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第41章
◎老子要你死!◎
“不可能, 我不可能是這副鬼樣子。這是假的,這一定是特效,你們, 你們一起整蠱我!”齊若若跌地上,哭着大喊。
剛才鏡子裏的如果是自己, 這對于齊若若比天塌了還可怕。
那怎麽會是自己?不會的不會的!
趙陽他們看着齊若若哭得梨花帶雨, 确實看不出三百斤的樣子, 但傅大廚不會撒謊。
謝謙心裏敬佩傅晚連法器都不用就能直接看出齊若若身上的不同,他道:“你的魂魄出了問題。”
身體是軀殼,魂魄才是最真實的狀态, 他輕掐法訣的情況下隐約能看到齊若若的魂魄。
一般來說魂魄和自己身軀的适配程度是百分百的,而齊若若并不一樣,謝謙眯着眼看見齊若若的大半部分魂魄因為過于肥胖而擠在纖細的身軀外,看起來十分不協調和古怪。
“假的,肯定是假的。”齊若若哭着道, 她根本不敢看第二眼。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從老槐樹的樹壇竄過來一道曼妙的身影, 女人約莫三十歲出頭, 舉手投足皆是風情。
女人撿起地上的小鏡子對着自己照來照去,滿意得不得了:“大師大師,你的冥夫好厲害哇, 人家學了駐顏術變年輕這麽多, 關鍵魂魄也變年輕了,真好!”
趙陽幾人不可思議地看着女人, “你……你是老槐樹精?”
那天晚上看還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 手掌宛若枯樹皮呢, 這才幾天啊?轉頭就成了大美女?
槐樹精立刻瞪過來:“什麽老?老娘年輕得很!”
槐樹精美滋滋的, 等她再努力參悟駐顏術,說不準能讓自己一直保持在十八歲的嬌俏狀态,那她就去跟小薛來一場“偶遇”,上演“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的戲碼。
齊若若也顧不得趙陽說那女人是什麽精怪,她哭着從地上爬起來跑到槐樹精身側去看那鏡子。
鏡子裏的槐樹精皮膚細膩,魅惑的雙眼眼下沒有絲毫眼紋,着實漂亮。
齊若若有些崩潰,為什麽別人都是好好的?她照鏡子會是那個鬼樣子?
“所以若若是因為經常吃福滿樓孟大廚的菜才會這樣?他還真不當人啊?”趙陽眉頭緊鎖,頓時又緊張起來,“不是,我們以前也經常去福滿樓吃飯,我不會也……”
幾個大小夥子緊張得不要不要,立刻朝齊若若她們撲過來搶着照鏡子。
“媽呀!!”周天磊一聲嚎叫。
齊若若當即看向周天磊,難道也有人跟她一起同患難了嗎?
周天磊看着鏡子摸摸自己的臉蛋,十分自戀地道:“原來我的魂魄也是這麽的英俊潇灑。”
齊若若:“……”
趙陽他們幾個年輕小夥子都看了一圈,不由松了一口氣,他們沒啥問答題。
所以為什麽會這樣?
齊若若哽咽道:“我是比趙陽他們去的次數勤了些,但憑什麽就我是這樣?”
傅晚不答而是看向謝謙,謝謙神色凝重,他思慮片刻道:“師尊,我初來寧城時就知道寧城不太平,從紅衣鬼童到冥婚婚介所,這只邪修隊伍一直針對的是弱勢群體。婦女兒童是他們的首選目标。”
活着的時候壓迫你,死了也要榨幹你所有的價值。
傅晚颔首:“在幽冥,女鬼的實力普遍在男鬼之上。”
生前備受壓迫的女性在死後極易生出怨氣,而成為厲鬼最需要的就是怨氣,這就造成了幽冥界女鬼的實力碾壓男鬼的情況。
沈子骞和柳永寧神色微變,柳永寧趕緊拿過鏡子照了照,神色頓時很難看。
她的臉……胖了一圈。
不過因為沈子骞為了她與家族斷絕往來,兩人手裏都斷了資金來源,福滿樓這種五星級餐廳就很難消費得起了,柳永寧已經好幾個月沒去過福滿樓了。
所以看起來情況比齊若若好太多。
至于在場的幾位富家太太臉色也不太好,甚至又有些慶幸。
她們一直覺得孟大廚的手藝比不過傅大廚,所以傅大誠去世後就不愛去福滿樓了,這是在無形間救了自己一命?
