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奚舟律你完蛋了!”
雨聲依舊,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
話音落下,奚舟律下意識閉上眼,卻沒有想象中的疼痛,垂落的發絲滑過臉頰,泛起一陣陣癢麻。
熟悉的玫瑰香氣環繞在鼻間,憑借着時有時無的暖香,奚舟律判斷出對方和自己的距離極近,可偏偏又感受不到觸碰。
發白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奚舟律睜開眼,卻瞧見那人将發絲挽到一邊,向她露出毫無掩護的脆弱腺體。
奚舟律怔愣住,忍不住皺眉,又快速松開,強撐着冷硬的聲音開口: “你在做什麽”
另一人理所當然地回答: “給你咬咯。”
不知道該怎麽評價,奚舟律一直覺得對方和普通Alpha不一樣,卻沒想到對方連如此重要的位置,都可以輕易擺在自己嘴邊。
要知道,即便如今觀念如何改變,腺體依舊是個極其重要的位置。
特別是骨子裏就刻着心高氣傲的Alpha,恨不得拿個鐵罩蓋住後脖子,堅決不肯向Omega暴露自己的脆弱處,好像這樣就會折斷他所謂的傲骨一樣。
而Omega沒有他們那麽嚴重,但也十分警惕,畢竟從小就被教育,這是一個極重要的地方,只能在認定的Alpha面前,低頭展露。
可洛月卿好像一副從來沒有接受過這種教育的模樣,上一次在浴缸就俯身擁緊她,徹底露出本該隐藏的腺體。
奚舟律當時沒忍住,确實咬了一口,雖沒留下信息素,但也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洛月卿之後可沒少抱怨,可憐兮兮地喊着疼,比別處要疼十倍,百倍,鬧着要不少補償。
奚舟律本以為這是她委婉地抵觸,哄好之後就沒再碰過。
可現在對方又明晃晃地遞到自己唇邊,摻着紅酒香氣的玫瑰蜜糖化成水珠,凝在腺體周圍,好像在邀請她品嘗一般。
不明顯的喉結滾動,奚舟律偏頭看向另一邊,聲音莫名低啞: “你到底想做什麽”
在她的猜想裏,洛月卿酒醒後會質問,會生氣,會鬧着她補償,但唯獨沒有這個。
宿醉的後遺症還有殘留,洛月卿撐不了多久,就直接壓在奚舟律身上,頓時松了口氣。
奚舟律悶哼一聲,下意識想擡手護住,卻又抓住身下床單。
“給你咬,給你标記,”洛月卿随意回答,好像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奚舟律有些茫然,卻聽見這人繼續說道: “這樣你就可以相信我嗎奚舟律。”
“你懲罰我,你自己不難受嗎”
極其無奈的表達,向來漫不經心的語調變得溫和且認真,讓人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嗯”
洛月卿偏頭,尋找到躲閃的淺灰藍眼眸,與之對視,然後再一次問道: “你勾起我的熱潮,卻也遭受着同樣的懲罰,你不難受嗎”
看起來理智涼薄的Omega,其實也挺叛逆胡鬧的。
分明知道長期沒有伴侶緩解的發情期代價,卻依舊堅持到精神力徹底紊亂,最後引發頭疼昏迷。
清楚明白用信息素誘導一個Alpha,會導致自己也遭受同樣的難耐,卻依舊不管不顧,坐在沙發上堅持到最後一刻。
那張變得濕漉漉的地毯,當然不僅是洛月卿一個人的功勞。
奚舟律到底多能忍呢
即便是酒醉後,感官變得麻木的洛月卿,都忍不住低泣央求,清醒的奚舟律又該用怎樣的意志力,才能阻止自己不貼近對方。
“這不關你的事,”奚舟律忍不住嘴硬。
洛月卿便笑,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泛起粼粼波光,故意道: “那你不想知道我和沈纖雲剛剛說了什麽嗎
