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逃離太鷹博物館(完)
逃離太鷹博物館(完)
[我覺得我們需要一些人類的幫助。]
這個家不能散,在失去青銅劍後,耳墜主動承擔起了頂梁柱的責任: [我們的力量太小了,如果能有人類的幫助,我們應該能更容易離開這裏。]
[可是,我們這個身份會不會吓到別人, ]鼻環為難地說道, [我覺得應該不會有人會相信我們吧,而且萬一不小心連累了別人……]
會變成人的文物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一樣,別說提供幫助了,怕是吓都要吓個半死。
不過見耳墜那胸有成竹的樣子,明夏問道: [你有合适的人選嗎]
耳墜點點頭, [嗯。]
[真的嗎真的有人願意幫我們回家]一聽耳墜有了打算,銀幣激動地不行, [是誰呀是坐在鐵盒子裏的人還是那些拿着搬磚說話的人]
耳墜微微一笑,只回了它兩個字: [女人。]
衆人:
耳墜這些天學到了不少東西。
曾經在它們的那個國度,只有男人才負責工作,幹活,可從那個“裝有小人兒的黑盒子”裏,耳墜發現原來女人也有很大的潛力。任何崗位上,都有女人的身影。
女人不止可以照顧好家庭,更是組成社會和諧的一份子。
耳墜曾經不止一次看到“女人幫助女人”的标語,所以,她相信只要向她們求助,一定能得到她們的幫助。
至于是哪些“女人”她目前還沒有合适的人選。
耳墜: [可能會給她們添一些麻煩,但如果她們知道我們情況的話,應該還是會選擇幫助我們的。]
它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會堅信“女人幫助女人”這句話。
可能是鐵盒子裏,那個幫助女鄰居逃離家暴丈夫的故事又或者,是幾個女人在婚姻失敗後,聯手創業最後獲得成功的經歷
不過耳墜記得最清楚的,還是幾個互不認識的女人,為了家國大義,一棒接着一棒把機密資料傳遞出去的那部電影。
所以耳墜覺得,不管是什麽職業,總會有女人願意幫助自己。
抱着大家從天臺上下來,耳墜在大街上跟随人流漫無目的地走着。
她從來沒有當過家,跟随了曾經的女主人那麽多年,也只是懂得怎麽做一個貴婦人。但為了讓家人們能夠回家,她還是會努力地堅強起來,努力變得像男人一樣強大。
跟着有許多女性的人流往前走,耳墜不知不覺來到了太鷹博物館的門口。
雖然耳墜能感覺到自己曾經在這座博物館裏住了很久,但表面上氣勢恢宏的博物館,和它所居住的簡易房間顯得那麽格格不入。
不知情的文物會覺得這裏很豪華,能住在這裏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只有它們這些曾經住在底層房間的文物知道,那不過是鳳毛麟角的待遇,大多數文物都只能像它們一樣被關在永無天日的房間……
太鷹博物館外,上百名志願者高舉着旗幟,為本國丢失的文物請願抗議。
“還我國家寶藏!艾提的文物不該出現在太鷹博物館!”
“嚴厲譴責太鷹博物館的不作為!致使上百文物被偷竊!”
“回家!文物需要回家!抵制強盜行為!放文物回家!”
太鷹博物館失竊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每天都有各國的文物保護志願者來游行。
既然太鷹博物館不肯歸還文物,那總要好好收藏保護才是,結果非但不歸還,不保護,反而還讓人給偷走了,而且一偷就是上百件……換成誰也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啊!