“傅大廚,現在寧寧和若若這樣怎麽辦?”沈子骞握着柳永寧的手,有些着急地問。
“吃吧,多吃點。”傅晚用下巴示意那桌上的炒飯。
吃傅晚的炒飯能解決問題?
齊若若立刻跳起來,拿起桌上的桃木勺就往嘴裏送,那幹澀的味道讓她那嘗遍美味的舌頭差點吐出來。
蒼天,就這水平也敢擺美食攤?
齊若若看向趙陽他們,他們似乎早已經習慣了傅大廚做出的味道。
“吃,我吃,我要多吃一點點。”
齊若若只得哽咽着,一邊哭一邊吃,每吞下一口炒飯就看看鏡子。
傅晚內心發出陣陣感嘆,她果然是繼承了老父親大廚手藝的料,她的食客已經被炒飯的美味感動到落淚了。
美食系統:【……】
“我們……我們也多吃點吧。”孫建民看着齊若若邊哭邊吃,還越吃越起勁兒了,也不由道。
雖然他們沒毛病但補補準沒錯哈哈。
這盤炒飯就是八十八萬也沒有任何問題,甚至這群十分有錢的老總還覺得不夠,那畢竟是兒子的命啊。
“傅大廚,不知道你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有的話一定要開口,只要不違法我們一定辦到。”
傅晚看着那不斷進賬的銀行卡收入,已經很多年沒有體驗過錢包富足的感覺了,這感覺真爽。
傅晚聞言也不推辭,她道:“有。馬上九月了,我打算讓團團去念幼兒園,幫我物色個不錯的。”
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李成志父親李總率先道:“沒問題,一定在九月前給傅大廚找到好學校。”
那種雙語的,最好的,一年學費幾十萬的都沒問題!
傅晚颔首,目光投向沈子骞又道:“你等會兒去我家別墅,把裏面那顆佛頭送到你家祠堂去。”
沈子骞詫異,為什麽要幹這個?不過聽到說是佛頭沈子骞也就沒放在心上,畢竟他雖不信教,但對佛之類的還是頗有好感的。
沈子骞點頭:“好。”
倒是一旁的趙陽陷入沉默,傅家從東南亞搞回來的那顆佛頭嗎?
嗯那可不是什麽好東西,他當初隔着網線和傅軒視頻,也就看了那佛頭一眼而已,第二天就發了燒。那明明就是一尊邪佛!
這種邪物送去沈家祠堂?不知道還以為沈家和傅大廚有大仇呢。
“我瘦了嗎?你們覺得我瘦了嗎?”齊若若把炒飯盤子裏的最後一顆米喂進嘴裏,她迫不及待地問傅晚。
她剛才偷偷看了看鏡子,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齊若若覺得自己好像瘦了一些。
謝謙看不大出來,只有傅晚點點頭。
柳永寧拿着鏡子看自己,發現胖臉确實小了一圈,這才松了一口氣。
齊若若尤其悲憤:“那我以後每晚都吃傅大廚的炒飯。嗚嗚嗚嗚傅大廚你這開外賣了嗎?我想定外賣。”
雖然味道很怪,但為了保持美麗齊若若吃過不少苦,這不算什麽。
傅晚道:“沒有,不過我有個熟悉的快遞員,可以讓他給你送。你記得到時候多打賞他一些跑路費。”
齊若若乖乖點頭:“這是自然的。”
“吃多了真的會死嗎?”周太太沉着臉問,“報警有用嗎?”
傅晚:“陽間警察可管不了幽冥的魂兒。”
“那孟大廚到底要幹什麽?福滿樓那麽多食客,他搞這種事損陰德吧?”趙陽不敢想。
剛才傅大廚叫到最後去排隊的女孩子可不少,這孟志寬不聲不響是要搞一波.大的啊!
傅晚低笑:“說不準,人家也只是打工仔呢?”
“好了,你們把碗洗了我就要收攤了。”
孟志寬不過是個權勢熏心的普通人,現在逮了他治不了本,未來寧城甚至蔓延至其他城市乃至整個華國,會有更多的婦女兒童遭殃。
這場迫害弱勢群體的游戲她玩膩味了,要結束了。
傅晚看了看時間,就讓他……活到七月半吧。
中元節馬上要到了。
悲憤至極的齊若若連着抽了好多張寫有平安符的抽紙,哭着付了錢這才離開。
柳永寧看見齊若若那可憐樣兒,也沒有在意齊若若把她的鏡子拿走了的事情。
明明已經是深夜,但齊若若今晚沒有絲毫困意,她回到家立刻調整了狀态,錄制了一條長達五分鐘的視頻,然後上傳到網絡!
