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番外
番外
番外一
鬼差将她送到冥河邊便離開,渡河的是頭戴鬥笠,一身黑衣的老者。老者原不多話,見來者是她,仔細瞧了幾眼,不由問了一句;“你可是大炎平望城的白素?”
她有些莫名,仍是點了點頭,淡淡回道:“我是。”那老者聽了幹裂的嘴勾起了一絲笑,之後便一路無言。
她雖已是鬼魂,卻還是覺得黃泉陰冷,伸手環住了自己。到底,最後她還是沒有等到莫言。明明該恨,卻總是恨不起來。
莫言給了她一夕的歡愉和一世的獨單,她卻是始終不悔遇見他的,要不是莫言,她不會知道相思是這樣刻骨銘心,人生在世可以這樣快活。雖然痛,卻讓她醒了過來,而不是茫然茍活一世。
船靠岸,老者催促着她下船,她卻戀戀不舍地回頭望,或許他還活着,或許她應該在黃泉路口等着他?她上前懇求道:“我想要等我的丈夫,您能不能渡我回去?”她跪了下來,攥住他的衣角。
他在此擺渡,時間長得讓他記不得他究竟擺渡了多久,見多了這樣癡心的男女,他甩開了她:“我的渡船,只送魂魄來,斷斷沒有送回去的道理。你若是想要等你的夫君,前行到奈何橋處,孟婆會指引你路。只是你等的每一日都會受盡苦楚,你可要想明白了。”癡心人千千萬,能受得住那日夜煎熬的,他只知一人。
只要能等到莫言,受再多的苦她也願意,謝過老者,她快步下船,朝奈何橋走去。
老者撐起船只,看着她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奈何橋下站滿了排隊領湯的魂魄,有的神情麻木,有的恨不得早一刻喝了孟婆湯轉世投胎,有的顫抖着懼怕被領着押送到十八層地獄,有的哭喊着不要喝孟婆湯,卻被壓着灌下。
終于輪到她,孟婆也是從上到下,把她看了個仔細。盛了一碗湯遞到她面前,道:“喝了下去,便是萬種哀愁也能頃刻間忘記。”
她搖了搖頭,道;“我想尋個地方,等我的夫君,勞煩您指路。”
孟婆聽她這話,咧嘴一笑,似是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地府可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停留就停留的。你若是想要在地府等人,就要在通往十八層地獄的路上日日夜夜受刑,直至你放棄,你真的願意?”
奈何橋後,有兩條路,一條是去往閻羅殿的,經判後排隊轉世投胎的;一條是去往十八層地獄的,閻羅王判處受刑的人都會被押送往那裏。
那條路上彌漫着黑霧,她看得不時分真切,只見不時會有鬼差押送人去往那裏,隐約有痛苦的哀呼從那裏傳來,讓人聽得頭皮發麻。
饒是這樣,她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孟婆笑容詭異,指了指那條道,說:“那路上種滿曼珠沙華,它們以吸-精-血魂魄為食,被吸食的人苦痛不堪。你就站在那遙看着奈何橋上的人,等着你想見的人吧。”
她向她福身行禮,便徑直朝那方向走去。
“真是一樣的脾氣。”孟婆看了一眼她倔強的背影,彈指渡了一道氣給她,轉過身沒好氣的喊:“下一個!”
這是一片曼珠沙華海,臨河而生,只是全部的花都含着花苞,似是養分不夠一樣的蔫着。
她赤腳行在曼珠沙華叢中,但凡她經過的地方,曼珠沙華的根莖便似問道了魂魄的問道一樣,蔓延着根莖紮入她的腳底心。每一步都如走在刀尖,更痛苦的是,它們會不停地吸食精氣。她能感受每一分氣的消逝,越來越虛弱,好像有無數的蟻蟲啃噬着自己。
就要這樣魂飛魄散了嗎?
一個不穩,她跌倒在花叢中,曼珠沙華幽媚的香味傳入她的鼻中,讓她覺得困頓。她一倒下,更有無數根莖朝她游戈過來,包裹住她的身體。
好痛苦,好想睡。是不是睡過去就不用受這般的痛苦了?