奚舟律一怔,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就聽見洛月卿說出答案。
“我拉開襯衫……”
故意拖長的語調,是洛月卿的惡趣味,顯然還在記着之前的事,非要逗逗奚舟律不可。
奚舟律表情一沉,揪緊的床單皺成一團,為什麽會拐彎抹角詢問半點,卻始終問不到正題,不過是不敢面對。
洛月卿打量着她,直到這人面色陰沉,才快速說出剩下的話: “讓她看了你留下的牙印。”
奚舟律顯然懵了下,薄唇張張合合卻說不出話來。
洛月卿又繼續道: “沈纖雲喜歡你,你知不知道”
“她是個Omega,”奚舟律下意識反駁。
“Omega就不能喜歡你”洛月卿挑了挑眉,又道: “還是你又要搬出你是廢人的那套理論”
“招蜂引蝶而不自知的人是你,奚總。”
“我忙着處理情敵,你忙着吃醋,你覺得這事可不可笑”
洛月卿沒給對方留半點面子,直接了當地說完,不等奚舟律做出反應,她微微低頭,額頭與額頭相抵,直接将奚舟律所有逃避的路線堵死,要讓對方只能看見她。
“奚舟律你說,我該怎麽辦”她輕嘆着,聲音淡得好像風一吹就散開。
“我要怎麽才能讓你多信任我一點”
被人虐待過的小貓,總是滿心戒備,恨不得把毛皮換做尖刺,吓退每一個靠近的人。
“我的背景,你早就已經調查清楚,我的父母還需要你的資助,我的工作……”
洛月卿笑了下,直白道: “我想只要神通廣大的奚總稍稍擡手,就沒有一個工作室敢再接我的單子。”
“還有簽下的婚前協議,別忘記,要是誰先提出離婚,就要放棄所有財産,淨身出戶。”
她咬着字句,像在說一句充滿誘惑力的承諾: “我是完全依賴于你的,根本離不開你的人。”
“你到底在害怕什麽”
“我該怎麽樣,才能獲得你的信任”
洛月卿低喃着開口,聲音輕柔得好像在給對方将睡前故事: “我們可以早一點進行标記,如果這樣會讓你安心一點的話。”
“只是……”
洛月卿偏了偏頭,毫不在意道: “生孩子這件事也要跟着提上日程了。”
這段時間,兩人都有刻意的避免,雖然奚老爺子求後代心切,可也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總得留出些許時間給她們磨合,畢竟只有互相标記過後,才能有極大可能生出高等級的後代。
所以标記就代表着犧牲掉部分時間,提前被奚老爺子催促準備。
選擇權被交到奚舟律手裏,她卻無法做出決定,眼神躲閃,又被身上的人強硬掰回來。
揪緊床單的手放開又縮緊,奚舟律深吸一口氣,卻沒能說出什麽。
洛月卿看得好笑,十分難得,能在運籌帷幄的奚總臉上,看到如此愧疚又窘迫的不知所措表情。
洛月卿咬着字,喊道: “奚舟律。”
“嗯……”奚舟律低聲答應。
“下次能不能多聽我說,”洛月卿停頓了下,又強調: “沒有酒醉的時候。”
“我錯了,”奚舟律抿了抿唇,低垂的濃睫在眼睑留下淺灰的影子。
洛月卿笑了笑,卻說: “只是口頭認錯嗎小朋友都知道補償,奚總是不是太沒有誠意”
對方提出要求,奚舟律反倒松了口氣,低聲道: “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什麽都可以”洛月卿不知道想起什麽,眼底閃過一絲光亮,又補償道: “你之前可是說什麽都可以給我的。”
奚舟律已察覺到不對,卻沒辦法反抗,只能悶悶嗯了一聲。
洛月卿頓時笑起來,便道: “那我說什麽你都要回答,做什麽都要配合,好不好”
“好……”
窗外的雨下個不停,微涼的風吹進屋裏,掀起絲絲涼氣,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隐藏在濃夜裏。
洛月卿貼在奚舟律的唇邊,一下又一下地輕啄。
奚舟律一向是個信守諾言的人,既然答應就不會出現任何違背的行為,微微仰起下颚,小心配合。
被拉扯的睡衣,極柔軟的綢緞,是和奚舟律以往風格一致的襯衫長褲,刻板又保守。
