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無處可逃
無處可逃
有時候相遇并不是預料之中,在彌長卿說服瞬與自己約會以後,心情不是一般的好,這也是間接地讓他感到自己在瞬的心中還是有一定地位的,所以彌長卿的心情可以說是好的不能再好。
畢竟情敵和無處不在的花癡女人都不在,想要和瞬搞好關系也就簡單的多,所以當彌長卿挽着瞬的胳膊走在大賣場心下竊喜的時刻,飒風卻出現了!
說實話,最近飒風與奔雷的日子并不好過,明天就是教皇的訪問之日,也就是教廷動手的最佳時期,但是失去了彌長卿這個助力以後,飒風就被困在這個城市裏動彈不得,只有任人宰割這樣的事情,讓兩個摯友頭痛非常!
雖然他們的地位和身價是在現在的後起之秀,但是比起有着英國皇室血統的彌長卿這樣的人物,他們還是渺小的多。
曾經是娛樂圈的天皇的飒風的影響力雖然不容小觑,但是他們實打實的來說,只不過是所謂的青年才俊,這樣的身份可能在這個城市裏還有些地位,但是在全國,全世界來說的話,他們真的是渺小的可憐。
所以當事情無法挽回的時候,兩個年輕人想到的只是最後的放松一下,即使暴風雨來臨,他們也必須活的精彩!
帶着遮擋了半張臉的黑色墨鏡的飒風,即便如此在人群中也是一個發光體,走在七夕情人節的商業街,可以說是一道靓麗的風景線。
可以從不時的從他們身邊路過的少女、少婦等等女性臉上炙熱的眼光中看出一二,即使是一個隐退的天皇巨星,現在的型男一枚,飒風所受到的關注還是仍舊比身邊聒噪的奔雷來的受女性歡迎!
奔雷很是吃味的看着飒風的完美身材,然後有些自卑的瞅了瞅自己微微凸起的啤酒肚,酸味十足的調侃:“飒天王,即使已經退出娛樂圈這麽久,風采仍舊不減啊!即使已經那麽多年,小女生仍舊對你癡迷不已啊!”
飒風斜了一眼對旁邊的女人嬈手弄姿,抛飛吻的的摯友,涼涼的說:“那是,所以說奔雷奔大編輯,你能停止那樣很讓人矚目的惡心行為嗎?如果你想要女人,你那編輯社裏的各色美女可是都對你翹首以盼啊!”
奔雷搔了搔鼻子,他當然聽出好友的暗示,大概飒風一生都不可能有什麽女人了,飒風愛的那個女人已經死了,而且即使活着也不是飒風可以觸及的,畢竟是已婚的有夫之婦!
奔雷尴尬的笑了笑:“風,我只不過是有點羨慕你的桃花運罷了,那麽多女人都被你吸引,有點讓我感到不平衡,怎麽說我也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成功人士,但是就沒有女人喜歡我啊!”說着還有些自戀的捧着自己的臉,一臉的懊悔。
對于飒風的風采,雖然嫉妒,但是已經是成功人士一枚的前經紀人還是有些自信的。
聽着奔雷有些不知廉恥的自誇,飒風抖了抖,只覺得自己有點冷!這個人,真的沒救了!
“嘛,飒風,今天我們去泡吧吧,作為我最後的請求。等我結婚,有了孩子,要不要作為牧師主持我的婚禮和孩子的滿月禮?”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好友會有說冷笑話的潛質,還是最近因為他的事情讓眼前的好友因為壓力巨大産生了精神錯亂!
奔雷并不是什麽虔誠的基督教徒,這一直是業界的秘密,畢竟奔雷并不會每周都會去教堂做禮拜的家夥,但是一說起基督教義,奔雷可以說是一個學究!
“奔雷,我可不喜歡什麽牧師,即使我的未來職業只有牧師這一選擇,我也不會主持什麽婚禮、滿月禮的!”飒風有些嚴肅的澄清!
奔雷只是拍了拍好友的肩以示安慰:“我知道,有着你那樣能力的,他們不會浪費的!如果成為了所謂的驅魔師的話,我希望,你可以保持自己的準則!”
