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
第 5 章
段沐風累的迷迷糊糊,迷迷糊糊中又帶着清醒。眼睛一眨一眨的,撲朔迷離,江瀾在他耳朵邊說道:“辛苦了,想要什麽禮物補償你?”
段沐風想了想:“禮物的話,我就不要了,現在我只想問一個問題。”
段沐風看着他,眼裏仿佛再說:能問嗎?可以嗎?
他的眼睛極其好看。江瀾仿佛也知道了段沐風的問題。
“可以嗎?”段沐風詢問道。
江瀾無奈:“你問吧。”
“但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氣。”段沐風小心翼翼的說。
“你說吧。”江瀾一看,不是段沐呈的就是契約的。
“我也不問其他,怕你生氣,我就想知道,我弟弟為什麽要把我處心積慮的送到你身邊,他……”段沐風忍住眼淚,不流下來,“他就真的那麽讨厭我嘛?才不惜一切安排了這一切。”
段沐風委屈,他現在什麽也沒有了,仿佛全世界都抛棄了他。那種絕望,那種無助。
江瀾緩了緩:“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我想他有他的目的,目前我還不清楚。”
江瀾編着謊言說道。為了不讓段沐風多想,就抱着他睡了“睡吧。”
江瀾都明白,但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他,還有契約裏的那封信,信他看過,但是段沐呈卻沒有打算讓段沐風看。想着能瞞多久就瞞多久。
這也是段沐呈的意思。至于合同,江瀾也是迷茫,段沐呈到底是為何。
謊稱失蹤,謊稱他讨厭段沐風,目的就是為了段沐風傷心難過,可這樣做,他還是難過。
為了讓段沐風以為他只是單純玩失蹤,制造這一切騙局,倘若那天他知道了真相,知道段沐呈已經不在,那段沐風會接受這個事實嘛?與其讓他知道,還不如一直瞞他,直至死亡。
段沐風睡着都還在流淚,他真的替自己不值得。明明是親人,卻讓他感覺如此的冷漠。仿佛站在驕陽似火的地面,他都能感覺到冰冷。
想着身體不由的瑟縮了一下。他想尋找那一份溫暖,只要一點點。不知不覺鑽進了被子,深處,想讓被子包裹全部,讓那僅存的溫暖不被寒冷侵蝕。
江瀾抱着他,江瀾是溫暖的,段沐風離的很近,讓僅存的溫暖來溫暖自己,段沐風不是很貪婪。沒有索求很多。
江瀾把被子給了段沐風,段沐風這才睡下。睡的很安穩。
江瀾呆了一晚,第二天又回了公司,又是一如既往的無聊,他問江北:“他,又回公司了?”
“是的段先生。”
“內個,我能帶我去他們公司嘛?”段沐風問道。
江北說:“可以,你看一下需要拿點什麽嘛?”
“暫時沒有。”段沐風說。
段沐風上了車,去了公司,江北帶着人去了江瀾的辦公室。江北敲門:“少爺?”
“進。”
段沐風跟着江北進了辦公室,段沐風第一次來江瀾工作的地方,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江瀾認真的樣子。”
江瀾低頭掃着文件。明顯憔悴了許多。江瀾擡頭便看到段沐風,江瀾讓江北出去後,段沐風規規矩矩的站在他對面。江瀾冷漠的說道:“你怎麽來了?”
“家裏悶,想走走。就來看看你。”段沐風柔聲說道。
“吃飯了嘛?”江瀾看着文件,頭也沒擡問道。
段沐風說道:“還沒……”
江瀾看着手腕上的表,“待會跟我去吃飯。”
這時劉秘書敲門。還是一個字:“進。”
劉秘書看了一眼段沐風便移開了眼:“總裁,這是今天策劃的方案。你看一下有哪裏不妥的。”
“你放這吧。”
“是……”
劉秘書出了門,順便帶上了門。“站着幹嘛?過來坐。”江瀾說。
段沐風呆了一秒,走過去,坐在了旁邊。沒說話,心裏想着:早知道這麽尴尬,還不如不來。
江瀾忙着自己的事。段沐風如坐針氈。很安靜。“要不你先忙,我回去了。”
“不用,辦公室有休息室,你可以去休息。”江瀾的言外之意就是不讓他離開。
“嗯……好吧。”
段沐風進了辦公室的休息室,休息室裏什麽都有,看來最近他一般都住在休息室。
他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好奇的看了看。然後又走到門口,偷偷看着江瀾,江瀾背對着他。段沐風來這裏當然不是單純看他。
他是想來看看辦公室裏有沒有關于契約的。
這樣做,雖然有些心虛,害怕。但還沒有适應環境,不敢讓江瀾察覺有什麽不對勁。
段沐風看的有些入迷,随後又讓自己清楚,江瀾這個人,他不知道他們兩個是什麽關系,出了契約,什麽關系都不是。
段沐風非常清醒。江瀾不可一世,性格也是奇怪。心情好點就正常,心情不好就……段沐風覺得房間太安靜就躺在沙發上睡了。手機還握着手機。
江瀾處理的差不多,進了休息室。江瀾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在了桌上,把他放到了床上,今天他也沒回去吃飯,打了一個電話給江北,讓江北做些飯菜來辦公室。
過了半個小時侯,江北把飯菜送來,江瀾讓江北出去,江瀾去叫人,段沐風最近很容易嗜睡。他撩了撩段沐風的頭發。段沐風歪了歪頭:“嗯……”睜開了眼睛,眼睛一直眨,
“起來吃飯。”
段沐風點了點頭。江瀾出了門,段沐風自己起了床,是他抱自己上的床。
段沐風來了辦公桌旁,“坐下吃。”江瀾說。
段沐風點了點頭。二人安靜的吃着飯。段沐風埋頭吃着,江瀾看他:胃口不錯,不像是江北說的那樣。
江瀾摸了摸他的頭:“吃慢點。”
“嗯。”
很多時候玩具也需要陪伴的。
段沐風吃完了,江瀾在一旁工作,就把東西收拾了。段沐風坐在江瀾旁邊,也沒打擾江瀾工作,江瀾看他,乖乖的坐在旁邊,眼裏沒什麽東西。
那種感覺是怎麽做到的。段沐風做了一個小時,又歪頭靠在沙發上了。
要是在屋裏,想什麽時候睡就什麽時候睡。
打了一個一個,又一個的哈欠,很困。江瀾察覺到了但沒說話。段沐風歪頭就睡了。
江瀾從休息室給他拿了毯子給他蓋上就去開會啦。會議差不多半個多小時。毯子掉在了地上,他被冷醒了,看着沒有人的房間傻了三秒。
然後起來看了看辦公桌,桌上文件堆的整齊,看了一下,看到了那個抽屜,他又拿着毛毯去了休息室。江瀾去哪兒了?