志願者們的情緒激動,輪番發表着譴責的演說,許多路過的人都會停下腳步圍觀,還有不少自媒體賬號把直播發到了網上。
耳墜在一旁觀察了很久,最後把目光聚焦到了一個艾提的保護文物組織。
關注到他們的原因,一方面是橫幅上的文字她認識一部分,另一方面是因為這個保護文物的組織裏,大部分都是女人。
聽她們用一己之力為國家丢失的文物發聲,耳墜十分願意相信她們,如果拿到國家的文物後,一定會盡力幫它們回家。
感覺到自己能維持人形的時間快到了,于是耳墜沒有第一時間上去與她們交談,而是記下她們橫幅上的地址後,準備明天用飽滿的狀态去找她們。
曬了一下午的太陽,又睡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耳墜便帶上大家前往了昨天在橫幅上看到的地址。
銀幣: [要不你們去吧我還想去別的地方轉轉。]
比起別人的幫助,銀幣還是希望能通過自己的能力回家。
鼻環: [那我陪你吧,兩個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話音剛落,銀幣和鼻環便變成了少年和少女。
明夏安靜地躺在耳墜的懷裏,淡淡道: [我陪着耳墜阿姨去找志願者吧。]
明夏想把能變成人類的能量積攢起來,這樣就不用每天都擔心要變成文物,或者天氣不好曬不到太陽了。
現在她差不多積攢了有六七天的時間了,這樣等到哪天遇到突發事件,她也能一直用人類的身份來應對處理。
根據系統的指路,明夏和耳墜來到了艾提文物保護志願者的工作室。
這裏的環境有些簡陋,幾十平米的房間裏堆滿了各種的資料和照片,黑板上也寫着不少文物的信息。
他們是很強大,很出色的一群志願者,經過這些年的努力,他們成功讓幾十件古艾提的文物回國了祖國的博物館,只是,與這千百年丢失的數量相比,還是杯水車薪。
“你好,請問是有什麽事嗎(外語)”
耳墜向她行了個禮,禮貌地說道: “你好,我來這兒是希望尋求一些幫助。(外語)”
聽到耳墜的語言發音,志願者們愣了一下。
是熟悉又親切的艾提語,可是有些發音并不是現在所使用的音标,而且它說話的口音也有些奇怪。
如果沒有聽錯的話,它說的語言應該是幾千年前的古艾提語!
不止是它的語言,長相也透着幾分典雅的韻味,就像是從歷史書本裏走出來的一樣。
志願者們禮貌地為耳墜拉來一張椅子,又給它倒了一杯水,直覺告訴她們,耳墜的身份絕對非同尋常。
耳墜猶豫了許久,不知道該不該向她們直接坦白自己的身份,擔心會吓到她們,最後還是想換一個方式,讓她們想辦法幫懷裏的“孩子們”回家。
正當她準備開口時,工作室的大門再次被人敲響。
這次來得是七八個男人,他們穿得普通,并沒有什麽奇怪的,可耳墜和它懷裏的明夏在看到這些人時,身上都會莫名一涼。
他們是太鷹博物館的修複專家,每天都會對館內的文物進行修複。
“各位教授,你們怎麽又來了(外語)”面對各位專家的到訪,志願者們表現得很排斥。
專家們不是第一次到訪了,面對大家的冷眼,他們只是讪讪地笑着, “我們還是希望大家能再考慮一下。”
【這些專家希望志願者們能夠幫忙,加入到他們修複古艾提文物的工作。】系統解釋道。
【這些志願者都是歷史專業的高材生,不僅有保護文物的想法,也懂得不少修複文物的手段。太鷹博物館有個純金的雕像被損毀了,原本是要展出的,但現在只能在後面放着,所以為了能夠早日放進玻璃櫃裏,只能來找他們尋求幫助。】
明夏又問: 【是我們被偷走那晚毀的嗎】
系統: 【不是,好早之前了,所以這一直是專家們的一塊心頭病。】
其實也不怪志願者不願意幫忙,動手修複本國的文物這沒什麽,可修複後卻要由別國拿出來展出換錢
更重要的是,如今本國的文物還在別國手裏丢了許多件,所以,大家怎麽能相信在修複之後,他們能保護好這些文物免受傷害呢
修了之後再丢了也是心痛,不如不修。
見志願者們遲遲不說話,專家們長嘆了一口氣後,這才亮出了底牌: “這樣吧,如果你們各位能幫助我們完成這次的修複工作,我們可以放出一部分貴國的文物,允許各位帶回。(外語)”
衆人:
看得出來,這已經是博物館最大的誠意了。
向來只有文物被收進館內的例子,把文物從館內送出……不過,也能夠看出這次修複工作有多麽的重要,內容是多麽的艱巨了。
雖然不能把所有文物都帶回去,但帶回去一部分文物也是好的。
想到這兒,大家都開始猶豫了。
“先把修複的文物情況大致說一下吧。(外語)”最後,志願者們還是選擇了後退一步,用修複工作來換取一部分文物回家的機會。
見志願者們松了口,專家們趕緊把文物的相關資料都拿了出來,包括圖紙和許多張照片。
這尊雕像是在搬運的時候被損毀的,說來也是另外一批“專家”犯的錯:
當年在運輸這批文物的時候,因為疊放的時候,雕像的五官有些凸起,讓運送的木箱怎麽都蓋不上,于是便用蠻力把雕像的五官給壓扁了。
後來那批專家想修複,結果因為手段落後,經驗不足,直接把雕像的臉給毀了……
如今太鷹博物館的游客越來越多,為了開放新館增加收入,專家這才将更多存放在倉庫裏的文物找出,也是在這時才看到雕像被損壞的五官。
