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拉扯
第十三章 拉扯
“把手給我。”
被晚風吹起的發絲,任由月光替他勾勒出了些形狀。
雁長天覺得,定然是那月光裏似是藏了什麽,才讓他有些不受控制,心甘情願的被蠱惑。
雁長天伸手握住了陸祿的手,就被他一把扯上了馬背,緊貼着對方坐了下來。
而直到雁長天坐上了馬背,他才發覺不妥。他從未和旁人親近,更不要說是這般緊貼着共乘一匹馬之事。
有了這個認知,雁長天不由得生出幾分無措,一時間不知該把手放在何處。
“扶穩了!駕!”陸祿卻不給他多想的機會,泰然拉過雁長天的手放在了自己腰間,一夾腿,那馬兒便撒蹄跑了起來。
雁長天瞬間繃緊了身體,卻沒有把手拿開。他看着眼前人的背影,心道這人的腰身勁瘦,卻能感覺到掌心之下肌肉蘊藏的力量。
像陸祿有種人,天生就帶着暖意,不僅溫着自己,還能餘下幾分暖着他人。
“長天你當真不會武功?”陸祿突然開口問道。
“嗯。”雁長天不動聲色地朝着陸祿微微貼近了幾分。
“那為何帶着刀?”陸祿複又問道。
“防身,懾人。”雁長天解釋道。
陸祿聽罷了然,“原來如此,像長天這般模樣俊俏的,走在路上确實要多注意幾分。”
陸祿存了幾分故意的心思去逗弄身後這人,想看看他的反應。誰知雁長天聽了他得話,卻并沒搭腔。陸祿自讨了沒趣,便也不再多言。
*
回到府衙,陶慕聽了陸祿帶回的消息皺眉道,“李家的少年····還有雁小樓···那依你之見,我們眼下應當如何?”
“李府如今尚且以為我們還不曾對他們有所懷疑。這并不是什麽壞事。畢竟一旦打草驚蛇,他們會做出什麽事,我們會更難預料。我的意見是,我們便暫時循着他們給的線索繼續查下去便好。裝作不知情。在這之後,大人你們‘明’面上四處搜尋,而我便‘暗’中監視李家。我敢肯定,這幾日他們定然還會有所動作。”陸祿解釋道。
“你分析的不錯,辦法倒是可行。但只你一人麽?我有些不放心,要不然讓青栩跟你一道?”陶慕忍不住擔心陸祿的安危。
“別別別,真的不用。既然是暗探,人多反倒不易行動。”陸祿說道,“小陶子你大可不必替我擔心,我別的不說,但這跑路的本事一流,到時候一旦發現什麽不妥,我便第一時間離開。”
陶慕還是有些遲疑,始終是不放心陸祿。
“讓他去吧,對付這些小事而已。”蘇清栩伸手拍了拍陶慕的肩膀,“禍害遺千年,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小子命硬着呢。”
“我說姓蘇的,你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這好好的話怎麽到你嘴裏聽着這麽不是味兒呢?”陸祿氣的牙癢癢,卻對蘇清栩沒有半點法子,誰讓對方拿捏着自己的俸祿呢。
這是他一生的‘軟肋’。
“哎,那行吧,陸祿你萬事小心。”陶慕勉強答應。
“嗯,我自會小心。此外,我今日同你所說之事,在事情還未水落石出之前,先不要聲張,便是衙門裏的那幾個,也都無需多做提及,以免節外生枝。”陸祿囑托道。
“你的意思是?”陶慕微微有些吃驚。
“尚無定論,只是猜測罷了。”陸祿轉頭,沖着蘇清栩說道,“好生護着小陶子。”
“哼,還用你說。”蘇清栩挑眉道。
*
陸祿從府衙裏出來時,正遇上天邊漸亮的霞光。陸祿這才恍惚的意識到,時間竟然已過了一夜。
而不遠處的樹下,雁長天正靠坐在那裏,遠遠看着像是睡着了。
陸祿心思微動,屏息悄悄靠近了過去。
晨光破曉帶着幾分霧氣,劃過那人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陸祿湊上前近距離地觀察着雁長天,呼吸之間帶了幾分暧昧。
寒光突變,陸祿的眼神冷冽,一把短刃紮在了雁長天身後的樹上。
雁長天感覺到背後靠着的大樹晃了晃,一臉困惑地緩緩睜開了眼,卻迎上了陸祿明媚的笑臉。
“你做什麽?”雁長天不自在的朝後仰了仰頭,卻因為觸碰到了樹幹再無可退,
“長天,你怎麽就在樹下睡着了,太不小心了。”陸祿笑着問道。
就見他直起身子,從雁長天靠着的的樹上拔下短刀,而那刀上竟插着一只拇指寬的小蛇。
雁長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瞧見他刀上的小蛇皺了皺眉,沖陸祿點了點頭,“多謝。”
“長天你跟我客氣什麽。”陸祿随手摘下了那蛇的屍體,從懷中摸出一塊帕子将那短刃擦幹淨,笑着對雁長天說道,“長天到底不是習武之人,這一夜奔波勞累自然會覺得困倦,只是眼下這案子還沒結,我需得繼續調查下去。怕是沒空送你回去。你若是累了,便只能自己去休息了。你放心,小樓我不會不管的,等有了線索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無妨,我同你一道,我很擔心小樓的安危。”雁長天說道。
“真的麽?”陸祿一臉驚喜,但随即想到了什麽,又皺眉嘆了口氣道,“還是算了吧。你不會武功,到時候萬一出了什麽事兒,我擔心我照應不來。”
陸祿雖然心底隐隐有些期待雁長天随他一道,但理智告訴他,這個決定還是有些太過冒險。
他不想雁長天冒險。
雁長天皺着眉,盯着陸祿看了片刻後開口道,“你身上有‘鸾香’的味道,你不讓我跟着,‘尋蹤蜂’也能找到你。”
陸祿聽罷,含笑的嘴角向下撇了幾分,眼神之中的詫異再難掩飾,他似乎有些意外雁長天的堅持。
“那好吧,那你要聽我安排哦,不準自己亂跑。”
雁長天同這人相處了幾次,似是頭回見他這般認真模樣,心中暗自有幾分竊喜。“嗯。”
“那走吧。”陸祿轉過身,面上又恢複了以往的和煦。
“先去哪兒?”雁長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