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簪月說話間,想起自己這百年在三界遍尋韓溯魂魄的艱辛,以及終于找到他的欣喜,她不由淚水漣漣,簪月本就長相清美,哭起來更是我見猶憐,她忍不住去握謝長雲的手: “長雲,上天垂憐,讓我終于找到你了。”
美人眼含淚光,她容貌絕麗,身份高貴,癡心情長,都是為了謝長雲一人,若換成尋常男子,只怕早已誠惶誠恐,感恩戴德,但是偏偏謝長雲卻絲毫沒有動容神色,反而冷淡的從簪月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他輕咳兩聲,然後淡淡道: “公主錯愛,只是,謝長雲是謝長雲,而非韓溯。”
一句話,讓簪月如遭重擊,簪月不可置信道: “你怎麽不是韓溯了人有三魂七魄,輪回轉世,你的三魂七魄,正是韓溯的三魂七魄,你只不過少了韓溯前世的記憶,但你仍是他啊。”
“前世今生,已非一人。”謝長雲靜靜道: “我生來便是作為謝長雲存在,而不是韓溯,我是天師府的謝長雲,今生今世,也只會是謝長雲。”
“但你的魂魄,是韓溯的魂魄,若你能記起前世,你仍會願意做韓溯的。”
謝長雲搖頭: “公主,韓溯已經死了百年,請公主不要再執着了。”
簪月身軀顫抖了下,她道: “長雲,你真的這般無情”
“長雲從未對公主有情,又何來無情”
簪月慘笑: “對,你從未對我有情……但是,難道我與你前世的花前月下,耳鬓厮磨,難道都是假的嗎”
“與你花前月下,耳鬓厮磨的人,已經死了,而我,不是他。”
謝長雲句句都在打破簪月幻想,簪月咬唇,淚水簌簌而落: “長雲,你是不是心裏還有雲莺”
聽到雲莺二字,謝長雲沉默不語,簪月泣道: “但是,雲莺背叛了你,而我,卻尋了你百年啊!”
謝長雲苦笑一聲,他道: “公主,長雲心中,的确只有雲莺一人,故而,長雲做不回韓溯,望公主,執念早消。”
簪月不語,良久,她才道: “你勸我執念早消,而你,執念又何曾消過你做不到的事情,又為何覺的我做得到什麽時候你放棄雲莺了,再來勸我放棄你吧。”
她拭去眼淚,站了起來, : “你好好養傷,我明日會再來看你的。”
謝長雲閉眼不語,簪月見他淡漠模樣,心中自是難過萬分,但是,那是她的韓溯,她永遠無法苛責他,于是只能咬了咬唇,黯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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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溟身後,雲莺抱着龍鱗劍,一路跟随。
雲莺本想将龍鱗劍還給滄溟,但是滄溟卻堅決不要,他似乎還在生氣龍鱗劍之前護着簪月的事,雲莺無奈,只好自己拿着龍鱗劍,龍鱗劍是用前任海皇擎軒的護心鱗所做,重量不輕,她提的氣喘籲籲,但滄溟走的又快,雲莺不由高聲道: “海皇滄溟,你走慢一點。”
滄溟并沒有放慢速度,反而還加快了速度,雲莺又氣又惱,她索性坐在地上: “我不走了,我也不去滄瀛海了。”
滄溟終于停了下來,他轉身走回雲莺身邊,然後伸手,雲莺有點懵: “做什麽”
滄溟道: “把劍還給本尊。”
雲莺懵道: “不是你說不要麽”
“誰說本尊不要了”
滄溟說罷,便從雲莺懷中抽回龍鱗劍,稍運靈力,龍鱗劍便慢慢化作一道白光,收入他的袖中,雲莺想,這人性格真是古怪,說不要的是他,說要的又是他,真是難伺候。
滄溟取回龍鱗劍,然後也坐在雲莺身旁,雲莺心情并不是很好,她怏怏的,托着腮,不知在想什麽,滄溟沉默,他忽道: “你……是不是還在難過”
“嗯”
滄溟道: “父尊死的時候,我也和你一樣。”
這是他第一次在雲莺面前,沒有用高高在上的“本尊”二字自稱,而是用“我”字,雲莺愣了愣,滄溟又沉默了,他從來沒有安慰過人,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人,半晌後,才笨拙道: “總會好的。”
雲莺聽後,卻更加心情低落: “爹爹以前也總說,一切都會好的,可是,真的會好嗎”
“會。”
雲莺嘆了一口氣,她苦笑一聲: “也對,總不至于比現在更差。”
她如今,已成了人族的叛徒,爹爹也不在了,她在這人世間,是真真正正的舉目無親了,雲莺神情郁郁,眉頭緊蹙,眼神之中滿是茫然和無助,滄溟見她這般,心中無來由的升起一陣憐愛,他想說點什麽安慰她,但是又不知說什麽,糾結之間,忽然心口處又是一陣劇痛,想必是剛剛對雲莺的愛憐動了心,讓遠在滄瀛海的龍心又開始跳動,石頭心多了幾道裂縫,所以才劇痛不已,滄溟左手捂着心口,右手支撐在地上,身軀這才勉強沒有倒在地上,雲莺也看出不對,她慌道: “你怎麽了”
滄溟痛到雙眼發黑,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雲莺更加慌張: “是斬妖刃的傷口沒有好嗎但是,你痛的是心口的位置,斬妖刃的傷口不在那啊。”
雲莺慌亂之下,便去扶滄溟,她靠近滄溟,身上少女的幽香撲鼻而來,幾根發絲被微風吹起,掠到滄溟的脖頸處,少女的手指纖細潔白,掌心托在他的手肘處,掌心的體溫透過衣衫傳遞而來,滄溟如同被蛇咬了一般,躲開她的觸碰,他只覺心口更加痛了,喉嚨微甜,一口鮮血已噴到地上。
雲莺怔住: “你……你是剛才受傷了嗎”
可是,滄溟在和謝長雲與簪月的纏鬥中,明明是占盡上風,她根本沒看到他受傷了呀。
滄溟是有口難言,他咬着牙,知道自己大概就如同洛婉所說,喜歡上了雲莺,所以石頭心才會破裂,他喘着氣,惡狠狠道: “你!離本尊遠點!”
