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出櫃
出櫃
汪琳一連串的發問,都讓沐帆無法阻止語言去回答,她只是緊緊握住汪琳的手,回答了汪琳的最後一個問題: “是。和你一樣。”
汪琳認真地與沐帆對視,眼神無比的堅定: “我現在就給我媽打電話。”
“我願陪你面對一切!”
兩人對視,汪琳從沐帆的眼神裏讀出了她的擔憂。
“別擔心。”汪琳擠出一個笑容安撫她,說道, “如果結果不好的話,我不會硬碰硬。我會慢慢磨,我可會跟她們撒嬌了,慢慢磨,總有希望的。你要等我哦,等我搞定家裏人,可不要,先我放棄。”
沐帆把她抱入懷中,緊緊抱着: “好。”
她們抱了一會兒,互相給與對方最後的鼓勵和勇氣。
汪琳在心中發誓,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沐帆,她不知道沐帆是否也這樣想。
她拿出手機,打通林佳的電話。
“媽媽”她開了免提。
“乖女兒,好久沒有打電話我給我了呀!”林佳那邊先寵愛地責怪了她一下。
“你那麽忙,我怕打擾你嘛。”
“外公外婆也不打。上次外婆主動打給你,你也沒跟她多聊,在家裏念了好久,直說姑娘大了不念家了。”
“哪有,我這不是打了嗎”
“嗯,回頭你也給外婆打一個。”
“好。”
“媽媽,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說。”
“什麽重要的事情,你打電話來也只是為了說事是吧,姑娘大了果然不念家了。唉。”
“沒有沒有。”
“什麽事,說來聽聽。”林佳說。
“我有喜歡的人了。”
林佳頓了頓: “我就說怎麽不念家了,原來是談戀愛了”
汪琳偏頭看了一眼沐帆: “她是個女孩子。”
“什麽”
電話裏頭的林佳直接蒙了。
汪琳一口氣說完: “她很好,我很喜歡她,她也很喜歡我,我要和她在一起,希望你們不要反對!”
沉默。
汪琳和沐帆不知道沉默之後是什麽,屏主呼吸,心怦怦跳,等待林佳的回應。
“媽媽,你在嗎”
“在呢”
又是短暫的沉默。
“我沒意見。”
我沒意見。這四個字像平地驚雷一般,炸在汪琳和沐帆腦中。
“什麽!媽媽你說什麽!”
“我說,我沒意見。喜歡誰是你自己的權利,無論她是男是女。媽媽不會幹涉你,只要對方人品過關,你要記住,人渣不分男女。知道嗎”
汪琳喜極而泣,電話還沒挂,雙手便搭在沐帆身上,激動地想要蹦起來: “沐帆,你聽到了嗎!聽到了嗎!我媽媽她不反對!不反對!”
她激動得無以複加,簡直像做夢一樣, “我沒意見”,這是她這輩子聽過的最棒的,最讓她開心的話了!
“她在旁邊嗎”電話裏,林佳又問。
“她在呢!”
沐帆的喉嚨裏像是堵了什麽東西一樣,幹巴巴地擠出幾個字: “你好,阿姨。”
“嗯,有機會和琳琳來家裏玩吧。”
“好。”
“那我先去忙了,你們,玩吧。”
“嗯!媽媽再見,我愛你!”林佳竟然主動要挂電話,汪琳沒有在意。
挂了林佳電話,汪琳把手機踹好,忍不住一下撲到沐帆懷裏,跨坐在沐帆雙腿上,面對着沐帆,喜不自禁: “我媽沒意見!我媽同意我們在一起!你聽到了嗎!好開心啊!我感覺自己要飛起來了一樣!”她不忘“質問”沐帆, “帆某人,你現在還有什麽話說!嗯”
不遠處的兩個保镖看着這個情形,男同事問司晴: “成了”
司晴眼裏只有長椅上的兩個人,露出姨母笑: “應該是。”
“好像打電話給林總了,你說,林總就沒意見”同事問。
司晴靠着一棵樹,抱着手,高森莫測。
“你知道我們林總,今年36歲,也還年輕吧,人好看,條件又那麽優越,卻從來沒有和哪位男士的花邊新聞,是因為什麽”
同事露出驚訝的表情: “難道傳言是真的”
司晴說道: “我猜,應該是。我的姬達很準的。”
說完司晴又露出很喪的表情: “唉,我一個直的,姬達怎麽就這麽準呢。”
同事: “……”
長椅上,汪琳額頭低着沐帆額頭,繼續問她: “你還有什麽話說”
“沒有話說。”沐帆蹭了蹭汪琳,她實在是沒想到結果會這麽順利,沒想到汪琳媽媽會如此開明,竟然一點都不反對。她如在做夢,不,她做夢也沒有夢到過這中情況,簡直比做夢還讓人覺得不真實。
“汪琳,我不是在做夢嗎”
“不是!傻瓜!”
