模樣,他的小魔魅脆弱的很,難免被吓到了。
聽說在鬥獸場上屍山血海裏過來的,進來的一瞬間香粉都掩蓋不住身上的腐臭味。
雲宿說:“之前沒見過人修。”
玄昊一邊笑着、一邊故意說:“算起來這人修還是宿宿抓來的,若不少孤,此人說不定是宿宿的男寵……”他說着又酸了起來,“要不還是讓他做宿宿的男寵吧?”
雲宿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不要!不要給我!”
玄昊只是說說而已,怎麽可能把人給雲宿做男寵,雲宿要是敢點頭,他非得……讓他好好見識見識什麽叫錯。
還有那個人修,治好了雲宿的病,得迅速的死!
不過看雲宿的反應,确實是不喜歡那個人修。
自打認識雲宿之後,沒見過他這麽不喜歡一個人的。
玄昊很滿意。
玄昊說:“宿宿如此不喜他,明日還要讓他給宿宿治病呢,那怎麽辦?”
雲宿說:“可以換個人嗎?”他甚至還說,“我其實已經好了,我沒病。”
“如今只抓到了他。”他摸了摸雲宿的額頭,“等宿宿的病好了,孤就殺了他好不好?”
“不要殺人……”雲宿抓住玄昊的衣袖,“給些寶物,放他走便可。”
玄昊彎着眼睛笑道:“你怎如此天真?好好好,都聽你的,但你要好好治病,好不好?”
雲宿點了點頭,“他來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嗎,你能陪着我嗎?”
玄昊在他的手背輕輕吻了下去,“我會一直陪着宿宿的,我修建了長生殿,往後宿宿身體都好好的,活能平安活到千歲萬歲。”
……
祝融山。
“祝融山方圓百裏開滿了鳳凰花,傳說中只要嗅了鳳凰花的香氣,都會變成邪神的信徒。”
越接近祝融山,鳳凰花,開得越茂密。
魔界從未聽說有鳳凰花,自從魔胎現世,以祝融山為中心,便生出一株參天鳳凰木,血紅的花鋪天蓋地蓋在了山頭,祝融山宛如蓋着一層詭異的紅。
方圓百裏的魔族已經信奉祝融山的邪神,但是越接近祝融山,魔族越少。
“傳說那玩意鐘愛魔血,最接近祝融山的魔族在魔胎誕生的初期,都被吸幹了血,魔族又恐懼又敬畏,但又因鳳凰花得到了比原來大的力量,便開始信奉祂。”
領路的魔族停在了距離祝融山十裏的位置,“大人,再往裏小的便不能去了。”
“多謝。”顧無雙給了錢財便直接進了祝融山。
周圍的山林樹木一半是鳳凰木,密密麻麻的那花朵太多了,紛紛揚揚落在地上的時候仿佛地紅豔的血。
他執起一朵鳳凰花吃進嘴裏。
丹田處暴戾的火元素開始亂竄,他壓了壓,又繼續往前走。
越往裏面,越能感知到空氣中的火元素,他天性屬水,吃掉第一株鳳凰花的時候他已經感知到這邪神的力量對于他來說有害無益。
但是他仍舊往裏面走。
他有一種直覺,裏面有什麽東西,能改變他現在的困境。
他昨日恍惚間做夢,夢見美麗的聖主殿下成了他師弟,成天在他身邊“師兄”“師兄”的喊,笑着和他說話,給他送些漂亮的東西讨他喜歡。
也許那是他們的前世,要不然他一見他,怎的像是丢了魂似的?
當他到達祝融山山腳下時,幾乎感覺到喘不過氣來了。
他額頭冒着細汗,雙眸開始泛紅,幾乎是幻聽般聽見有什麽動靜,似乎有什麽在竊竊私語般。
“顧……”
好似有什麽東西從地底下鑽出來一般的,巨大的呼吸聲在耳邊,他甚至感覺整片土地都是活的,正在一起一伏的呼吸。
那怪物帶着粘稠的惡意,在緩慢的喊出他的名字。
……
一朵緋色的鳳凰花落在玄昊月光般的銀發上。
他将落葉和花瓣拿開,加快腳步回到承恩殿中。
“宿宿,今日醒得挺早。”
進來的時候以為雲宿還要睡一會兒,沒想到人已經醒來了。
雲宿剛穿好衣服,正弓着身子在床底下找鞋。
玄昊一把将他摟了起來,笑道:“你貓着身子在床底下找做什麽?”
雲宿說:“今日要讓那人修幫我治病,我穿戴整齊出去。”
“我抱着你不好嗎?”他将雲宿放在自己的腿上,摟着他幫他挽發,雲宿冰涼的發絲穿過他修長的手指,柔軟得不行,他心裏癢癢的,想照着小冊子上畫的那般和他親近一下,但是湊近的時候雲宿又躲開了。
“我、我自己來挽頭發、我會!”