她脾氣一向挺好,但那也是在不傷害她的前提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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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回到家時團團依舊沒回來,只有秋秋一個人抱着兔子玩偶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一看到無比疲憊的謝謙和嚴華跟在後面,秋秋直直地盯着嚴華。
嚴華內心嘆息不已,這徒弟就是性子直,哪怕知道傅晚實力高出他們一大截,他累得半死還要送傅晚先回來。
“團團還沒有回家嗎?”謝謙四處看看,沒看到團團的身影。
謝謙有些擔心地道:“師尊,那個男鬼帶團團去幽冥,不知他會不會對團團心生歹意?”
陰魂和人不一樣,它們的情緒沒有那麽容易控制,稍有不慎就容易出岔子。
謝謙也是真覺得傅晚這師尊心很大,就這樣把親生兒子交給一個男鬼帶去幽冥走親戚了。
他可是知道,傅晚壓根沒簽那男鬼的婚契,根本不是聽之任之的乖巧小冥夫。
傅晚不在意:“沒事。”
死鬼死了上千年好不容易有個兒子,能讓他兒子出什麽事?
手機震動起來,傅晚看到團團打來了視頻電話,他點了接通。
畫面裏很快就出現了團團的身影,他肉嘟嘟的小臉滿是開心的笑容:“媽媽,我和沈叔叔順利完成任務!”
“我們現在正在姥姥姥爺家,他們倆今晚正好休假,姥姥說要給我包餃子吃。”
團團切換手機畫面,就看見她爸正擀面皮,她媽在準備餃子餡兒。
劉美玲笑眯着眼,調餡兒的時候還問:“團團喜歡的餡兒,姥姥都包點。”
陰宅被劉美玲布置得很溫馨,客廳是溫暖的暖黃色,客廳裏剛剛安裝上的暗貓連接着陽界各大視頻網站,此時電視正在播放動畫片,團團雙腿懸空坐在沙發上。
幽冥給兩夫妻分配的一套三,約莫有一百多平。兩夫妻住一間主卧,還特意給團團和傅晚分別準備了房間,房間裏的床上鋪着看着極其暖和的被子。
若不去注意窗外鬼氣森森的風景,只是屋中場景讓人無法分辨陽間和幽冥。
傅晚:“沈端呢?”
團團把鏡頭一轉,落在不遠處那個高大的身影上,此時那男人正拿着掃把勤奮掃地。
傅晚微頓,微微一笑道:“團團,替我轉告你沈叔叔,躲是躲不了的。”
幽冥她又不是去不得,幾個瞬息的事兒而已。
沈端掃地的動作一頓,擡起漆黑的眼眸看向團團的手機,他神色就像那些普遍的小冥夫一樣可憐。
沈端把掃把立在一旁,拿過團團的手機走出門外,無心欣賞外面的遍地枯樹,看着手機屏幕那邊的傅晚道:“我沒躲。”
傅晚笑:“是嗎?”
人都躲到她爸媽家獻殷勤不回來了!
成日打仗戰無不克的沈家老祖,在她家給她爸媽掃地拖地真是屈才了。
“那晚明明是你坐我身上,強行撕我衣裳……嘟嘟——”
傅晚平靜地挂了視頻電話。
一旁的謝謙面紅耳赤,嚴華老頭一臉八卦。他就說那小冥夫有手段吧?!
傅晚看向嚴華道:“你去一趟沈家的山中祠堂。”
沈端既然不在,那她就在沈家搞點事吧。
嚴華一愣:“啊?好的,師尊。”
雖然不知道傅晚為什麽這麽吩咐,但師尊這麽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只是嚴華不太明白那個秋秋為什麽總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他毛骨悚然的。
那一頭,賀輝和妻子從兩個方向分別來到了林場,林場此時漆黑一片,夜裏還有霧氣溢出,看得人毛骨悚然着。
“賀輝,你到底要幹什麽?”