雲莺不知道自己又是哪裏惹到滄溟了,但是他這樣子吓人的緊,她六神無主之下,也不去計較滄溟的态度了: “好好好,我馬上走。”
說罷她便準備消失在滄溟眼前,以免他看到自己又傷勢加重,滄溟卻叫回她: “你往哪裏走如今人族對你欲殺之而後快,你離開本尊,是想被人族所殺嗎”
“我……”
滄溟痛到痙攣,他握緊拳頭,咬牙道: “你就在這,哪也不準去!”
雲莺不敢忤逆他,于是便依他所言,乖乖陪在他身邊,哪也沒有去,滄溟閉目,強忍着一波一波如同淩遲一般的痛苦,他額頭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滄溟只是閉着眼睛,努力平複自己因為雲莺波動的心緒,這才慢慢将那股疼痛壓了過去,良久,滄溟終于睜開眼睛,一睜開眼睛,就發現雲莺坐在他對面,惴惴不安的看着他,一雙眼睛如同小鹿一般怯生生的,滄溟慌忙移開眼神,根本不敢看她。
偏偏雲莺還問: “海皇滄溟,你好點了嗎”
“嗯。”
“你到底是怎麽了是斬妖刃的傷嗎”
滄溟沒有解釋,只是捂着心口踉跄站起: “走吧,回滄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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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溟帶着雲莺,禦風而行,兩人很快就到了滄瀛海。
這還是雲莺第一次見到大海,她郁卒的心情在見到大海的那一刻,終于得到了些許緩解,蒼茫廣闊的大海一望無際,平靜的海面猶如一面巨大的鏡子,倒映出蔚藍的天空,海平面遠處,是赤橙黃綠青藍紫的七色彩虹,一陣風吹過,海面起了波瀾,海浪輕輕湧動着,一下一下拍打着白色的沙灘,雲莺索性脫了鞋襪,站在柔軟的沙灘上,感受着海浪漫過來淹沒她的腳踝,酥酥癢癢的,她不由咯咯笑了起來: “好舒服。”
滄溟望了眼她的腳踝,少女的腳腕如同天山雪一般白皙剔透,腳背光潔如玉,趾甲是如同花瓣一般,透出淡淡的粉色,滄溟有些臉紅心跳,他知道自己再看下去大概率又要承受一次剜心之痛,于是趕忙移開眼睛,不敢再看。
雲莺并沒有發現滄溟的異常,她仰起頭,享受着海風的吹拂,海面上幾只白鷗在浪花中追逐,雲莺喃喃道: “這就是滄瀛海麽”
好美的滄瀛海,海面都這麽美了,海底又該是什麽樣呢
雲莺于是好奇問滄溟: “海皇滄溟,海底是什麽樣呢”
滄溟依舊沒有不敢看雲莺: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我該怎麽去海底”
滄溟沒有說話,只是随手一揮,海面瞬間分成兩半,一條道路出現: “走到盡頭,就是滄瀛海的海底。”
雲莺好奇看着那條道路,道路不長,也不寬,僅夠一個人通過,盡頭黑漆漆的,看不出什麽,她回頭看着滄溟: “你也去嗎”
“自然。”滄溟道: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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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溟走在前面,雲莺小心翼翼跟在他後面,兩人還沒邁進那條道路時,忽然烏雲迅速聚集,蔚藍的天空變得漆黑一片,仿佛夜幕提前降臨,所有的一切都籠罩在黑暗之中,雲莺愕然擡頭望去,只見天空之上忽然出現數萬之衆身穿金甲殺氣騰騰的天兵,為首的騎着天馬,相貌英俊,滄溟皺眉: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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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要上夾子了,下一更應該是周六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