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年前的自殺懸案
十年前的自殺懸案
安寶寶正碰上出外勤的刑偵大隊長朱玉龍,安寶寶上前給朱玉龍敬了個禮,朱玉龍身邊跟着肖勇,另外一個女孩子居然是和肖勇一起手挽着手回家的那個女孩,安寶寶有些神色不自然,心裏也有些發酸,但她馬上調整情緒,向朱玉龍說道:“朱大隊好。”
朱玉龍老刑警了,眼睛管用,笑着打趣道:“小安,聽說你休假了?”
安寶寶臉紅了一下,低着頭沒說話。
“寶寶,你回來了?”肖勇走上前,輕聲地問道。
安寶寶低頭小聲說道,“我,我,去休假了,家裏正好發生了一點事情,我就,就回來了。”安寶寶說完,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肖勇身邊的女孩兒。
肖勇看了看安寶寶,介紹道,“寶寶,這是咱們刑偵大隊新來的實習生,叫李娜。”
李娜走上前,伸出手握住安寶寶的手,俏皮地說道“寶寶姐好,我是剛來的實習生,肖勇是我的親親表哥,”李娜往前湊到安寶寶耳邊,說道:“我可是經常聽我表哥念叨你哦,以後請寶寶姐多多幫助,多多照顧哦。”
啊,表哥表妹?
原來是這樣,安寶寶一聽原來是表哥表妹,不是男女朋友這樣的關系,心花怒放,所有的不痛快不愉快和酸楚頓時就煙消雲散。她握着李娜的手,“嗯嗯,咱們以後互相幫助,互相學習,有什麽事情咱們商量着辦。”
刑偵大隊長朱玉龍這時說道,“好了小安,我們有行動,肖勇,你帶一下李娜,抓緊時間幹活吧,晚上7點,大隊集合,彙總信息,彙報情況,一隊由一隊長趙林帶領,帶着肖勇李娜,負責調查外圍情況,負責再把現場的東西過一遍,搜尋有價值的信息,有發現通過警務通信息平臺共享。”
大家紛紛答道“是。”然後分頭行動。
肖勇和李娜同安寶寶招呼了一聲,便坐車疾駛而去。
哎呀媽呀,表哥表妹,誤會誤會,安寶寶心情愉快,呼吸着充滿活力、陽光燦爛的清晨的氣息,連腳步都輕快地要飛起來,仿佛世界都變得格外美好。
陽光明媚,安寶寶的心情如同她的名字一樣,簡單、快樂、無憂無慮,她腳步輕快地搭乘電梯,走向9樓的積案中心,臉上洋溢着開心的笑容。
安寶寶走進積案中心以後,走向窗前,拉開窗簾打開窗戶,一瞬間,鳥語花香,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積案中心的每一個角落。
安寶寶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坐了下來,桌子上放着一宗案卷,是十年前已經結案的一起跳樓自殺案。
十年前,深秋的一個寂靜的夜晚,一棟別墅樓裏,女孩兒從三樓墜下,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由于樓層不高,再加上別墅樓下面的花草樹木的遮擋,使得看起來跳樓的女孩兒還有生命體征,被120急救車運往醫院,但是遺憾的是,經過搶救,女孩最終失去了生命,她懷孕三個月的胎兒也沒有留住。
一屍兩命,這起案件當時引起了社會群衆的廣泛關注。跳樓的女孩名叫梁冰冰,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剛結婚三個月。從現場情況來看,跳樓的房間現場勘查,門鎖窗戶都沒有可疑之處,房間裏沒有入室盜竊搶劫的跡象,法醫後來對梁冰冰屍檢,也沒有發現性侵的痕跡,現場幾乎是沒有第二個人出現過,現有證據表明,梁冰冰事件似乎是一起無法解釋為他殺的跳樓自殺事件。然而,讓人感到困惑的是,梁冰冰的父親卻堅稱,女兒的死絕對不是自殺。
梁冰冰的父親梁宏軍是省裏人社廳的一名處長,梁冰冰的親生母親王心潔在生下梁冰冰兩年後就已經去世,梁宏軍在梁冰冰兩歲的時候再次結婚,并和妻子柳青生了一個兒子,叫梁曉天,後來因為感情不和,梁宏軍和柳青于十幾年前離婚,柳青帶着兒子梁曉天定居日本。梁宏軍告訴警方,他的女兒是一個非常開朗的人,生活中充滿了無限的活力,他無法相信,這樣一個年輕的生命,會選擇自殺來結束自己的生命,他懷疑,女兒的死可能是一場謀殺。
