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
人總是容易在表象下放松警惕,就好像暴風雨前期,天氣預報姐姐早就告訴大家要警惕狂風,可總有人看着前期的平靜天空就開始質疑天氣預報準确度。
頭上包着止血繃帶的尤柏就是這樣,進大門前明明預測了今日有血光之災,但在見到可愛的球球(小朋友都沒有名字,福利院會為他們取小名)後就忘記了自己百分百準确的預測。
福利院員工宿舍內
尤柏作為特派人員,擁有一個獨間獨衛的卧室,卧室朝南,大落地窗,陽光灑進來落在木質地板上暖洋洋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的美好。
錢茂茂:“尤長官,都怪我沒有做好報備工作,我們這情況特殊,小孩子皮啊,不得不加強防備,誰知道您來第一天就觸發了機關。”
尤柏已經沒有任何想法了,誰能想到沒趕上打仗倒是在和平年代分配工作之後遭遇了工傷。就在他把可愛的球球帶進屋子的時候,剛剛打開門,就被一張鐵網直接砸中。
脆弱的雲星人在面對鐵網襲擊的時候瞬間頭破血流,而球球卻順勢從倒在血泊中的尤柏手裏竄出,從網孔裏穿過,擱在奧運會可以在體操項目裏獲得滿分的自由落體姿勢站在了地板上。
尤柏生理性眼淚在眼眶打轉,看起來雙眼濕漉漉的,錢茂茂滿臉歉意,不過好在福利院各項醫療設備齊全,也算是撿回了一條狗命。
尤柏:“我們這到底是福利院還是監獄啊……”
終于,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尤柏覺得為了生命安全考慮,在找到辭職機會之前得先确保自己還活着。
錢茂茂從房間的書桌抽屜裏拿出了一個資料袋,難得的那張一直展露憨厚笑容的青年臉上帶了一絲陰霾。
錢茂茂:“尤長官,我們呢确實是有心照顧孩子,畢竟不管是A國人還是妖魔,現在簽訂了和平協議,大家都是國家公民,哪裏有一方大國對祖國花朵不作為的不是。”
說着話,錢茂茂也不忘把資料袋遞給尤柏,尤柏伸手接過,心情和資料袋一樣的沉重無比。
俗話說祖國花朵自然重要,但祖國的棟梁就可以随便用了嗎?摸了摸頭上厚重的繃帶,尤柏欲哭無淚。
“唉,其實我當初來的時候也和您想的一樣,孩子嘛,管他是人是鬼,養大就行,最多苦個兩三年,等法定年齡一到直接大車一開送去上學,期間合适的還能被領養走,我國妖魔數量怎麽也比不上A國土著人口,能有幾個娃?”
“可是,我之前都是按照雲星人的思維模式走了,從沒想到過妖魔的孩子那麽難養啊!我們平時見到的熊孩子,最多砸壞幾個家具,打破幾個碗,屬狗拆家的都算頂級問題了。”
“可他們不一樣啊!平時不吃飯,餓一頓下頓準吃的倍香是吧?可人家不吃飯,吃家具啊!不是破壞,就是嗑着玩,大概跟我們小時候要奶嘴一個意思,還有那些個鍋碗瓢盆,嚼起來跟吃磨牙餅幹一個意思。”
“以前我總覺得A國少子,一個個家長寵個熊孩子恨不得見一個揍一個,可這些孩子不同啊,他們真乖啊,就是天然好奇!現在呆在監控室的大兄弟,一百八十斤,覺得一孩子挺可愛,逗了逗,被玩開心的孩子舉起來圍着房子跑了五圈,現在說什麽都不肯加入‘前線’育兒了。”
…………
一米八幾的大漢錢茂茂,訴苦了足足一個多小時,尤柏大概總結了一句話,正式軍人都搞不定的孩子,自己這個弱雞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尤柏:“這樣吧,除了鐵門的高壓電,你們把房子裏其餘的機關都拆了吧。”
