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阿槐
阿槐
一整個下午裴槐都沒和虞知月有交流。
虞知月苦着臉幫童海搭燒火架子,童海在一旁說風涼話:“明知道人家小槐的性格,還逗她,活該了吧。”
“那現在怎麽辦?”虞知月虛心求教,人也抱了,難不成讓裴槐抱回來?那她得更生氣。
童海努努嘴:“想辦法哄哄,小女生好哄,小槐性格也好。”
虞知月贊同地點頭:“小槐性格确實是好。”
小花的濾鏡在眼前,裴槐做什麽在她眼裏都是最好的。
虞知月很快想出了注意,在晚飯前的半個小時,消失了一會兒,再回來時,手上拿着各色的小野花。
童海欣慰地點頭,不錯,孺子可教也。就在他以為虞知月要把花送給裴槐的時候,虞知月卻找了個水杯把花插進去放桌上了。
???
沒看懂虞知月這操作是為什麽。
虞知月插好花之後,露出一個胸有成竹的笑容。
“小槐,我剛剛搭帳篷的時候發圈好像落你帳篷裏了,你方便幫我拿一下嗎?”
裴槐聽見虞知月的聲音,身影一僵,匆匆點頭應聲去自己帳篷裏找發繩。
誰料帳篷的拉鏈一打開,只鋪了地墊的帳篷上坐着一只顯眼的大耳朵卷毛小棕熊,手裏還抱着幾朵小野花,至于發繩……
裴槐的視線落在花莖上,棕色的發繩正綁在那裏。
“小熊和花送你,別生氣啦,下次不随便抱你了。”
虞知月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裴槐手指緊了緊,低聲回她:“我沒生氣。”
“那你幹嘛不理我?”
“沒有——”
“不許說沒有不理我!你就是不理我了!”虞知月臉湊到裴槐側面去看她說話的表情。
裴槐眼眸不自然地閃爍了一下,避開虞知月的視線:“我只是,沒有被女子抱過,有些……不适應……”
聽到裴槐這樣說,虞知月也沒多想,大松一口氣:“我就說你脾氣那麽好怎麽會生氣,這次不好意思,我下次我抱你之前一定先問你,好不好?”
裴槐感覺熱意又在臉頰蔓延,這狂徒在說什麽!哪還有下次……
“可以嗎可以嗎?”偏偏虞知月還一直追問。
裴槐只能低聲應下。
……
虞知月和裴槐一塊到的飯桌上,衆人很明顯看出來裴槐和虞知月之間的“小別扭”沒了。
童海不知道虞知月使了什麽方法,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虞知月方法高還是裴槐性格好。
當聽到裴槐還在飯桌上喊虞知月姐姐的時候,羅一銘笑着提了一句:“小槐是不是沒看第一期節目啊?”
“第一期節目?”裴槐擡頭,眼眸滿是無知,第一期已經開播了嗎?
看到裴槐一臉茫然,童海問道:“小槐是不是平時不看微博也很少看電視啊?”
裴槐點頭,他在家中除了彈琴就是譜曲,就連發朋友圈都是最近才學會的。
童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裴槐不解地看向衆人,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虞知月迅速反應過他們想說什麽,她立刻叫着試圖阻止他們:“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說!”
“你都好意思騙人家小槐喊了你一整期的姐姐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童海笑着躲開虞知月的“魔爪”。
“知月姐,你這可有點過分了。”宋薇容也在一旁笑嘻嘻地“添油加醋”。
“你們在說什麽?什麽騙我?”裴槐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羅一銘和裴槐解釋:“小槐,虞知月不是一月的生日,是十二月的,十二月二十九,你只要不是十二月三十的日子,那她得喊你姐姐了。”
裴槐聽言怔然,他原來比知月姐……知月大嗎?
“小槐你別聽他們的。”虞知月才不承認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姐姐來,她要做姐姐!
“還叫小槐呢!趕緊叫姐姐吧!”童海作為長輩,“嚴格”維持家中長幼順序。
虞知月眉一揚,氣鼓鼓地說:“不要,小槐瞧着也不比我大。”
裴槐也不想虞知月喊自己姐姐,見狀,開口道:“不用喊姐姐,差不多大,叫名字就好了……”
虞知月轉眼就高興起來:“名字也行,那我叫你……阿槐?嗯?”
阿槐……
裴槐聽到這個親密的稱呼,手指蜷縮了一下,低低應道:“嗯。”
童海抱着肩在一旁說:“啧啧啧,你就欺負人家小槐吧!”
“我哪有欺負她?”虞知月可不認這個冤,她肯定對她家小花,不對,阿槐超級無敵好啊!