看吧。
要是想和他親熱,連頭發都不讓他挽了。
甚至在細微的掙紮,仿佛要從他懷裏掙脫。
看着乖得不行,貓似的又輕又柔軟,漂亮、孱弱、還很可愛,仿佛一切都能順着你似的。
但他在以自己的方式抗拒。
若是想要強硬一點,他便病了起來,喘兩口仿佛要沒氣了似的。
玄昊有時候想,這哪是帶回來個寵侍,分明是個小祖宗。
“別動。”玄昊的聲音稍微強硬起來,“我幫你挽發,要不然今日便別想下地,都得在我懷裏。”
這樣一說,雲宿便不動了。
但是漂亮的金色眼睛還在緊張的盯着他,生怕他做出什麽不軌的舉動。
眼睛睜得大大的,瞎緊張,要是他真的要做什麽雲宿怎麽都攔不住的。
不過是拿捏他對他心軟,怕他鼻頭一紅,掉兩眼淚珠子。
玄昊摸着他柔軟的發梢,輕輕吻了一下,貼近的時候嗅了嗅,總覺得他香得不行,淺淺淡淡香香甜甜,像小梨花的氣味,嗅到便口齒生津,想咬上一口。
給他挽了發,變戲法似的拿出一雙鞋子給他穿上,披上厚厚的外衣,洗漱好便開始吃些東西。
魔族吃的是花蜜,雲宿的上等花蜜,吃完又開始吃藥。
雲宿捏着鼻子說:“可不可以不吃?我的病很快要被治好,怎麽還要吃這種東西?”
玄昊說:“一定要吃,這藥是專為你配的藥。”
“究竟是什麽藥?”雲宿喝了一大口,惡心得不行,“好難吃。”
玄昊見他喝了藥,便連忙給他喂水喂果子,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抹了抹雲宿的眼下,将他眼裏沁出的濕意擦拭幹淨。
他的語氣有些溫柔:“是為宿宿好的藥。”
因為雲宿有一半的魔魅血統,壽命很短,而且魔魅體質極其容易受孕,他們一旦圓房雲宿便很可能會懷孕,誕下子嗣會有傷母體,因此藥調理好他的身體。
這碗藥有玄昊的精血,他是魔界頂尖的魔族,壽命可延續至幾千年,長此以往、他們越親密,雲宿的體質會越好,幾乎能共享他的生命,交.合的時候不僅不會讓他難受,還能讓他受益無窮。
類似于人修的采補之術,可以讓雲宿采補,但是魔界的資源條件并沒有靈界好,沒有傳承這樣的功法,只能用藥強行改變體質。
他的小魔魅這麽漂亮這麽脆弱,輕輕一碰都說是疼,更別說做什麽過分的事,像玄昊這樣的魔族的體質乃是頂尖的好,美麗脆弱的小魔魅怎麽能受得住?別說受孕了,便是一晚上都挨不住。
“我不會害你的。”他這樣說。
雲宿吃了果子總算是壓住惡心,穿好鞋,便和玄昊一起去見那個人修。
這一次見到花閻,雲宿沒有的第一次那麽不适。
花閻低眉順眼的,連擡頭看他都沒有看,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臉上都是溫柔的微笑。
穿得也幹幹淨淨的,這回雲宿總算是看清了他的樣貌,沒想到他竟然生得極為俊美,甚至雲宿有一點眼熟。
該不會是哪個認識的人的祖先吧?
按照時間線,這應該是雲宿所在的那個時代過去的一千年左右,這名掉入魔界的人修,聽說是金丹修為,但雲宿覺得他不止是金丹修為,可能更高。
雲宿有些好奇他是身份,便問:“你姓什麽?”
雲宿問出話的時候,明顯聽見他呼吸急促了幾分,甚至看見他的手都在抖,雲宿以為戳到他什麽傷疤了,連忙想揭過這個話題。
但他立馬就接上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奴才花閻!”
雲宿:“……”
奴才?
這可是金丹真人唉?!
說不定還是元嬰真君!
居然自稱“奴才”這麽絲滑?靈界有奴性這麽高的修士嗎?這麽高的修為,而且他還如此年輕,想必是天之驕子,不知道在魔界經歷了什麽,竟然變成這副模樣?
雲宿默默同情了他一秒,心裏想着等治好了病,連忙叫他回去吧,多給點他想要的東西。
雖然表面看起來還挺正常,但是雲宿莫名感覺他在發瘋的邊緣,他也不敢多說什麽,只讓他幫治病。
玄昊在一旁,這些都不用他來操心。
花閻老老實實的,也幫他在診治着,雲宿只感覺一股靈力輸入體內,身體瞬間輕盈了不少。
但是花閻說:“聖主殿□□弱,需要分次治療,若是一次輸入靈力,容易爆體而亡。”
如此,花閻便在宮裏住下了,少則三五日,多則六七日,都會來給雲宿看一次病。
那次,雲宿醒來,隐約有些不适。
不是身體虛弱,也不是病痛,就是不舒服,他想叫下人打熱水來沐浴一番,但是魔仆們都不敢。
“尊上交代過的,聖主殿下不能自己沐浴,奴婢不敢給您打水,您還是等等吧,尊上很快會回來的。”
自打上次雲宿泡了水差點死掉之後,承恩池那邊基本是不準他去了,連泡個澡都要被監督,生怕他自己給自己泡暈了。
“他去哪兒了?多久回來?”
魔仆說:“最近東南方向魔胎之事已成患,尊上與大臣們在商讨解決之事,您稍等片刻,奴婢去傳信。”
雲宿說:“我自己去吧。”
被禁锢在承恩殿周圍,許久不得走動,如今身體好了不少,正好走走。
本來是有魔仆跟着的,但是走着走着,人突然不見了?
雲宿往後看了看,竟然一個魔仆都不見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突然撞到了人!
雲宿退後兩步,剛想道歉,就見花閻關心的上前扶住他,“聖主殿下,您沒事吧?是不是小狗将您撞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寶子們早上好~!
雖然魔魅有生子能力,但是宿宿不會生子噠!
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