“素兒!素兒!”好熟悉的聲音,這正是出現在她每一個夢境中的聲音。她勉力睜開眼,眼前白衣而立,身姿如松柏的男子,不是莫言又是誰。
“是我又在做夢嗎?”這是曼珠沙華給她結出的夢境嗎?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莫言扶她起來,燦然一笑:“二十年,我終于等到你了。”
他的話音才落,數萬朵曼珠沙華同時盛放,生機盎然,豔光灼灼,一時間地府也似人間白晝一般光明。
微風拂面,曼珠沙華搖曳身姿,映着莫言俊美的容顏。
日夜思念的人,就站在眼前,站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她以為她有千言萬語想要說,此時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莫言溫暖的笑顏還一如從前,好像二十年的時光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他緊緊地擁着她,二十年的分離也好像從未發生,他們還是美好如初。
她的淚濕了他胸前的衣襟:“我去京城尋不到你,便回平望等你。你說要我等你,你說你會回來的,我一直在等你回來。”這句帶着怨怪的嬌嗔在她喉中梗了二十年,她似二十年前上元節華燈下那個女孩一樣,在他懷中抱怨。
莫言小心地擦拭着她如潰堤般的淚水,無措地解釋道:“抱歉,我一回京便遇害,如果我活着,一定會去接你。”
原來如此,他并沒有失約,只是他此生不可能實現那個承諾。所以他還是二十年前的容顏,所以他剛才才說他在這裏等了她二十年。
她望着他腳下盤亘着的花莖,二十年日日夜夜地煎熬,他該受了多少苦,該有多疼啊。
“下一世,你們就不用分離了。”判官領着鬼差前來,他在地府當了幾千年的差,從沒見曼珠沙華在未吸滿精氣的時候,齊齊開放的景象。
人間帝王屬于金龍化生,其子各不相同,卻也是流淌着相同的血脈,妖邪不侵。他早就聽說,大炎朝歷帝的六子,同時是勉帝的親弟弟的慕容言一直在曼陀羅花叢中等候他的愛人。
其情意居然感動了群花,才有了萬花齊盛開的絕景。閻羅王得知此事,也唏噓不已,準其二人一同投胎。
“你哥哥大限将至,你想再見他一面嗎?”判官翻着生死簿,對着走在他身旁的慕容言問道。當年,歷帝想傳為于他最中意的皇六子,卻遭皇三子逼位。當慕容言接到消息,趕回京都的路人,卻為伏兵所襲。
慕容言摟着白素,不以為意地一笑,答;“這些都不重要了。”他本就無意于皇位,只不過接到消息,想趕回去見父皇最後一面罷了,卻慘死于親哥哥手下,這段宮闱舊事不提也罷。
慕容言攜着白素走到輪回臺上,判官在他們身後止步:“我就送兩位至此,後世造化,全看你們緣分了。”
慕容言朝他颔首,懷抱着輕顫不止的白素,在她耳邊輕聲說:“願來世我們投生普通人家,不受世俗所累,厮守終身,平順到老。”
白素環住他:“只要有你在,去哪我都不怕。”
朝着雲波詭秘的輪回臺下面望,是音像流轉的畫面。他緊緊抱住白素,閉上眼睛,縱身一躍。
下一世,共白首,不分離。
番外二
我叫慕容允,大炎勉帝和他表妹韶貴妃的兒子,皇五子。
身份貴重,卻從不得自己的父親所喜歡。大抵是因為我身上流着莫家人的血吧,雖然父皇自己也流着莫家人的血。
莫家三代為官,代有女嫁入皇室,非後必妃。
勉帝的母親,還有他的韶貴妃都是莫家人,而勉帝卻厭煩透了對他指手畫腳的母親,連帶着厭煩母親逼着他娶的表妹,以及和她一起生下的兒子們。
我的哥哥慕容禮,小小年紀就被交換到強大的北翟做質子。而我,同樣從小就不得寵愛。在宮中一個久無恩寵的皇貴妃也會處處受氣,別說我這個從小不得皇帝喜愛,又早年喪母的皇子。
哥哥做質子的時候我五歲,母親逝去的時候,我六歲。
母親大約是希望早些閉上眼睛走的,這樣就不用天天看着父皇與蕭皇後恩愛齊頭,不用看着她優秀的小兒子處處被皇後那不成器的大皇子欺壓,也不用想着自己體貼懂事的大兒子在北翟受苦。