洛月卿随手打開壁燈,不算明亮的燈光讓奚舟律忍不住皺眉,閉眼,想阻攔卻又停下。
洛月卿現在就好像在準備品嘗美食,不急不緩地拆開包裝,從第一顆扣子開始,每一次都會有特別的風景。
同時,她輕佻開口問道: “剛剛的懲罰,你想了多久”
這不是個難回答的問題,奚舟律稍停頓,就回答道: “從衛生間抱你出來到回到房間。”
那就是想了一路咯
洛月卿輕啧了聲,看來這人憋了好大的氣。
怎麽會有Omega那麽霸道,看旁人兩眼都不行。
“你是醋包嗎”洛月卿不由問道。
奚舟律下意識想反駁,卻被第二扣子的解開打斷了思路。
涼風順着領口灌入其中,繃緊的下颚越發清晰。
洛月卿并不着急低頭,側身躺在奚舟律旁邊,又向下一顆扣子努力,又問: “停下之後還有力氣嗎”
“休息了一會。”
“休息了一會才去洗幹淨”
奚舟律眼神飄忽一瞬,似乎明白洛月卿所要的補償是什麽了。
第三顆扣子被解開,露出裏頭未着一物的柔軟,不算大,但勝在秀氣挺翹,形狀好看,恰好能被一只手握住,再從指縫露出些許。
“嗯”洛月卿催促了下方才的問題,同時手指微微曲起,在蒼白膚色上留下淺淺的紅痕。
“是……”奚舟律只能含糊回答。
“自己去的,沒有讓人幫忙”
“是。”
洛月卿便笑起來,誇贊道: “好厲害呢。”
也不知道這有什麽好誇獎的,不過是腿軟後的自己清洗,總不能讓別人幫忙。
奚舟律咬住下唇,之前也不覺得有什麽,只是酸軟的腿比以往更難處理,但也不過是取下花灑,沖洗掉潮濕的痕跡。
洛月卿突然問道: “舒服嗎”
“什麽”奚舟律有些不解。
這人就低聲解釋: “熱水會比較舒服嗎”
耳垂染上薄紅,奚舟律這才明白對方意思,從小到大都被嚴苛教育的繼承人,即便在成年稍微解了這方面的知識,也很難坦然說出口。
她咬了咬牙,只能說: “我不知道,我……我沒有做這樣的事。”
“啧,那沖洗的時候不會有感覺嗎”洛月卿漫不經心地開口,覆在起伏上的手微微收緊。
她又一次問道: “舒服嗎”
不肯就此掀過,非要對方準确回答。
奚舟律不由想起之前,她坐在輪椅上的模樣,熱水從皮質椅板上滑落,嘩啦啦地往地上流淌,之前并不覺得有什麽的畫面,卻在此刻連回憶都覺得難堪,那些自以為細微,可以以往的感受,現在都莫名重返在身上。
奚舟律努力擠出兩個字: “還好……”
洛月卿輕笑表達滿意,然後又繼續問道: “那在沙發上呢夾腿了嗎”
她仰頭去看奚舟律,故作純良的眼睛寫滿揶揄,無辜道: “奚舟律,我都這樣了,你不會毫無感覺吧”
當然不會,甚至作為Omega,會比Alpha被影響得更深,感受地更清晰。
被放置在砧板上的獵物,不僅不能反抗,還得分神回答一個個刁鑽而赧然的問題。
奚舟律只能回答: “夾了。”
極力壓低的聲音還是能聽出些許顫抖,從小被追捧的Omega哪裏受過這樣的對待,往日覺得昏暗柔和的壁燈,現在也覺得明亮刺眼,扣子全部被解開,露出全部。
纖薄的腰肢随着呼吸起起落落,一寸一寸滑動的手,微涼的溫度好似能熨入肌膚下方,烙進血肉深處。
作為過錯方,奚舟律只能老老實實回答每一個問題。
“有緩解嗎”
“沒有。”
洛月卿挑了挑眉,又道: “那沙發又得換了”
奚舟律停頓了下,還是說: “要換。”
本就話少的人,現在只會兩個字兩個字地往外蹦,恨不得拉扯被褥把自己埋上。
提出問題的人不受影響,很快就道: “那想來嗎”
這一次沒有等奚舟律回答,她就接上: “可是我手腕好痛啊,動不了怎麽辦”
她擡了擡手,細長手腕上還有之前被捆住的痕跡。
“膝蓋也是,”洛月卿趴在她身上嘀咕,可憐兮兮的模樣。
怎麽可能忘記,洛月卿一向是個小心眼的壞家夥,吃不了半點虧。
“奚舟律,你自己想一個不需要我動手還躺着的辦法好不好”
你看,壞蛋家夥不僅從來不會主動提出要求,非要受害者自己說出來,她才一副“純良體貼”的答應。
雨聲逐漸大了起來,水珠子不停往下打,地上的落葉堆積成小山,堵住流水的去路。