森林不似城市夜裏霓虹光照,剛吃完飯,天就徹底黑了,只有個篝火亮着光。
導演組說準備了驚喜給他們,讓他們拿着手電筒去找。
“摸黑尋寶?導演組,可真有你的!”童海張口便吐槽。
“這森林晚上看起來有點可怕啊,會不會有野獸……”宋薇容縮在虞知月手邊,害怕地猜測。
虞知月挽住她:“別怕別怕,姐姐在呢!”她轉而摸索到裴槐的衣袖抓住,“阿槐,你也別怕,我保護你。”
裴槐低頭看了一眼衣袖上的手指,回應:“嗯,不怕。”他看着靜谧的森林,內心沒有絲毫恐懼,他總覺得自己對這森林有一絲熟悉的感覺。
吐槽歸吐槽,五個人還是拿着手電筒上路了。
夜裏的森林小路幽深更甚,腳踩到落葉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響,涼爽的夜風在林子裏穿梭發出嗚嗚聲,更添幾分恐怖氣息,幾個人時不時就會被突然而來的聲音吓一跳,好在羅一銘和童海還是很靠譜的,給了她們不少安全感。
沒走多久,就聽羅一銘道:“我好像聽到水流的聲音,咱們小心點,別踩進水裏了。”
五個人順着流水聲走去,聽着近在眼前,卻也走了好大一會兒,流水聲越發清晰,直到衆人撩開藤條,視線豁然開朗。
在看清眼前場景時,衆人皆是一愣,每個人的眼眸都倒映着星星點點的光芒。
在八月末的夏夜,森林山泉旁,漫天流螢飛舞其中,他們是外來者,在不經意間闖入了這個奇妙的世界。
一只只螢火蟲飛得高高低低、遠遠近近,靈動的光閃爍其中,就像是星星落在眼前。
“這也太美了吧……”宋薇容感嘆。
大自然的美是最讓人震撼的,待衆人再看到裴槐時,呼吸又是一滞,裴槐毫無痕跡地融合到這份美中……
不知是誰不小心弄出了點動靜,裴槐下意識轉頭看去,正對上在拍他的鏡頭,昏暗靜谧的森林裏,只有月光、螢光,對其他人來說誰都是模糊一片,可他的骨相極好,這一擡頭一側目,端得是貌美絕倫。
偏生他卻半點不自知,見沒有事情發生,又自然地躲在虞知月的身側。
是的,躲……
導演真的很無奈,在剪第一期的時候他們就發現了,裴槐這張臉雖然生得好,卻總是在無意識地躲鏡頭,導致他們除了幾張特寫,其他的捕捉到的都是半張臉、側臉、遮擋的臉等。
就剛才也只是好不容易才抓到一秒多他對上鏡頭的畫面,導演組都要喜極而泣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對剛才看到的美景贊不絕口,臨睡前都說今晚一定能做個美夢。
美不美夢的,裴槐在進帳篷看到那只小熊的時候就全給忘了。
他一個人坐在帳篷裏,看着好好坐在角落裏的小熊,臉頰有些發燙。
這只被虞知月總是擺在床上,甚至睡覺時都要抱着的小熊,現在在他的帳篷裏,他怎麽就一時昏了頭,收下了女子的貼身玩物。
他看了很久的小熊,最後終于伸手把小熊拿到身前,他感覺自己甚至能聞到小熊身上栀子花的香氣。
意識到這點的裴槐,臉更燙了。
他握着小熊,腦海裏閃過虞知月的臉,雖然這個女子花心風流,還總愛說些花言巧語,但她其實比誰都真誠,貼心,她對男子女子都一視同仁,性格也溫和,更重要的是他不反感虞知月觸碰他。
若是她做自己的妻主,也不是不行……
他一下一下地揉着小熊耳朵的指尖一停,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系兄,我的心疾要如何才能痊愈?”裴槐問道。
【宿主,因為虞知月好感度的加成,您現在的身體基本上與常人無異,但若想心疾完全痊愈,還差99點含金量高的好感度和一味藥引。】
“藥引?是什麽?”
【無法檢測到,但它出現時,系統能夠幫您捕捉到動态。】
“缺的好感度無法從虞知月身上獲取嗎?”
【不行,她已經飽和了,而且,你需要的好感度含金量需要比虞知月的現在的含金量更高才行。】
裴槐聽言皺眉,他雖然願意虞知月做自己的妻主,可是反觀自己,他比虞知月年紀大,他還生病,也不會像這個世界的其他男子一般能說會道,虞知月還說過她喜歡霍弈那般長相身材的男子……
他唯一的優點是擅琴曲,可虞知月……是個音癡……
他似乎一點都不符合虞知月會喜歡的點,更何況,他現在還是女子扮相。
“系兄,你那有秘籍嗎?”
【秘籍?宿主需要什麽秘籍?】
“就是……就是能讓女子在意自己的秘籍……”裴槐說到後面聲音小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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