關于這尊雕像的資料太少,根本不知道它原來是什麽樣子,所以哪怕現在修複水平很高,也沒辦法還原雕像本來的面目。
想着艾提的專家們可能會保有相關的文獻和圖片,這才主動上門請求幫助。
“它的臉怎麽會毀成這個樣子(外語)”看到雕像幾乎擰成一團的五官,志願者的臉“唰”地一下就黑了。
“這尊雕像起碼有三千年了,而且貴國早幾百年就把讓它‘拿走’了,恐怕我們國家博物館也不一定有它的資料啊。(外語)”
耳墜慢慢走上前,順手拿起其中一張照片: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一位王爵的雕像,樣貌的話,是這樣的……(外語)”
耳墜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半空中比劃着。
它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五官的樣子,但是它記得這尊雕像的臉。
因為在幾千年前,它主人的丈夫正是住在這位王爵對面的将軍,隔三差五就能看到他,所以耳墜對這位王爵的臉有很深的印象。
“你見過(外語)”衆人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
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了嘴,耳墜趕忙向明夏求助,這才想好了解釋的說辭: “我,我之前看過一些剛挖掘出來時拍攝的老照片,所以有些印象。(外語)”
見他們沒有懷疑自己的話,耳墜又繼續說道: “如果你們需要幫助的話,我想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外語)”
看到雕像的臉被毀成這樣,耳墜也十分不忍。
要是真能修複好它的臉,既可以讓它在博物館過上更好的日子,又能幫助其他的文物回家,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擔心帶着明夏去會被發現,所以耳墜便把明夏留了下來,交給其他志願者幫忙看管。
在志願者的工作室呆了一天,直到晚上天黑了,耳墜才跟着她們一起回來。
在博物館的修複室忙了七八個小時,其他人的臉上都是疲憊和乏累,只有耳墜的臉上是滿滿的惆悵。
帶着明夏從工作室出來,耳墜一路無言,卻總是嘆着氣。雖然不知道她今天在博物館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一定讓它很不好受。
在城市裏跑了一天,銀幣和鼻環回來後早早就睡着了。
晚風習習,沉默了許久的耳墜終于開口說了話: [小玲珑,我不想回家了。]
明夏:
[發生了什麽事嗎]明夏不解地問道。
當時大家可是說好了,要一起回家的,怎麽會
耳墜: [我今天才知道,我已經沒有家了……]
今天去博物館,耳墜遇到了好多古艾提的文物。各個時期,各個地點,它們說着和耳墜一樣的語言,也用語言告訴了它這千百年的國家變遷。
古艾提已經滅亡了,現在的國家雖然還叫艾提,可是跟它記憶裏那個富庶的國度已然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曾經的古艾提,可是所向披靡的存在,現在呢
它接受不了現在這個國家走向衰敗的事實,也無法适應沒有故人的鄉土。
比起那個陌生的地方,它寧願繼續待在這個博物館裏,起碼這裏有它的同類,起碼在這裏有它們陪着自己。
見明夏沒說話,耳墜又說: [其實,你一早就知道的,是嗎]
[嗯……]明夏解釋道, [雖然你曾經生活的國家不在了,但現在這個也是你的國家,為什麽不能回去呢]
耳墜: [不一樣的,哪怕還是那一條河,今天的水和昨天的水怎麽會一樣]
【既然它選擇留下,就由它吧,尊重它的選擇。】系統在腦海裏提醒她道。
耳墜也算是經歷了幾千年的風雨,既然它選擇留下,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勸也沒有用。
明夏: [那你還要回到那個小房間裏嗎]
[不會, ]耳墜如釋重負地回答說, [我和雕像說好了,等到修複工作的最後一天,我會變成它的眼睛,以後和它一起住在展櫃裏。]
雕像損毀嚴重,為了補全五官還需要一百多克的純金修補。
耳墜的重量只有幾克,可以用來填補眼睛的部分。
哪怕以後見不到祖國的山河,能每天看到一些祖國的子孫後代也是好的。
耳墜: [小玲珑,雖然你年齡小,但是我知道你比鼻環和銀幣要成熟。等我走後,回家的事,就拜托你了。]
看向在一旁熟睡的銀幣和鼻環,沒想到它們的回家小分隊,這麽快就又少了一個成員……
後面幾天,明夏沒有再跟耳墜去志願者的工作室,而是跟銀幣,鼻環它們一起出去,想着找個機會把耳墜留下來的機會告訴它們。
[我想好了,我不回去了!]