賀輝看着被妻子抱在懷裏的兒子有些恨鐵不成鋼,本就一團亂了,兒子還來給他搞事。
和興達木材工廠是錯誤的決定,現在連承包的林場也動不得,賀輝都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經商的頭腦。
“還不是這小子自己惹的禍!”
賀輝罵了一句,伸手摸摸東東的額頭,還是燙得吓人。看來他走後又燒了起來。
此時擔心着兒子,賀輝也不管那麽多,單手抱過兒子,另一只手提着一袋香燭,回憶着那天來林場的路,朝裏面走。
在一棵樹下,賀輝黑着臉看着樹下的幾坨人類糞便,一旁還扔着幾張沾着糞的翠綠樹葉。
賀輝把兒子放下來,趕緊用紙巾撿起兒子的排洩物扔進塑料袋裏,又取出幾瓶礦泉水,來到不遠處的一棵小樹前對着樹角倒上去。
那裏是他兒子學狗撒尿的地方。
一切都辦好後,賀輝又從口袋裏取出香燭,在樹前點燃。
馬上就要七月半了,管得很嚴格,生怕燒紙錢引發火災,這裏又是林場所以賀輝非常小心。
“賀輝,你到底要幹嘛?這大半夜的,滲不滲人?”妻子害怕地問道。
賀輝也不多說,把燒得糊裏糊塗的兒子搖醒,把他摁在樹前冷着臉道:“快些磕頭道歉!”
賀輝也在樹前跪下,讓妻子照做。
他紅着眼圈道:“晚輩也不知您是誰,前幾日皆因犬子無狀才在您墳頭髒了您的墳頭樹,請您莫要跟無知小兒計較。”
說完賀輝重重地磕了幾個頭,然後緊張兮兮地看着香燭的燃燒情況。
一道涼風吹來,賀輝生怕那弱小的火苗被風吹滅,卻發現風非但沒有吹滅蠟燭,反而讓燭火的燃燒速度更快了。
只用兩分鐘,全部燒了個幹淨。
賀輝脫力地坐在地上,如釋重負一般擦去額上的汗水。
燒完了就好,燒完了就好,若是中途燒斷了,他這大半夜趕緊去找傅大廚。
賀輝起身又鞠了幾個躬,把兒子抱起來,又撿起那裝有排洩物的塑料袋離開。
“……媽媽,我,我好餓好口渴。”
才剛剛上車,東東忽然開了口。
妻子驚喜,又拿起車內的體溫槍對着東東,“38.7,體溫在下降。”
雖然還是在發燒狀态,但好歹不是42了啊,這是好事。
賀輝聞言,傅大廚果然有本事,他眼神複雜地回頭看着林場,他一個活人也得給這林場下的死人讓路。
賀輝嘆了一口氣,回到家把兒子照顧睡着,他卻一夜無眠,坐在陽臺看着手機抽煙。
【網紅“若若絕不吃胖”發文怒斥福滿樓大廚孟志寬!】
一條長達五分鐘的視頻,發布沒多久就上了短視頻平臺的熱搜,實時評論竟已到了上萬條。
【怎麽回事啊?若若不是福滿樓的常客嗎?我記得她超級喜歡裏面的菜,怎麽突然怒斥孟大廚?】
【若若視頻裏說在裏面加東西缺陰德?什麽意思?】
【若若本就是富二代,她美食探店就是興趣愛好而已,所以我挺信她的探店,這麽怒斥福滿樓不會是發現這餐廳衛生出問題了吧?】
【+1,一般餐廳都是食品衛生的問題,本來打算下周帶女朋友去福滿樓包一間求婚的,看樣子得換地方。】
【吃瓜嗎?若若今晚去探店的美食攤老板娘,才是福滿樓大廚的親生女兒,孟志寬其實是搶了人家的産業,害人家老板娘只能擺路邊攤,人品就有問題,食品衛生出了問題也不奇怪。】
……
齊若若也沒有明說福滿樓到底做出了什麽缺陰德的事情,但她知道孟志寬看到後一定會知道她在說什麽。
她是真的憤怒到了極點,哪怕福滿樓用地溝油她都不會這麽憤怒。
現在她最害怕的就是照鏡子,一想到那肥胖如豬的自己她就難受。胖就罷了,傅晚那句“不能吃太胖哦,會被殺掉的”,這是想要命的節奏啊。
福滿樓看到這條視頻也非常快,孟志寬剛剛從醫院回來。
傅晚回村遷墳,而他家祖墳卻被炸了,孟志寬心裏就忐忑不已。符咒反噬還讓他直接吐了血。
他心裏一直很不平衡,明明傅晚什麽都不懂,他跟在傅大誠身邊當學徒,加上傅大誠本就沒兒子,他幾乎把傅大誠當成親爸對待。
傅晚以前一口一個寬哥叫他,甚至他都想過等傅晚上大學了就追求傅晚,到時候成了一家人就更親近了,可傅晚突然早戀喜歡上沈家那位大少。
偌大福滿樓也要交給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丫頭片子,他自始至終只能當一個廚師。
憑什麽?
