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章
第 1 章
入秋的天氣漸漸微涼,仿佛太陽照在身上都覺得冷,方心石走在寬敞的柏油路上,路邊栽了幾棵銀杏樹,樹葉金黃,微風一過,樹葉莎莎做響,片片落葉顯得格外蒼涼,誰念秋風獨自涼,秋風微掃落葉,仿佛替保潔阿姨打掃街道,路邊幹淨了許多。
看着寬敞的柏油路,一個人走在路邊,像一個無魂無神的軀殼尋找着他的靈魂,方心石走到一棵金黃色的銀杏樹下,沒有太多的表情,自言自語道:“人就像這樹葉一樣,從發芽到落葉,它總有一個過程需要經歷”
到最後注定會被跌落于春的泥土裏,方心石看着滿樹像散發着金光一樣的樹葉,卻有一種有心無力的感覺,他蹲下/身去撿起一片不怎麽好看的樹葉,嘆了一口氣,随後揣進褲兜,起身看了看快落山的太陽,失了魂一般,呆滞地說道:“天黑了”,也不知道是講給誰聽,拉了拉書包的肩帶,便離開了那棵銀杏樹……
方心石打開房門,“小石回來了”剛進門的他驚訝的看着老媽,他很想問老媽為什麽會在家,但說不出口,既然說不出口那就不要說了,老媽最近回家,方心石挺驚訝的,以前老媽可沒那麽閑心在家……
“今天媽媽在家陪你,今天去了學校,然後明天早上就別去學校了,我給你班主任打過電話了,明天……帶你去看看”老媽這樣說,
方心石才去了一條,就不去了,平常都不關心,現在關心是不是晚了……
方心石默默點頭,表示同意,方母很是欣慰,前幾天方心石話也不說,也沒有太多的表情,比起今天,方心石的狀态已經好多了
“那我們先吃飯吧”方母說。
“嗯……”方心石不習慣這樣的母親,突然對你很好,真的不習慣…
翌日
方母問擔心地道:“現在覺得怎麽樣了?”
程醫生溫和地說道:“比之前好多了,不過最近還是不要讓他獨自一人待着,多陪陪她說話,別讓他有太大壓力”
“好……”
程醫生又說道:“建議給給你轉個學,換一個環境上學會比較好,畢竟這樣才能盡快讓他走出陰影”随後程一聲嘆了一口氣,這孩子也是命苦,攤上這麽一個爹!
“也行,那我問問小石是怎麽想的,那就麻煩程醫生了。”
“沒事,不麻煩,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何必這麽見外”程醫生覺得有些誇張了
“那謝謝了”方母說完,便進病房看方心石了,程醫生也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方母走到床邊,輕聲問道:“今天感覺怎麽樣?”
方心石:“……”沒說話,病房裏空氣驟然安靜。
方母:“……”
尴尬的氣氛,方母也覺得尴尬,無奈的說道:“你在這裏待會,我去外面買點水果零食什麽的”說完便起身,方心石抓住了方母的手,然後又放開了,沉聲說道:“不…不用了,我…我不想…待在醫院裏,一分鐘…也不想”方心石每每想到這裏是醫院。
方母情緒也有些複雜:“………”
回了家,第二天繼續上課,方母還沒問他要不要轉學。
學校
方心石自經歷那種事情後,來學校的第二天,第一天也是如此。
王安納悶的問道:“心石,你這都四個星期沒來了,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嘛?”
