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
第41章 41
徐夏薇默默的喝光了杯裏的紅茶。
紅茶見了底, 她卻沒動。
還坐在那裏,舉着空杯子,好半天都維持着一個動作。
“那我們老大是怎麽追你的?”
聽見熊貓轉了話題,徐夏薇這才将喝空的杯子放到了桌上。
但擡頭望向虞楚熹時, 看到她竟然還望着她這邊。
“……”
“還能怎麽追。”祁商語氣散漫道, “就是突然有一天, 她哭哭啼啼的說我很重要,離開我不知道怎麽辦, 所以我只好答應跟她在一起了。”
“瞎吹。”冉依葶潑冷水道。
“我也覺得不可能,以我們老大剛強的性格, 怎麽可能那麽軟弱呢。”熊貓也不以為然的道來一句。
樂天在旁也跟着不敢茍同道:“這感覺聽起來, 好像跟楚熹姐完全是兩個人。”
三個人的話剛一落, 就幾乎不約而同的望向了虞楚熹,猜她應該會很高冷的回怼祁商一句。
只是等了些許, 虞楚熹卻都沒說話, 只是平靜的拆開了桌上的炸雞套餐。
仿佛默認了祁商的話。
“……”
“老大。”熊貓喚了她一聲,接着小聲道,“你要是被綁架了,就沖我們眨眨眼。”
虞楚熹沒理他。
一直沒說話的徐夏薇,終于開口問祁商:“我聽說之前你跟你的高中同桌還有一段不可說的秘密, 還有個CP名學霸夫婦, 那些CP粉說的有模有樣的, 看來都是假的了。”
“也不算是假的。”
“這麽說的話,有一部分是真的?”徐夏薇謹慎的繼續磕着已成過去式的CP。
“我的高中同桌就在這裏。”祁商微側下巴,示意了下旁邊的虞楚熹, “就是她。”
“什麽?”徐夏薇不可思議道。
一直磕的CP不僅成真了。
女主角竟然還是虞楚熹。
這信息量好大,一時之間, 徐夏薇有些消化不來。
不僅她,就連桌上的其他人也是一臉震驚的望向了虞楚熹。
“表哥,你怎麽這樣啊,原來一早你什麽都知道,卻什麽都不告訴我。”一直被蒙在鼓裏的冉依葶,也有些難以接受道。
表哥?
聽冉依葶這樣喚祁商,桌上的人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又齊刷刷的望向了冉依葶。
虞楚熹竟然是祁商的高中同桌,而冉依葶竟然是他的表妹。
這個大明星平常都接觸不到,卻跟身邊的人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太神奇了。
什一眼睫微動,轉頭望向祁商:“表哥?”
祁商淡淡然的對上他的視線:“不然呢。”
什一沒再說話,只是默默的将一大塊炸雞腿,順着桌子推到了祁商的面前。
“……”
祁商涼涼的睨了一眼那塊炸雞腿,卻沒動。
他轉而安撫了下冉依葶:“不告訴你,是怕你顧及太多,至于我跟你女神的關系一路發展成情人,你确實有功勞。”
末了,他使出了對表妹終極安撫的殺手锏:“這個月想買什麽包包,等下将照片發我微信。”
冉依葶笑逐顏開:“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祁商微點頭:“随你。”
說完,他拿過一杯飲料,插入吸管後,卻沒喝,而是放到了虞楚熹的面前。
冉依葶望着虞楚熹甜甜的喚了她一聲:“表嫂子,以後可要多關照我了。”
虞楚熹還有些不适應這個稱呼,但卻沒表現出來,只是應了下來:“私下會多照顧你,不過平時工作,還是要公私分明。”
“知道了,我明白的。”冉依葶一臉高興道。
希蔓緩過神後,用胳膊肘撞了下冉依葶:“話說這麽久,你都不告訴我們祁商是你表哥,難怪之前你每次看到他都那麽興奮。”
“抱歉啦,不能說是有原因的,我表哥也是為了保護我的隐私,還希望以後大家也幫我保守這個秘密。”說着話,冉依葶望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
什一随口接了她的話:“知道了,會好好保護你的。”
冉依葶卻不領情的瞪了他一眼:“又沒跟你說。”
“……”
祁商好像明白了什麽,他跟虞楚熹對視了一眼,卻沒說破。
炸雞有些油膩,祁商之後也沒怎麽吃。
虞楚熹起身,從冰箱裏給他拿了份三明治:“三明治能吃嗎?”