“我——”她緊緊抱着汪琳,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
汪琳額頭離開,在沐帆腿上坐正了,她的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而又認真。
“沐帆。”
“現在,我們是什麽關系”
我們是什麽關系
汪琳此前對沐帆表白的時候也是這麽問的。
她又問,更直接: “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願意……”
汪琳又重新抱住沐帆,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卻變成了哭腔。
“我好開心啊。”她抽鼻子, “嗚嗚嗚……壞女人……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難過嗎我過得有多苦嗎嗚嗚嗚……”
“不過還好。”她又哭又笑, “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沐帆輕輕拍着她的背,不停地用頭蹭她, “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你呢,那之後你一個人過得好嗎”
沐帆喃喃道: “不好。”
又說了句: “很不好。”
她說的是實話,分開後她的狀态并不比汪琳好,只是不停地用工作來麻痹,來逃避,仿若成了一臺機器。
“沐帆,”汪琳輕喚, “我們回家好不好。去你那裏。我好餓了,想吃你做的飯。”
回家
可J市的工作……
“哦,你要回去工作嗎你又出差了我都沒有見你的房子亮過燈。”
汪琳不經意地說着,沐帆卻能從她的話裏分析出關鍵的東西。
女孩子曾多少次,在她住處附近凝望,一次次地失望而歸
她的眼睛再一次濕潤了,無比的心疼。
“嗯,在J市。從K市回來後,沒逗留就去了。”
汪琳從她身上離開,站起身。
她勉強地笑: “嗯,你去吧。工作要緊。”
沐帆搖搖頭。無論如何不能在這個時候丢下她。
她牽起汪琳的手,觸感冰涼: “明天回去,如果可以的話,就請假,後天回去。”
沐帆在自己與工作之間選擇了自己,她心中甜蜜,面上挂笑: “嗯!”
兩個人牽着手,沿着林蔭道走着,太陽已經完全落下了,只剩下天邊一抹紅霞。
突然沐帆的手機響起來,她一看號碼,是臨時助理打來的。她皺起眉頭。
汪琳看見她神色,立時然: “工作上的電話嗎”
“嗯。”沐帆沒否認。
“接吧。實在不行,我沒關系的。”她嘴上說着沒關系,但語氣和眼神都表明了她的失落,甚至還有一絲的害怕。她在害怕什麽,害怕自己再離開嗎
沐帆想了下,會有什麽時候。她今天離開的時候是那樣的局面,無外乎就是對方仍舊不簽字,合作直接破裂。
她想,無所謂。
無論是什麽事,今晚都不會離開汪琳。
她接通電話,問: “王助理”
“簽了簽了,他們簽字了!”
沐帆很意外: “嗯”
“沐小姐你走的時候的态度,還真把對方給唬住了。剛剛打電話來,願意簽字,絕不再變卦。對了沐小姐,你去哪裏了,今晚還沒來嗎”
“我現在在S城,不回來了,後面的事情你來處理吧。”
挂了電話,兩人離得近,剛剛的通話內容汪琳也聽到了。
“回家!”沐帆額頭抵在汪琳額頭上,柔情似水。
兩人牽着手走在暮色裏,汪琳時不時揪着沐帆衣角轉圈圈,一下又蹦到沐帆面前,看着沐帆傻笑,開心之情溢于言表。
女孩兒仰天大喊: “好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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