我看着母親一日日的消減,卻覺得這樣也總好過之前她一日日的長門盼夫至。她此生所犯的最大錯誤不是生為莫家女,也不是嫁入深宮,而是愛上一個冷血得可以為了皇位殺了自己親弟弟的男人。
所以,母親以自己一生的遭遇,教會我最要的一件事,就是不要愛。不愛無傷,如果母親不愛父皇,她可以裝作視而不見,她可以虛情假意,而不是每日盼着那個男人來,卻在偶爾他來的時候,又用盡刻薄的言辭把他氣走。
如果母親無愛,她起碼可以保全自己,保全自己的性命,保全她一生的榮華,也保全我和哥哥不至于此。
我十二歲那年,秋闱打獵。大皇子在我的坐騎上動了手腳,我當衆摔下馬背。或許他只是希望我出醜,因為每次夫子教習,詩書禮儀,君子六藝我都遠遠勝于他。
這一摔,讓我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期間,除了太醫例行探訪,除了太後念在母親的份上,偶爾賞賜些補品、藥材之外,無人探訪,父皇沒有來過一次。
所以,我又明白一件事情,讀書并不能讓我得到父皇的注意,鋒芒盡顯反而會招致禍害。自此,我對外宣稱腳疾未愈,從各種場合上銷聲匿跡。時間久了,宮人們甚至要花些時間才能想起,那偏僻的朝陽宮裏住着個喪母又不受皇帝喜歡的皇五子。
沒有人注意我有這樣的一個好處,我經常取了侍衛的腰牌出宮。在宮外我結識了燕來飛和燕去舞,他是沒落下将軍的兒子,也是年幼喪母。相似的經歷,讓我們一拍即合,我救下了他的妹妹。
他那每日只知飲酒賭錢的父親已經把所有能賣的全部變賣,在一次賭輸之後,準備把去舞抵債做別人小妾。那人的年紀,足足比去舞大了三十歲。
我替她贖了賭債,我求了所有宮裏能求的掌勢宮人,想把他們送進宮人,留在身邊。可是沒有人願意幫一個不但招皇帝讨厭,還瘸了腳的皇子的忙,即便這個忙只是舉手之勞。他們寧願花這個時間精力,去拍得勢者的馬屁,盡管那些得勢之人把他們當做狗一樣使喚。
所以,我懂得,擁有權利才能達到你想要的目的,保護你想要保護的人。
我十六歲那年,二十歲的燕來飛已經在軍中初現才華,去舞也在我的授意下組織了暗影,并初具規模。暗影會私下收集各路官員的辛密與弱點。只要是人,有七情六欲的人都會有弱點。我只要掌握這些權臣的弱點就可以将這些人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二十二歲的時候,就有了一批隐匿在朝中的暗臣,他們潛伏在各派黨羽的麾下,随時等候着我的命令。我知道我的數年蟄伏,是為了有一天,一擊即中。
自十二歲開始,我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的覺,總是稍有動靜就會清醒。不敢信任身邊的人,即使是燕來飛和去舞,我也預留着空間,并扣住他們的弱點。時時刻刻提醒着自己,無愛,蟄伏,權利。
或許能稍微舒緩自己的情緒的方法,就是找個無人的時候,在平安湖的雲杉樹下吹簫。吹奏母親譜得那曲無名之歌,它雖然哀傷,卻是母親唯一留給我的。
一曲未成,我感到樹上有人,收了簫,準備好袖中的暗弩射殺窺探之人。
沒想到,一個女孩從杉樹上跌了下來,她表情十分驚恐。我看習慣了宮中所有人都用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掩飾情緒,而這個女孩的表情是那麽鮮活生動。她的存在,簡直就是對我一種嘲笑。嘲笑我憚精力竭,卻不敢流露出一個發自肺腑的表情。
不知為何,我不自覺地伸手去接,然後兩人翻到在地,打了一個滾。
那女孩,沒有如尋常女孩一樣掩着臉害羞地跑走,她的臉紅撲撲的,卻勇敢地上前對我說:“我叫郁桑桑。”
難道沒人告訴她女孩子不能随意報出姓名嗎,尤其是在陌生男子面前。但是她令我成功記住了這個名字。
郁桑桑,是一個特別的女孩。我轉身欲走,我不喜歡任何特別,因為特別意味着我可能會偏離自己原先的路。
她拽住我的袖子道:“平安湖的桂花看得很好,三十日之後我們在此賞花可好?”
