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顧家父母的威嚴
顧家父母的威嚴
于是,顧清楓第二次在這家店被張姓人士請吃燒烤。
看着對面其樂融融的父子,顧清楓也被他們的快樂所感染,難得的小喝了幾口啤酒。
這是他第一次碰酒,他并不喜歡酒的味道,這幾口淺酌完全是為了給當下的氣氛助興。
吃完燒烤,張安唯架着醉醺醺的爸爸回家,走到小區門口時,才和顧清楓分別。
顧清楓執意要幫忙把張爸爸送回到家裏,張爸爸一直說不用,正在此時,顧清楓瞥到馬路對面站着的熟悉身影。
那男人站在路燈下,沉默地注視着這邊,一身黑色長款風衣将身形拉得修長。
顧清楓低沉着聲音跟張安唯道別,接着往馬路這邊跑來。
“爸……”顧清楓心虛地喊道。
顧清楓爸爸臉上陰雲密布,蹙眉輕聲問道:“你喝酒了?”
“喝了幾口……”顧清楓忌憚于爸爸的威嚴,不敢直視爸爸的目光。
顧爸爸轉身往家裏走去,顧清楓只好默默地跟在後面。
從小區門口到家裏的這條路變得無比漫長,大概經歷了幾個世紀之久,總算抵達了家裏。
顧媽媽正在收拾沙發上的雜物,見到人回了,問道:“今天怎麽這麽晚?”
“你自己解釋一下。”顧爸爸聲色俱厲,隐忍了一路,終于到家爆發。
雖然只是音量提高,顧清楓卻感受到了爸爸的怒意。
“爸,媽,今天張安唯爸爸過來接他,順便請我去吃燒烤,喝了幾口酒。”顧清楓坦然地說道。
顧媽媽愣了一下,随後放下手裏的東西,走到顧清楓面前,問道:“就是那天來我們家找你的那同學嗎?”
“嗯。”
顧媽媽神色變得有些焦慮:“都說了這孩子不靠譜,吊兒郎當的,這孩子爸也是,你還是未成年人,怎麽能喝酒呢?”
顧清楓沒有說話。
顧爸爸開口道:“啤酒對胃腸道、肝髒會産生刺激,大量引用還會導致體內尿酸含量升高,引發痛風。傷身不說,你還沒到喝酒的年紀,怎麽能跟他們一樣接觸酒類?”
“知道了,爸,媽,以後不會了。”顧清楓背着書包往房間裏去了。
顧爸爸和顧媽媽看着兒子關上卧室門,憂心忡忡的對視了一眼。
顧媽媽小聲說:“這段時間你要是不用上早班,就送他去學校,晚上我去接,盡量讓他少跟那個叫張安唯的接觸。”
顧爸爸嘆了口氣,坐到沙發上:“倒不用逼得這麽緊,他都十七歲了,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盯得那麽緊吧。”
顧媽媽:“那你說怎麽辦?別人家的孩子我們管不了,自己家的還不能管嗎?”
顧爸爸望着那道緊閉的房門說道:“他這麽大了,相信今晚的事,他能知道跟張安唯保持一定的距離。”
“那我們先觀察一段時間吧。”顧媽媽還是很擔心。
他們已經為兒子規劃好了未來,現在又是在高三這個節骨眼上,如果出一步差錯,以後的人生計劃全部要推倒重來,做父母的,不能允許出現這樣的失誤。
所以不僅是孩子累,父母更累,時時刻刻關注着孩子的一舉一動。
第二天,張安唯難得地早起沒有遲到,不過他始終比顧清楓晚一步。
他從書包裏拿出了另一個路飛手辦,在顧清楓面前晃動:“噔噔噔噔噔,送你的!我爸給我買了一系列的,我舍不得,最多只能送你一個,你見好就收。”
“謝謝。”顧清楓猶豫了幾秒,從他手裏接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龇牙咧嘴笑的路飛,然後放進了書包裏,臉上的神色沒有任何波動。
張安唯沒有什麽多餘的想法,他只是覺得把自己最喜歡的東西分享給兄弟,就代表他倆關系最鐵,至于兄弟喜不喜歡,他從不考慮。
顧清楓很少收到來自朋友的禮物,更何況不是任何特殊節日,他心裏情緒複雜,卻從不顯露在臉上。
早讀下課鈴響,秦老師站在講臺宣布了學校即将要舉辦運動會這件事。
因為他們已經高三,所以只有輪到了比賽時,相關的運動員才單獨去操場比賽,其餘同學繼續在教室裏上課。
這則消息剛一公布,頓時哀嚎聲一片。
“抗議抗議,運動會這樣比有什麽意思?”
“就是,我們難道不需要給運動員加油吶喊助威嗎?”
“秦老師,能不能找學校領導再說說?”
秦老師也很無奈,安撫同學們的情緒:“這是學校多次開會後最終的決定,本來不打算讓高三生參加的呢!是我們據理力争才得到這次機會,今年升本率關系到學校明年的招生工作,所以一切以成績為主。”
“不耽誤同學們下課時間了,報名表我給顧清楓,你們要報什麽項目找班長填表就行。”
說完,秦老師朝顧清楓招了招手,顧清楓起身從秦老師手裏拿過一堆項目報名表。
秦老師走後,一群同學立馬将顧清楓的桌子團團圍住。
“我看看,我看看,有哪些可以報的?”