歡快地走在路上,銀幣忽然對明夏和鼻環說道。
明夏:
鼻環:
[為什麽]鼻環疑惑道, [你不是最想要自由,不想被關着嗎]
銀幣擡起頭,望着天上明媚的太陽: [可就算是回家,也是一直要被關着的呀,無非是換了一個好點的透明箱子而已。]
在外面游玩了這麽多天,銀幣愈發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自由
比起回家,它更想要的其實是自由。
身為一枚銀幣,哪有什麽家可言呢從它被鑄造好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自己要漂泊的命運,也注定它不會有長久的主人,所有擁有它的人都是暫時的。
它就應該像是一陣風一樣,不會在一處停留得太久。
這些天,它見過了太多的風景,目睹了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新鮮事物。它知道,未來一定還會有更多未知的新奇等着它,如果被關在玻璃展櫃裏,那它就會失去這些美好的經歷。
所以,它不能回家,當然,它也不想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博物館。
[那你想好去哪裏嗎]明夏問道。
銀幣: [當然]
銀幣帶着它們來到了一處許願池,中間的雕塑是兩只小天使,源源不斷的清水從它們手中的弓箭流出,賦予了池子裏的水無限生機。
許願池裏有成百上千枚硬幣,它們來自于世界各地,每一枚都有不同的經歷。
[我跟你說,我們國家的漂亮妹妹特別多!]
[你見過灣峽地貌嗎很美的!]
[有機會你一定要來我們國家看看,雖然很窮,但是風景很好看呢。]
[我曾經去過你們國家,那裏真的好冷!]
[老鄉哎!你怎麽跟我長得不太一樣]
……
許願池裏的硬幣七嘴八舌地聊着天,熱鬧的聲音全都融進了這一汪清水中。
銀幣指着那一片偌大的許願池說道: [未來,我想留在這裏。]
既然注定沒有辦法離開這個國家,又想見識到外面廣闊的世界,那留在許願池,或許就是它最好的選擇。
這樣一來,它既能夠享受自由的陽光,空氣,又能夠聽到更多的故事,不失為一個好去處。
鼻環拉住了銀幣的手, [那我們怎麽辦你要丢下我們嗎]
銀幣笑着摸了摸它的頭, [傻妹妹,我們原本就要去不同的歸宿,我不過是比你們先走一步而已。]
坐在許願池旁,銀幣伸手撈了一把清涼的池水,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它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你們不用擔心我,我一定會過得很好的。]重新站起來,它把自己從鼻環懷裏的絨布裏拿了出來, [你們放心,就算沒有我陪在你們身邊,我也會祈求衆神保佑你們的。]
背對着許願池,雙手将自己高高舉起,銀幣閉上眼許願道: [神啊,保佑我的家人們都能夠順利回家吧!]