飒風沉重的點了點頭,如果是中世紀的情況的話,像他這樣的人一定會成為異端,送上火架上燒死,就像曾經的“巫師狩獵”那般,可是現在的教廷為了自身形象到處收羅特殊能力的人,這讓很多人感到了陰謀,甚至災難的味道!
可是,飒風知道,如果沒有那個男人的庇護的話,他終究是被教廷追捕的獵物。
他們自诩一切靠自己,從來也沒有求過那些趾高氣揚的家夥,所以當再次遇到教廷的追逼的時候,他并不想再去找那個男人庇佑。即使現在的情況,他只有這個選擇,對于害死瞬的兇手那個男人,自己的驕傲還有憎恨讓他拒絕尋求那個男人的庇佑!
“飒風,你還是一點也沒有變啊!像你這樣純粹的人,能夠存活至今,仍舊是讓我感到是一個奇跡!”奔雷無奈的搔了搔鼻子。
他最搞不定的就是眼前的這個家夥,而唯一可以左右飒風想法的那個人,早已經不存在了!說實話,奔雷還是很懷念那時候坐在高大的落地窗前的那個像他溫婉一笑的女人!那個女人并沒有什麽讓人刻骨銘心的美貌,但是那樣的溫柔與聖潔卻化作一個充滿争議的剪影深深的留在了他的心底。
那時候的瞬已經病入膏肓,蒼白的臉色,但是仍舊堅持的清醒的獨自坐在他的侯客區,抿着蒼白的唇,顫顫巍巍的從沙發上站起,身穿着一件厚實的鵝黃色的長裙,見他前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深深的向他鞠躬,聲音輕柔但是卻是固執:“我知道你是小風的朋友,我今天只是想要求你,在将來小風遇到難題的時候,幫他一把!這是作為小風姐姐的我最後的請求!”
對于眼前的女人,奔雷當然清楚,曾經彌長卿與周月然的婚禮可是轟動了整個小城,畢竟一個貧寒的普通女人,可以嫁給那樣超級豪門還歷歷在目,特別還是他作為新娘弟弟的好友這個好友還曾經親臨現場觀摩婚禮!
那一天的記憶只限于純白的婚紗,漫天飛舞的玫瑰花瓣,還有的就是好友鐵青的臉色,曾經有人诽謗周月然只不過是一個拜金女而已,而作為業界的天皇巨星的飒風一氣之下把那個诽謗自己“姐姐”的家夥打擊的沒有任何立足之地!
有人說過,飒風的身份只不過是他那個有錢的姐夫用錢堆起來的,但是最終的結果卻是飒風蠻橫的退出了演藝圈,雖然仍舊有人約片,但是飒風一直處于半隐居狀态,使得影迷們唏噓不已,飒風曾經主演的電影甚至絕了版!
作為飒風經紀人的奔雷當然明白,像飒風這樣任性妄為的性格,在吃人不吐骨頭的演藝圈來說真的可以算得上奇葩!
但是當周月然找上門來的時候,他還是驚悚了。他連忙扶起自己好友的心肝寶貝,同時也對好友的失敗惋惜,這樣的女人沒有追到手真的很同情他,剛才他甚至有些心動的感覺!
即使周月然沒有讓人印象深刻的美貌,但是這樣平和甚至倔強的女人,真的不是一般的稀有,甚至在他看來那些關于周月然的負面評價的報道幾乎是在侮辱這樣的美好的女人。
“姐姐,你說嚴重了。飒風是我的朋友,幫助他,我心甘情願。如果沒有飒風的話,我也不會有眼前這樣的地位。”奔雷說的不假,如果沒有飒風的合作的話,他只不過還是一個在大街上散發傳單的窮學生!
成為一個黃金經紀人,那可能只不過是他的癡心妄想!