方心石不想說話,更何況是這種問題,便沒理王安
“………”王安無奈的嘆了口氣,又說道:“嗯…在過兩個星期就要考了,月考過後期中考,你要不要複習一下,順便教我一下”王安問的小心翼翼,方心石還是沒說話。
“…………”
王安又繼續唠叨:“還有,那個數學,真特麽太難了,什麽函數,什麽圖像的,我都沒聽懂,你數學挺好的,幫幫我呗~”王安撒嬌的說道。
方心石:“………”發着呆,眼神也是雙目無神的,靜靜的看着一個地方
王安在方心石眼前揮手“哎……方心石,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啊”
方心石沉默:“……”
“我去,什麽嘛,才幾個星期不見,唔~”王安心裏那個苦啊,方心石依舊默不作聲,
王安覺得一陣委屈:“什麽嘛,唔~”與此同時,上課鈴聲響起,廣播裏:“同學們,上課時間到了,請同學們回到教室,準備上課。”
但王安還是跟方心石說了一句:“看你不在狀态,我先去上課了,我們下課再說吧”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了課本,轉頭看着方心石,方心石趴在桌子上,睡覺,班主任走進教室,這節課原本是數學的,結果班主任來了,應該是有事說吧,不然班主任可沒有搶課的習慣,班主任在講臺上掃了一眼教室,看了方心石的座位一眼,無奈嘆氣,對同學們說道:“同學們,今天數學課呢,我來代替上一節,你們拿出自己的語文書,複習文言文。尤其是《送東陽馬生序》。”
同學們異口同聲的說道:“好~~~”
班主任看了方心石,随後開口叫道:“方心石同學。”
方心石擡頭看了一眼班主任:“……”
班主任讓他到教室門口:“你出來一下。”
同學們的目光随着方心石望去。
方心石鄒眉沒有說話:“……”方心石走到門口,老師将教室門關上,還不忘開門在跟同學們嚴厲地說一句:“都給我好好看書!!”
随後關門帶着方心石去了辦公室……
“這幾天沒來上課,老師呢,也沒有怪你,你這幾天就好好休息,還有就是……你媽媽很擔心你,讓我問問你,想不想轉學,換一種環境上學?”
方心石聽到“轉學”兩個字眼,有些動搖,眼睛閃動了一下。
班主任:“……”方心石不說話,這樣很難溝通:“如果你不想的話,想繼續在這學習,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畢竟你是我們學校代表,你的情況,我也了解,也希望你不要在意。”
……
教室裏都紛紛議論
熱鬧的像菜市場一般,同學們都紛紛問小鑫,小鑫無奈的回答道:“都好幾個沒來上課,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你們也別問我了,我也只是他同桌,不一定全都知道。”
王安也覺得奇怪:“……到底是咋了?”王也挺懵逼的,突然聽到一句“王安”有人在叫他,王安回過神,看了無奈覺得煩:“我的大小姐們,你們不會又是問方心石的事吧?”王安扶了扶額頭,“靠,煩死了……”
其中一位帶眼睛的女孩名叫秦芳問道:“你和他不是好兄弟嘛,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王安有些無語:“……”內心一萬句艹奔騰而過,“我就算是他好兄弟,有些事我也不知道啊,你們可真奇怪。”王安欲哭無淚
秦芳有些失落:“那好吧……”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書了。
“哎?你們說,班主任找方心石幹嘛去了?”有一位同學說道。
“我覺得是問方心石這幾天為什麽沒來上課?”
“方心石應該是生病了才沒來上課吧?”
“方心石那麽優秀,也不可能逃課吧,而且他一年四季就算是發燒感冒,都是堅持來上課的,沒理由啊。好幾個星期沒來,這很反常,最主要的事班主任只字未提這件事?”
“………”
王安聽的煩躁:“………”就靜靜地聽着你們吹吧,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
王安煩躁的說了一句:“靠,煩死了。”
王安聽着他們議論聲越來越大,吼道:“都特麽給我閉嘴,吵死了,都乖乖看書!”
