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他與衣衫不整的花魁(含入V通知)◎
“松手!”
謝柔嘉擡起臉瞪着坐在榻旁的男人。
他不松,隔着衣物替她輕輕揉捏着膝蓋。
謝柔嘉惱羞,欲掙脫,卻被他牢牢固住。
“別動!”
眉頭緊蹙的男人吩咐人拿來藥,輕輕地将她的裙擺拉至膝蓋以上,露出兩條雪白纖細的小腿。
他把藥膏放在掌心裏搓熱,“可能有些疼,忍着些。”
溫熱寬厚的手掌包裹住自己的膝蓋。
稍一用力,膝蓋好似碎了。
謝柔嘉偏過臉去,正極力忍耐,突然聽到他說:“若是疼就哭出來,無需忍着。”
一向倔強的少女唇咬出齒痕,眼淚在眼圈打轉,卻一言不發。
好在,他揉的過程雖疼,可漸漸地藥油在膝蓋裏發散,待他松開手時,膝蓋已經好了許多。
謝柔嘉道了一聲“多謝”,見他仍坐着,問:“驸馬還不走?”
“外頭下雨。”
他順勢在榻上躺下。
榻并不大,躺謝柔嘉一人略嫌寬,可躺兩人就有擠。
根本沒料到他會躺下的謝柔嘉差點沒滾到地上去,還好他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拉回來。
謝柔嘉才松了一口氣,誰知他突然翻身,将她裹挾在身下。
謝柔嘉伸手去推他。
可他人生得高大,非但絲毫推不動,反而将她的兩只手腕拉至頭頂。
謝柔嘉惱羞,“裴季澤你發什麽瘋!”
眸光沉沉的男人不答,視線在她唇上流連忘返,喉結不停地滾動。
受困于榻上的少女一對微微上揚的鳳眸裏蘊含着怒意,“怎麽?驸馬這是心裏愧疚,想要對本宮以身相許?”
“你喜歡孩子嗎?”他突然開口。
謝柔嘉以為他已經知曉補藥之事,立刻否認,“不喜歡!”
“是嗎?”他怔愣片刻,整個人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我也不喜歡。”
謝柔嘉一時愣住。
她突然想到從前兩人也曾讨論過這個問題。
只不過當時他并不是這麽說的。
他說他十分地喜歡小孩,尤其是女兒。
想來,他只是不想與她生,所以才有此一說。
他這時已經松開她的手,啞聲道:“殿下先睡兒,我去春晖堂看會兒書。”言罷便起身離了屋子。
直到他消失在門口,回過神來的少女想起他方才頂在自己身上的熱度,把滾燙的面頰埋進手心裏。
小腹,似乎更疼了。
*
春晖堂。
一連将兩桶冷水澆在身上,裴季澤身上那股子燥意終于退散。
一旁服侍的錦書很是不理解,怎公子自從成婚後,人倒是比從前更加燥,一日要沖兩三次冷水澡。
得虧是夏季,若是秋冬,定是要感染風寒。
正胡思亂想,外頭傳來敲門聲。
是錦墨。
他自懷裏掏出一封信,“公子預料得不錯,蕭世子果然送信來了。”
話音剛落,一只帶着水珠的手自他手中拿過信。
兩人擡頭一看,正是自家公子。
烏發微濕的男人瞥了一眼信裏的內容,一張臉冷得吓人。
“以後公主的信全部送到這兒來。”
錦墨忙應了聲“是”,又道:“方才已經查過,皇後殿下宮中的女官來給公主送一些補身子的藥,沒別的事情。”
裴季澤沒再說什麽,又回了敬亭院。
榻上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經睡着,彎眉微蹙,睡夢中都不安穩。
他在榻上躺下,伸手将她攬進懷裏,白皙的指尖輕撫着她的眉心。
直到将她的眉心撫平,他才收回手,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
*
“轟隆”一聲雷響。
睡夢中的少女猛地驚醒。
躺在身側的男人突然伸出手捂住她的耳朵,啞聲問:“害怕?”
