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章
第 100 章
這事兒也不知道怎麽的,就給鬧開了,李奶奶不知的怎麽得知了這個小心,娟嫂子扶着一路過來,快到門口的時候,她還找到了一把拖把杆,拿在手裏沖了進去。
娟嫂子扶着還在勸,“主子不是那樣的人,太夫人您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可李奶奶哪裏聽得進去,他們老李家幾輩子的人,都沒有出過一個對媳婦不忠的,沈秀一個哥兒懷着身子,原本就比尋常婦人有孕更嬌貴。
結果李子墨不好好伺候着也就罷了,竟然敢去窯子裏鬼混。
她今天不打,她都怕李家老祖宗板材板壓不住。
“你別管,我今天非要他知道厲害不可,他就是看着秀哥兒性子好,好欺負,換個厲害的你看他敢不敢?!”
娟嫂子使勁拽着李奶奶,但又不敢真的太用力,“說不定這裏面有誤會呢。”
“誤會?!合着是誰拿刀架他脖子上了?還是窯子裏的婆子把他綁進去的?!”
而這個時候,小夫夫的寝房裏,兩人正在對峙着。
“你是不是去了繪春閣?”沈秀說出這話的時候,心頭先是被刀子割了似的,絞着勁兒的痛。
聽他這樣問,李子墨怔愣了一瞬,接着像是想明白了這裏面的關竅。
“秀秀,你是因為這個生氣嗎?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進去胡作非為。”
原本還抱着一絲期待,期待是何掌櫃看錯了,卻不想男人竟然大大方方承認了。
他一時間氣的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又擔心奶奶聽到哭聲,他只好用手努力捂住了嘴,但太過于傷心,聲音還是忍不住的從指縫裏跑出來。
李子墨徹底慌了。都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他起身一把抱住了沈秀。
“秀秀你別傷心,你先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我是去要錢的。”
這下真的要被他氣死了,沈秀撒開了手,掙脫了對方的懷抱,聲音一時沒有控制得住,打着顫的大聲問道。
“去要錢?繪春閣裏說有人吃了飯不給你錢?你去要錢怎麽還要問何掌櫃支走五十兩拿着去?!”
“混賬啊!混賬我要打死他!”李奶奶突然到達戰場,一嗓子把我屋裏兩個人都給喊愣了。
接着就看到她舉起一根拖把杆子,朝着李子墨的就要打過去。
娟嫂子跟在後面拽着,沈秀下意識的撲在李子墨的身前,用身體緊緊的護住了他。
就在棍子要落下來的一瞬間,李子墨抱着懷裏一個轉身,硬生生抗下了那一棍子。
“嘭——”的一聲,屋裏所有人都停了下,李奶奶更是吓得扔了棍子。
“子墨 ……”她聲音有些虛,輕輕地像是吓到了。
沈秀更是顧不得剛才生氣的事兒,掙開李子墨的懷抱,轉身捧着男人的臉等着他看,愣愣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雖然聽着響,但到底是老人家動手,力氣并沒有多大,李子墨也只是痛了一會兒,這會兒看着夫郎滿眼的擔心和心疼,李子墨心裏更加難受了。
他伸手抱住夫郎,輕輕安撫了一下,松開手轉身看向奶奶,“奶,我沒事兒。”說完看着老人家臉色蒼白,這把他吓得不輕。
“快,先扶着奶奶坐下。”
娟娘趕緊扶住了老人家,姍姍來遲的巧兒趕緊搬了一把椅子。
“你們能不能先聽我說完了,再來收拾我。”
見他當真沒有什麽事兒的樣子,李奶奶緩了過來,但臉色依舊不好,“行,你說,你要是敢渾說,敢撒謊,別說秀哥兒,就是我也不會再見你了。”
說到後面,李奶奶的聲音都帶着哭音。
沈秀也不用他扶着,讓巧兒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奶奶的身邊,兩人依偎着坐在一起,憤憤的瞪着李子墨。
“我真是去要錢的,是王縣令然我去要的,前幾日奶不是說回村的路颠簸,我就想着路不平那就修路,但這個錢不能咱們自己出啊,我就去了衙門,王縣令和我哭窮,說是衙門是個清水衙門,但是鎮上不少地方都欠着稅,所以給我欠條,讓我去讨債,要回的都可以拿去修路。”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我擔心我自己去那地方到時候說不清,所以就去酒肆拖着餘老板一起,許是我有着陛下做依靠,那老鸨子倒也沒有過于糾纏,直接給了錢。”
“但那些錢還是不太夠,所以我就去酒樓支了五十兩,這才湊足,這些天我也都一直在建工修路。”
聽他這樣說,沈秀和李奶奶對視了一眼,顯然他們對李子墨的說辭還有些不信。
“那你為什麽經常回來之前都沐浴過了?”