下一秒,它手中的那枚銀幣便被抛到空中,在半空翻轉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後, “咕咚”一聲落進了許願池裏。
而那個時常把笑容挂在臉上的少年,也在陽光下逐漸變得透明,最後消失不見了……
那個晚上,耳墜也沒有回來,天臺只剩下明夏和鼻環兩個人了。
夏天的風似乎變得有些冷了,吹在身上時不由得瑟瑟發抖。
[你呢你也會選擇留下來嗎]鼻環對明夏問道, [我們當初說好要一起回家的,你會不會也不想走了]
明夏堅定地說: [我是一定要回家的,不管怎麽樣,我都要回去。]
她每天都攢着能量,不肯浪費變成人的時間,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夠踏在祖國的土地上,感受回家的歡愉。
她和耳墜,銀幣不同,這裏沒有能讓她留戀的事物,所以她必須要回去。
[你呢你會選擇留下來嗎]明夏反問鼻環道。
鼻環的聲音聽着很放松: [當然啦,我也一定要回去。我要回去找我的姐妹,有它們的地方才算得上是有家。]
鼻環接受了主人離世的事實,也知道了祖國曾經淪為殖民地的歷史。不過對她來說,這些事情都不是最重要的,和家人團聚才是第一位。
它的主人除了它之外,有一整套的純金珠寶首飾:耳環,項鏈,戒指,手镯……
它們從被制造出來的那一刻,就是完整的一家人,雖然不知道家人如今散落在哪裏,但鼻環一定要和它們在一起!
[那我們說好了,我們一定要努力離開這個國家!]鼻環靠在明夏身上,堅定地說道, [一定要回到我們的家!]
明夏: [好!]
第二天,鼻環和明夏變成了人類的模樣,繼續尋找着可以回家的辦法。
不過漫無目的地走了一大圈,它們還是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大街小巷之中亂轉。
一個十七八的少女,一個八九歲的女孩,要人脈沒人脈,要本事沒本事,怎麽會想到回家的辦法呢
走了好久,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家大型的百貨公司樓下。
正值周末,這裏的人很多,卻鮮有人進入百貨公司,而是步履匆匆地走向百貨公司附近的奢侈品店,排隊搶購着為周年紀念設計的新款珠寶首飾。
黃金,不管什麽時期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這期的主題同樣是以黃金為主的設計,只是這珠寶的款式……
[這款式跟你好像哎。]明夏偷偷指着那貴婦人耳朵上的耳墜,小聲地對鼻環說道。
鼻環看到那珠寶配色和水滴的形狀,也表現得很驚訝: [還真是!]
系統: 【這期珠寶原本是要在跨年節點上的,但是因為太鷹博物館丢了珠寶文物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奢侈品公司就想着蹭一波熱度,提前發布這期的設計。】
明夏:……
為了紅,真是什麽熱度都敢蹭。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次的熱度還真讓奢侈品品牌蹭對了,因為設計和古印多的珠寶設計很相似,引得了不少消費者的喜歡,就連櫥窗裏展示的都是這次設計的新品。
這次的設計,可能外行人感覺不到什麽吧,只覺得新奇。
但是明夏和鼻環明顯感覺到了有抄襲的痕跡,這線條,這款式,這形狀……呵呵!
“獨具匠心數十年,只為締造傳承……(外語)”
櫥窗斜上方的電視機裏,播放着這期珠寶的宣傳片,高度相似的設計和“原創”兩個字顯得那麽格格不入。
正準備離開,鼻環突然驚訝地叫出了聲: “天啊!是姐姐!是我的姐姐!(外語)”
鼻環指着電視裏展出的藏品,眼睛都濕潤了。
“我們此次設計的靈感來源,是來自于我們多年前收藏了一套純金珠寶,幾千年前的設計哪怕放在今天也是很優美的圖案……(外語)”電視機裏的設計者對着挂在雕塑上的首飾介紹道。
還算他有良知,引明了這次設計的出處,要不就真成了明目張膽的抄襲了。
明夏看向了那些首飾,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位工匠之手,不管是線條還是形狀明顯就是一套的,而且款式也和鼻環一模一樣!
只是那個雕塑上并沒有留給鼻環的位置,美則美矣,卻因為不夠完整而顯得有些缺憾了。
[真的嗎你确定它們是你的姐姐們]明夏問道。
貼在櫥窗的玻璃上把宣傳片看了好幾遍,鼻環肯定地點了點頭: [是的!它們絕對是我的姐姐!我記得它們,不管過多久,我都記得它們!]