回到宮中,我總也忘不去她的嬌笑與活潑,我叫來了去舞,請影衛将她的來歷查個清楚。
原來她是定遠侯的女兒,她的大師兄謝隽星是我注意已久,一直想收入麾下的年輕将領。甚至,她還和南朝世子蘇丕關系親密。看來賞桂花之約,我勢在必行了。
我很早就帶了食盒去那裏,遠遠就看到她守在那棵杉樹下。卻在這一刻,我有些遲疑,我或許不該把這個原本無辜善良的女孩卷入我的野心之中。
她一會雀躍地四周望,一會沮喪低垂着頭,一會又閉目肆意享受着微風輕送桂花香。我走向了她,不知是對是錯,對她而言是幸還是不幸。
之後的日子是愉快的,是我二十多年來最快樂的一段時光,和她在一起,我會神奇地忘記所有紛争,只是專心地想着她,看着她一颦一笑。可是,每一次我回到宮中,我又回來原先的模樣,想起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殘酷争鬥,想起沒有權勢就無路可走的過往,我又會硬起心腸,甚至把自己便得更加鐵石心腸,去阻止逐漸被她軟化的心。
我需要的是權勢,不是愛。
勉帝病重,蕭皇後的大皇子和寵妃憐妃的二皇子鬥得不可開交,朝中一片烏煙瘴氣,我知道該是我登場的時候了。請慕容禮準備好了定遠侯通敵的僞證,請朝中的黨羽呈上去。然後,大皇子和二皇子互相防範着對方勢力的時候,我再一瘸一拐地進言要挂帥。
一切不出我所料,最後帥位果然是我的。一個存在感低到沒有的皇子西征對他們而言,有什麽損失呢?走着瞧吧。
謝隽星在戰場上戰無不克,但是在情場上卻是乳臭未幹,被去舞迷得失了魂魄。請他去給蘇皮送信,定不會讓他們心生疑窦。
桑桑一如我了解的那樣,熱血地參了軍,很好,一切竟在掌握,到時候我只要那她交換兵符,心疼愛女的定遠侯一定不會有異議。
我收到了影衛送來的信,是桑桑在億貫樓裏留的。短短數十字,卻叫我讀出了她的不舍與思念,我有一時的恍惚,如果最後我得到了天下,勢必會失去我。即便這樣,我也願意嗎?
桑桑問我:“小五,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出于一些苦衷,不得已欺瞞你,甚至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情。你可會原諒我?”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因為她的疑問正中我內心的恐懼。她走了之後,我燒掉了之前命去舞查的關于她的資料,并下令再僞造一份。時候還早,可不能讓她起疑。
這小妮果然把軍中折騰得要命,居然大膽地給來飛下了瀉藥。我仗責了派在她身邊的影衛小陳,最不能由着她鬧出大事才行。畢竟西伐不是過家家,我的精力在戰事上,還要分心留意京中動态,沒有許多空閑去照看她。
平望城我之前做足了功課,所以兵無血刃而得平望,并不意外。這才有空餘去找她,她卻準備去翻別人牆頭,不過也因為她,我也有幸得知一件宮闱舊事的另一面。
六皇叔是一個很好的人,文采出衆,人才風流,我小時候只見過他幾面,對他印象卻極好。不過父親登基之後,他的名諱成了宮中大忌,原來六皇叔喜歡的人是白素,只可惜天人永隔,白叫她等了許多年。
這個故事也叫我唏噓不已,不過,我不會成為六皇叔,我是父皇的兒子。雖然我不願意承認,可是骨子裏我和父皇一樣的狠厲。
我帶她去了蓬萊湖,蓬萊湖真如蓬萊仙境一般,讓人五內自在,生出些平日裏沒有旖旎。她問我的心願是什麽,我也坦然相告,江山美人。我想,當然江山是必要的,美人則可有可無。
我是這麽回答的:“世人大多愛江山美人,我也不能免俗。若能有阿桑相伴,坐看天下才是美事。”直到後來我才發現,那時我将心中最深處的想法說了出來。那想法深到我當初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真的是這麽認為的。
是啊,至美風景,沒有了懂你的人共賞,卻毫無價值。為什麽我不能早些領悟呢。