為了解開這起案件,警方開始深入調查。警方發現,梁冰冰大學畢業以後,進入一家公司做財務工作,三個月前結婚,丈夫賈剛是一家健身中心的教練,公公賈天豪是市疾控中心的主任,婆婆張秀娟是商務局的一名普通職員。梁冰冰在自殺前,曾經和她的丈夫賈剛有過争論,但是案發時賈剛正在健身中心,有監控視頻和健身房工作人員為他作證。賈剛父母事發時都在自己的單位,均有不在場證明。賈剛和梁冰冰兩口子平常和父母住在一起,是在金城豪庭小區後排的三層複式小別墅裏,通過與賈家父母的接觸,他們都對梁冰冰的出事感到悲痛和傷心,也同時感到很困惑。對于梁冰冰為什麽要跳樓,他們也提供不了有價值的線索。他們都說梁冰冰與丈夫賈剛的感情一直很好,他們是自由戀愛的,談戀愛談了一年多才結婚,小兩口一直都很幸福,沒有基本上沒有吵過架,平常小兩口子很恩愛,案發前幾天,确實因為瑣事拌了幾句嘴,但不至于跳樓,也不知道為什麽梁冰冰會跳樓。因為有這些因素,警方覺得并不足以解釋梁冰冰的跳樓和別人有關。
10年前,天網監控系統還沒有建成,當時只有賈家小區的進出口位置有一個監控,警方調取了事發前後的監控,經過比對檢查,沒有發現可疑人進入。然後警方又擴大了監控的提取範圍,将小區附近的道路所有的監控也都排查了一遍。但是因為當時的監控系統很不完善,很多地方幾乎都是沒有監控的,所以也沒有發現可疑的情況。
事發時,小區的業主很多都在裝修,物業也專門開辟了一個小門,供這些裝修公司進出上料及堆放物資。經警方排查和走訪附近的裝修公司、業主及小區物業保安都沒有發現可疑的情況。
一樁離奇的命案讓整個城市陷入了沉寂。梁冰冰,一個年輕、漂亮的女性,她的死亡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而更讓人感到疑惑的是,由于當時DNA檢測技術沒有應用,只能檢驗血型。梁冰冰死亡時胎兒血型和賈剛符合血緣要求,賈剛因為梁冰冰的死亡表現得極其悲痛,面對警方卻始終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提供不出有價值的線索。警方調查許久,沒有發現其他導致他殺的證據和疑點,只能對梁冰冰跳樓案做自殺結案。
梁冰冰的父親梁宏軍始終認為,女兒的死另有真相,不斷向公安局申請再次調查,同時也向各級部門反映,本着查明真相的責任感,市公安局刑偵大隊再次展開對梁冰冰跳樓事件調查,但經過努力,仍然沒有新的證據證明他殺,只能再次做自殺結案,無奈梁宏軍堅持女兒的死別有原因,不肯将女兒火化,屍體存放在火葬場殡儀館的冷櫃裏,每年都要到各級部門上訪,影響很大,後來因此梁宏軍被省人社廳做病退處理,獨自租住在金城豪庭小區,幾乎天天去賈家吵嚷,賈家不堪梁宏軍騷擾,沒辦法,搬離了金城豪庭小區,梁宏軍找不到賈家人,便找到市公安局,又寫材料又拍視頻發到各個網絡平臺,說女兒死得冤枉。
市局在社會輿論的影響下,無奈只得再啓動梁冰冰跳樓案,将案宗轉到積案中心,由安寶寶負責,重啓梁冰冰跳樓事件調查。
安寶寶看完案宗,思索着拿起筆,在紙上寫下:
一、當時DNA 檢測技術沒有應用,檢驗血型胎兒血型和賈剛符合血緣要求,但胎兒是不是賈剛的?如果是,自己的妻兒以這樣的方式死去,賈剛的情緒除了悲痛,卻始終提供不出任何線索,似乎在隐藏什麽?如果胎兒不是賈剛的,那麽是誰的?既然檢驗血型胎兒血型和賈剛符合血緣要求,那麽說明胎兒很有可能是賈家其他人和賈剛有血緣關系的,案宗裏,警方的調查沒有涉及這方面的材料,需要向當時偵辦案件的一隊長趙林核實;
二、梁冰冰的屍體既然沒有火化,當時懷孕三個月的死亡胎兒是否還和梁冰冰冰凍在一起冰凍?如果有,能否提取DNA做檢材?同時提取賈家人的檢材做DNA比對?
