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石室
第十七章 石室
“二爹爹,想吃肉包…”
陸祿頗為頭痛的看着面前正雙目淚汪汪、扯着他衣袖的雁小樓,突然有些心疼不知在何處的雁長天。
這麽多年也不知道他這當爹的,究竟是怎麽一個人帶着這孩子生活過來的。
養孩子的苦陸祿雖說沒有吃過,但他也見識過不少。
尋常孩子就難養活,更別說是像雁小樓這種。打也舍不得,罵也不合适,只能怎麽辦?寵着呗。
陸祿無聲地嘆了口氣,對雁長天的沉默又多了幾分理解。
見不得雁小樓這眼淚汪汪的樣子,陸祿在身上搜刮了半天,好不容易從腰間的暗帶裏面摸出個小瓷瓶。
“這是···”陸祿将瓷瓶拿在手中回想了一下,“小魚兒給我的,我記得他當時說,這是補藥吧,若是哪裏不适了可以吃一顆。”
陸祿想着想着從瓶中倒出一顆藥丸,送入口中。
入口有些甘甜,不似其它藥丸般苦澀。
吞下藥丸後,陸祿等了片刻,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就覺得自己連肩上的傷都不那麽疼了。
“咦~魚魚兒這藥真是不錯,等出去之後一定要再從他那兒讨要些來。”陸祿說着從瓶中又倒出了一顆藥丸,拿在手裏斟酌了片刻。‘這個···小家夥應該能吃吧。’
“張嘴。”陸祿擡起頭便看見雁小樓正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小藥丸。
雁小樓自打陸祿拿出‘糖丸’便一直眼饞得盯着眼前之人,待聽了他的話便立馬張開了嘴,吃了陸祿喂給他的‘糖丸’。
“甜~”雁小樓沖着陸祿笑彎了眼。
陸祿擡起沒有受傷的手,笑着摸了摸他的腦袋,“小樓,跟我說說你怎麽會一個人來到這兒?你爹爹十分擔心你知不知道,他找了你許久。”
“一個漂亮的小哥哥帶我來的,他說這裏有好多好吃的,還有許多好玩的。”雁小樓眼饞的盯着陸祿手中的瓶子,讨好的沖着陸祿眯眼直笑,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想讓陸祿再給他一顆。
“這是藥,可不能多吃,就只有一顆。”陸祿伸手敲了下雁小樓的額頭。
他也不知那藥丸裏加了什麽可不敢多吃。幸好雁小樓聽了他的話後還算乖巧,沒有再哭鬧着喊餓,陸祿這才有閑心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陸祿方才是從高處掉落至此,一時還不能确認自己身在何處。
四周光線又昏暗得很,陸祿所能目及之處不過幾尺,若非雁小樓人在他身旁,便是離得稍遠些,他都不定能瞧見人影。
‘要是長天在這裏就好了…’
陸祿尋思着,那李府的下人将他推到此處、大概是知道這裏一時半刻不容易出去,想分開自己和雁長天,方便他對付。若真如此那雁長天此時的情況定然危機。自己更不能再此地過多停留。
“我的火折子···”陸祿在身翻找了半天,都沒能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雁小樓見他把自己翻騰了個遍,有些好奇地開口問道,“二爹爹,你在找什麽呢?”
“火折子,這裏太黑了找不見路,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你爹,留他一個人在那兒太危險了。”陸祿皺眉說道。“怎麽就找不到了呢?明明剛剛還在。
“二爹爹,可是這個。”雁小樓說着将手中攥着的東西遞到了陸祿手中。
“這是?怎麽在你那兒?”陸祿詫異地詢問道。
“方才你昏倒了···我喊了你許久都不見你醒來,就在你身上摸到的···二爹爹,我只是太餓了、你別生我氣,我不是故意的。”雁小樓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
陸祿頗為無奈的揉了揉額頭,心道自己以往便是受傷再重,也能有所警覺,怎麽這回都被人‘摸個遍’,還能毫無察覺,難不成是自己這段時日真的安逸太久了?警覺性變得如此差了。
“沒事,不怪你。”陸祿說着從雁小樓手中拿過火折子。火光亮起的一剎那,陸祿卻瞬間感覺涼意遍體。
這是間不大的石室,他掉下來的地方還算幹淨,但距離他不過幾步開外,橫七豎八的布滿了許多屍體。
石室的四個角落放着幾個鐵籠,一眼看去就能看見躺着幾具屍身。整個石室就好似一處亂葬崗。讓人不經心底生寒。
陸祿艱難的站起身子,嘗試着活動了幾下,所幸受的傷并不妨礙他正常行動。
陸祿小心翼翼的上前,仔細打量着眼前的屍體。
這些屍體上并沒有出現明顯的屍斑,甚至有些摸上去還有餘溫,興許死去的時間并不長。
但那些屍體面上卻一個個帶着詭異的笑容,仿若十分‘欣喜’地迎接死亡。
陸祿皺眉看着這些屍體,心中疑慮更甚。
“小樓,之前這裏便有這麽多死人麽?”陸祿眼下沒有可以詢問的人,只得轉頭看向身後的雁小樓。
聽見陸祿喊自己的名字,雁小樓疑惑着看向他,似是沒有聽懂他所說的意思。
“小樓,我來之前,這裏躺着的這些人,都在做什麽呀?”陸祿轉過身,走回到雁小樓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不讓他再多瞧見那些屍體,怕他會心生害怕。
雁小樓歪着頭,回想了片刻,說道,〃那些人,好多就一直‘睡在’那裏,動也不動。嗯……之前他們全都被關在那邊的籠子裏。有些一直在哭,特別特別吵。”
“我想想啊,後來,後來那個怪人來的時候,好多都在喊着什麽‘讓我死’、‘給我藥’、‘你們這些魔鬼’····一類的,就可吵可吵了,一點也不好玩。〃雁小樓嘟着嘴,不大開心地說道。
‘怪人’?陸祿心裏默默記了下來,複又問道,“那後來呢?他們怎麽都突然變‘安靜’了?”
“我不知道,他們扯我的袖子,吵着要我殺了他們,一直兇我,還把我的衣服扯壞了,後來···後來那些人就慢慢都安靜下來了,我有去喊他們,但是都喊不醒,然後二爹爹你就從天上掉下來了。”雁小樓說着擡頭,指了指自己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