祁商微擡上目線:“就我一個人吃嗎?”
“那分我一半,我陪你一起吃。”虞楚熹挨着他坐了下來。
“哎喲,老大,你們這恩愛秀的,我手裏的炸雞都沒那麽香了。”熊貓一臉豔羨道。
虞楚熹沒搭話,旁若無人的打開透明盒子的包裝,從裏面拿出三明治,分給了祁商一半。
看着眼前的一幕,熊貓嘴裏的炸雞是怎麽都咽不下去了。
樂天好心的幫熊貓遞過去一杯可樂:“別看了,有炸雞不吃,非吃狗糧。”
“……”
吃完半個三明治,祁商也就差不多該離開了。
虞楚熹将他送到了院子的門口。
“接你的車什麽時候到?”
祁商看了眼手機:“快了,說是已經到前面的路口了。”
說完,他将手機放入褲兜裏,騰出手,攬住了虞楚熹的腰身,将她貼近了他的身體:“還有幾分鐘,要不要做些別的事?”
“會被看到。”
“怕什麽。”
話落,他将她攬的更緊了些,幾乎毫無縫隙。
院子裏有些昏暗,只有冬日清白的月光落下來,混進他清涼的眼底。
氣溫有些低,他的唇毫無預兆的覆蓋下來,混着冬日裏的冷空氣,還有淡淡的煙草香氣。
一并灌入嘴裏時,虞楚熹差一點就忘記了呼吸。
祁商的吻卻越來越深入,他的舌尖勾底,纏住她稍顯踟蹰的舌頭,糾纏到一起,有些癢,還有些撐不住。
她禁不住向後退,卻被他掌心扣住了後腦勺,令她動彈不得。
他的吻也越發肆虐起來,不斷的向深處探去,欲望在頃刻間包裹住她,像海水般,漫過她皮膚,酥酥癢癢的。
她卻掙脫不得,只得繼續沉淪下去。
那個吻持續的時間不長,不過幾分鐘,可祁商離開後,虞楚熹站在原地,指尖摩挲着被他吻的發麻的嘴唇,回味了很久。
他不過剛離開,她卻已經開始想念他了。
但兩個人接下來都很忙,很難再見上一面。
尤其是平常就很忙的祁商,到了年底,更是忙的連軸轉。
十二月一整個月,他的行程都有些多,原本之前跟虞楚熹約好的聖誕節在山莊過,卻也因為有其他推不掉的行程。
只得提前一周跟她前往山莊過聖誕節。
虞楚熹像上次一樣提早訂好了房間,沒過多久,祁商就趕了過來。
她開門,迎上他。
“你還沒跟我說晚上想吃什麽呢?”虞楚熹幫他脫掉了身上的大衣。
趁她轉身将衣服挂到衣架上時,祁商貼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她:“我還不太餓,等下随便吃些就好。”
他在她脖頸間落下一個涼涼的吻。
虞楚熹忍不住朝前縮了下肩膀,半個月沒見,她也很想念他,可是大白天就進入主題,她到底還是有些不習慣。
于是就推了下他的胳膊,在他懷裏轉個了身,她面對着他:“你還沒跟我說,為什麽非要來這裏?”