市局,刑偵大隊,一隊長趙林辦公室。
安寶寶乖巧地坐在趙林的辦公室裏,說道,“麻煩你了,趙隊,我看了梁冰冰的自殺案件以後,有兩個地方不是很明白,我想和您請教一下。”
趙林說道,“好的,小安,這個案件當時偵辦壓力是很大的,你需要了解什麽,盡管問。”
安寶寶把看完卷宗寫的兩個小問題的紙張送給趙林,“趙隊給您看一下,這是我看完卷宗以後的想法。”
趙林回憶着說道:“當年,我們和梁冰冰的丈夫賈剛接觸了一下,案發時他正在健身中心,有視頻和工作人員為他佐證,對于梁冰冰出事的情況,他的情緒看起來很悲痛,對于我們的調查,他基本上沒有說很多有價值的線索。”
“不過,”趙林沉吟了一下,接着道:“接觸賈剛的時候,賈剛的表現,讓我感覺有點說不清,他第一是表現得很難過很痛苦,然後很糾結,又很困惑,後來又很憤恨。”
安寶寶說道:“哦?如果是一般情況,自己的妻子孩子死了,哭着喊着也要查明到底是啥情況,即使這個孩子不是賈剛的,可是賈剛不想知道真相嗎?賈剛沒有要求警方調查這起案件嗎?”
趙林搖搖頭說道:“這就是我說不清的感覺,小安你看,現場勘查和外圍調查,所有的線索都顯示梁冰冰是自殺,所有有懷疑的人都沒有作案時間,梁冰冰沒有記日記的習慣,也沒有寫遺書,她的網絡平臺空間裏都很正常也沒有線索,後來案件重啓調查以後,我們意外查到,梁冰冰的親生母親王心潔曾經因為精神意識方面的問題治療了一段時間,後來出車禍去世,我們專門咨詢了精神科醫生,是不是因為遺傳因素,梁冰冰遺傳了母親的精神障礙,導致孕期抑郁自殺,醫生說有這種案例。”
安寶寶說道:“看來,梁冰冰确實是自殺,不過,梁冰冰的父親梁宏軍卻一直懷疑女兒死因另有真相。”
趙林看着安寶寶,鄭重地說道:“小安,你是不是懷疑賈天豪?”
安寶寶點點頭,“我們現在已經确定了胎兒和賈剛之間的血緣關系。這就提出了一個問題:這個孩子究竟是不是賈剛的?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麽賈家的其他成員有沒有可能接觸過梁冰冰?當然,我們不能忽略賈天豪這個可能性。但問題的關鍵在于,我們能否找到更可靠的證據來解答這個疑問。”
趙林緩緩說道:“小安,你對于問題的敏感性和對真相的追求,來源于你對于這個複雜情況的深度思考,是個好警察該有的素質,這個案件本身的複雜性和不确定性,确實難以理解。”趙林繼續說道:“我們查了賈天豪的情況。他曾經因為妻子張秀娟在早些年懷孕時意外流産,導致身體出現問題。那個時候賈剛還小,為了不讓妻子不再經歷這樣的痛苦,賈天豪決定做了男性結紮手術。雖然當年給賈天豪做手術的醫生已經過世,而且原始病歷也在2000年的那次大洪水中被損毀,但我們通過其他渠道了解到他的這一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