去舞知道我帶桑桑夜舟蓬萊之後,很是不開心,到我這裏鬧了一場。本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再加上謝隽星和影衛也需要仰仗她,我就陪她去了一趟。很奇怪,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居然覺得景色都變了,似是不同那夜美得似夢。
回了府,我趕緊找謝隽星他們議事,和去舞游湖浪費了不少時間,我一路上心心念念的都是軍務。等處理完了事情回到房間,才發覺一桌已經涼了的飯菜,據說是她忙了一下午,親手做的。
我也沒囑咐廚房去熱,直接吃了,雖然涼了,還是覺得很美味。用完了飯,我發現黏在矮櫃邊沿的細線斷了,看來她是看過我為她另備的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和她一起用餐的關系,她生了好些天的氣,我請了幾撥人去,都碰了個軟釘子。說實話,哄女孩子開心我真的不拿手。既然這樣,就由她去吧,過幾天也許自然就好了。
我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讓借着大皇子的手除了二皇子在軍中的勢力,高野這一個假被受襲一定要做得漂亮。
明明我提前告知了謝隽星那晚的計劃,并命他留住桑桑。桑桑卻出現在戰場上,我真的不願意回憶那一夜,因為多年的摯友為我而死。
燕來飛的死和我的中毒不醒都不在我的意料之中,更在我意料之外的是,她居然舍命救我。之前或許還有些晦澀的情感,終于有些浮出水面了,我,喜歡,不,愛上了她。
但是這可怎麽辦呢,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請去舞撤了對蘇皮的阻攔,速速迎他回來救她。不過,我承認,或許是為了考慮到不桑桑和南朝的勢力有太有糾結,更多是我不希望蘇皮妨礙我和她的進展。
就算在這樣的情況下,我還是算準了時間,安排在他面前行合婚禮。
之後的種種誤會和沖突,我都不想提了。也許是嫉妒少昏了我的頭,也許我太怕馬上就要臨近的結局。我有些不敢想象桑桑知道了一切真相之後,會如何,我從沒有如此害怕過。
最後還是去舞将一切說破,其實那時候我已經改變了最初的計劃,我許郁家功成身退,我請求桑桑做我未來的皇後。只是,這些話或許應該早些和桑桑說明。
由別人口中,尤其是去舞口中得知一切,對她來說,一定是個不曉得打擊。她就這麽離開了,明明在鏡湖的時候,她還笑着在我懷中,央求着我再吹奏初次相遇時的曲子。
然後她就從我的世界中逃離了。
郁念祖還是帶着兵符陪我一起回京,皇位也不出意外地屬于我,乾坤竟在囊中,我卻覺得自己缺失了不可缺少的部分。我的心,落在一個叫做郁桑桑的姑娘那裏,我要把它找回來!
寫白素把我寫哭了,我果然最愛這個小故事~
我從2009年開始構思這個故事,當時還沒有開始寫小說,只是想想。
和朋友聊天的時候,朋友鼓勵我把這個空想變成字。
歷時兩個半月,完成了我的第一篇中長篇,這個故事和我當初的設想變得完全不一樣。
當初還是個小蘿莉,萌亂倫等各種狗血,所以《紅衣》只是保有的原本的大架構,至于人物設定和人物關系都全部做了很大的變化。
各種愉快與糾結得完成了《紅衣》,我腦子裏還有好多故事,簡直迫不及待和大家分享了。
新文于2012-2-6日發布~也是我閨蜜的生日。
新文,我再也不會自虐以及虐女主了,各種歡樂各種惡搞,希望大家在新坑裏玩得開心~~~
喜歡公子的,請收了我
新文在這裏→《三夫暖床別插隊》
三夫暖床別插隊 BY酥皮公子
文案:
官人?夫君?相公?長夜漫漫點誰侍寝?這個問題有點糾結。
術士官人:公主,如果你想找到回家的路,今夜,我在聽雨樓中等候你。
質子夫君:若若,名冊還你沒有背熟吧。今夜,為夫給你好好補習補習。
将軍相公:君若,你又把我珍藏的羊脂玉當彈珠玩!肉償肉償!
公孫君若:這個這個……可是我也很想回現代啊。還有還有,我的名冊還沒背出來,明天赴宴會出糗的!……要不?三個一起來。
門關起,今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