“給我看!”
現場太過混亂,張安唯直接從顧清楓手裏拿過賽事須知表,站到椅子上喊起來。
張安唯:“安靜!安靜!我來給大家讀一下,需要的就排隊到顧清楓這邊領表!”
于是,張安唯大聲念讀運動項目及人數,想要參加的就按順序排好,到旁邊領報名表。
顧清楓整理表單時,回頭仰視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張安唯,不免淺笑起來,平時不怎麽正經的人,此刻倒像個革命義士在慷慨陳詞。
因為高一高二時開過運動會,顧清楓對班上每個運動員的情況有所了解,所以如果不适合的項目,他也會勸人不要報名,将機會留給可以為班級争光的人。
直到上課鈴響,同學們才慢慢散去。
“謝謝。”顧清楓朝張安唯輕聲說道,若不是有張安唯幫忙,還不會這麽快就發完報名表。
“你也拿了張?”顧清楓看向張安唯的桌面。
“嘿嘿,我跳高可以的,柔韌性彈跳力都不錯。”張安唯說道。
顧清楓回想了下,這個項目班上從沒有人拿過名次回來,既然張安唯想參加,就讓他去體驗一下吧。
“行,你填好後給我。”
上生物課時,張安唯百無聊賴地翻着運動報名表。
張安唯:【李天成?爸爸居然是國家一級運動員退役,短跑健将,俗稱“小獵豹”,咦?他讀初中時每次都能跑全校第一呢,怎麽上了高中一次獎都沒拿到?】
張安唯:【待我來扒一扒……】
“老師!”突然,那位叫李天成的同學站了起來。
因為生物老師年紀比較大,有些耳背,聽不清張安唯的心聲,只是以為教室裏有同學講小話,便沒有過多在意。
直到李天成同學突然站起來大聲說道:“張安唯上課不專心!實在是影響人上課!”
所有同學都驚訝地望向李天成,李天成一看就是體育生,身高一米八,皮膚黝黑,即使穿着校服,也能感覺到他健碩的身材。
同學們沒有想到的是,聽張安唯八卦的心聲已經是默認的事,怎麽會有人打破這條規矩,這人,不太懂道上的規矩啊。
再說呢,只是說你沒拿獎而已,至于那麽接受不了嗎?
這時,一向站張安唯這邊的劉其就舉手說道:“老師,沒有啊,我沒聽見張安唯的聲音啊!”
張安唯也想替自己解釋一下,他只是在看報名表而已,難道翻一頁紙還能影響你上課不成?
生物老師往下挪了點眼鏡,露出一雙灰色的眸子看向張安唯,說道:“沒事,沒事,現在認真聽就好。你坐下吧,老師繼續講課了。”
于是,生物老師又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上課。
顧清楓默默地收走了張安唯桌面的一堆表,然後幫他把生物書翻到老師講的那一頁。
這時,坐在最後一排的張安唯親眼看到劉其跟李天成對視,兩人眼神電光石火。
哦!明白了,一定是他倆有仇,拿我當炮灰呢!
張安唯一向心大,沒有細想,顧清楓提醒他聽講,他就乖乖聽講去了。
畢竟除了運動會,期中考試也快來了。
張安唯如果這次再考不好,可能會備受打擊而徹底對學習失去信心。
顧清楓只要每次想到張安唯心裏曾說的“不想跟他分開”那句話,他就總是忍不住想付出全部幫助他。
于是,到了晚自習放學後,同學們陸陸續續離開教室。
張安唯幫顧清楓關教室的門窗,顧清楓則關電,兩人配合默契。
顧清楓:“管窺蠡測。”
張安唯:“比喻對事物的觀察和了解很狹隘、很片面。”
顧清楓:“梁上君子。”
張安唯:“房梁上的君子?”
顧清楓:“然後呢?”
見張安唯說不出來,顧清楓直接告訴他答案:“代稱竊賊。”
兩人就這樣一抽一背,走出學校大門。
校園外除了還有三三倆倆的學生,最顯眼的莫過于顧清楓的媽媽了,她站在一棵茂盛的青松下,身着一件長款毛呢風衣,腰帶收緊,勾勒出她窈窕的腰身。
“清楓。”顧媽媽喊道。
顧清楓聽到媽媽的聲音,愣住了,他怔怔地看着媽媽,而旁邊的張安唯還在熱情地朝媽媽揮手:“阿姨晚上好!”
顧媽媽幹笑着嗯了一聲,顧清楓非常了解這個神色意味着什麽。
“張安唯,你先走吧。”顧清楓小聲說道。
張安唯疑惑道:“嗯?咱倆家不是順路嗎?”
顧媽媽見這孩子實在實誠,沒什麽眼力見,看來有些話得直說才行。
“是叫張安唯吧?我們家清楓是準備上北大的,如果你少跟他待一起,他會有更多的時間用來學習,而不是跟着你浪費時間,跟着你變壞……”
“媽!”
張安唯徹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