“你想知道?”他的吻落在她的耳邊,就連喘息聲都有些勾人。
虞楚熹想推開他,卻像是着了魔似的,她雙手緊緊的抓住了他腰間的襯衫:“嗯,有點好奇。”
耳鬓厮磨的貼近,意識逐漸開始渾濁時,連呼吸仿佛都纏繞在了一起。
他貼着她耳邊,像是海妖勾引,唇齒間暧昧的呢喃出一句話:“其實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想試一下,這邊床的松軟度怎麽樣。”
這話似是個暗示,亦或是個引子。
沒等虞楚熹再說什麽,祁商的吻就已經落到了她的身上。
落地窗外,晚冬還有些耀眼的日光投進來,籠在兩個人的身上。
纏綿間,衣衫逐漸褪去。
一地的春光旖旎。
他抱起她,将她放到了鋪着純白床單的床上。
白天的光照裏,空氣裏似是有迷幻的氣泡,虞楚熹微眯着眼,仿佛看到祁商帶她進入,以前從未沉淪過的銷魂刻骨的感官世界裏。
像夢境一樣。
祁商箍住她的腿,她平躺在那裏,想擡身看一眼他,卻發現身上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似的,使不上勁。
但腦海裏想到那個畫面,還是覺得羞恥。
祁商的吻帶着欲念,朝着禁處吻去。
房間裏到處都是情丨欲的氣息。
過了許久,他的吻又一路向上,帶着鋪天蓋地的欲念,一寸寸的掠奪過她玲珑剔透的身體。
他的身子跟着壓下去,與她密實的契合在一起,是完全的占有,帶着多年對她的傾慕,看她在自己的身下如花般綻放。
時間在那一刻突然開始變的冗長。
亦或望不到盡頭。
在将要控制不住時,他忍着身體的洪流,跟她咬耳朵道:“說你愛我。”
虞楚熹顫抖着身子抱緊他,指甲扣在他結實的背脊,白皙的雙腿纏上他,咬着他的肩膀,半句話都講不出,就直接癱在了他懷裏。
下午的時光一點點流逝,直到窗外暮色漸濃,房間裏也跟着染了一片昏暗。
虞楚熹從祁商的懷裏掙脫出,只是還沒下床,就又被他扯了回去:“幹什麽去?”
“洗澡,做晚餐。”虞楚熹背對着他,望着窗外的夕陽說道。
祁商抱緊她:“再陪我躺會兒。”
“你不餓嗎?”
“不是剛喂飽你,這麽快就餓了?”
“……”
聽他這麽沒羞沒臊的調侃,虞楚熹想從被窩裏踢他一腳,卻被他箍住了腳腕:“別亂踢,踢壞了怎麽辦。”
他的聲音啞啞的,在她耳邊說話時,仿佛撕開的綢緞般,蠱的人心裏直發癢。
虞楚熹老實了下來。
身後,祁商又清清淡淡的丢過來一句:“山莊這邊的床雖然松軟度比不上家裏的,不過做起來倒是另一種感覺。”
“……”虞楚熹輕嘆了口氣,問他,“你們男人一旦越了界,是不是之後滿腦子都是那種事?”
“怎麽會。”祁商涼涼道,“少部分男人還是很克制的,至少我是。”
“克制?”虞楚熹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剛才跟他的翻雲覆雨。
這次跟他好像用了三個姿勢,到最後實在撐不住時,他才總算放過她。
倒是沒看出什麽克制來。
情到最深處時,他恨不得将她揉進他的身體裏。
桌上的手機響起來電鈴聲,祁商這才松開虞楚熹,他随手撿起落在地上的褲子,裸着上半身走過去,接通了電話。
是姜秉川打過來的。
“有事?”
電話那端的姜秉川回他:“你現在方便的話,就過來工作室一趟。”
“不方便。”
“你能有什麽不方便,不是在家睡覺,鍛煉,做音樂之外,你還能有什麽事?”
祁商轉身,看了一眼床上的虞楚熹,她正在穿衣服,正背對着他扣上內衣的帶子。
房間裏有些昏暗,只有窗外投射進來傍晚的餘晖,忽明忽暗的光線裏,隐約還能看到,她左側的肩膀那裏,有大片他剛才留下的明顯的咬痕。
“剛才有很重要的事,不過現在已經結束了。”祁商漫不經心的道來一句。
電話那端的姜秉川倒是越來越急了:“那就趕緊過來,有個品牌的代言出了問題。”
祁商收了心思:“嚴重嗎?”
“現在還不好說,還沒調查清楚。”電話那端的姜秉川簡要的回了他一句。
“行了,我馬上過去。”
說完,祁商挂斷了電話。
見他挂斷電話,虞楚熹問他:“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
“嗯,有個代言出問題了,需要我馬上回去。”祁商撿起地上的襯衫,穿上了身,他走近虞楚熹,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你自己回去可以嗎?”