錢茂茂:“您別說了,從您進門被鐵網砸暈的時候我就叫人全拆了。”
看在錢茂茂這夥人還算是看中自己生命安全的情況下,尤柏打算對他們之前的遭遇稍稍報以點同情。
可同情這東西,說實話既沒用還有些礙眼,所以錢茂茂直接拒收了。
“以後有尤長官這樣可以不動聲色搞定我們這裏最不服管教的球球的人才在,還要那些機關做什麽?現在因為有太多機關,搞得我們在屋子裏也活動的很不方便啊,哈哈哈哈哈。”
這張笑臉果然很礙眼啊,所以都8013年了,與其可憐別人還不如可憐一下自己吧。
“好了,尤長官你也別閑着了,現在帶你去跟其他同事還有小朋友都認識一下。”
所以,入職第一天,頂着一頭繃帶的尤柏與以後朝夕相處的工作對象的第一次會面就這麽強制進行了……
其實特殊兒童福利院的孩子不算多,滿打滿算也就11個,其中9個已經是半妖魔半人型,剩下來的因為太小,還只能原型行動,球球就是其中之一。
畢竟也是第一個試點福利院,送來的也是被認為較為難以管教的孩子,這點人數尤柏也可以認可,甚至希望數量能夠再少個五分之四就更完美了。
尤柏(原特殊部隊,現任院長):“雖然我聽說妖魔學習性很強,但我一直以為只有成年妖魔有融入集體生活意識改變外貌的能力。”
錢茂茂(原部隊炮兵,現任護工):“這些孩子在送來之前在普通福利院待過,一個個都很聰明,而且大概孩子都是白紙吧,融入的反而更快。”
尤柏:“咳咳,我之前看資料,這裏的孩子明明都歲數參差不齊,怎麽遍地兩頭身肉團子?”
常勝(原部隊陸軍,現任監控室管理員):“emmmmmm,怎麽說都是孩子,可能是覺得這樣容易引起大人注意?畢竟嬰兒會讓人忍不住想去抱一抱。”
趙陽(原部隊炊事班,現任大廚):“小常,你這說的也太功利心了。”
……
11個小團子,無論心智是否和體型相稱,但确實都長得非常可愛,光着屁股坐在地上的他們圍觀着正蹲成圈竊竊私語的特殊兒童福利院的所有員工們。
這樣的畫面看起來……實在是有點像被幼狼群逼入死角的四只胖綿羊……
“mao嗷嗚~”
“咕突突?”
肥羊們還在竊竊私語的時候,小朋友們卻都坐不住,先是從最小的球球和團團(真毛球,純黑色,行走靠滾,閉上眼睛分不清前胸後背)開始,他們試圖往大門口走,好像是發現了什麽。然而兩個小家夥的行動卻被兩只嬰兒小手制止。
小嬰兒看着自己手底下不斷掙紮的球球還有一動不動分不清頭臉的團團,思考了0.5秒後,決定抓着團團的黑毛毛,朝着四個肥羊用力扔了過去。
尤柏蹲着的角度很微妙,其實稍微一瞥眼就正好能看到小朋友們的行動,大概是因為受到的傷害太過嚴重的原因,他現在警惕心過高,完全不敢把後背暴露出來,所幸他的警惕,能讓他眼疾手快的把蹲在自己對面的常勝拽到面前,從而躲過了黑團團襲擊。
“啊——”
監控管理員常勝光榮犧牲,國家會記住這位英雄……
三人集體看向臉着地,後腦勺粘着黑團團,似乎已經暈厥過去的常勝,有些無言的看向了還高舉着小手手的罪魁禍首。
“木木~”
小朋友發現大人的視線終于對向他,于是小手立即換了一個方向,指着大門,不斷的發出“木木~”的聲音。
三人再次同時看向大門,不知道為什麽,尤柏突然打了個冷顫,心道不對,掐着手又算一挂。
尤柏:“大吉?”
門外算出來的是大吉之兆……
在這個倒黴組成的地方怎麽會有吉兆?尤柏讓其餘兩人留下照看常勝,有些不安的往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