福滿樓的崛起難道沒有他的功勞嗎?
他也想要福滿樓。
但哪怕搶下福滿樓也趕不上傅大誠的手藝,他眼看着食客越來越少心裏愈發着急,于是他跟那些人做了交易。
他的飯菜味道逐漸好了起來,每季度的新菜更是引發無數人哄搶,許多外地食客跨省只為嘗上一口。
他還上了廚神綜藝,把福滿樓的名聲推到了空前程度。
如今那齊若若跳出來抨擊他,估摸是知道了什麽,孟志寬心裏非常着急。
他想,若是東窗事發要不就逃到國外去?他立刻燃燒符箓進行聯系。
“那就提前發布新季度新菜。”
孟志寬微驚:“九月第三季度的新菜提前?提前到什麽時候?”
那邊回複:“七月半。”
第二天清晨十點過,福滿樓官方發布回應申明。
公文裏一再表明福滿樓所有飯菜絕對符合國家衛生許可,絕沒使用國家嚴禁的食材佐料,歡迎各界人士檢查。
與此同時官方也發出博文。
【福滿樓官方微博:當當當~,我們@孟志寬孟大廚的第三季度新菜提前出爐啦,将于農歷7月14日正式上架食譜,歡迎各大愛美女性到訪哦。孟大廚為表達誠意,本季新菜集體打五折,消費每滿三百元便贈送兩道新品小菜。】
随後貼了一些新季菜單的圖片。
“美白養顏湯”、“祛黑小炒”、“緊致膠原豬蹄湯”……
這消息一出引得無數網友震撼不已。
別的餐廳取這個名字可能只是噱頭,可福滿樓孟大廚的新菜品取這個名字是真有這種神奇功效!老客絕對清楚。
而且打五折,這還不是故意擡價格後的五折?
更別說那消費滿三百就送兩道新品小菜,福滿樓那可是五星級餐廳,消費滿三百易如反掌。
這還真是誠意滿滿。
甚至一些普通人也可以嘗試進去消費一把!
無數福滿樓的女粉絲看到這消息後,直接表示只要食品衛生檢查出來沒有問題,她們絕對會進去消費。
齊若若看到回複後一陣冷寒。
農歷七月十四……
這特麽不是鬼節嗎?
全國各地的習俗不一樣,有些地方七月十五的中元節才是鬼節,但也有不少地方七月十四就是鬼節,寧城就是這樣的習俗。
齊若若聽媽媽說,他們寧城的規矩是七月十四為七月半鬼節,如果要給地下親人燒紙錢,一定要在七月十四之前。
因為七月十五燒紙,那是送給孤魂野鬼的。
雖然不知道寧城風俗靠不靠譜,但這個日子絕對不是什麽好日子。甚至整個農歷七月都被稱之為鬼月,這個月份裏極易撞邪。
齊若若只覺得冷汗不斷流,這孟大廚膽子也未免太大了,要頂風作案?
齊若若無法,只能給自己的好友,自己的粉絲群發消息,能勸住一個是一個。
就兩個字——
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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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傅大忠一家子被警察逮去警局後,除了傅柔沒事外,其餘人都沒機會出來。
傅晚也沒住在別墅裏,所以別墅也沒人。
沈子骞辦好手續後,這才和別墅群的管家、安保人員準備進入別墅,進入之前他又給每人塞了一張昨夜從美食攤桌上抽來的印着平安符的紙巾。
一進去就覺得一股子涼意,明明盛夏日卻異常的冷。
“這佛頭在這兒。”保安搓了搓手臂,指着躲在牆角裏的巨大佛頭說道。
沈子骞并沒有覺得冷,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傳家玉佩颔首,安排人把佛頭打包裝車,送到自家位于山上的祠堂去。
沈家雖然對他為了柳永寧斷絕關系很不滿意,但祠堂還是讓他去的,畢竟沈子骞的繼承人身份并沒有被廢除。
事情也進行得很順利,佛頭很順利地運進了沈家祠堂。
沈子骞神情鄭重地看着那一排排牌位,那位千年前的老祖宗依舊在所有牌位的頂部C位,其餘依次是為家族做出傑出貢獻的族人。他爺爺帶着他們沈家在現代走向輝煌,所以在前排的小角落裏。
每一塊牌位前都供奉着一盞長明燈,祠堂內香燭不斷。
沈子骞取過三支香正欲點燃,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沈少,師尊讓我來你家祠堂看看。”
沈子骞回頭,看見是那位嚴華天師,想起他曾在鬼市幫過他們,沈子骞神色和緩。
“嚴天師有什麽事嗎?”