“我沒事的,不用擔心我,你去忙。”虞楚熹體貼的回他。
祁商沒再說話,他轉身,又拿起手機,放進了口袋裏。
而後他擡腳朝門口走去,窗外黯淡的餘晖落了他一身。
虞楚熹還坐在那裏,望着祁商離開的背影,想到過去的幾年裏,他可能遇到過很多次這樣的突發狀況,可身邊卻沒有一個可以支持他的人。
他只能形單影只的獨自前往工作室,應付接下來的事。
想到這裏,虞楚熹只覺喉嚨有些發澀,她起身,跟在祁商的身後,看他穿上大衣,她輕輕喚了他一聲:“祁商。”
“嗯?”祁商轉頭看向她。
虞楚熹望着站在夕陽餘晖裏的他:“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也會一直支持你。”
“我知道你會的。”祁商眼底含着笑。
“你快去吧。”
“嗯,我們等下微信聊。”
“好。”虞楚熹将他送離了房間。
離開山莊後,祁商就直接乘車前往工作室。
路上有些堵車,耽誤了些時間。
趕到工作室,不僅姜秉川在,就連平常負責祁商商務這塊的團隊都在。
平常空落的會議室,難得坐滿了人。
祁商走過去,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放到桌子上,拉開一把椅子落坐了下來:“是哪個品牌出了問題?”
“雅詩的化妝品代言。”一位工作人員回他。
“然後呢,現在清楚情況了嗎?”祁商接着問道。
話落,對面的姜秉川手機響起一條微信新消息的提示音,他看完,回祁商道:“剛收到品牌方那邊的信息,那邊說我們工作室有人授權,販賣粉絲專屬的禮盒,但我們團隊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讓品牌方工作人員查了記錄,原來是他們之前離職的工作人員,趁離職打着你的名號私自售賣禮盒。”
“聽着問題不大。”
“是不大,不過有個粉絲用了化妝禮盒,才發現裏面化妝品是假的,導致了嚴重的過敏。”
祁商偏頭望向姜秉川:“那位粉絲現在怎麽樣了?”
“品牌方那邊已經做出了賠償,後續治療費用他們也會承擔。”姜秉川接着道,“但品牌方那邊卻堅持不承認,有售賣過假冒的化妝品,現在的局面就是,有一方在撒謊,但我們卻拿不出證據。”
一位工作人員在旁補了句:“現在沒調查清楚,工作室和品牌方那邊都不能貿然發聲明。”
姜秉川揉了下眉心,有些頭疼道:“其實給些時間,這些情況都能處理好,現在最怕的就是對家那邊會做文章。”
“完了,川哥,對家已經出手了。”一位負責公衆輿論的工作人員說道,“通稿,熱搜都來了。”
姜秉川只覺着頭更疼了:“這幫孫子,真會打時間差。”
祁商不動聲色的坐在那裏。
對家搞這麽一出,就是想占盡輿論先機,讓他們的團隊錯失最佳澄清時機。
在網上,流言蜚語向來都比真相傳播的快。
沉默須臾,祁商終于開口道:“讓工作室和品牌方同時發布澄清聲明。”
“現在?”姜秉川問他。
“嗯,就現在。”祁商眼眸淡和的望向姜秉川,接着道,“對家已經先我們一步,這個聲明不管何時發都已經于事無補,不如就趁現在,至于其他事,叫工作人員繼續跟進,徹底調查清楚後,我們再澄清一遍。”
“行吧,也只能這樣了。”
工作室的聲明發出後,品牌方那邊的聲明也跟着發出。
兩個聲明幾乎同時上了熱搜,但很快就被撤掉,對家甚至連他們澄清的機會都要剝奪掉。
誓要用輿論擊垮祁商的路人緣。
那一晚上,祁商都待在工作室,沒離開過半步。
虞楚熹一直在等他的微信,可等了一夜都沒等來。
雖然有些擔心,她卻沒過多打擾他。
虞楚熹已經從網上了解了些,祁商當下正身處的風波,作為局外人,她其實也幫不上忙。
她也不過多追問,只是默默的關注着他的動态。
就算網上已經開始鋪天蓋地的出現了對祁商不利的言論,她都選擇相信他。
相信他不管怎麽做,亦或做了什麽樣的選擇,一定有他的道理。
好在這件事最後的結果還不錯。
經了解,那位粉絲之所以過敏是因為她個人的體質,跟化妝品無關,而禮盒中的化妝品也并非假冒産品。
那位粉絲也在網上親自作了澄清。
可即便這樣,網上對于祁商的那些謾罵,卻還在無休無止的蔓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