謝柔嘉正欲說話,頓覺得一股熱流洶湧而至。
她一把推開裴季澤的手,急道:“叫兩個侍女進來。”
裴季澤似是想到什麽,也不再問,忙叫侍女入內。
頃刻的功夫,幾個侍女舉着燈入內。
蔫蔫躺在床上的少女見輕衣薄杉的男人站在榻前望着自己,催促,“還不快出去!
他“嗯”了一聲,披着外袍去了外間。
沒想到癸水會提前的謝柔嘉生無可戀的躺在那兒,由着侍女們收拾。
約半刻鐘的功夫,手腳麻利的侍女連她帶屋子收拾的幹幹淨淨。
她抱着酸疼的小腹躲在被窩。
突然,有人輕輕扯了一下衾被。
悶在衾被裏的少女氣急:“你又做什麽!”
定是因為他中午頂她一下,所以她癸水才會提前。
不要臉!
不是要為人家守身如玉?
呵,天底下的男人果然都是一個樣!
正咒罵,衾被被人猛地掀來,來不及躲的謝柔嘉對上一張俊美的臉龐。
端着一盞紅糖姜茶的男人站在床前居高臨下望着她。
“可好些?”他把姜茶擱在一旁,俯身一把将她抱坐在腿上。
謝柔嘉也不知他今日究竟發什麽神經,道:“放我下來!”
他充耳不聞,将吹涼的姜茶送到她唇邊,“吃完我就放殿下下來。”
小腹疼痛難忍的謝柔嘉沒有跟自己過不去,抿了一口。
裴季澤喂完他吃完姜茶,将她放到床上,自己也在旁邊躺下,把溫暖的手掌擱在她小腹上暖着。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入小腹當中。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謝柔嘉竟真覺得好了些。
他問:“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了許多冰。”。
謝柔嘉把臉埋進被窩裏不理他。
她想起第一回來癸水時的情景。
那年她十一,也是這樣的雨季。她溜出宮同他一塊去玩。
誰知如廁時發現自己流了很多的血。
她以為自己要死了,哭得昏天暗地。
一向冷靜自持的少年吓得臉都白了,抱起他就往皇宮飛奔而去。
事後,阿娘告訴她,當時瞧着他的模樣,還以為她是因為在外頭闖禍太多,被人尋仇捅了刀子。
她醒來後瞧見他坐在床邊,兩眼熬得通紅。
她趁阿娘不在,偷偷在他耳邊道:“我阿娘說我已經長大,很快就可以嫁給小澤。”
那次,也是頭一回,她瞧見在外一向端方自持的少年臉紅。
如今想來,就像上輩子的事兒。
也不知怎麽就成了現在這樣。
眼睛有些發酸的謝柔嘉正走神,身旁的男人突然與她說起自己的蘇州老家。
這還是頭一回,謝柔嘉聽他主動提及老家的事情。
“殿下愛玩,可租一條烏蓬船夜游秦淮河。”
“再過兩個月便是中秋節,正是大閘蟹豐美時。”
“距離杭州也近,若是雪天,可去斷橋走走,那兒的景色極美。”
他是個極擅長講故事的人,不過三言兩語,那座號稱六朝古都的城好似就在眼前浮現。
謝柔嘉聽得正認真,他卻不說了。
等了好一會兒的謝柔嘉忍不住回過頭來瞧他一眼,
微微彎着眼眸的男人正望着她。
那對含情眼裏,全部都是她。
一如他從前瞧向自己的模樣。
她慌忙收回視線,他突然圈住她的腰,貼着她的耳朵道:“再過半個月就是殿下的生日,殿下可有什麽想要的?”
謝柔嘉伸手去掰他圈在腰上的手臂。
可他力氣大得很,怎麽都掰不動。
眼圈微微泛紅的少女心中湧起無限委屈。
妖精似的男人将她抱得更緊些,在她耳邊蠱惑她,“待殿下過完生辰,咱們離開長安。”
“去過殿下喜歡的那種日子,好不好?”