嚴華尴尬,他也不知道傅晚讓他來人家祠堂是幹嘛的。
沈子骞話音剛落,就見一陣陰風起,除了那位沈端牌位之前的長明燈依舊長明,其餘牌位前所有燈盞熄滅,香也斷了。
沈子骞大驚,擡頭看向七八米高的祠堂屋頂,就連祠堂內的電燈也滅了。
“這是什麽情況?”
嚴華也吓得夠嗆,這到底怎麽了?
一般來說祠堂是重地,哪怕是普通人的家族祠堂,尋常陰魂也是不敢造次的,這幾個意思?
嚴華接收着沈子骞的注視,他也不知道他也很尴尬,所以他想要胡謅。
沈子骞握緊自己胸前的傳家玉佩,仗着有老祖的庇護冷靜下來,膽子反而比嚴華要大些。
他四處看,很快看到了昏暗祠堂裏有一處光亮。
那是金光夾雜着黑光,從那佛頭之上溢出來,朝整個祠堂的四面八方浮散。
佛頭?!
竟然是那佛頭的問題!
沈子骞錯愕,這可是傅晚讓他帶到自家祠堂的,他從未想過有壞處。
若這是個壞東西擾了沈家祖宗的安寧,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恕罪了。
嚴華盯着那佛頭瘋狂溢出的黑金之光,那些光束像一只只利爪瘋狂爬出來,盡顯詭異。
嚴華有些急了,他拍着自己的心口,叫道:“鬼爺,鬼爺,這情況不對啊,你快……”
話未畢,從嚴華體內傳來一道兇厲的鬼嘯,那只惡鬼從未如此失控,發出憤怒至極的咆哮:“我去你奶奶的,什麽外國邪佛敢在老子家耀武揚威?”
那只寄居在嚴華身上的惡鬼,那道漆黑蒼老的身影從嚴華身上爬了出來。
沈子骞震驚地看着嚴華身上的那只惡鬼,喃喃道:“爺爺……”
嚴華也震驚了,這鬼爺能力不俗,但它有個毛病,就是寄居他身上數年龜縮着絕不出來,哪怕出手幫忙也是假借他之手。
嚴華一度揣測這惡鬼生前肯定是個宅男。
而如今,它出來了!
竟然從他身上出來了!
有生之年系列啊。
惡鬼出招瞬間攔住了那瘋狂亂竄的黑金光芒,百歲老鬼目光兇狠陰戾地盯着那只佛頭。
一只異域的邪惡佛頭,一只戰鬥力爆表的惡鬼,開始互相破口大罵,瘋狂互飚冥語吐口水。
“打聽打聽我是誰,東南亞你佛爺法力無敵!信我佛者大善也。”
“佛爺?你這小癟三敢在你鬼爺面前稱爺爺?老子要你死!”
嚴華:“……”
沈子骞:“……”
沈子骞很沉默,雖然不知道已過世二十載的爺爺在罵什麽,但他能聽出爺爺罵得很髒。
一鬼一頭正瘋狂互噴着,百歲老鬼突然停下來猛地一個上前,趁那佛頭不注意之下一腳踹到佛頭之上,狠狠踹出了沈家祠堂,撞碎祠堂的門檻,朝外面飛速滾去。
頓時那佛頭傳來劇厲的鬼嘯,驚起山中林間的群群飛鳥,百歲老鬼發出猖狂的大笑。
沈子骞不懂只能看向嚴華,“嚴天師,剛才那佛頭罵了什麽?”
沈子骞是擔心這種邪物會留下詛咒之類的東西。
嚴華:“……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