蒼白的女人搖了搖頭:“我的傳聞你大概已經知道了吧。”
女人過于蒼白甚至病弱的倔強眼神,讓奔雷點了點頭,傳聞那個彌長卿有了外遇,甚至傳出周月然這個貧民女子被趕出了彌長卿的豪宅這樣幸災樂禍的傳聞。
僅僅一年,彌長卿與周月然僅僅結婚一年,就傳出婚變的消息,讓很多羨慕甚至嫉妒周月然的好運的人,開始了各種各樣的惡意猜測。曾經名聞一時的瞬夫人,瞬時成為了不知廉恥的拜金的賤女人!
即使飒風一再的找勢力讓那些随口随便向周月然潑髒水的狗仔隊閉嘴,但是衆口铄金,當周月然獨自一人出現在醫院病床上的時候,那些惡意的猜測瞬時達到了頂點!
如果不是醫院反映迅速,剛流産的周月然大概已經不存在了!他仍然記得飒風那仿佛困獸一般的兇狠的眼神,還有恨恨的:“我不會放過那個傷害她的男人的!”
站在周月然床邊的美貌男子,心疼的看着仍舊昏迷中的女人,眼角濕潤!那也是奔雷第一次見到飒風的眼淚,即使面對怎麽樣的困境也不曾流淚的男子,卻為不屬于他的女人流淚!
所以,奔雷還是對眼前的女人很好奇的,但是更多的是尊敬。即使有些心動,他也知道眼前的倔強女人不是他可以觸及的。
“嗯。”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可能對我這樣的女人感到厭惡吧。但是奔先生,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幫助唯一弟弟的姐姐的身份請求你,讓小風可以輕松一些,現在的他緊張了,我知道我的時日已經不多,但是我仍舊希望小風不要因為我的原因陷入困境!”
女人過于明亮的眸子讓奔雷無法拒絕,奔雷認真的點了點頭,他不忍心拒絕!
“謝謝你,奔先生!”女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仍舊歷歷在目。
這件事一直是屬于奔雷與周月然的秘密,,他們只是希望飒風可以過得輕松一些。
“切,奔雷,就知道你吐不出什麽東西!反正我現在已經認命了!”飒風臉色有些猙獰的瞥了一眼好友,這樣家夥真的是自己所認可的摯友?
“那,飒風,你真的不考慮找那個男人幫忙?雖然你們關系不是很好,但是畢竟他是你的姐夫,如果你開口的話,他一定會幫助你的啊!”收起活寶的表情,奔雷嚴肅的看着眼前的好友,還是忍不住問道。
如果真的被教廷捉到的話,飒風的噩夢就永遠不會結束,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麽上帝啦,撒旦啦,天使什麽的,但是如果真的成為教廷的財産之後,飒風所要面對的不僅是失去自由那樣簡單!
“奔雷,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知道自己這次可能真的是無處可逃了。但是我真的無法原諒那個男人!我不會找他幫忙的!”飒風暗自下定決心,即使他真的死了,那也是他的命運,而那個男人大概也是這麽想的吧。
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親情,而現在留有的只不過是刻骨銘心的仇恨罷了!
“哎,你真的是一個榆木腦袋!”奔雷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誇下了臉,在他看來,飒風這樣的表現就像一個小孩子一般!
即使已經成為了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大人,做事的作風還是幼稚的可愛!
飒風撇開臉,對于好友的一臉的哀怨視而不見,否則沒有被教廷抓住,他會被奔雷的活寶表情玩死!
不過奔雷很快恢複了過來,曾經被稱為“金手指”的娛樂圈的黃金經紀人,現在急速雜志社的社長兼主編的奔雷可以說是傳說中的活寶的人物,雖然有的時候真的頹廢的可以,但是對于曾經的合作夥伴現在的摯友的飒風,奔雷還是老媽子的問道:“你真的不去?這次教廷真的可是動真格的了!”
“嗯。”飒風不冷不熱的點了點頭。
奔雷胯下肩膀,諱莫如深的深深的看了一眼飒風那張已經變得毫無表情的臉,心下禱告:“瞬姐姐,我已經盡力了,這個小子不領情,您不要怪我啊!”