“不好!”她想也不想拒絕,“裴季澤,這一回,你別想再哄我!”
外頭這時又“轟隆”傳來一聲雷響,裴季澤伸手捂住她的耳朵。
“這回絕不哄柔柔。”他輕聲道。
也不知她有沒有聽見。
*
謝柔嘉的生辰是七月初一。
這日一大早,謝柔嘉見天終于放晴,想要出去玩,被文鳶攔住。
文鳶笑道:“驸馬今日去上值前特地交代,請公主今日哪裏都不要去,就在家裏等他。他想同公主一同慶賀生辰。”
謝柔嘉嘟哝,“誰要與他一塊過生辰!”
話雖如此,心底竟然真有些期待自己的生辰。
文鳶自幼陪她長大,如何不知她的心思,笑,“公主與驸馬在一塊,整個人變得很柔和。”
謝柔嘉不解,“為何?”
文鳶想了想,道:“公主性子剛硬,須知這世上的事情,過剛易折。反倒是驸馬雖瞧着冷,可性子卻十分溫和。”
謝柔嘉不作聲。
這段日子以來,無論她如何對他發脾氣冷臉,他都不惱,反而想法子哄她高興。
有時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裴季澤究竟是真心同自己好,還是假意哄騙自己。
原本打算出去玩的少女最終沒有出門。
可這日她在家中等了一上午,也未能将那個說要與她慶賀生辰的男人回來。
眼看着快要用晌午飯,她吩咐黛黛,“你派人去前院瞧瞧他可是不回來用午飯?免得又說我不留飯給他吃!”
黛黛正要出門,迎面撞上文鳶。
謝柔嘉本以為是衛昭送來的,誰知打開一看,上頭竟然是說裴季澤在給她買生辰禮物的路上不小心被馬車撞到,受了重傷,此刻正躺在城西回春堂的醫館裏。
心一下子就亂了的謝柔嘉立刻道:“快備馬車。”
一路上,謝柔嘉滿腦子都是裴季澤渾身血淋淋躺在那兒的模樣。
她想起自成婚這段日子以來,雖然他時常不用輪椅,可他行路時極慢。
有好幾回,她瞧見他都在極力忍着疼。
她只是假裝視而不見,不想要心疼他。
早知道她就提醒他一句,如非必要,坐在輪椅便是。
他是她的驸馬,誰敢笑話他!
還有上一回,他問她要不要一起回蘇州老家時,她就答應了。
若是他死了怎麽辦?
她心裏還有好多話沒有同他說。
她其實并沒有那麽讨厭他。
她只是不想那麽沒有出息,在同一個男人身上栽倒兩回。
她把濕漉漉的臉頰埋進掌心裏,眼淚順着指縫溢出來。
文鳶安慰,“殿下別慌,驸馬會沒事的!”
“你說得對!”她擡起滿是淚痕的臉,“若是他這回陪我好好過完生辰,我就再原諒他一回!”
文鳶哽咽,“好。”
馬車在大街上疾馳,兩刻鐘的功夫,終于來到回春堂門口。
馬車還未停穩,謝柔嘉就已經跳下馬車。
回春堂的夥計忙迎上前,問:“可是來尋裴侍從?”
不待謝柔嘉說話就領着她往鋪子後頭走。
直到穿過三道回廊,夥計在一處屋子門口停下,指着裏頭,“裴侍從就在裏面。”
謝柔嘉上前一把推開門,待瞧見裏頭的情景,整個人如墜冰窟。
屋子裏,衣衫不整的女子似乎沒想到她會來,慌忙自榻上爬起來,伏地向她告罪,“公主,都是賤妾不好,你莫要怪裴郎!”
背對着她的男人猛地回頭,一張臉白得似雪。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入V,V後往死裏葬小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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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3-09-25 21:05:18~2023-09-26 23:03: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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