抽屜沒有上鎖,就看一眼,稱他沒在就看一眼。他拉來了抽屜,就看到了那一份契約,忐忑的拿出裏面的契約,滑落了一封信,封面寫着遺書。兩個字,
他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信。信裏說:
哥,你還好吧,請你不要記恨我,我知道你喜歡江瀾,所以就策劃了這一切,我也沒多久了,你知道的,我的病情越來越不好,我希望你和江瀾能好好的,我讓他就鎖住你三年的自由,到時候,你自由了就讓他帶你來我的墓地看我,我想着你們二人一起來看我,我也就放心了。讓他說我恨你是假的,我怕你接受不了,所以編了這些謊言,我走後,你也不要打聽我去哪了,我在天上看着你們。你別來找我了。
你親愛的弟弟,沐呈。
段沐風懷着複雜的心情把契約和信放好。然後又忍着情緒,不讓自己看上去那麽悲傷。
沐呈,哥哥怎麽會不知道呢,可你為什麽要把我栓在他身邊,
三年啊,他回想起這兩年裏,每次問他,他都說弟弟親手賣了他,他說沐呈恨他,沐呈說他經常讓他做不喜歡的事,的确是。
段沐風現在只想回私宅,剛開門就看到江瀾,眼神躲閃着,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抱着江瀾說道:“你剛才去哪兒了?”
江瀾有些震驚,他這是在害怕?江瀾高興,摸着懷裏哭着的人:“我開會呢。怎麽了?做噩夢了?”
其他人看啥了,這人?跟總裁什麽關系?大家都在揣測,但不敢說,只是默默的都來了。
段沐風點頭,眼淚嘩嘩流,他傷心,段沐風把自己的情緒隐藏的很好。
進了辦公室,段沐風沒哭了,只是低着頭。江瀾親了親他的嘴巴,“害怕?”
“嗯。”
“先睡會兒,我陪着你。”江瀾說。
段沐風卻搖頭:“我想回家,在這裏太容易影響你工作了。”
江瀾想了想:“那行,我讓管家送你回去。”
江瀾打了電話,江北接走了段沐風,段沐風上了車,才感覺累,就很累很累。
他回想了那封信,喜歡啊,可是那又怎樣呢,他那麽折磨我,可我是……你親哥啊。
段沐風抹了抹眼淚,到家就直徑的去了卧室,他想要睡覺,對睡着就不知道了,睡着就忘記了,睡着,可還是覺得難熬,還有兩年,他想出去,想在天空下飛翔,自由自在,沒有辦法。
他接受不了段沐呈離開的事實。不吃不喝,又是半月過去了。
江瀾回了家,看見他明顯的瘦了。
“怎麽瘦了?”江瀾問。
段沐風扯了一個笑容:“你不在,吃不下。”
江瀾以為他轉性了,笑着抱他進了卧室,段沐風直接昏了過去,江瀾摸了摸額頭,發了高燒。
江瀾打了電話給南宮旭,讓南宮旭來了私宅。
南宮旭看着這一幕,臉都黑了,給他檢查了一下,給他吃了退燒藥,“不太樂觀,你這朋友,得了胃病。”
南宮旭看着段沐風脖子上的痕跡,簡直沒眼看:“簡直禽獸不如。”
江瀾:“你可以走了。”
行,你行。
南宮旭出了卧室,坐在了客廳。喝起了茶。江瀾在質問江北:“他為什麽不吃飯??”
“他問我,你什麽時候回來,然後就坐在那裏,讓我們下去了,至于飯菜……沒吃。總說沒胃口之類的話。”
江北又說道:“吃了點就讓人給收走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江瀾生氣道。
“我,是我的失職。”
江瀾頭疼道:“你先下去讓他們準備些粥。不要放糖。”
“是。”
江瀾進了卧室,看着段沐風,瘦了許多,最近都不怎麽聽話了。也瘦了,自己出了卧室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