借着昏黃的燈光,半拉開的窗簾,隐隐約約能映出裏頭的場景,不知為何,只剩下了一個人微微往後靠的瘦削影子,長發随着後仰,向下披散,好似被風吹動,搖晃不止。
直到越過窗簾往裏頭看,才發覺另一人只是半坐在床頭,屈着腿給另一個人做靠背。
洛月卿懶洋洋地笑着,深邃而妩媚的眉眼越發豔麗,像只得逞的小狐貍,還催促着對方不要停。
對面的那人只是擡眼瞥她,過分勞累後,實在無法說出其他話來反駁,只能被人掐着腰往下壓。
無力的腿腳自然沒辦法提供支撐,尤其在這種情況下,越發沒有用,整個人都靠在對方的腿上,往後杵着的手将薄被壓得往下陷,被強硬分開的腿搖搖晃晃,隐約可見晶瑩的水往下滴落。
壞心眼又記仇的人,怎麽可以就此停止,又笑着抱怨: “奚舟律碰到我膝蓋了,好痛。”
也不知道有沒有碰到,但這個時候根本沒辦法求證,奚舟律只能微微起身,然後那淹沒在潮濕柔軟地方的手指便更進一步。
她頓時悶哼一聲。
再看對面,那小狐貍笑得越發得意,恨不得把壞寫在臉上。
掐着腰的手微微用力,又聽見這人催促: “扭不動了奚舟律你這就不行了嗎”
奚舟律咬緊後槽牙,眼尾的水霧越發明顯。
不知道什麽時候打了個雷,照亮了遠山輪廓,随着嘩啦啦的雨聲歇停,烏雲逐漸散開。
滿地落葉已将排水口堵上,傭人只能罵罵咧咧地披上衣服早起,處理被淹沒的花園。
天邊隐隐出現一抹白,斷斷續續的鳥聲響起,城市便跟着逐漸蘇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裏傳出難以抑制的哭腔,好像在反反複複念叨着不要,錯了,外面聽不真切,只能大致判斷,另一個人好像起身抱住對方,可哭聲并未停止,反倒越發清晰了。
風吹起窗簾,又是一地狼藉,空酒瓶随之滾動。
哭聲驟然停住,又換做劇烈的呼吸聲。
大雨分明已經停下,卻依舊還有水聲響起,浸透了整面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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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個世界不會有生子,番外可能會不好說,但是第二世界有點想……喜歡龍蛋。
明天要去補牙,這個牙補了一個多月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補好,可能會晚點更新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七肆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無可救藥,攻君,醬薯條是你爹,兔子不愛吃素,勁發江潮落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時光與她X 100瓶;落葉知秋60瓶;LCHnin 50瓶;青梧,诶嘿。 20瓶;49424270,あめ,小樊喜歡吃芒果! 15瓶;清竹,雲律,藍西紅柿,晚睡有糖吃10瓶;橘汁補充中…… 8瓶;寺寺的小可愛6瓶;WYT,唉嘿, 56596103 5瓶;卿卿3瓶;白熊不黑2瓶;46732707, 25258992,顧卿,不禿, Diamond,單身狗HDJ,墨小染,田野上的飛鳥,來個姐姐包養我吧, Mortal,小狗也有壞心思, Lemon,大大你的文稿呢, y,裴。,陽×關道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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