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偷襲
第二十七章 偷襲
雁長天手裏提着桂花羹正往回走。
自從陸祿前些日子給雁小樓帶過一回後,這小家夥就整日饞得厲害,朝他讨要了許多次。
雁長天的心裏已經有了離開的打算,畢竟他還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去辦,留在這裏絕不是長久之計。
所以,當雁小樓今天眼巴巴的望着他時,雁長天便想着離開前還是滿足下小家夥的願望。
畢竟只是一碗桂花羹而已。
但誰知剛一回到落瑩樓,便聽到些讓他心生煩悶的對話。
“诶,你聽說了麽?那陸小公子今日帶了個人來,說是要包了整個落瑩樓的場子。那人據說可有錢了,大家都等着分一杯羹呢。你還不趕緊的。”
‘姓陸?’雁長天皺眉,在心裏盤算着,雁門鎮上姓陸的有幾戶人家。
“是啊!我這也剛知道。據說那位爺生的模樣也好,不比那陸捕快差。這種又好看又有錢的主兒,很少有機會能遇上!我們也快點去,別等晚了都沒了。”
‘陸捕快看來是他沒錯了。‘雁長天聽見這些,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加快的步伐。
“爹!你回來啦,我的桂花羮!”雁小樓見着他,高興的跑了過來,眼巴巴的看着他手裏的食盒。
“給,好好吃東西,晚上別亂跑,我出去一趟。”雁長天用手點了點雁小樓的額頭轉身朝外走去。
“好~”雁小樓這家夥,一見到好吃的根本顧不上其他,端着食盒便跑回桌旁,完全沒有發現他爹臉上的不悅。
*
等雁長天趕到前廳時,一眼便瞧見兩個喝的醉醺醺的人正抱作一團,二人的周圍正圍着不少落瑩樓的姑娘。
眼睜睜地瞧着那群姑娘搶着往那人身上湊,雁長天只覺得心裏莫名堵了口氣。他沒多思考便快步走上前,撥開圍着的人群,一把便将其中一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诶!我說誰啊!抓我領子幹嘛!”陸祿突然被人硬生生地扯了起來,很是不舒服。
但當他轉過頭,瞧見來人是雁長天,便突自笑了起來。“我說誰這麽大膽,原來是大美人兒呢~”
陸祿說完也不掙紮了,更是借着醉意一把勾住了雁長天的脖子。
“美人兒,你手勁兒真大,把我脖子都拽疼了,我不管,你可要賠的。”
“哪兒呢?哪兒有大美人?”剛剛還在地上坐着的尹凡,聽見陸祿的話,晃晃悠悠站了起來,急切地朝雁長天看去。
“果然是輕雲閉月啊···”尹凡擡頭看清了雁長天的模樣,也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誰知還沒看兩眼,便被人給擋住了。
“你不準看!”陸祿眼見着尹凡要往自己這邊湊,趕忙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你不能看!這是我的!”
陸祿說着站直了身子,将雁長天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什麽就你的了?怎麽就成你的了?我說陸祿,你也太不地道了!不行!我就要看!”尹凡伸手想要扒拉開陸祿。
“美人兒都沒說話呢,你憑什麽說是你的?”尹凡這會兒醉意上頭,手底下也失了輕重,一用力竟将陸祿推開向後跌了幾步。
“好啊!你敢推我!”陸祿立馬怒道,“走!咱倆出去比劃比劃!小爺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一頓。”
“比就比!怕你啊。”
二人說完,當即便從二樓的窗口齊齊跳了下去,落在後院。
“啊!跳下去了!”
“天吶!快來人看看!”
衆人一瞧這架勢,都瞬間傻了眼,怎麽剛剛還哥倆好的人,就突然打了起來。
再看樓下那兩人,雖說喝了酒,但身手卻沒落下,穩穩落地後,出招也絲毫不慢。
陸祿平日用劍多,身法較之尹凡更為靈動,拳腳帶風地朝着尹凡襲去。
再看那尹凡,俨然是外家功夫剛猛,重拳之下的分量,便是陸祿也不敢輕易接招,只能側身躲避。
“好你個陸祿!打人不打臉,你這招招都往我臉上招呼,是幾個意思!是不是嫉妒小爺我生的俊俏。”尹凡怒道。
“就憑你?好意思在我面前吹噓自己生的俊?也不看看這十裏八街的,誰不誇贊我陸二爺的好樣貌。”
二人的打鬥越演越烈,驚動了不少屋子裏的人都出來圍觀。
“二位別打了,別打了啊。”落瑩樓的老板想要勸架,卻也不敢靠近。
就在陸祿的拳頭将要挨到尹凡的臉頰時,夜色之中突然閃過一絲銀光,朝着他的肩膀襲去。
那銀光攔了陸祿的招,眼看着就要貼上陸祿的身子,卻被一股內勁阻了下來,一聲清脆的聲響下,衆人才看到,那銀光卻是一片銀葉子落在了地上。
陸祿氣沖沖地撿起銀葉子,擡頭看去,便見尹凡的身前不知何時站了個比他高的人,将他護在了身後。
仔細看的話能發現,那人年歲比尹凡小上一些,穿着和尹凡有些相似的白色大襖。陸祿眼尖,立馬就認出了那是揚刀山莊的人慣常的打扮。
陸祿之前就嫌棄過,說他們山莊的人,一個個穿皮襖帶銀飾,身上每一寸都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很有錢。
“喂!你是什麽人?憑什麽多管閑事。”陸祿怒道,“還敢偷襲?”
“閑事?家兄之事,當是分內之事。”那人生的眉目清秀,身形較之尹凡看着纖細許多,若非他自己開口,當真不會有人将那二人認作兄弟。
“你就是尹大的便宜弟弟!”陸祿了然道。
“你既然要替你大哥出頭,那就休怪我不客氣。”陸祿眼神微動,雙眼之中的酒氣迷離在方才的打鬥中已散了大半。
只見他腳尖輕點地面,側身襲向那人,卻被躲閃了開。緊接着便從那人的身旁略過,一把抓住來人的手腕,反手一擒,将人鎖在了身前。
‘內裏虛浮?’陸祿伸手一探後,微微皺眉。
他同尹凡好歹有些交情,平日也是打鬧慣了。知道眼前人是尹凡的弟弟自然也不敢下手太重。眼瞅着這人掙紮了幾下,便象征性的松開了手,往後退了幾步。
但那人卻沒有退讓的意思。
只見他手腕翻動,幾片方才攻擊陸祿的銀葉子便被他捏在了指尖,是要做偷襲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