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求救無門
第三十一章 求救無門
今個兒一整日,天氣都陰沉沉的見不着光,無端讓人心頭悶得厲害。
柳漁不知自己是不是受了這鬼天氣的影響,從早起就一直心神不寧。強忍着倒騰了半天藥材,最終還是放下手中的藥臼。他看了眼屋外的天氣,皺了皺眉。
他起身走到窗邊,正準備合上窗子時,天邊卻突然亮起一道閃電,伴随着轟鳴之聲,響徹入耳。
柳漁見狀忍不住低聲抱怨道,“這鬼天氣,真就不想讓人出門。”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如今正在做的藥裏還獨獨少了一味汀芷草。萬般不得已之下,柳漁還是嘆息着拿了把傘,背着個簍子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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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雁小樓正努力抓着缰繩,整個身子都死命地貼在了飛馳的馬背上。
但那匹馬兒顯然對他來說太過龐大了。雁小樓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堪堪維持着如今的姿勢,讓自己不至于馬背上掉下來。
但老天偏偏還非給他設了坎兒,伴随着雷聲響起、稀稀落落的雨滴開始砸了下來。
雨水打濕了雁小樓的眼睛,讓他根本看不清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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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久之前,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雁長天父子的出行計劃。
雁小樓現在只記得陸祿讓他回雁門鎮,說只要他回到那裏,就有人能救他的爹爹。
雁小樓不知道自己騎着馬跑了多久,也不知道這條路究竟通往哪裏,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是緊緊抓着缰繩不讓自己從馬背上跌落。
又一道悶雷落了下來,雁小樓身下的馬兒受了驚吓,猛地揚起了馬蹄,瞬間将他甩了下來。
雁小樓被甩在了地上卻只是悶哼的幾聲沒有喊痛。
他掙紮着從泥地裏爬了起來,看了眼自己被石子劃破的手掌,整張小臉都皺在了一起。
他盯着自己手掌的劃痕喃喃道,“流血了··爹爹···小樓流血了···”
他努力瞪大了眼睛,強忍着将要奪眶而出的淚水,他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卻知道,此時的哭鬧根本無濟于事,他只能努力靠自己回去雁門鎮。
他把袖子往下扯了扯,包裹上了自己的手掌,看了眼那馬匹離去的方向,努力地跑了起來。
所幸他墜馬的地方已經離着城門不遠,雁小樓遠遠地瞧見那有些熟悉的城牆,努力邁開小腿朝前跑去。
好不容易等雁小樓進了城門,已是一身的泥污。路過的人瞧着他的模樣,都一臉嫌棄的往旁邊靠了靠,生恐沾染上了什麽。
他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但奈何生的個頭矮小,這讓他遲遲找不到方向。
“爹爹···我該怎麽辦?雁門鎮,這裏就是雁門鎮,但是二爹爹,我、我找不到陶子哥哥了,陶子哥哥在哪裏啊···”
就在雁小樓束手無措之時,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雁小樓見到那人,眼睛一亮,趕忙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一把拽住了那人的袍子,生怕這人不見了似的。
尹凡好不容易得了機會,趁着這幾日尹墨去處理鋪子的事情,很是逍遙快活了幾天。
這會兒他尹大莊主的心情正好,就是下雨天的也不妨礙他到處閑逛找樂子。
他原本計劃着等到了晚些時候就去找陸祿喝酒。這次出去,怎麽也要讓對方出一出血,不能每次都是他出銀子。不然這陸祿還真把自己當‘金主’了。
正想着,尹凡便察覺被人從身後拽住了衣擺。
“你是?”尹墨順勢低下頭,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小孩兒。
“有錢的大哥哥!”
“····”尹凡對這個稱呼有些無語,腦子裏回想了半天,才猛地記了起來。
“你不是陸祿身邊的那個小家夥嘛。你怎麽自己一個人在這兒?這下雨天的,還在到處亂跑連把傘都不打。被雨淋了吧?”尹凡看了看眼前的下小家夥,一身的泥,好不狼狽。
“你瞧瞧你這,這是去哪片兒泥塘裏打滾兒啦?小子。你家大人呢?小心你爹知道了揍你哦。”
尹墨邊說邊蹲下了身子,從懷裏摸出一塊帕子,細心地替雁小樓擦了擦小臉。
“大哥哥,救救我爹爹!”雁小樓卻突然一把拽住尹墨的手,慌慌張張地說道。“有壞人,嗚嗚嗚,大哥哥!爹爹、二爹爹被壞人抓走了!哥哥,快救救他們,嗚嗚嗚嗚····”
“壞人?陸祿被抓了?”尹凡一聽這便覺得不妙。“你別急,冷靜下來,乖…別哭,別哭了。告訴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麽?”
尹凡見他有些語無倫次,顯然是受了驚吓,小心地把小孩兒抱入了懷裏,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
“二爹爹說要找陶子哥哥,才能,才能救爹爹。二爹爹說的,雁門鎮有人能救爹爹···”雁小樓說着說着,聲音漸漸小了,一歪頭,趴倒在了尹墨的肩膀上。
“喂!小家夥!醒醒,快醒醒,你們遇見什麽了?什麽爹爹、二爹的,陶子哥哥又是什麽?你爹出了什麽事?”尹凡有些慌亂地晃了晃懷裏的小孩兒,卻發現他已然昏了過去。
尹凡嘗試喊了幾聲懷裏的小孩,卻始終沒有反應。
當即決定先找個醫館替這孩子瞧瞧。雁小樓這幾兩肉對尹凡來說輕輕松松,就見他一把抱起孩子朝附近的醫館跑去。
但誰曾想,還沒等他走幾步卻發現自己的視線竟然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怎麽回事!我的身體…’尹凡心道不妙,抱着雁小樓往附近的巷子裏走去,想要找個隐蔽的地方緩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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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漁撐着傘,從街口路過時,突然問到一陣奇特的香味。
他的鼻子向來對某音特殊的氣味十分敏感。
雖然那味道被雨水沖淡了不少,但是他能确信,自己絕對曾經聞到過的這個味道。
只是這一時片刻的有些想不起,是在哪裏聞過。
那香味十分的淡,這會兒又下着雨,尋常人根本無法察覺,若非柳漁天生嗅覺靈敏,常年習慣于靠氣味分辨草藥,只怕是也會錯過。
柳漁帶着疑惑仔細辨別,順着那味道尋了過去,便見街角處似乎有個人倒在了那裏。
柳漁又往前走了兩步,這才瞧清楚,街角倒着的竟是一大一小兩個人。
巧了,那小的還是個熟人。
‘雁小樓怎麽在這兒?’柳漁疑惑地快步走上前去。
他先是伸手,探了探二人的鼻息,确認氣息尚存後,稍稍松了口氣。
柳漁一臉的不情願,皺着眉頭看着眼前昏迷的一大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