鼻環說得眼睛都紅了,一個勁兒拉着明夏的手說道: [我怎麽才能見到它們怎麽才能和它們在一起]
見鼻環這麽激動,明夏拉着鼻環的手走進了這家奢侈品店的大門: [走,我跟他們說一下。]
進門後,明夏直接向店裏的銷售亮出了懷裏的鼻環,銷售叫來了主管,主管又叫來了店長,最後折騰了好幾個小時,才說設計師就在市中心,很快就會來。
坐在店裏等到了下午,終于等到了這位設計師。
小心翼翼地從明夏手裏拿過那枚鼻環,又是顯微鏡,又是聚光手電,來回端詳了好半天,才确定是珍品無疑。
為了确定是同一套,設計師把其餘的六件首飾也帶了過來。
看到躺在首飾盒子裏的姐姐妹妹們,鼻環激動地渾身發抖。本來以為還要再尋找上千百年才能找到它們,沒想到,這麽快一家人就能團聚在一起了。
[鼻環是你嗎]
[你這些年去哪了!快想死我們了!]
[你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髒在外面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快,快讓姐姐貼貼,我苦命的妹妹啊,你看你的顏色都沒那麽亮了!]
[團聚了!一家人終于能在一起了!]
設計師也很懂規矩,沒有問她們這鼻環的來源,因為他心裏清楚,能讓兩個小姑娘拿在手裏,一定不會是什麽光明正大的來源,就像他當初得到其他幾樣首飾一樣。
“開個價吧,你們想要多少(外語)”将鼻環交還到她們手裏,設計師開門見山道, “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可以滿足你們。(外語)”
鼻環: “我不要錢,我只想跟它們呆在一起。(外語)”
明夏替她翻譯道: “我們不要你的錢。(外語)”
摩挲着手裏的自己,鼻環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明夏,悠長地舒了一口氣後,又對設計師說道: “但前提是,你要幫我妹妹回到華國去。(外語)”
明夏:
有姐妹在身邊陪着,鼻環也不想回國了,有它們的地方,對它來說,就是家。
可是,它不能只顧着自己啊,它還有個小妹妹呢。
摸了摸明夏的小臉兒,鼻環再次對設計師說道: “我要你幫我妹妹回家。(外語)”
它知道,哪怕尋常人沒有辦法,腰纏萬貫的設計師也一定會有法子。
當初它們逃出來的一共有五件,盡管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原因,可總要有一件能夠真的回家去吧。
設計師點點頭,答應了她的條件: “沒問題,我明天就可以安排私人飛機送它回家!(外語)”
鼻環握緊了明夏的手,微笑着說道: “太好了,你終于可以回家了。(外語)”
……
這次的回國之路很順暢,差不多十幾個小時的功夫,飛機就落在了華國的首都機場。
設計師原本安排了人要去送她回去,可從機場出來後,卻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當天晚上,國家博物館的門口收到了一件神秘的包裹。
打開後,揭開那一層層的絨布,衆人才看到裏面是一顆出自宋代的玲珑球!