這事兒李奶奶顯然還不知道,聽沈秀這樣說,再看李子墨的眼神都變了,左右看了看還想找她那個棍子。
娟嫂子趕緊把棍子往身後藏了藏。
“我在那邊幹了一天的活,又是土又是汗,我想熏着秀秀,也是怕你們擔心我,所有就在前院沐浴之後再過來。”
一旁的一直沒有說話的巧兒站了出來,“是這樣的,前幾天主子就吩咐,在前院廂房準備好熱水,他晚上回來要沖洗一下,而且主子每次回來都會傳飯。”
聞言衆人才發現,巧兒剛才不在,就是去廚房端飯去了,只是前幾日他都是看到沈秀睡着之後,他才去外間抹黑吃飯。
他們說完,房間裏徹底安靜了,李奶奶知道自己理虧,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伸手扶着娟嫂子站起來。
“廚房裏還炖着羊湯,奶去看看煮的咋樣了,一會兒讓人給你送過來,這麽晚了還沒有吃飯,也不早說……”
老人家嘟嘟囔囔的離開了,心虛兩個字都寫在了她的背影上。
巧兒看了看,覺得自己在這兒也有些礙事,于是跟在娟嫂子身後一起出去了,房間裏一下子只剩下了沈秀和他。
看着夫郎眼睛還紅紅的,有些腫的樣子,李子墨心裏五味雜陳,更多的還是心疼。
沈秀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看了一眼男人,眼淚又落了下來,“子墨……你痛不痛?”
說完他伸手摟住了李子墨的脖頸,趴在他的肩頭發洩了一通亂七八糟的情緒,緩過來之後,扒了男人的外衣。
借着燭光看到了有些泛青的背,“一會兒用晾帕子敷敷吧,你先吃飯,吃飽了我讓人打井水,給你敷敷。”
恰好門口傳來了娟嫂子的聲音,“主子,夫人,太夫人讓我送來了羊湯,您二位都喝些吧。”
李子墨穿好衣服出去的時候,娟嫂子還在桌邊站着,巧兒正在擺放碗筷。
看到李子墨過來,娟嫂子拿出一個白瓷瓶,“這是太夫人讓我給主子送來的,說是活血化瘀的,用酒調開塗抹上一兩日就好了。”
誰又能看不出來這是李奶奶在道歉呢,李子墨笑着接了過去。
“和奶奶說,我沒有事兒,睡一覺就好了。”
“是,太夫人也是擔心主子和夫人的感情受影響,所以才着急了,主子您別放在心上。”
“這說的什麽話,奶打的對,雖然是個誤會,但還是讓秀秀跟着傷心上火了,是我沒有把事情早早說清楚,惹得他生氣,奶打我也是應該的。”
見人真的沒有記恨,娟嫂子方放心了,叮囑他們趁熱吃完早點休息,就回去陪李奶奶了。
喝着熱乎乎的羊湯,沈秀心裏的那些不愉快都消散了,“路修到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