當然這不過是奔雷的借口罷了,相對于周月然,雖然他更在乎與飒風的友情,但是也有例外,比如說那個曾經是他老板的彌長卿,那個心狠手辣的人物可不是他這個小小的急速雜志可以惹得起的,正主都拒絕尋求那個男人的幫忙,他這個小人物又有什麽辦法!
即使周月然曾經給了他一份離婚契約書讓他轉交,但是直到周月然死亡,他也沒有見到那個高貴的男人。後來那個男人成為他的老板以後,瞬夫人已經成為了禁忌,向他這樣的小人物可不敢去觸老板的眉頭,所以那封離婚契約書仍舊在他的保險箱裏發着黴!
彌長卿的為人,奔雷還是有所了解的,像他這樣膽小的人,可不想不那樣的大佬級別的人物盯上。其實他已經做得很好了,作為飒風為數不多的朋友,在飒風與彌長卿決裂之後,他能夠活的這樣的如魚似水,可以說已經是一個奇跡。
雖然彌長卿是一個愛屋及烏的男人,繼承了祖輩的為愛抛棄一切的特點,但是彌長卿并不是外表表現的那樣溫和,而是足夠雷厲風行!奔雷退出娛樂圈以後,與自己的前老板幾乎已經沒有交集,這也是其中之一的原因,當然現在奔雷可不想去觸那個眉頭!即使彌長卿不會對飒風實行殘酷的手段,如果換做他,那麽結果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看着奔雷跨下來的臉,飒風的眼神有些暗淡,他不是不知道好友的想法,但是已經發過誓,再也不會被那個男人輕視,現在他已經無路可走,卻也不想在找那個男人幫忙。
瞬的一切是他們之間最後的聯系,如今已經過去了那樣久的時光,瞬的臉龐卻越來越清晰,沒有任何人可以比得上瞬,那是屬于他唯一美好的記憶!
而彌長卿卻是摧毀他小小幸福的罪魁禍首,他已經不希望受到那個男人的招撫!他可以看出那個男人心底的恨意!
是的,恨意!
只是因為他隐瞞了瞬的死訊!
在瞬的最後,那雙曾經最為明亮的眼睛中仍舊只有那個他恨了這樣久的男人!
也許婚變并不是瞬的直接死因,但是彌長卿的不聞不問大概就是瞬死亡的很大一個因素!奔雷曾經對他這樣的做法反對過,但是他卻一意孤行,因為他不想那個男人再次傷害瞬!因為瞬已經殘破不堪,命懸一線。
但是最終,瞬還是離開了!最後的最後傷害瞬的卻是他自己,彌長卿在瞬喪禮上的失控也是因他而起,即便如此那個男人仍舊守着與瞬的諾言沒有對他作出報複!
他們之間相互憎恨着,但是又同時愛着那個已經永遠消逝的女人。
“奔雷,我知道你對我的選擇不贊同,但是我已經累了,與教廷之間的戰争太累了。我終究是一個凡人,即使有神之聲的美譽,我也知道,最後我已經無路可逃了!”
人流鼎沸的賣場仿佛變成了灰白色,飒風茫然的站立在這樣的世界裏,一瞬間,他覺得自己蒼白的可怕,靈魂也在這樣的世界裏仿佛消散一般。他過于渺小,同時也有些解脫似的。
愛情的最後留下的還有什麽?
茫茫人海,他所愛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啊!有些蒼涼的勾起唇角,絕美的男子霎時已經絕望!
“飒風,你怎麽了?!”奔雷驚呼。
迅速扶起跌倒的好友,奔雷的心霎時就亂了,這樣蒼白的男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仿佛靈魂已經死了的茫然空洞眼神,曾經那個會對他冷笑,奸笑,大笑,微笑,嗤笑的男人瞬間仿佛沒有靈魂一般的倒下,這讓奔雷突然感到內心的恐慌!
倉促間,飒風臉上的墨鏡摔碎在地上,曾經被各大媒體報道過的傳奇的絕美臉龐暴露在在了大衆的眼前!
“啊,飒風!”
瞬時間,大賣場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