“這是前段時間太鷹博物館丢的那顆嗎”
“好像是,但為什麽會出現在咱們博物館門口”
“莫不是誰偷的,然後給送回來吧。”
“監控也沒拍到什麽東西,算了,先把這球清理幹淨吧。”
經過了專家們一整夜的仔細清洗,玲珑球內的髒東西終于被一點點剝離幹淨,巴掌大小的玲珑球重新恢複到了原本的乳白象牙色。
“教授,您看這是什麽”
助手将玲珑球最中間的硬物剝開,裏面是一枚豆狀大小的顆粒物,經過千百年的侵蝕,已經徹底腐朽,只能依稀看出一些紅色。
經過化驗,最終确定了這枚顆粒物的身份:紅豆。
一顆來自于幾百年前的紅豆。
“為什麽裏面會有一顆紅豆”助手不解道。
“玲珑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這首詩你沒聽過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教授淡淡地說道, “紅豆,即相思。”
這是遺落在國外千百年的一片相思,今天,這顆掉落在國外的紅,終于回到了祖國的懷抱……
番外:
将玲珑球清洗幹淨後,專家們還是決定将其送回至太鷹博物館,只留下了玲珑球中間的那一顆腐朽的紅豆。
只是在送回到博物館的當天晚上,玲珑球又丢了……
深夜,某個穿着白色襦裙的小女孩蹲在海邊,将一張張照片放進了海裏。
看着照片越漂越遠,淡淡地說道: “青銅劍叔叔,這是你們國家現在的樣子,你看,是不是很恢宏大氣呀”
來到許願池,小女孩又從口袋裏拿出了許多硬幣,嘩啦啦地全部倒了進去, “銀幣哥哥,我們國家也有好多故事呢,讓這些叔叔姨姨講給你聽啊”
奢侈品店的櫥窗前,小女孩默默點燃了一些香料,對裏面展示的成套藏品說道: “鼻環姐姐,我回過家啦,謝謝你。你和各位姐姐以後一定要幸福呀!”
等到天快亮的時候,她才偷偷又溜回到了博物館。
找了好久,她終于在倉庫的某個展櫃裏找到了那個純金雕像。從口袋裏掏出一只小瓶子,她用手指蘸着裏面的水在展櫃的玻璃上寫下了幾個字符。
“耳墜阿姨,這是尼羅河的河水。真的很清澈,很甘甜呢!”
環顧四周,看着那些文物,女孩很想像之前那樣聽聽它們的話,可房間裏卻是一片靜悄悄的,耳邊什麽都聽不到,甚至一直幫着她的系統也沒了聲音。
系統的任務完成了,幫助她脫離了一個個困境,所以已經解綁了。
明夏很快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但離開之前,她還是選擇再跟這些“家人”道個別……
天亮了,丢失的玲珑球又回來了。
只是這次,它并不是在暗無天日的倉庫,而是出現在了華國館的展櫃裏。
看着周圍的同胞,它們或許也像自己一樣,害怕自己會落得個客死他鄉的下場。
但,別怕,祖國未來一定會帶大家回家,帶你回家,帶我回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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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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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想放飛自我當個土狗,想寫一堆男人因為得不到女主而黑化瘋批,最後鬥得你死我活的修羅場想看的小天使們收藏一下預收吧《得不到我後,他們都瘋了[快穿]》
文案: (先将就着看,開文會稍微改一下)
快穿局的優秀員工沈妙從女配系統那接到了新的任務。
系統:當好女配,遠離男主
沈妙:然後呢沒了
以為是再簡單不過的任務,直到沈妙意識到系統并沒有告知誰是男主,而身邊那群男人看自己的目光越來越不對勁……
她逃他追,她再逃他也追,她還逃他們一起追!
沈妙:怎麽全是瘋子啊!
【任務一:旅行綜藝裏只想吃喝玩樂的小白兔,碰上一群殺紅了眼的餓狼們】
看到她的耳環掉入水中,商圈大佬哪怕凍傷也要跳進水裏去找;
看到她和別人說笑,武打演員一拳捶彎了門板卻佯裝微笑;
看到她與他人合唱,老牌影帝默默扯斷了懷裏心愛的吉他弦;
看到她低頭畫畫,清冷天才少年頭一次想體驗什麽是女a男o……
衆人:沈妙,讓你對我笑一笑就這麽難嗎
【任務二:身為大學老師助手的高嶺之花,遇到一幫青春躁動的小弟弟】
堅持四十多個小時不睡覺的學霸只得到她的一句誇獎
惹事打架請家長的學渣只為能多見她一面
操縱無人機擺出心形圖案的特長生只想她能露出一絲微笑
辍學但上進的快遞小哥只希望有資格能站在她的身旁
衆人:沈妙,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任務三:踏實肯幹長相嬌美的村花,撞見狂野生長的鄉間雜草】
【任務四:末世裏艱難求生的弱能力者,跌入危險叢生的荊棘叢】
閱讀指南:
1.
雄競修羅場,除了女主全員瘋批
2.
蘇爽甜,可以不帶腦子看
3.
每個世界結局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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