同學們聞言:………
不敢吱聲,王安話一出,教室安靜了許多,暗暗自喜,有一個學霸做兄弟真好,剛坐下的他,班主任就進了教室,身後跟着方心石,方心石依舊沒什麽表情,王安看着這個情況:我太難了,王安尴尬至極,又不知該怎麽解釋,班主任看着王安,同學們随着班主任的目光看向王安~
王安:“……”呆滞的眼神顯得有些可愛:為啥都看着我啊?随後方心石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睡覺,王安看着方心石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好陌生,一個熟悉的陌生人,随後班主任聲音響起:“王安同學。”
王安心一抖,哦豁~一個差點沒坐穩,就站了起來,結巴的問道:“怎…怎…怎麽了。”王安一臉懵/逼,班主任:“讓你看書呢。”
王安心不在焉:“哦~”王安沒有心情看書,心思也沒在看書上面,心裏想着:怎麽還不下課?還有半個多小時……還有三十五分,倒計時,二十分鐘……王安就盯着黑板上方的時鐘看着,小聲咕哝道:“怎麽還不下課啊?”随後打了一個哈欠,趴在桌子上,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終于,下課鈴聲響起:“下課時間到了,老師同學們辛苦了。”
王安被鈴聲吵醒,剛從桌子上爬起來,呆萌的看着,仿佛還沒睡醒,就這麽靜靜的坐着發呆,打了一個哈欠,
秦芳這時看到:“你們快看王安,好可愛啊,眼睛水靈靈的。”
唐心:“是啊,我一個女生都自愧不如……”
王安聽他們吹的,白了一眼:可愛個毛線,不應該是帥氣的嘛?可愛是什麽鬼?會不會用詞啊,哎,一群花癡,回過神,王安坐在方心石的前面,他轉過身,方心石還在爬着睡覺,王安不禁嘆氣:“哎,什麽嘛,才幾個星期沒來,話都不說了,煩死。”
“好無聊啊!”王安說道?
。
默默嘀咕着此刻已經戲精上身:“方心石啊方心石,我懷疑你的心上石頭做的,哎,留我一個人孤獨終老嘛?嗚嗚嗚嗚~”
下課了,教室裏嘈雜聲讓方心石睡的不安穩,眉頭一皺,好似一場噩夢将他吞噬一般,王安看着不對勁:“你們都小聲一點”方心石周圍安靜了許多,可方心石還在睡,額頭已經出汗,王安也不清楚這是咋回事,他伸手碰了碰方心石的腦袋,“你怎麽……了”,方心石醒了,跑到垃圾桶便吐了起來。
王安心裏委屈:“不是吧…我居然…唔~~”,戲精本精以上線,随後來到垃圾桶邊看看這是什麽情況。
“……”
情況就是方心石吐的很厲害,王安也是懵逼,看了眼下的情況,上前幫助方心石,拍着他的後背,現在方心石已經緩過來了,王安剛拍了一下方心石的後背,随後一聲吼叫揚起。
“別碰我——”
王安崩潰,碰都不讓碰:“唐心,去我書櫃裏那點紙給他,他現在情況不大好,”王安想了想“……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拿了點紙和礦泉水,有點委屈的說到:“吶,我不碰你,我就放在這地上,放心,這水是我早上買的,還沒開過蓋呢,你看。”
王安覺得奇怪,百思不得其解,幾個星期沒見,都發生了啥……
方心石就蹲在垃圾桶旁邊,
……
五分鐘了…
……
“喂,別蹲在那兒了,都快要上課了,而且垃圾桶挺髒的,我記得你以前連丢個垃圾都是我幫你的。”
“沒事……”
雙目無神,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王安說話,随後他回到座位上,無一例外,又睡覺……
王安“……”還睡?哎!到底是什麽事讓他變成這樣。
就這樣,方心石睡了一天課也沒上,只聽見稀碎吵鬧的聲音,老師也沒管他,興許是班主任跟其他老師說過方心石可以不上課,就睡覺的情況,畢竟這種事情發生在他身上,誰都難以接受,這将是他一輩子的秘密。
轉學嗎?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個星期,而方心石也差不多睡了一個星期,方心石都不知道自己已經過了一個星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總而言之,就挺突然的,白天睡覺,晚上活動,漸漸的,喜歡黑夜,像染上毒品一般,又害怕黑,怕自己戒不掉這習慣,不知不覺開口說話都困難。漸漸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經過這件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但又好像沒有變,微風拂過發梢,靜靜的看着窗外的夜景,似乎好久都沒有看過風景一般,害怕即依賴黑夜,所以就變得沉默,只能這樣,什麽也不能做,也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